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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努力,奕缳终于查出了事情的真相,他如释重负的大呼了一口气,刚才那种担忧的心情也渐渐缓和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大逆不道的罪名终于有洗刷的可能了,他决定迅速的向慈禧禀明一切,以求慈禧的宽大处理,安排好家中的事宜,奕缳穿戴好朝服,庄重的向储秀宫进发,以恳请慈禧对他减轻惩罚。

在奕缳出发之前,慈禧派出的探子已经飞快的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禀明了慈禧。慈禧听后,微微点点头,“看来和我们的猜测没什么出入啊,原来是一只可恶的大蜈蚣再和本宫作对啊。真是气煞本宫也。”

“太后,依奴才之见,这可不是一般的蜈蚣,一定是一只修炼了数年的蜈蚣精啊,想必也是靠那棵千年白果树滋养的。”

“本宫也认为这只蜈蚣不一般啊,看来一定是那只妖龙指使的,想趁机置本宫于死地,好让他的主子早日掌管朝政,本宫命大福大,竟然在神灵的保佑之下逃过了一劫,既然它不仁本宫也就不必存有什么仁慈之心,待本宫将这棵白果树砍倒,然后降旨惩处它的主人,看你这个孽畜还能逍遥到何时!”由此慈禧下定了决心,决不放过奕缳,一定借题发挥,将他彻底击败,以绝后患。俗话说:口蜜腹中箭,长蛇尾上针。两般犹未毒,最毒妇人心。用在慈禧身上一点都不过分。慈禧打定主意后,决定对奕缳的请求置之不理。

奕缳穿着朝服,经过一段紧凑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储秀宫门口,向看门的太监说明了情况后,太监将他阻挡在门口之外并告诉他说,“王爷,不是小的额有意拦您,今天老佛爷由于遭受惊吓过度,现在还躺在床上呢,御医一再叮嘱她不能再接受任何刺激。您想老佛爷是在您府上遭此劫难的,她要是看到您,还不得大动肝火,这对老佛爷的身体可是致命的啊,万一老佛爷有个三长两短,您可怎么交待啊,王爷您还是回府中等待消息吧,既然此事不是王爷从中作梗,奴才相信老佛爷一定会公正处理的。”小太监一再地苦口婆心的劝奕缳回府。奕缳心里明白慈禧这是有意要避开他,好不让世人了解事情的真相,把一切罪过的都扣在他的头上,也好借机将他惩治一番,猜想到这种情况后,奕缳的心彻底地失望了,他觉得自己对这个女人的心肠估计的太好了,我怎么能博得她的同情呢,他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算计我,今天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机会,他会轻易放过吗,看来我奕缳的命休矣。奕缳不禁仰天长叹起来。

虽然奕缳对慈禧毒辣的心肠有了个清醒的认识,但仍不希望就这样回去,在他内心他仍然隐隐约约的希望事情能有一线生机,他期盼慈禧能念在当年和她一块打江山的份上或者她妹妹的份上再者就是皇上的份上会有良心发现,放他一马。想到这些,奕缳突然跪倒在门口,大呼到:“太后,微臣是冤枉的,微臣无心对太后不利啊,太后您不能听信小人的谗言啊,微臣请求太后能见微臣一面,让微臣跟您解释清楚,如您不接见微臣,微臣就在宫门口,长跪不起,一直跪倒您接见微臣为止。”

说完,奕缳挺直腰板,悲壮的跪在储秀宫门前,乞求太后大发慈悲。慈禧在宫内听到奕缳的痛诉后,脸上没有一点仁慈的反映:“跪吧,奕缳你有本事,你就在本宫门前跪上一辈子看看,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哼!”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了,夕阳西下,慈禧仍没有接见奕缳的意思,又过来很长时间,宫里的大红灯笼都已经高高挂起,慈禧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夜幕渐渐的拉下来了,奕缳的腿都跪酸了,但仍不见慈禧有召见他的意思,俗话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今天奕缳算是见识了,就当他苦苦等候的时候,燥热的天气开始变得凉爽起来,可谁知没过多久一阵恶风竟然刮起,不一会满天的乌云黑压压的压了过来,紧接着一阵电闪雷鸣之后,瓢泼大雨从天而将,这下子可苦了奕缳了,他本身就有伤,还没完全康复呢,怎能经受的住这样的狂风暴雨啊,在大雨的侵蚀下,奕缳浑身哆嗦起来,但他并没有被吓倒,仍然挺直了腰板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慈禧看着这不期而至的大雨,她不但不担心奕缳的身体,反倒显得异常的兴奋和开心。“老天终于开眼了,您老人家就好好惩罚一下这大清不孝的子孙吧,哈哈哈,奕缳想跟我斗,你再过几年吧,怎么样连老天都是站在本宫一边的,本宫倒看看你奕缳到底能撑多久,老天爷求求你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看着窗外如注的大雨,慈禧开心的在大厅手舞足蹈。她周围的太监和宫女们看到她是如此的心狠手辣,都不住的在心里咒骂她,骂她是一只毒蝎,骂她是一个杀人魔王。他们有心想替奕缳求情,可又有谁有这个胆呢。看到慈禧如此的异常,志虚心里也不禁发起抖来,他万万没想到慈禧是如此的变态,她对自己的亲人都是如此的无情,对旁人就更不用说了,志虚开始为自己的命运担忧起来,自己可是整件事的策划者,整个阴谋的内幕自己都掌握在心,更何况伴君如半虎,处理完奕缳又有谁能保证慈禧不会翻脸不认人啊,相信慈禧一定不会活着让他离开皇宫的,想到此,志虚再也不奢望着什么荣华富贵了,他渴望着能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这个心狠手辣的蝎子精。

