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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伙刚刚从木板上冲下来,立刻就发现眼前的这几个人全部是生面孔,猛地刹住脚步后正要大声示警,马常青的套马索带着细小的风声向老家伙的脖子套来。

不等那个老家伙反应过来,马常青已经猛地一拉套马绳,“哎哟!”低低的一声惨叫,那个老家伙瘦弱得如同猴子一样的身体飞了起来,接着又是“巴嗒”一声,老家伙重重的摔到地上,砸得地上灰尘四溅。

几个战士猛地扑上去制住了这个老家伙,刘云向后一招手,埋藏在外面的一、二连立刻从草堆里冒出头。

大批的战士从缺口处蜂拥而入,马常青不断的压着声音小声喊道:“轻点,脚步轻点。”

进入山坳后,视线豁然开朗,队员们迅速的抢占有利地形,枪手们飞快的爬到高处居高临下架好了足足五挺机枪,路口的交叉处以及隐蔽的射击死角都被战士们填满了。

一切布置妥当后,土匪们依然没有被惊动,刘云看着游击队的出色行动满意极了,而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起来。

马常青将那个老家伙牵了出来,用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威胁着逼问这股土匪的首恶在什么地方。

李信觉得那个老家伙可怜兮兮的很好欺负,觉得该自告奋勇的带人让老家伙带路去抓匪首,走到刘云的身边指了指那个老家伙后又指指自己的胸口,意思不言而喻。

刘云看到那个那老家伙眼珠子到处乱扫,一付不老实的样子,低声对李信说道:“李副营长你好生的看着这个人,他很狡猾的!”

李信望着那个老家伙冷笑一声,将胸口一拍,说道:“是吗?他再狡猾有我狡猾吗?和我斗?哼!”刘云不好再劝说什么,点点头说道:“你自己小心了,如果匪首反抗你就击毙他。”

看门的老家伙带着李信和几个战士消失在拐角处没有十秒钟,李信又慌慌张张又跑回来了,刘云一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事情办砸了,果然李信喊道:“那驴日的钻到草堆里跑了。”

有些睡在茅草棚里的土匪也发觉了不对劲,一间草房的房门被打开了,一个揉着眼睛的土匪刚刚打开草门,立刻被上了刺刀的步枪顶住胸口,然后又被战士们飞快的拖了出来制住!

不久,战士们抓住了十几个警觉性高的土匪。接着,杀气腾腾的马常青手持巨大的砍刀带着战士们挨着草房将那些还在熟睡的土匪一一抓起来。

那些土匪们还没有明白怎么一回事,就被人从床上揪了起来,有些性子暴烈的土匪奋起反击,却反而招来一顿拳打脚踢,如果不是刘云下令不得伤害这些土匪,马常青早用刀砍了。

但是事情总是有例外的,土匪们的草房群分成明显的三处,进口处的几间草房里的土匪已经全部被活捉了。马常青正在解决第二堆草房群,在这里马常青的遇到了罕见的厉害角色。

马常青一把推开松散的草门,带头冲了进去,土匪们在睡梦中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凶神恶煞的战士们吓了一大跳,本来这里进行得还算顺利,可是一个大个子土匪似乎对别人打搅他的好梦感到非常不愉快。

一个战士戏虐的抓起那个大个子的耳朵,电光火石之间,那个战士“哎哟!”一声大叫,居然被大个子粗壮的手臂“扫”的飞了起来。

一个端着步枪的战士飞快的跑上去端枪作势欲刺,大个子瞬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跳过来抓住了战士的步枪,然后反手夺了过来。

马常青哪里能容的大个子撒野,飞快的跳过去对着大个子的背心就是一脚,“扑通”一声大个子摔得老远,手中的步枪也脱手而去。

三个膘肥膀粗的战士立刻跳起来压向大个子的身体,没想到大个子的反应异常迅速,被第一个战士压住了身体后立刻强行翻身,后面的两个战士全部砸在结实的地上,痛得大呼小叫不已!

“你们把其他人都押出去!”马常青对战士们挥挥手示意他们全部出去,又对着大个子铁青着脸说道:“这个人我来对付!”

草房里传来了沉闷的“嗵、嗵”声,这是拳脚砸中肉体后发出的特有声音,刘云有些焦急了,正准备进去给马常青助一臂之力,没想到摇摇晃晃的草棚受不了两个人的“摧残”,居然垮塌了!

“呼啦”一声,刘云讲五指岔开盖在脸上,今天完全是惨不忍睹了,首先是带路抓匪首老土匪逃掉,现在马常青又将剩余的土匪全部叫起了床,今天还不是一般的“背时”!

