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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回 平定黄州

公孙瓒率军抵达时，轲忠已经挥军西进，绕过同为拓拔鲜卑的柯最、阙居、慕容各部，先行征伐河西鲜卑的置鞬落罗、日律推演、宴荔游等鲜卑大人。

王琦的这着，在骨子里是以夷制夷。当然，这和“中华民族”学说多少相悖，因此，这句话只能在自己心里明白，即使对亲密如赵云、郭嘉者，也不宜直接表述。

轲忠的拓拔鲜卑和河西鲜卑相比，本来没有什么区别，难分高下。但是，轲忠在王琦的“中华民族”学说影响下，收留很多从并州迁入的汉族流民，从中取长补短，吸收一些鲜卑族没有的东西。再加上陆军提供的大量武器装备，轲忠的人马比起河西鲜卑来说，战斗力有长足的进步。

在战术层面上，河西鲜卑的战术，轲忠都了如指掌；轲忠的战术，河西鲜卑大人却往往难以捉摸。再加上田豫这个高参的帮助，河西鲜卑经常吃亏上当。

和乌丸骑兵开始得到连环铠时的抵触一样，轲忠的骑兵也不愿意穿这个沉甸甸的东东。这也不能怨这些鲜卑骑兵，人和马都穿上连环铠后，确实追不上河西鲜卑的骑兵，只能靠堵截战术的运用，才能聚歼敌人。

田豫献策于轲忠道：“敌人跑掉，下次可以继续消灭；自己的战士死掉，却永远不能回来。主公当年，刚刚炼出精钢，不造兵器，先造铠甲，就是为尽量减少士卒的损伤，至于杀敌，反倒位居其后。请使君三思！”

对田豫称呼自己为“使君”，轲忠享受透了，田豫的建议又都是经验之谈，轲忠真是言听计从。因此，轲忠严令属下，分到连环铠的士兵必须身穿连环铠。至于战马，反正轲忠有得是，他还没有做到把战马视为战友，就暂时不严格要求披挂连环铠。

在河西鲜卑的领地上，多次上演着骑兵之间的血腥对决。大家虽然同是鲜卑族人，但在战场上，谁都想不起来这点，只有征服和被征服的区别。

靠着精良的连环铠的有效防护，轲忠手下的拓拔鲜卑武士的伤亡率远远低于河西鲜卑，但是，他以一族之力，对抗三位鲜卑大人，虽然加上由投降他的乌丸人、东部鲜卑人组成的红巾军，和对手比起来，人数上仍然有很大的差距。在开战初期，这个差距不太明显，随着轲忠所部的减员，这个差距渐渐凸显出来，影响越来越大，轲忠开始取得的优势正在逐渐失去。

公孙瓒率军加入战团的时机恰到好处，正在轲忠觉得兵力不足，调动吃力之时。也正因为如此，轲忠才没有像王琦担心的那样，对公孙瓒指手画脚，以至两人不能合把。

轲忠和公孙瓒合兵一处，有商有量，一旦意见不能统一，两人都比较信服主公身边的年轻副官，让田豫给仲裁。田豫也确实是难得的人才，每次都能把两人的矛盾彻底化解，犹为难得的是，他能让这两位地位远远高于他的将军都心服口服。

高层意见统一，兵员得到补充，加上公孙瓒和田豫的计谋，还有关靖、严纲等军官的辅佐，武器、装备、辎重、粮草都得到补充，陆军重新控制黄州河西郡的局势。

在陆军的打击下，置鞬落罗、日律推演的部队先后被消灭，两位大人战死。宴荔游则穷途末路，向陆军投降，余部约3500人，被编入轲忠的队伍。

为此，也有减员的公孙瓒很有意见，要不是田豫一力劝阻，公孙瓒肯定要找轲忠讲究讲究。

河西鲜卑平定后，轲忠和公孙瓒出现重大分歧。轲忠要挥师南下，消灭全部羌胡各部；公孙瓒则想回军东进，平定拓拔鲜卑各部。

轲忠的想法，或多或少存有私心，不愿和同为拓拔鲜卑的柯最、阙居、慕容三部动手，想拖到最后再说，力争说服他们投诚。公孙瓒和这三部没有什么关系，当然不管那么多。这件事情实在太大，田豫也无法仲裁，因此，大军暂时在鸡鹿塞和高阙塞一线驻扎，派人飞报邺都市，请王琦批示。

有丘力居的前车之鉴，王琦对轲忠还是防着一小手。因此，他对轲忠玩弄了一些权谋，让轲忠手下的鲜卑战士消耗一些，以免日后生患。这个“日后”，不只包括王琦自己的有生之年，还远看到子孙后代的利益。因此，王琦很快指示轲忠和公孙瓒，按照轲忠的意图，先剿灭羌胡势力。

为提携新人，王琦还让军令部从第19军调动18000名补充兵，全部按照陆军标准，装备成轻骑兵，全部交给派到前线镀金的爱将田豫，让他亲自率兵，在轲忠和公孙瓒的指挥下作战。