大雨啪啪的砸在地上,更砸在奕缳受伤的心上,他现在不是在担心自己的生命,他担心的是远离京城的光绪皇帝的命运,光绪是一个性情软弱的孩子,对人世间的是非缺乏明确的辨别能力,虽然他有满腹报国之志,一心想着振兴大清,实现国家和民族的繁荣富强,可对视权如命的慈禧来说又怎能会容忍他施政改革呢,万一将来他冲撞了这个恶毒的女人,他的性命堪忧啊,载湉啊,都是父亲害了你啊。苍天啊,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了,你竟然这样对我们。”控诉完,奕缳忍不住竟然失声痛苦起来,其声音之惨烈,我相信上天听了之后都会为他的诚挚的感情所感动,可慈禧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物,她又怎么能了解到人间的真情所在呢,在她心里只有对企图威胁的权利的人的愤恨和不满。

大雨把奕缳浑身都给浇透了,他开始瑟瑟发抖起来,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隐隐约约的感到有人向他走来,他以为是慈禧派人召他入宫呢,那颗被雨水浇透的心忍不住怦怦跳了起来,可等这些人走近的时候,他才清楚的看见,来的人是他的小儿子载沣,看到载沣后,奕缳忍不住有种想哭的感觉,可还没等到他哭出来,他忽然歪倒在地上,昏死过去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雨过天晴,火辣辣的太阳又开始笼罩着大地。醇亲王府奕缳的寝室内:一群人紧紧地围在奕缳的床边,醇王福晋不停的抽噎,载沣在床前不停的呼唤着阿玛,可奕缳仍紧闭着双眼、不省人事。整个王府都觉得醇王遭此劫难,恐怕是凶多吉少,一下子王府上上下下都陷入一片悲痛之中。也难怪啊,奕缳让暴雨给浇灌了近一个小时,别说是他伤还没痊愈,就是一个正常人也经受不了如此大的打击啊,再加上慈禧的翻脸不认人,他简直是伤心欲绝,在这双重的打击下,奕缳的性命也已经走到悬崖边上了。

得知奕缳再一次病倒后,慈禧高兴的心花怒放,她觉得假借上天的力量将奕缳打败,这一方面可以使她推脱责任,另一方面她又可以借机大肆宣扬奕缳是如何大逆不道,就连上天都无法容她。虽然奕缳已经出于将死状态,慈禧还是不放心,她觉得应该一不做二不休,在现在她众望所归,而奕缳身背大逆不道的罪名下的良好的机会下,再往奕缳的伤口上撒一把盐,将他永久性的逐出皇宫,发配到东北去看守祖陵,没收他王府的全部家产,革除他家世袭罔替的功名。又此打算后,慈禧就决定等到奕缳苏醒后,就颁发一道圣御,将他革职查办,发配东北。

奕缳昏迷了两天后,终于苏醒了过来,经过这一次打击后,他显得更加苍老了,他看看了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的妻子和哭的小眼通红的载沣,心里真不是个滋味。他觉得自己在强权面前太懦弱了,他欠他们太多太多。但在那个血风腥雨的年代,一般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力挽狂澜呢,整个大清朝都已经被慈禧的淫威慑服了,自己的微薄之力对摇摇欲坠的大清没有任何作用啊。

奕缳向妻子询问了一下宫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当听到慈禧没有再为难他们时,奕缳感到很纳闷,他深知依慈禧的个性,她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的政敌的,慈禧一定又在酝酿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奕缳猜想的没错,慈禧绝对没有停止对他的嫉恨。就在当天下午,整个京城又开始纷纷扬扬起来,大街小巷都开始谣传说他奕缳在太后的酒菜中下毒,企图毒死太后,幸亏一只神鸡发现了其中的破绽,太后才幸免于难,可耻的奕缳真是狼子野心啊。类似的谣传一个接一个,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劲的毁谤奕缳蓄意毒害太后。

奕缳听到京城的传闻后,气得他一口气没上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觉得慈禧太阴险了,她这明摆着不是把他置于不仁不义的地步吗,她想让天下的老百姓都了解他奕缳是一个灭绝良心、大逆不道的家伙,好挑拨起老百姓对他的愤恨之情,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以导致他身败名裂。慈禧好阴毒啊,他这是想假借天下百姓之手来阴谋陷害他啊。

