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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是整个国家都在发生着深刻变化的一年。

在流行歌坛里,一下子窜出好多歌手,跑到大家眼前用他们的各种嗓声去呼唤一个新时代的到来。戴军、井岗山,。。。。这些曾经不知道窝在哪个歌厅里卖唱的人,昙花一现般出现在众人面前,阿莲、我的眼中只有你等新的流行乐曲告诉了人们,在中国大陆不仅仅只是崔健的一无所有!十几年的改革开放也让神州大地上的商家们重新学会了精明,在商店里高声放着音乐吸引着每一个经过的路人。于是满大街充斥着从不同音质音响里发出的流行音乐的渲嚣,或许‘歌舞升平’是个不错而恰当的比喻,只是有些混乱罢了!

这一年,物价上涨的比往年都要快。不管老百姓是不是对这点感到厌恶,但无疑这给了商业一个发展的机会。尤其是任渡学校所在城市,国家最早开放的十四个城市之一,有着悠久经商历史的温州,更是明显。连绵的店铺、一家接着一家在公园路,五马街上一路排开。南方特有的树种在寒冷的冬季里,依然散发着生命的绿色,在街道两旁见证着繁荣与紧促的人们。

这次的期中考试让任渡感到非常郁闷,一种可为而不能为的郁闷!为了不让老师同学对自己这个“病夫”另眼相看,在考卷上算着分,只答几道刚好能让自己及格的题目。回校的这几天,还感受到了一种落寞,一种不被人注意的落寞!看着身边的同学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都找到自己相熟的朋友。而自己却成了这个环境里一个可有可为的人,在宿舍里舍友只是礼貌性的跟他打声招呼,就再也没有去理会他的存在。任渡还是很忙,在学校与联络组之间来回跑,但他毕竟还是一个需要朋友的少年!曾几次主动与同学接触,但最终因为要到联络组去,而错过了很多能跟同学快速建立友谊的机会,比如一起去游戏机房,或者空谈着少年青春期特有的对异性的幻想!

现在最有可能成为他朋友的,或许就只是联络组里的四个人了。

这个周未,任渡特意吩咐陈向东和孙立文俩人穿的休闲一些,一起到街上走走。已经长成178个头,再加上几个月来的历练,让任渡比起同龄人来说要显得成熟很多。这不仅仅只是外表上的一种改变,而是从内而外给人的一种感觉。可能这也是他无法跟同学快速建立友情的原因之一吧!三人并排走在街上,就像是三个伙伴,三个兄弟一样,并没有引起多少人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另外可能的设想。只是陈向东手里拿着的砖头般的大哥大,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显眼。不时的有人朝他们打量着,心里猜测着他们父辈的成就。任渡出入每一家他经过的店铺,不管里边卖的是什么,也不管自己到底想要买什么,只要不是女性用品就可以了。

孙立文比起陈向东要健谈一些,但可能也是职责的因素,他的健谈也只限于任渡问什么就回答什么而已。不过这也让任渡首次对他们这些‘黑衣人’的看法发生了变化,问的问题也多了起来。

“你们多久没逛街了?”任渡问道。

“两年”右手边的孙立文回答到。

这样的位置安排是很有道理的,因陈向东跟着任渡时间较久,所以对任渡走路的习惯比较熟悉,安排在左侧向前一个身位的他就不用回头观察任渡的位置却可以保持稳定的队形,在前面与左侧面形成保护。孙立文则在右侧向后一个身位,可以观察到任渡的情况,同时可以阻止身后可能冲上来的危胁。

看到又是只有孙立文答话,任渡干脆把头转向孙立文这边,问到:“那你不是没有女朋友?”

“是的”孙立文咧了下嘴说到。

“你们工作年龄到几岁?”

“30”

“那不是30岁以后才能谈恋爱?”

“是的”

“这么算下来,等你孩子出生,都可以管你叫爷爷了!”

“。。。。。”

“不管你愿不愿意到这边来!到这边你大可以去谈恋爱,我不会管的!”

“。。。。。。”

就在任渡准备再问一些孙立文可以给答案的话时,公园路与五马街的交汇路口处传来一片吵杂声。陈向东本能的往右移了一步挡在任渡前面,这样就把任渡的整个向前的视线给挡住了。

“陈。。向东!”任渡有些用喊的叫到。

陈向东明白任渡的意思,只好又移回左侧,不过却往前多跨了两步,以形成一个安全的警戒距离。前面围了一大堆人,从人堆里传来几声叫骂声还有一个苍老的呻吟声。发觉任渡有往前查看的意思,陈向东赶紧走前在人堆里找到一个相对稀疏些的地方,挤出一个能让任渡站的空间。

