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大帝 第一卷 蛰伏 第四十四章 南国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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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完这么多精英后,光绪浑身热血沸腾,真希望很快就能假众卿之力,图谋大清的复兴,但他深知这一天的到来还尚需时日,眼下唯有好好和北京的慈禧周旋好,真正执掌大清的朝纲后,方可施展自己的雄心抱负。虽然他不能马上就实现自己的勃勃野心,但他近来的一系列努力毕竟为自己的以后的道路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大清未来的复兴,不是有无可能的事情,而是时间的问题。

想着自己近来的一番作为,光绪极为满意,对北京那位视权如命的老妖婆,他也不再显得极为忌惮,反而倒有了一种希望能尽快挑战她的冲动。闲暇的时候,光绪也开始在心里打起自己的如意算盘了,怎么样亲政,怎么样驱除列强,其实他还是年轻,不知还有更多的考验等着他呢。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这也是他在威海水师基地睡的最后一晚。第二天,他很早就起床了,带着王五在水师的四周转了转,看到在水中像一座小岛似的的定远舰和镇远舰,光绪满意的笑了。接着他又到水兵的营房和弹药方房转了一圈后,才恋恋不舍的回到了行宫。

走进行宫,光绪发现李鸿章早已在那等候他了,另外还有一个陌生人,“李爱卿,你这么早就来找朕,莫非有什么事要向朕禀报,这位是……。”

还没等光绪说完,那人急忙跪下叩头道:“微臣郑观应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光绪一听是郑观应兴奋的眼珠子瞪的老大,“郑爱卿,什么时候到威海的,一路辛苦了吧。”二人情投意合的扯了一阵子。郑观应把其对局势的分析,又简单的向光绪解释了一番,什么大清只注重军事和技术方面的修补是解决不了现状的,最根本的是学习外国先进的政治和经济制度,还有对国民素质的提升以及如何处理和列强的关系等等,郑观应滔滔不绝的发表了一番自己的宏论,光绪极为耐心的和他交换着意见,君臣二人极为投机,李鸿章在旁边见光绪如此谦虚的向郑观应请教,不住的点头,心想光绪一定会是一个大有作为的好皇帝,大清把江山交给他,也算找对人了,但是只可惜老佛爷太嫉贤妒能了,看来到时还需要我这把老骨头从中周旋才行啊。

光绪和郑观应忘性的畅谈着,不知不觉间,已是上午八时许,这时为光绪送行的地方大臣以及各国公使也都陆续赶到,这里不仅有山东各地的官员,甚至是天津、东北三省也都派出了自己的官员,可见场面之宏大,整个水师也显得极为热闹。

光绪又不厌其烦的和众臣一一道别,他尤其忠告山东巡府张濯和东北三省的将军希元、增歧、荣镗等人一定要体察民情,注意搞好和老百姓的关系,另外还要竭力办好当地军事建设。一切以大局为重,时刻监视列强尤其是小日本对水师的窥伺。他们纷纷表示一定尽心尽力,守护好大清的边疆。

光绪嘱托了很久,才恋恋不舍的坐上轿子欲到码头乘换轮船,谁知刚走到水师提督府附近,就被一群送行的当地群众挡住了去路,他们满怀期望的想瞻仰一下龙颜的威严,更是津津乐道的说当今的皇上是如何如何的英明。看到这么多老百姓来为他送行,光绪心里极为高兴,他心想只有得到中国四万万老百姓的鼎力相助,大清才会有希望、国家才会安定,我一定要做一个为百姓谋利的好皇帝!

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百姓们才恋恋不舍的把光绪放走,在李鸿章、郑观应等人的陪同下,光绪一行很快就到了北洋水师基地。临上船前,光绪又对李鸿章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布置好水师的一切工作。根据最初的安排,此次返京由罗荣光护送,李鸿章处理完水师的一些事宜后,在返回京城向慈禧述职。正当李鸿章目送光绪上船的时候,忽然一匹快马从远处疾驰过来,见此情景,光绪和李鸿章都不禁一愣,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那匹很快就到码头,一个士兵手拿一文书,迅速的从马上跳了下来,“皇上,有京师军机处的急信!”