虽然大街上谣传很凶,但老百姓并没有买慈禧的账,他们认为这是她的阴谋诡计企图陷害忠臣的手段,因此很多百姓反倒从心底同情奕缳的遭遇。对慈禧却是恨之入骨,在心底骂她是祸国殃民的蛀虫。虽然他们极为同情奕缳的遭遇,但身为大清毫无任何权利的子民,面对奕缳的遭遇,他们也是爱莫能助,他们能够做的也许就只有不和慈禧同流合污罢了。

奕缳了解到京城的形势后,心里禁不住感叹起来,他觉得大清的子民都是一些有良知有骨气的人,只可惜大清没保护好他们,让他们遭受了那么多的凌辱和冤屈,他心里不禁期盼光绪能成为一名好皇帝,将陷入困境的大清的挽救过来,实现大清的兴盛,让大清的子民摆脱列强和劣绅的压迫,过上幸福的日子。想到光绪,他好像看到了大清的希望似的,心里有一股莫名的兴奋。但他深知光绪改革的道路绝对不会是一番风顺的,在通向光明的道路上一定会遇到许许多多的险阻,如要克服这些困难,天下黎民百姓的的力量是万万不可忽视,希望光绪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力用好天下老百姓的力量,那样大清才会充满希望。只可惜自己已经年迈体衰,现在又遭受不白之冤,很难为大清做点什么贡献了。想到伤心处,在奕缳眼角两行热泪不禁滚落了下来。

深居在储秀宫的慈禧见自己策划的阴谋没有得逞,心里极为痛恨,“真是一群刁民,连本宫遭受如此大的冤屈也不放在心上,太让本宫伤心了,他们也不想想他们今天安定的生活是谁给他们的,我一个老太婆执掌着这么大的一个国家我容易吗,吃里扒外的东西。”

“太后,您犯不上跟这群刁民呕气啊,还是保重身体要紧,他们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了解您的心思,怎么能指望他们呢。”

“看来,只有颁旨来惩治奕缳了,韩玉贵你把世铎给我叫来,本宫要让他颁布一道旨意。”

不一会,礼亲王世铎从外面紧张兮兮的近来了,给慈禧请完安后,世铎就请示慈禧急着召见他有何事。

“世铎啊,你对京城的传闻有何看法呢。”

“太后是说醇亲王蓄意毒害太后这件事?”世铎转了转了他的贼眼珠。

“废话,不是这件事难道还有别的事让本宫烦心不成。”

世铎稍稍思考了一会,他深知慈禧对奕缳已经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了,自己也绝不能偏袒于他,再说自己对奕缳也是极为不满,明明我是军机首席大臣,可遇到大事的时候我却偏偏要向他请教,他奕缳有什么能耐啊,不就因为他是当今圣上的父亲吗,对我的所作所为经常挑三拣四,太不把我这个首席放在眼里了,奕缳你有今天也别怪小弟落井下石,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和老佛爷作对。

“依微臣之见,醇亲王也太大胆了,他这不明白着要置太后于死地吗,真是可杀不可留啊。”

“世铎,没想到你比本宫还嫉恨奕缳啊,奕缳不就是平时和你政见不同吗,你也必要对他这么恨之入骨啊。”

“微臣和醇王的恩怨只是小事,关键是奕缳欺人太甚,他仗着自己是皇上生父的身份,对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不放在眼里,还有情可原,可没想到他还竟敢不把太后您放在眼里,这是微臣最气恨不过的。”

“看来你对本宫还是忠心耿耿的,本宫也觉得奕缳做的实在太过分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和本宫作对,本宫一再对他谦让,他却不知廉耻的想要置本宫于死地,本宫之所以想严惩他,实在是被逼无奈啊,朝廷的法度和烈祖列宗的规矩不能不维护啊。本宫只想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以后规矩点。”

世铎一听慈禧的口音,好像不打算把奕缳处死,但转念一想,慈禧的做法是正确的,想想看,奕缳是皇上的至亲,正宗的皇族,即使犯下大罪,也不会处死,最多革去王位,发配到东北。如果要把他处死,不仅会引起天下百姓的非议,更会引起光绪的嫉恨,帝后之间的矛盾将不可避免,如果这样的话,大清朝可要遭受万劫不复的命运了。看来今天奕缳只不过是要遭受革职的处分了。

世铎了解了慈禧的想法后,也觉得只能这样处理了,但他们心里都明白用这样的方式惩治奕缳,将会留下很大的遗患,因为只要他一天不死,他就有翻身的那一天,再说随着光绪年龄的增长,执掌朝政是早晚的事,到时奕缳会不会重出江湖,他会不会再翻旧账这就很难说了。也许只有明里一套,暗中一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