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大帝 第一卷 蛰伏 第三十六章 威武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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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之间签订的这份借款合同,对我来说是满可以接受的,因为美国并没有因此而丧心病狂的向大清索取什么特权,况且在很多方面对我大清照顾有加,由此可见美国看重的是中国这个广博的大市场。伍廷芳也经常告诉我美国不希望看到一个被肢解的七令八碎的中国,它希望维持中国的完整。虽然这也是为了美国在华的利益需要,但对维护大清的主权也未尝不是好事,美国对英法俄等国在华的利益肆意的扩张,也深感忧虑。其这次之所以积极介入对我大清贷款事宜,也是希望在中国占据一定的先机。

无论如何这份贷款总算敲定了,我一直担心的资金短缺问题也可以稍微解解燃眉之急了,这份贷款主要是用于旅顺军港的扩建和大连兵工厂的建设,另外加上向日本索赔的八百万两白银,也可以向列强再定购几艘先进的舰艇,以迅速壮大我海军力量,实现对外无事。

北洋水师在中日冲突中的大胜,极大地提高了北洋水师在世界的地位,世界都对其刮目相看,为了进一步彰显我北洋水师的雄风,经过多天的准备,北洋水师的大型操练将定于明天举行,为了向世人宣告我大清的自强精神,李鸿章特意把各国驻华公使都给请到了威海卫,邀请他们一起观摩北洋水师操练。明天的场面将会非常的宏大和壮观。这也是我大清自创建海军以来举行的第一次大型巡阅,世人也都对其充满了期待。

下午李鸿章特意向我回报了北洋水师的准备情况,“皇上此次参加操练的水兵大约有三千人,主要负责陆上的枪炮操练;海上主要是布阵和打靶演习,将有我北洋水师的三分之二的舰艇参加。”

“如此盛大的阅军场面在我大清还是第一次啊,朕相信世人一定会为我大清海军

的威力感到震惊的。”

“皇上,微臣以为此次阅军主要的效果有二,一则可以扬我国威军威,让对我怀觊觎之心的洋鬼子有所顾忌,不敢轻举妄动。这也是微臣之所以竭力请各国公使观摩这次阅兵的主要目的。另外一些领事还有新闻记者都收到了微臣的邀请,借此举绝对可以让世界知道我大清水师的军威浩荡;二则通过这次盛大的阅兵,可以调动全军的士气,凝聚军心。使我北洋海军全军将士,心存报国之志,以为朝廷尽忠为荣,以身在北洋为荣。”

“李爱卿真是用心良苦啊,但愿此次阅军真能如爱卿所想,扬我国威,挫败列强的嚣张气焰。这样我大清的复兴也就为时不远了,李爱卿你吩咐下去,让全军将士认真准备,同时也要加强戒备,以防有人趁机对我水师不利,我们两番羞辱日本,朕担心日本浪人还有可能惹事生非,所以一定要严密监视一切不法分子,决不允许他们肆意扰乱此次阅军。”

“皇上放心,微臣一定吩咐下去,确保此次阅军万无一失。”

经过一夜的相安无事,第二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想想我今日将在世人面前巡视北洋水师,心中顿时热血沸腾,激情昂扬,因为我大清终于可以让世人刮目相看,今天我这个大清皇帝也可以一展龙颜风采。

我迅速的收拾完毕,穿上崭新的龙袍,浑身金灿灿的,精神气十足。随后乘坐了一定金龙环绕的杏黄大轿,在王五的护卫下,浩浩荡荡的向校军场进发,沿路都有士兵密切把守,五步一哨,十步一岗,任何敌人也很难靠近我以对我下手,李鸿章对我的安全也是费可一番心思啊。

大轿顺利的到了距校军场还有一里之遥的北洋水师前方指挥大营,只见四川提督宋庆已在那等候多时,他身穿黄马褂,头戴双眼花翎,身上斜挎着一把宝刀,率领一干人等,神情专著的盯着我经过的路线。看到我的杏黄大轿渐渐走近,他急忙迎了上去,“微臣四川提督宋庆恭迎皇上大驾。”“宋爱卿,免礼。”

“谢皇上,皇上李中堂及各国大使都已抵达校军场,微臣奉李中堂之命特来迎驾。”

“好,你前方带路,移师校军场!”我一声令下,宋庆所带人马迅速分为三拨,一部分前面开道,一部分负责守卫大轿,令一部分尾随在大轿的后面,整支护卫队伍也变得异常庞大,煞是壮观。