光绪一听心里就纳闷起来,军机处有什么事这么急,莫非京城中发生什么不测?光绪心里胡思乱想着,急忙从士兵手中接过信函,展开一看,不禁大惊失色。只见上书:

“英国无视我大清对缅甸的宗主权,肆意侵占缅甸的疆土,大清的将士虽竭力抵抗,但无奈实力悬殊,被迫败退,由于缅甸是我大清的朝贡国,有此遭遇我大清定不能坐视不管,为维护我大清的尊严,现希望李中堂能随皇上迅速返京,商谈和英国就缅甸问题的谈判事宜,不得有误!”

看罢,光绪心里咯登一下,心想大清真是多灾多难啊,刚刚平息了小日本的侵犯,英国又开始拿大清的藩国开刀,以此蓄意寻找打通中国的新门户。去年法国无理侵占了越南,使大清西南的门户洞开,现在英国又侵占了缅甸,大清的南方危机四伏啊。见大清落到这般惨淡的田地,光绪心里悲痛之极,但事以致此,最好的办法也只有通过谈判尽量维护大清的利益了。

李鸿章看完信函的内容后,心里不禁泛起嘀咕来,“不会又要签一个丧权辱国的条约吧”,想想自己在那么多卖国条约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李鸿章心中的滋味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另外他又一想英国觊觎缅甸久矣,中英两国也因此发生了很多不愉快,并且清廷一经多次派曾纪泽和英国交涉此事,莫非没有奏效?事实也表明曾纪泽的外交攻关失败了,要不怎么会请他这个老臣出马呢?

李鸿章仔细思索了一会,他深知缅甸的地位对大清相当重要,如处理不慎就会引起一系列不良反应,但由于缅甸的地理位置复杂,和大清的交界线又极为不明朗,和英国交涉起来,一定会相当棘手。他明白如果英国真的已经把缅甸完全占领,那么和英国交涉清楚两国的疆界将是不可避免的,否则以后两国会不断在这方面产生事端,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一个主要任务就是尽快寻找一位对缅甸的国情比较熟悉的人来排忧解难。

李鸿章把心中的想法详细的转告给光绪,光绪一听也甚为此次谈判担忧,但一时又想不出什么良策。站在一旁的郑观应听后,并没有显出什么为难之色,“皇上不必担忧,微臣向皇上保荐一人,一定能助中堂一臂之力,确保我大清与英国的谈判不致因为不清楚缅甸的国情而遭受英人的欺骗。”

“郑爱卿,此人是谁,快快向朕道来。”光绪迫不及待的问道。

“皇上,此人是微臣的一个故交,他就是薛福成!”

“薛福成?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我还记得他曾经把《续瀛环志略初编》中的《缅甸国志》翻译成汉文,另外还选译亚尔蕾格留斯的《五洲地理新志》,其中对缅甸也有详细的解说。前些时日,他又把法人杜西侯撰写的《天下舆地志》中的“缅甸人民种类考”、“缅甸商务考”、“缅甸诸城考”等翻译成了汉文。如有他相助,此次谈判的一切困难都迎刃而解了。”李鸿章拍着自己的脑袋兴奋的说到。

“中堂大人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叔耘(薛福成的字)曾是中堂幕府的大红人啊,哈哈。”郑观应一席话把李鸿章闹了个大红脸。连连说惭愧。

光绪在一旁仔细听他二人讨论着薛福成,听起来有点陌生。郑观应急忙把薛福成的经历简单的述说了一遍。在此也稍费些笔墨,说说这个神秘的薛福成。

薛福成1838年出身于官宦人家,自幼熟读经书。但太平天国运动的爆发,使他深受震动,他觉得那些文人墨客宣扬的经书和治国之道,根本无法解决大清的困境,遂决定放弃考取功名的打算,而开始转向学习经世实学,以图用先进的经验和方法来挽救衰败的大清,报效国家。

经过一番苦心孤诣的学习,终于学有所成。1865年夏天,当时的两江总督曾国藩在北上征讨捻军的途中,觉得江南是一个卧虎藏龙之地,遂决定在沿途张贴招贤榜,广招愿为大清效劳的有识之士。薛福成闻讯后,极为兴奋,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施展自己抱负的大舞台。他迅即写下八大对策、洋洋万言的《上曾侯书》,往行辕拜谒曾国藩。曾国藩读罢,击节称叹,深为薛福成所言改科举、裁绿营、师夷法的主张吸引,即延聘薛福成入幕。此后薛福成在曾国藩的幕府一呆就是七年,在这段时间里,薛福成非常注重于兵事、饷事、吏事、文事的改革,不时呈上一些针砭时弊的策文,深为曾国藩器重,被保为候补同知,后又晋升为直隶州知州并赏加知府衔。

