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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王随过得很开心,这个鬼不但心地善良,而且还手脚勤快,自己的吃、喝、拉、撒、睡全由它伺候着,根本不用操心什么。自从当兵入伍以来,就这几天过得最轻松舒服,使他大有在此常居久安之念。他的身体本就健壮,而且医术颇高,身上的伤口竟大多愈合了,已经可以下地正常行走,这事自然让那鬼钦佩不已。只有肩上的刀伤有些重,但彻底恢复也不过是时间迟早的问题。

这几日与那鬼倒也混的厮熟,鬼语也学了几句。王随自幼聪慧,极有语言天赋。想当初在汉军时,仅仅在突阵部的通译那里学了三个月,就能说一口还算流利的匈奴语。萧将军审讯匈奴俘虏时总将他一道唤上,两人一唱一和,一个黑脸一个红脸,总能让俘虏老老实实地提供情报。只是那个通译好歹汉语匈奴语都会,可以一词一句地对照着教他,而现在人和鬼之间的对话纯属鸡同鸭讲,王随再聪明,只能凭猜测意思学上一点点儿。

房间木架放着的那好几摞东西他也检视过,是与四壁上所挂图画同样的材料,只是上面密密麻麻用炭笔画满了如蝌蚪似的符号。他曾比划着问过鬼这是什么材料,那鬼倒也热心,立刻为他展示了一番。原来是一种像树又不是树的植物,将主干截成数节,每节再从中剖成两半,泡入水中一段时间,便可一层层剥下,太阳下晒干后便可使用。王随大加赞赏,此物又薄又轻巧,还便于携带,用来书写绘画实在比竹简羊皮之类的东西强多了。

但也有不太顺心的地方,那便是这个鬼看起来好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自顾自说个没完没了。这个该死的家伙整日里鬼话连篇,在自己身边唠唠叨叨,罗罗嗦嗦,婆婆妈妈,唧唧歪歪,吵得他头晕脑胀。王随无可奈何,如不是看它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话,早上去饱以一顿老拳了。如今只能听之任之,反正自己是听不懂,权当是一只怪鸟在身边咋咋呼呼。

这天王随终于受不了耳边的刮噪,自己牵着战马溜了出去。刚走几步便跳上战马,也不顾右肩的刀伤未愈,纵缰疾驰。也许是好久没骑过马了,或者是战马憋得太久,他感觉今日黑儿奔驰的速度极快,竟比往日快了不止一倍,令他心中暗暗称奇。

这里是一个山谷,但见山峦迭翠,碧水环流,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树连绵不断。王随纵马疾驰在林间赏景,但见阳光斜斜照山林,林梢和树叶都带着一条金色的光边,人在林中犹如进了神话世界,让他产生无限的遐想,大有“疑在仙境中,又似画中行”之美感。

这个谷也不大,战马只奔了两、三个时辰便又转回茅屋。他感到有些乏,跳下了马,也不拴它,径直向屋中走去。只见门口有一块半埋着的半大石头,看着有些碍眼,蹲下身伸手将它一下拔出土,心中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那石头外面的看起来不大,实际大部分是埋在土中,拔来后才发现竟是一块大石,看外形起码有一、二百斤重。他蹲在那里,将大石拨拉过来拨拉过去,细细琢磨。这块大石怎么看也不是空心的,为何会如此之轻?自己一开始只以为是个十来斤的石头而已,所以根本没有用什么力,却一举将其从厚土中拔出,莫非自己突然间力大无穷了?

他心念一转,又跑到黑儿身边,左手托住它的胸膛,一发力,竟将自己雄健的战马托的人立而起!

“啊哈,我怎么会有如此神力了?”王随放下黑儿,心中狂喜不已。汉军突阵部所配战马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好马,自己的黑儿更是被自己悉心照料得身材高大,膘肥体壮,足足有近千斤。虽然它后腿着地,自己这一下起码也有五百斤的力量。况且自己托起战马,只用了不到五成的力气,看来如果双臂使出全力,至少能举起两、三千斤。想当年西楚霸王力能拔山,无人能及,现在自己岂不是与他相差无几了?

黑儿不满地远远跑开,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发的是什么疯。

王随兴奋之下,手舞足蹈地追了过去,又将自己那又爱又恨的强弓从马鞍上摘了下来。这张弓里面衬着铁胎,力道极大,往日自己连射上百余箭后,双臂总是酸痛之极,第二日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如今自己已是神力无比,虽然现在右肩有伤,要拉开它还不轻轻松松!他威风凛凛地拉开箭步,左手执弓,右手引弦,口中大喝一声——“开!”。

“哎哟……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