场地中央停着一辆普通型桑塔纳,车头右前灯的玻璃破碎,边上车漆被括出几条划痕。一辆永久牌自行车被埋在车底,后轮被桑塔纳的前轮压的有些变形,只露出扶把和半个前轮。五个二三十岁的男子正围着一个老人拳打脚踢,躺在地上老人的呻吟声变得微弱,满脸都是自己的鲜血。围观的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出面阻止。其中一个男子嘴里恶骂着:“死老头,看你还敢撞老子的车,我他妈的打死你。。。。。。妈的。。。。”说着又是重重的一脚踢在老人的肚子上。

“他妈的!一看就知道是你撞的人!还说别人撞你?”任渡愤怒的喊到。

这一声喊,让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本来正盯着四周情况的陈、孙两人听到后,赶紧往前靠了一步,把任渡整个人都护在身后。

五个打人的男子都停下手。“臭小子!你他妈的哪只眼看到老子撞他?”说话的男子往前冲了上来。

“啊!。。。”一声惨叫从这名男子口中发出,捂着肚子连退好几步坐倒地上,脸上因痛苦而扭曲成一团,余下的四名男子赶紧冲过去查看。首先出手的是陈向东,看到男子逼近抬腿就是一脚将其踢倒。

被他踢倒的男子好一会才缓过气来,但脸上痛苦的表情没退去多少,狰狞的对边上四位男子喊到:“给我砍了他们!”

四把弹簧匕首从四人腰间亮出,直直的朝任陈孙三人扑来。陈向东往前几步迎上来袭的匕首,准确的拿住冲在最前边男子的手腕,轻轻一带,男子咧切的向前扑倒。余下三人稍一愣,接着就是一同往陈向东刺去。孙立文赶紧往前将扑倒在地的男子从地上拎起,抬腿正中其腹部。刚扑倒在地的男子还没从眩晕中回复过来,哪经得起这样的猛击,身体生生的被踢得凌空飞出,撞在后面同伴身上,两人都摔倒在地,两边六人在场中缠斗起来。眼看陈孙二人就要顺利解决战斗,早前被陈向东踢倒在地的男子却从边上快速的绕到任渡这边。离任渡较近的孙立文察觉到了这一变化,赶忙将眼前缠斗之人一脚踢开,侧身飞跃而至,想将其截住,但还是慢了一步。

正看的出神的任渡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匕首吓了一跳。虽说在上学时也曾经为了帮被镇上的小混混挑戏的女同学出气,而跟着一百多位学生把十几个小混混从镇上唯一的街道的街头追打到街尾,可那毕竟是一种起哄性质的。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阵战啊!脑中一片空白的任渡,身体却本能的做出了连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反应。身体往右一移,避过刀锋,双手迅速准确的击在男子肘上,将其往边上击开。男子来势过凶,被任渡一推,顺着来势向前方垃圾筒扑去。哗的一声,垃圾筒被撞倒,男子摔在垃圾上一时动弹不得。随后跟上的孙立文正欲上前向男子下重手,一阵警笛声响起。陈向东将眼前最后一个还站着的击倒喊道:“走吧!地方公安来啦!”

三人气喘吁吁的跑到瓯江边才停住脚步。任渡有些虚脱的问陈向东:“你爸不是这里的军分区司令吗?就算不想暴露身份,也用不着这么跑吧?”

陈向东没理任渡的问题,拉了孙立文一把有些生气的说道:“你刚才不应该加进来!差一点让小飞有危险!”

孙立文点点头“我知道!我还以为那个人被你一脚应该是站不起来了,谁知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

“没没没!没那意思啊!”孙立文赶紧打断陈向东解释道。

“好了!好了!我现在不也没什么事嘛!。。。对了!我刚才的反应还算快吧?”任渡赶紧缓和道。

“对啊!你练过啊?”孙立文反问道。

“没有!。。嗯!只有笨蛋才要练,而我是天才这是天生的!呵呵呵”任渡开着玩笑。

“哈哈。。。。。”

陈孙二人有感于任渡宽容的对待他们工作上一时的失误,也跟着笑起来。

“孙立文!你要谢谢陈向东!要不是他喊一声,你可能就把那个混蛋给废了,你可就背上条人命啦!呯呯”任渡做着手枪的手势比划着孙立文。

“不会!”孙立文将两个字拉得很长“保护目标受到攻击时,我们有权采取必要手段加以处置,包括取人性命”

“我们的目的是保护人,而不是杀人!”边上的陈向东怕任渡误会他们是杀手,补充到。

“那还不是你们说了算!!!!呵呵”任渡白了他们一眼。

“呵呵。。。”

这次的经历在他们三人之间种下了一颗感情的种子,虽然这颗种子因为外部因素很难发芽长高,‘黑衣人’依然会尽职的作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但最起码让陈孙二人被调到任渡身边来留下的遗憾正慢慢的消散。有一天,他们或许真的可以成为朋友。

这次的事情也让任渡想到更深远的东西。刚刚那几个人很明显不是街头混混,而是一批暴发户型的有钱人,其实现在的自己也是一个暴发户,只是心态被控制的很好,如果有一天计划公开,这个国家会不会也成为一个暴发户呢?国民的心态又该如何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