约莫走了不到一刻钟,终于抵达了校军场,只见整个校军场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李鸿章看到我道来了,马上率领山东巡府张濯、汉兵都统善庆,直隶按察使周馥,署湖南提督周盛波以及北洋水师代提督刘步蟾还有各舰管带叶祖硅、林永生等众臣,恭迎我的大驾。各国公使也都站起身注视着我,我在李莲英的搀扶下,缓缓的走出杏黄大轿,李鸿章急忙率众臣甩袖子跪倒:“微臣恭迎皇上大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爱卿平身。”“谢皇上。”

随即李鸿章一挥手,只见一个士兵把手中的小旗一挥,顿时炮声隆隆,响彻天空。各国公使也都禁不住的发出欢叫,并赢来一片掌声。

我端坐在临时搭建的中军大营的正中,李鸿章一声令下,“请各位大使晋见我大清国皇帝陛下。”

在周馥的引领下,各国公使分班依次向我行礼,各国公使有戎服挂刀者,有衣缺襟短挂者,盖曾忍武职都以挂刀为盛服。在周馥的引领下,最先来拜见的是法国公使林春、领事安迪;接着是俄国公使斯多夫,美国公使华莱士,英国的约翰逊,德国的辛可、英国《泰晤时报》的记者莫理逊等等,各国的公使都对我毕恭毕敬,丝毫没有嚣张的气势,我心里也略感欣慰,最后是我大清海关总税务司赫德。在所有晋见的人中,唯独没有日本国的公使或领事,我深知小日本还暗中在和我大清对抗。中日之间有一个很难解开的结啊。

召见完毕,李鸿章又大叫一声,“现在请我大清国皇帝检阅水师陆上操练。”说完只听一声口令,排列在甲板一侧的北洋海军仪仗队以琴瑟笙箫合奏起北洋海军的制式军乐《铙歌》,声音嘹亮,接着升起鲜艳的大清龙旗,全场一片肃静。奏完军乐后,只见一支大约有一万五千余人组成的一个方阵从不远处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他们每人手拿一支士乃得步枪,斗志昂扬的在众公使面前浩浩荡荡的走过,步调一致,口号响亮。行至我的中军大营前,他们齐刷刷的跪下,“恭请皇上圣安。”“众将士平身。”“谢皇上。”声音震耳欲聋。

四川提督宋庆主要负责水师的陆上操练,只见他令旗一挥,一眨眼的功夫,士兵们迅速的分成五歌小方阵,丝毫没有出现任何紊乱现象,外国公使看后都啧啧称奇。随后他们又表演了打靶、起立、进退、分合、旋转,样样都完成的极为出色,士兵们的表演可圈可点,将领的指挥也是意气风发,气宇轩昂。有些公使还禁不住的鼓起掌来,很多记者也调动摄像机留下了一张张珍贵的历史照片。看到这一支训练有素的威武之师,我也是心花怒放,外界不是一直传言我大清的军队弱不堪击吗,我们定要向世人证明我大清也有能力办好自己的军队,我大清也要称雄世界。只要我们努力,就一定使我们的国家强大!

检阅完陆上的操练后,稍事休息后,又开始了水上操练的表演,这才是真正彰显我海军实力的最好机会,我大清的北洋水师号称世界第六、亚洲第一。如没有真才实料,岂不让世人耻笑,同时也使列强的侵略更加肆无忌惮。因此在阅兵前,我就告诉李鸿章,一定要把北洋水师的威风给完美的表现出来,竭力达到给世人以震撼的效果,李鸿章也表示会尽最大能力迎取世人赞叹的目光。在场的各国公使心中也都各怀鬼胎,都向对大清的军事实力探个虚实,借此也可盘算以后究竟对大清的侵略,以何种方式最为有力。因此他们也都想尽快一睹北洋水师的风采。

在我的率领下,众大臣和各国公使、领事及记者等一起涌向临时搭建的观摩台,这座观摩台距离地面有二十多米高,且极为宽阔,大约可以容纳五千人左右,放眼大海,可以一览无余。我兴致勃勃的注视着蔚蓝色的一望无尽的大海,此时的海面风平浪静,暖风徐徐,顿时让人产生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我也有点欲醉欲仙的感觉,这才仅仅是站在高处欣赏大海,而等一下我还要在此检阅我大清的北洋水师,岂不更令人心潮澎湃,看着背后一个个目不转睛的大使,我心里也极为高兴,我大清离复兴为时不远了!

