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安烽火 德安烽火 第三章:形势严峻起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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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二十九日午后,县城方向的枪炮声就渐渐稀疏,傍晚时分,除偶尔一两声枪声外,战斗竟沉寂下来;当天晚上,侦察员回来报告说,国民党部队139和190两师分头向县城东南方向撤退了,日本鬼子已经攻陷了县城。


次日,情报陆续汇总到赣北工委和游击大队,刘为泗、田文灼、辛忠荩和余仕华几位领导人综合分析后认为:摆在他们面前的一个残酷的现实是确定无疑的,德安县城已经沦陷!


原来,国民党部队李梁二师拚死抵抗日本鬼子福田联队和陆续增加的后续部队的猛攻,鬼子动用了飞机大炮,对德安县城及周围郊区、县内重点集镇进行了狂轰滥炸,期间竟灭绝人性地多次使用了毒气弹,致使我守城军民遭受了重大伤亡!战斗开始前,德安县城共有房屋851幢,五天后,县城竟成一片废墟,只余30幢,城内居民无处藏身露宿街头。日本鬼子在付出了二千余人的伤亡、中将师团长为我守城部队打伤的代价后,占领了德安县城,城内未及逃出的居民近2000人,落入鬼子的魔爪!


几位领导人的心情格外沉痛,江西这片诞生了共产党第一次武装的红色土地,赣北这片秋起义的发源地之一,竟要遭受日本侵略者的占领了;和国民党反动派浴血奋战了十一年的共产党人要独自肩负起在这块土地上的与日本鬼子作殊死一战的重任了!中国人民绝不能做亡国奴,德安人民绝不能做亡国奴!!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形势还在他们意料之中继续恶化:两天后,日军福田联队离开德安,一路继续向西南方向追击寻找国民党主力部队作战,临行前,鬼子部队还血洗了河东一个村庄,将一个村子里的男女老少40余人集中在村里的晒谷场上用机枪和刺刀全部杀害,然后浇上汽油焚尸灭迹。


接替他们进驻德安的是日本侵略军九江警备司令部派出的一个鬼子大队,大队长叫平野。


十一月三日,日寇为彰显战绩,全城戒严,强迫城内居民手摇日本旗站在街道两边列队“欢迎”,入城仪式搞得十分隆重:打头的四个鬼子兵跨下清一色的白色的东洋马,手执雪亮的军刀,后面就是骑着红马的鬼子大队长平野了,板着一脸的横肉,按辔徐行,跟着的鬼子高举着枪,枪上飘着鬼子的膏药旗,接下来就是鬼子的炮车队、重机枪队、肩上扛着上着刺刀的步兵队伍,最后面是淄重队伍,日寇全部斩新的军服,个个抬头挺胸凸肚不可一世地迈着罗圈腿。为了震慑占领地人民的抵抗意志,按照预先安排,鬼子由北门进城后要绕城一周,炫耀武力。


当鬼子的部队经由大西门路、衙前路行进到南门街时,突然,一位身负重伤,头上缠着绷带(一说是未及跟随大部队撤走;一说是他就是德安人,部队撤出时他硬是坚决要求留下)的国民党伤兵,突然从街边倒塌的民房的残垣断壁之中冲出,高声喊道:“小鬼子,爷爷在这儿!”,未等反应过来的鬼子开枪,拉响了满身上捆绑着的手榴弹,冲入鬼子的入城队列中,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血肉横飞,以自己的生命换得了鬼子的7死11伤!谱写了一曲炎黄子孙抵抗外侮宁死不做亡国奴的壮歌!


两旁的群众四下逃窜,鬼子兵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杀式爆炸惊得一阵大乱,等灰尘散尽,整好队伍,将死伤的鬼子兵安置一下,凶残的平野气极败坏地跳下马来,手一指,嘴里恶狠狠地叽里呱啦大声叫了两声,就见鬼子机枪手架好机枪,几名日本兵将十多个老百姓赶到一处,平野手一挥,机枪声“突突——”响起,这十多个老百姓倒在了血泊中。


“入城仪式”草草收场,令平野大为恼火。恼羞成怒的平野一到德安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将全城没有逃出的居民除老、病、残、孕之外,全部集中,加上城郊附近抓来的男丁,共1200余人,一概登记编册,稍有违抗立即用刺刀挑死或者放狼狗咬死。七天后,在鬼子的机枪刺刀的威逼下,在城内修建了大炮楼、鬼子营房、东南西北原来的每个城门外一个小岗楼,在城郊的河东、杨桥修建起两个鬼子据点。


情报不间断地汇报到抗日游击队,驻扎在磨溪夏家铺的三中队也得到了消息。


这天,萧寒和正和着几个战士在野鸡垅罗家的甲长的带领下在山洼里查看完罗明远家的“逃难洞”,这个个村庄是中队分排给他负责的,这是最后一家了。


看着看着,他好象发现了什么,下了西边的山坡,又扒开东边半山的茅草爬上山坎,弄得五十多岁的甲长吴道明和几个战士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这地方就这一个地方好藏身了,两边都没有比这更好的啦。”上了年纪的吴道明喘着气一屁股坐在山石上道。


萧寒停下脚步,抽出背后插着的柴刀,眼睛四下一瞄,找着一棵儿臂粗的栗树枝,砍了下来两,再稍稍加工,一根趁手的拐杖就好了,他从山坎上跳了下来,把拐杖递给吴道明,皱着眉头:“罗明远家这个地方不好,地方倒是够大了,也不愁刮风下雨,鬼子进来从那边是看不到,但是你们看,如果鬼子往洼里多走几步,或者钻过杂茅稍微往这山坎上爬两丈,他们家这地方就会暴露的,不信吴大叔你看。”


吴甲长站起身,在萧寒的帮助下也爬上山坎,按萧寒指的方法一看,果然,罗明远家藏身之处的山洞露出了洞口,如果是这样看,他家一家六口绝逃不过鬼子的眼睛。吴甲长望着不过才二十三、四岁的萧寒,眼中满是感激钦佩之意。


“小萧同志啊,这真是多亏你啦,要真的这样,可真是不得了哇,唉,我这甲长可是太不负责任了。”吴甲长满脸的自责和惭愧。


萧寒谦虚地一笑说道:“可别这么说,刘书记和辛政委教导过我们多次了,说这里是老根据地了,这里的群众多少年帮助支持红军游击队,曾经为掩护红军作出多很多牺牲,命令我们无论如何要保护好根据地的群众安全,我们多为群众做想是应该的。”


“好好,回头我让他们家往洼子里面走深些,重新找个洞。”


“对,哪怕多翻几座山,也要找到一个安全可靠的地方,老吴叔,你可千万告诉大伙儿,洞口和进出藏身之处的路可要伪装好,可别让鬼子看出路来。”


几个人从山上下来,萧寒又道:“找到新地方给我说一声,我带战士们来帮他搬东西。”


正准备返回,萧寒突然想到一个点子:“我看光这样还不行,我想到一个办法,大家帮我再参祥一下。”


“萧副中队长,又想到什么好办法啦?”随同的战士小任问道,几个人也都停下了脚步,都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这样,每个村子都派上两个人,轮流到村子远一点、高一些的山上盯着,跟放哨一样,看到鬼子进山就打信号,一接到信号,群众就赶快躲进来,鬼子不进山,大家还跟平时一样上山砍柴,下田种地......”


正说着,突然东边的聂桥方向传来几声枪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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