1872年,曾国藩病死,薛福成不得已另某他职。1875年,光绪帝即位,为昭显大清皇帝的诚意和振兴大清的雄心,朝廷向天下民众发布诏书,希望大清的贤能都能为大清的未来尽自己的一番责任,极力主张那些有识之士到朝廷任职。恰好薛福成要到京城述职,在途中读到了新帝即位后向天下求言的诏书,兴奋异常,当即挥毫写下了《治平六策》、《海防密议十条》等万余言。主张应努力改善外交,将国际公法、中外条约刊发各州县;主张科举时应为精通洋务的人特设一科,使奇杰之士辈出;建议通过聘请洋员,派送人员留学,定制铁甲舰来发展海军。薛福成的上书陈言,颇为符合当时大清的现实情况,因而引起朝廷的重视,不久,即采纳了陈言书中的意见而付诸实施,薛福成一时名闻朝野。丁宝桢、郭嵩焘等大员纷纷奏保薛福成出任驻外使节之职。这时直隶总督李鸿章也为薛福成的才能所折服,他费劲周折终于将其揽入麾下。

1875年下半年,薛福成入李鸿章幕府办理文案,由于他精深的计谋,以致可以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1876年,在与英国交涉马嘉理案时,薛福成写就《论与英使议约事宜书》上呈李鸿章,主张对英国的无理要求不应迁就,应以择要设防、防、组织团练、广张疑军、以多攻少的策略,应付英军可能会采取的军事行动。对这一颇有远见的建议,李鸿章非常欣赏,遂命薛福成随行参加与英国公使的谈判,在谈判过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后被李鸿章保荐为知府。

1879年,由于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对外国事务知之甚少,尤其是对海关防御更是一知半解,多是仰赖洋人代为处理外交事宜,而当时的总税务司赫德多次向朝廷建议海防司的重要性,并毛遂自荐担当总海防司一职,由于朝廷昏庸无能,对赫德无理的请求竟满口应允。薛福成闻讯后,深感事态严重,马上作《上李伯相论赫德不宜总司海防书》,认为如此,“则中国兵权饷权,皆入赫德一人之手”。并向李鸿章献计说,只有告诉赫德,如果他要担任总海防司,就必须放弃总税务司之职,亲自去海滨练兵,这样,赫德必不愿放弃总税务司之职,此事便可作罢。李鸿章觉得十分在理,便采纳了薛福成的建议,函告总理衙门。总理衙门依计而行,使赫德欲控制中国海军的图谋终未得逞。同年,薛福成写下了反映他洋务思想的《筹洋刍议》一书,认为中国已到了非要进行大变法、实行洋务不可的地步了。“世变小,则治世法因之小变世变大,则治世法因之大变”。主张发展工商业,“夺外利以润吾民”。并提出了反不平等条约、防日俄入侵、改革关税等主张。薛福成将该书上呈李鸿章,李鸿章大为赞赏,分发官员传读。

1881年,薛福成署直隶宣化府,写下了《酌议北洋海防水师章程》,提出了对未来北洋海军的构想。后来,李鸿章就是根据他的设想来建立北洋海军的。1882年,朝鲜大院君李昰应发动政变,薛福成向署理直隶总督张树声献计,尽快出兵朝鲜拘捕乱党魁首。张树声采纳了薛福成的建议,迅速平定了朝鲜之乱,使觊觎朝鲜的日本欲趁乱控制朝鲜的阴谋失败。薛福成因功晋升四品道员。1884年初夏,薛福成实授浙江宁绍台道,不久中法战争爆发,薛福成加强防务,并指挥军民重创犯浙的法国军舰,因功加布政使衔。

光绪听完郑观应的讲述,心里也不住的暗暗对薛福成称赞,此人真乃大清的一精英也,如在中英谈判中,有此人相助,我大清定不会屈服于英国的无理要求!作好对英谈判的准备后,光绪随即命令派人迅速到浙江将薛福成请回北京,以在谈判中助李鸿章一臂之力。

一切安排好后,光绪微笑着对李鸿章说到:“爱卿,你也不必回水师了,和朕一道回北京吧,这次你可不要再让列强肆意辱我大清国体了。”“微臣谨尊皇命,一定会尽心处理好此事。”

说完,李鸿章又仔细向刘布蟾安排了一下水师的事宜,接着君臣一行登上巍峨的定远舰,随着一声震耳的长鸣,定远舰驶离威海港,开始了另一番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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