海面上,十多艘舰艇已经准备好,正在待命。它们一字排开煞是壮观,就像海中的一座座小岛,定远舰和镇远舰两座庞然大物威严的屹立在众舰中间,另外还有巡洋舰济远号、经远号、扬威号和超勇号。蚊子船镇东、镇西、镇北、镇南、镇中和镇边。另外还有一些鱼雷艇和辅助舰只。很明显最能吸引人的当属定远和镇远这两只铁甲舰,它们肆无忌惮的浓浓的吐着粗烟,冲上云霄。大家都禁不住地对它们指点点,充满了惊诧和期待。李鸿章和我相视一笑,我明白他还还有更让人惊诧的绝活呢。

等了一下,北洋水师代提督、右翼总兵、定远舰管带刘步蟾匆匆跑到观摩台下,高声大喊:“北洋水师代提督刘步蟾率领全军恭迎皇上巡阅北洋水师,舰队以准备完毕,恭请皇上检阅,请皇上下旨开始操练!”虽然和地面隔着二十多米,刘步蟾的话仍然字字清晰,声音浑厚,充满了军人的豪迈气概。由于我对海军的操练一窍不通,只好委托李鸿章代行我的指挥大权。

只见李鸿章也用力的大吼一声“开始”,虽然李鸿章年以花甲,但仍老当益壮,风采不减当年。刘步蟾接到命令后,迅速的跑回定远舰上,大型的海军水上操练拉开了帷幕。

只见刘步蟾令旗一挥,顿时十几艘军舰马达开动,旌旗飘扬,鸣着粗犷的汽笛,劈波斩浪式的开始前进,舰艇上,水兵们整齐的肃立在甲板上,目光炯炯,全神贯注的听着口号。刚才还风平浪静的海面,顿时泛起了阵阵波浪。海面上十多艘舰艇在刘步蟾的指挥下,一会儿排成一条线变成一字长蛇阵,一会儿又迅速合拢排成个人字,镇远舰和定远舰首尾合一,无论攻势还是守势均井井有条,行动如一。如此精彩的表演,又不由得赢来一片掌声。

李鸿章在甲板上还临时充当了解说员,向各位公使一一介绍各种阵型以及它们的威力,讲得眉飞色舞,各国公使也都听得津津有味。等了一会,李鸿章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大声说道:“各位公使接下来是精彩的轰靶表演,请大家仔细欣赏。”说完他又向大家解释说,为了能使轰靶表演异常精彩,北洋水师特地把一些废弃的船只改造为靶船,说完他用手一指海面,只见海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几艘靶船,桅杆高耸,上面彩旗飘扬,这些靶船距水师方阵大约有五千米之遥。

李鸿章拿着令旗向刘步蟾挥了挥,刘步蟾也跟着向全军挥了挥手中的令旗,只见十几艘军舰向发现敌人目标似的,在海面疾驰起来,波浪顿时翻滚,观摩台上的气氛也顿时紧张起来,大家都秉住呼吸,聚精会神的盯着海面,眼睛都睁得大大的,生怕这精彩的瞬间会稍纵即逝。

以定远舰为首,众舰尾随其后,急速的驶向靶船,慢慢的距离靶船越来越近,只有大约不足四千米的距离,刘步蟾又挥了挥手中的令旗,李鸿章向大家解说说,这是命令各舰做好发射准备。接着距离靶船差不多只有三千米的时候,只见刘步蟾令旗用力一挥,定远舰首先发射了自己最沉重的一击,一只靶船被击中,顿时起火,接着众舰也开始向各个方位的靶船发动了最猛烈的攻势,海面上织起了一道激烈的火网,刹那间,火光、硝烟、炮声隆隆、海浪的翻滚交织在一起,和一次真正的水上交战绝无二致,如此激烈的场面也真的好像把人拉进了其中,在猛烈炮火的袭击下靶船顿时灰飞烟灭,简直就像勇猛的海军将士把敌舰撕得粉碎,壮观至极。观摩台上的人们都禁不住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连连称赞,“Verygood,Wonderful!”。我听后也是兴奋无比。

经过一阵激烈的炮轰,海面上港刚才还彩旗飘扬的靶船眨眼见都变成了碎木屑,散落在海面。在大家的一阵惊呼中,水师结束了精彩的表演。观摩台上的人们好像还未从这一如此精彩的表演中回过神来,仍紧紧的盯着海面,欢呼不已。待整支舰队整装返回的时候,大家才静了下来。莫理逊不失时机的现场向我采访。

“大清皇帝陛下,您好,我是英国《泰晤时报》的记者莫理逊,我本人一直对中国这个神秘的国度非常感兴趣。我有个问题不知可不可以问。”

“哦,莫理逊先生,朕对你也有耳闻,听说你对我大清写了很多相关的报道,让世人对我大清有了一个比较真实的了解,朕对你的作为表示真心感谢。如你有问题,敬请发问,朕定会认真回答。”