“呼、呼”两声,两个满身灰尘的人同时从废墟中站了起来,找到对方后拳头又挥动起来。

大个子死死的咬着牙,将右手抡圆了向马常青的胸口砸去,架势拉开后右手的拳头却怎么也砸不下去了,皱着眉头向后一看,一个穿得整整齐齐的高大男人牢牢的抓住了自己要挥出去的拳头,大个子大怒!使出全身的力气要夺回自己的右手。

刘云感觉有一点吃力了,想不到这个家伙的力气如此巨大。“哎哟!”大个子一声惨叫,马常青凌厉的下勾拳重重的砸中了大个子的腹部。

大个子惨叫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右手的力量迅速消失了,刘云刚刚松开手,大个子就捂着肚子重重的跪在地上。

马常青被打出了真火,又报复着向大个子的脑袋踢去,刘云也顾不得暴露目标了,大声喝道:“住手!”马常青闻讯猛地一惊,立刻刹住脚。

几分钟过去后,第二堆草房里的土匪已经全部解决了,在一块空草地上密密麻麻的蹲坐了七、八十个多个人。现在就剩下最后一堆草房群没有解决,而且他们现在很可能全部都醒过来了,下面再抓他们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刘云的目光在这些土匪的身上转悠了片刻,突然发现有个大问题,他们的枪械为什么这么少?抓获的人几乎都在使用粗糙不堪的冷兵器,这是怎么回事?即使是土匪也不至于混得这么差吧?

一个大胡子从睡梦中惊醒了,外面什么动静?怎么这么咋咋唬唬的?懒洋洋的爬起来打开窗子,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下面密密麻麻的站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队伍。

看门的老头三步并作两步飞快的爬上一棵古树,树上的巨大树枝如同手掌一样向四周岔开,“手掌”上搭建了一个极其隐蔽的茅草屋,看门的老头闪了进去。大胡子猛地一回他,发现看门的老孙进来了,烦躁的对看门的老头问道:“他们都是一些什么人?”

看门的老孙顾不得紧张,上气不接下气说道:“钱老大,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大胡子愤愤的一把推开老孙,双手握着驳壳枪就要往外闯,老孙急忙跟了上去。

拐角处,大胡子抬手瞄准一个背向着自己的“小喽罗”,跟上来的老孙见状,立刻猛地扑在大胡子粗壮的手臂上,大胡子立刻怒视着老孙,老孙顾不得这么多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低声说道:“长官你还是快走吧!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这么多人的,你也看到了,那么多的弟兄都被活捉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呀!你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大胡子犹豫了片刻,终于无奈的一锤大腿,痛苦的说道:“老孙,你和我一起走吧!”

既然已经暴露了,毛四一从俘虏里面揪出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土匪,恶狠狠的吼道:“你们怎么一付外地口音,都是什么人?”那个土匪将脸别过去不作答,毛四一扬起手就要甩耳光,手臂是挥出去了,可是就是扇不下去,回头一看原来是刘云拉住了自己的胳膊,刘云轻声地在毛四一的耳边说道:“这些人以后都会编入游击队,还是留一个好印象吧!”

毛四一狠狠地盯了那个土匪一眼,转身向一个大茅草房跑去,里面的土匪已经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但死活不肯出来,一个土匪还在里面叫嚣道:“老子请你们吃手榴弹。”

毛四一闻讯立刻掏出一颗手榴弹就准备丢进去,这次又是刘云一把拉住了,说道:“这些土匪不过是嘴巴利害而已,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又指着那些被俘虏的土匪说道:“万一见红了,这些土匪难免不会兔死狐悲。”

毛四一看到刘云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着急的指着茅草房里顽抗的土匪说道:“那么这又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让他们猖狂吧?”刘云没有做声,而是神秘的一笑。

这些土匪不是喜欢用手榴弹威胁人吗?好呀!看看你们自己人是不是也敢炸,刘云一挥手,十几个俘虏在战士们明晃晃刺刀的威迫下来到一栋茅房面前。刘云在这些俘虏的面前温和的扫视了一番后,笑着说道:“现在放你们回去。”说完用手对着这栋茅房一指。

土匪们疑惑的看着刘云,愣了片刻后,一个土匪抢先来到这栋草房的面前,然后将草门拍得劈啪只响,一边拍门一边吼叫,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那个土匪立刻闪了进去。

一个开了头,其他的俘虏立刻跟进,十几个人一窝蜂的跑到草房前将草门拍得劈啪响,草门又开了一个小缝,土匪们立刻叫着骂着拼命往里面挤,就连茅房的房顶也一阵摇晃。

等到一连进去了七八个,刘云的脸上露出了微笑,这应该是极限了吧?果然,草房里面有人大喊道:“外面的不要进来了,里面装不下人了。”说完草门就要被徐徐的关上。

留在外面的土匪顿时破口大骂,一个个拼命的往里面挤,里面的人也破口大骂拼命的将人往外推,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破嗤”一声草门碎成了几块,里面外面的土匪顿时发起呆来,刘云掏出手枪对着空中开了一枪,顿时,留在外面的土匪就像屁股被点燃了一样,猛地向草房里面冲击过去,“哗啦”一声巨响,偌大的草房居然垮塌了。

早就守候在一边的战士们立刻如狼似虎般的扑过去,“缴枪不杀!”“不准动!”几十个土匪灰头土脸的还没有从废墟中爬起来就被战士们俘虏了,也有几个顽匪还想抵抗,战士们的刺刀毫不留情的顶在他们的胸口上,直到渗出鲜血,然后飞快的缴获他们身上的武器。

其他被俘虏的土匪默默地看着那栋草房垮塌的全过程,谁也没有说话,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路,也不知道这些人会怎么处置自己。

郭献看着满地的俘虏,嘿嘿笑着对方双说道:“还是刘营长的办法好。”李信一挥手,十几个战士押解着十几个俘虏去冲击另一栋草房,临到近了,一个走在前面的土匪突然停下脚步并且张开双臂阻止其他的土匪前进。土匪们都顺从的停下了脚步,兔死狐悲的感觉弥漫到每一个土匪的心中。

李信大怒!挥舞着驳壳枪,将枪柄狠狠地砸在前面那个土匪的胸口上,那个土匪被砸得一个呛啷差点就要摔倒在地上,忍住痛站直了身体,不屑的看了看李信后将脸别到一边去了。

李信“哗啦”一声打开驳壳枪括机,将枪口紧紧地顶在土匪的太阳穴上,怒道:“你当老子不敢杀你?”

绝大多数土匪们愤怒的看着李信,情绪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而且人群也开始骚动起来。

刘云对着李信的背影连连翻白眼,这个老小子整整一个晚上都是在帮倒忙,真有一点怀疑这个老小子是不是投敌了?

刘云走上去拍了拍李信的肩膀,示意李信不要插手这件事情,刘云的目光在土匪群中扫视了一番,这些土匪怎么都是一些青壮年,越来越不对劲了!一般的土匪群哪来的这么“雄壮”?

刘云走到前台后,土匪们立刻转移目标将恶狠狠的眼神盯到刘云的身上。

诸葛同小声地对着熊满说道:“这次看刘营长该怎么办?”王良小声接着说道:“搞不好会丢大面子,你看着十几个土匪已经气得不得了了。”方双干咳一声,示意自己同伴不要走神。

刘云笑容可掬的对着众土匪笑了笑,又走到被李信砸了一枪柄的土匪身边说道:“我的人砸了你一枪柄,对不起了。”说完,用手指着其他被俘的土匪群说道:“你们先回到那边去,我有话要给你们大家说说!”众土匪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意思?在说反话吗?

诸葛同将手中的步枪使劲的捏了捏,想不到这个刘云居然能够做到这么卑谦,如果他不是共产党该多好呀!一边的郭献正要移过来说话,方双摇了摇头,示意郭献不要交头接耳。

刘云继续大声说道:“我是八路军游击队的,八路军的队伍是打鬼子的,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偏远的一栋茅草房中,一个土匪亮了亮手中的掷弹筒,小声对一个为首的头目说道:“我有把握打中他!”头目一摆手,说道:“你再等等,好像有什么误会。”

刘云接着说道:“你们都是大好男儿,奈何做贼?”又将手向北方一指,恨恨的说道:“日本鬼子占我大好河山,你们却在这里危祸乡里,你们和那些汉奸二鬼子们有什么区别?

如果你们还有一点良知,那么就跟我走,跟我去打鬼子,我可以让你们吃饱饭,如果你们一意孤行要当土匪,那么你们向上看。”土匪们顺着刘云所指的方向纷纷抬头,顿时吓了一跳,几个制高点上全部架上了机枪,几个原本打算异动的土匪开始暗中庆幸自己没有作出冲动的傻事来。

刘云掏出驳壳枪对土匪站立的空白处扣动了扳机,“啪啪啪”射出一梭子子弹吓唬住那些土匪后,又义正言辞的大声说道:“愿意跟我打鬼子的站到右边来,愿意当土匪为祸乡里的站着不动。”又对那些机枪手喊道:“你们准备射击!”