“陛下,刚才贵国的水师表演无论是陆上还是水上,都表演的极为精彩,把贵国的军队雄风展露无疑,我本人以及各国公使都对贵国军事的飞跃发展,感到极为震惊,但不知此次向世人展示贵国海军的实力,是否另有他图,莫非贵国要对向各国示威。”

这真是一个尖刻的问题,把此次阅军都扯到国际政治上了,我想了想回答道:“莫理逊先生,感谢你对我大清军事发展的认同,但此次巡阅绝无有向各国炫耀的意思,我大清和各国一向遵循以和为贵的原则,况且我大清的北洋水师能有今天也都仰仗了各国的大力帮助,向我大清输送了如此优良的舰艇和先进的军事技术,我大清感激不尽。此次巡阅水师,主要是看我大清多年的心血究竟有没有白费,检验一下这支舰队的成色,再说世界各国都在致力于发展军事,我大清如此之大的一个国家,如连一支像样的舰队都没有,对世界的和平岂不是莫大的损失。”

接着又几个外国记者问了一些大致相同的问题,看来此次阅军对各国还是形成了一定的威慑力的,我们先前预定的目的还算成功。

大家兴致勃勃的从观摩台上走了下来,进行巡视的最后一站,观摩北洋水师发展的历史,也就是现在所谓的图片展。

在李鸿章的引领下,我们来到了海军提督府附近的一座宽大的房子,此座房子造型别致,融合了东西建筑学的精华,非常的体面。走进房间一副副图片和实物映入眼帘,枪支的发展史,火炮的构造,威海卫基地的布局等等,还有大量国人自己设计的枪支和舰艇模型,活脱脱一个军事展览馆,在在主管北洋外交和海军事务的道抬马建福的精心解说下,大家听得也饶有兴趣。

约莫了观赏了半个小时左右,所有的巡阅活动也就结束了,接着就是盛宴款待各国公使,在席间大家觥筹交错,互相祝福着和我大清的邦交世代友好。我也高兴的一一接受它们的祝福。虽然我今天极为高兴,但想想拒绝我们邀请的日本公使,以及在座的一个个虎视眈眈的各国公使,我心里也隐藏着一丝忧虑。

我北洋水师的海军确实已有了一定的实力,但和各国相比总体上还是比较落后,外国列强不但海军在我大清之上,陆军的实力也远远超过我大清。因此今天阅军的成功对我大清来虽说是一个极大的喜事,但万万不可高兴的忘乎所以,不思进取。大清真正实现复兴还任重而道远,现在最迫切的还是要尽快加速军事建设。现在旅顺军港正在扩建中,竣工大约需两年左右的时间,但建好后,舰艇还极为紧缺。因此也必需尽快向列强构造至少一艘铁甲舰和多艘巡洋舰。最好的办法是两者同时开工建设,待基地建好后,舰艇也可以迅速投入使用。

想着想着,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何不趁今天这个形势,向各国竞标呢,我大清也因此可以对造舰有自己的主动权。以一个合适的价格构造自己心属的舰只。我急忙命王五把李鸿章叫来和他通了通气,李鸿章起初纳闷不知道竞标是怎么一回事,我又详细的和他解释了一番,老头最终还是开窍了,连连称这个方法不错,他又把马建忠叫了过来,向他咨询了一下各舰的价位和每年保养需要花费的银两,最后敲定先暂且构造一艘铁甲舰和两艘巡洋舰,另外再加几艘小型的蚊船。打定主意后,李鸿章瞅准机会,不失时机地向各国公使传达了我的意思。

“各位公使,适才大家对我北洋水师的表演褒赞有加,本人在此向大家谨表谢意,但我大清国的那些舰只都年久失修,表演一些操练还是满可以应付的,但是如应付内乱和长途水运,可就难堪重任了,为此,我大清国皇上也深感忧虑,特命本人再尽快定造一些舰艇,今天趁大家齐聚一堂,不知哪国愿助我大清一臂之力。”

建造铁甲舰和巡洋舰可以说有很大的利润,一艘铁甲舰大约需二百多万两白银,制造商的利润当然也不下几十万两,因此各国都表示了极大的兴趣。但由于各国的海军实力和造舰的技术又参差不齐,最后剩下英德美三国作为候选,由于美国曾向我大清提供了大量借款,因此也决定向美国适当定造了几艘小型的蚊船。经过一阵协商,最后决定还是由德国建造铁甲舰,英国建造巡洋舰,建造的期限为三年,由于各国公使无权就舰艇的价格和合同做出决定,他们表示一定向他们的政府及时回报,尽快达成协议。

经过此番大手笔,我相信我大清的海军将可雄狮亚洲,威慑列强!我大清的复兴也可指日而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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