土匪们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都是“吃公家粮”的,难怪这么厉害,看不出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原来是老八路,只是为什么他们都不穿军装呢?搞得自己误会他们是土匪黑吃黑。

知道自己的性命无碍后,全部的土匪都选择跟随刘云抗日。

刘云笑着对土匪们说道:“好!你们都是识时务的俊杰,加入游击队后你们和我现在的战士都是吃一样的饭、领一样的军饷,绝对不会亏待你们一丝一毫。”众土匪闻讯大喜。

几栋草房的土匪在听到有机枪对准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彷徨起来,土匪们抱着枪议论纷纷,现在又听到刘云开出的这种优惠条件,一些土匪开始考虑是不是趁早出去投降,土匪们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

刘云又大声的说道:“现在给你们一个立功的机会。”说完,指着剩下的几栋茅房说道:“游击队的机枪完全可以将里面的人全部打死,可是游击队没有这么做,为什么这么做你们也知道,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现在请你们立刻将他们全部带出来。”

诸葛同一拍脑门子,说道:“刘营长还真的是狡猾,这样一来比李信用枪逼着土匪去冲击那些草房要强多了。”一边的王良和熊满异口同声的说道:“营长说得挺好的呀!”

诸葛同不屑地看了看王良和熊满,然后转头对方双看去,方双对自己的这几个同伴一再搞小动作早就不满了,将头拧过去不搭理诸葛同,诸葛同没有办法,只好用询问的目光瞄向郭献,郭献倒是开口说话了,说道:“我哪管他什么狡不狡猾的?!谁能打鬼子我就跟着谁!”

那些土匪们飞快的跑向剩下的几栋草房,不久,有几栋草房的房门自己打开了,就只剩下两栋草房们始终不肯开门,后来被外面的往日同伴逼急了,里面有人对着地面开了一枪。外面的土匪慌忙向后退,里面有人喊道:“叫那个长官来说话,否则死都不出来!”

刘云正要走过去,马常青走过来关切的说道:“大哥还是不要过去好了。”说完亮了亮手中套马绳,意思就是用这条绳子套住草房后将其拉垮,刘云摇了摇头,还是给他们一点面子。

刘云扒开密密麻麻围着的土匪们,大声的对草房喊道:“我来了,你们有什么事情?”

里面一个人大声的回答道:“我们其实都是国军壮丁团的人,本来这些壮丁都是要补充进国军部队的,但是国军败退得太快,我们这些人就成了没根的浮萍,当土匪也是不得已为之!”

刘云听到这里顿时大喜,眉毛一挑,大声的说道:“国共两党皆是中国人,同室操戈只会让日本人得利,在中华民族存亡的危急关头国共两党应当携起手来一致对外!”

里面的人立刻说道:“长官这话说得没错,我也不喜欢打内战,可是几天前我已经找到了国军的一支部队,我们这些人已经是国军的队伍了,所以请长官到别的地方补充兵员吧!”

刘云听到这里心头一阵光火,愣在那里一时半刻说不出话来,难道今天晚上就白来了?

诸葛同小声的对身边的郭献说道:“我猜营长肯定会撒谎,要不今天晚上就白忙乎了。”

刘云思考了片刻,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抬起头,大声说道:“这个没有问题,不过你们还是先参加我的队伍打鬼子。不管国军的队伍什么时候来你们都可以立刻归队。”说到这里加强语气说道:“无论如何你们也不能再做土匪了!都是妈生爹养的别干这些没有觉悟的勾当!”

草房里沉静了片刻,里面又问道:“那么我的待遇又怎么办?我是堂堂国军的连长。”

刘云笑得越发厉害了,大声的说道:“你原来的军饷是多少那么现在就是多少,你离开国军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人给你发军饷,现在游击队全部给你补上,如何?”李信听到这话顿时皱起了眉头。

刘云的话音刚落,两个草房的房门就打开了,几个穿着破烂国军军装的汉子鱼贯而出,诸葛同看刘云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对身边的郭献说道:“越看营长越觉得他胆大心黑,极不好对付!”

郭献白了诸葛同一眼,好没生气的说道:“你对付营长干什么?想造反呀?”

诸葛同被郭献差点噎死,干咳两声掩饰尴尬,端着步枪讪笑着转过脸去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