王琦还给轲忠带去口信，绝对不能因为这次主公对他的支持而有所骄傲，更不能在公孙瓒面前有任何不妥当的表示。口信非常及时，正好打消轲忠想要炫耀一番的想法。

同时，王琦给公孙瓒带去密函，告诫他要以大局为重，早早消灭羌胡，然后就返回邺都市，共商大计。公孙瓒和轲忠都得到主公的指示，和好如初，团结一致，兴兵进入银川郡，征讨羌胡。

同时，王琦任命郭嘉为第2兵团司令，率领第3、21、22军借道并州，从东面进入银川郡。

王琦本来想告诉轲忠和公孙瓒，让他们服从郭嘉的统一指挥，但是，郭嘉却不同意，他认为如果临阵易帅，轲忠和公孙瓒可能会心中不满。同时，郭嘉请王琦放心，他一定能够摆平两人。对这个鬼才，王琦怎么会不放心，既然郭嘉如此表态说，王琦也就不再坚持。

银川郡境内的羌胡人，势力还不小，加在一起，足有将近10万战士。因为李文侯的缘故，羌胡和陆军的仇恨早就结下，因此，这次陆军主动打过来，都誓死抗战，决不妥协。

公孙瓒和轲忠的人马虽然损失不小，但得到18000名轻骑兵补充。更主要的是，在郭嘉亲自率领下，三个整编军神出鬼没，在银川郡内成为有生力量，大量杀伤羌胡。

羌胡的抵抗很快被粉碎，他们的领地被正式划入黄州，成为银川郡。

根据事先的安排，公孙瓒率领第23军余部，返回曲梁。从第19军得到8000名补充兵后，第23军留在曲梁训练营受训，公孙瓒来到邺都市。

郭嘉和轲忠合兵一处，继续进逼拓拔鲜卑各部。

轲忠在鲜卑人中，人才出众，但是很快被鬼才郭嘉哄得言听计从，让田豫学到不少对付人的真本事。

在名义上的统帅轲忠和实际的统帅郭嘉的带领下，大军集结在弹汗山，向柯最、阙居、慕容三部发出最后通牒，限令他们在10天内投降，否则予以剿灭。私下里，郭嘉授意轲忠，以轲忠个人的名义，分别给三部大人去信，动之以同族情义，劝告他们投降，以免遭到杀戮。

轲忠先后讨伐东部鲜卑、河西鲜卑、羌胡，早就名动草原，仅存的拓拔鲜卑三部实际上已经自知早晚不免，私下暗通声气。这次同时收到官方的檄文和轲忠的私信，三部经过商议，都觉得打是打不过，不是投降，就得远走他乡。

其中，柯最、慕容选择投降，阙居却举族向北迁移，试图离开王琦的势力范围，保有珍贵的自由。

郭嘉早已安排下大量斥候，得到阙居部北逃的报告后，立刻派遣刘备率领第3、21、22军的六个骑兵师和田豫所属骑兵，轻装追赶阙居部，后勤部队在步兵的护卫下，随后赶去。

刘备实际上很想当第2兵团司令，但是，他也知道郭嘉的能耐和分量，自知争不过，干脆没有吱声。这次郭嘉委派重任，刘备虽然知道这是郭嘉在替老大考核自己，但毕竟是个立功的机会，怎能推托？

刘备率领这支骑兵部队，风驰电掣一般，很快追上举族搬迁，拖拖拉拉的阙居部。一场激战后，阙居部的战士和敢于抵抗的鲜卑人被屠杀殆尽，剩下的俘虏被赶回弹汗山。

刘备的这次率军远距离追击，干得非常漂亮，甚至让以骑兵闻名天下的鲜卑人自叹弗如。本来就要投降的柯最、慕容部，因此更坚定投降的决心，两部大人先后来到弹汗山，向轲忠投降，表示臣服于王琦。

整个平定黄州的战役，陆军正规军、韩国雇佣兵、一直没有整编的轲忠所部鲜卑骑兵损失都不小。

田豫三人率领的骑兵减员大约5000人，剩下的1万人直接补充进3个军。红巾军剩下3000人左右，他们没有进入第19军训练，直接补充各军减员。3、21、22军减员大约23000人，还差1万人，将从第19军补充。

韩国雇佣兵减员高达2万，为此，陆军将付出总数高达50万铜币的抚恤金给韩国，加上已经欠韩国的8万铜币，陆军已经欠韩国58万铜币。加上本次战役中陆军正规军和轲忠所部未经整编的陆军战士的抚恤金、丧葬费，这笔开支超过百万铜币。陈群实在支付不出来这么多钱，只好先付给韩国18万铜币，剩下的40万先欠着。至于陆军战士的钱，是无论如何不能拖欠的，只好先暂停大连港的工程，把工程款挪去救急。

剩下的12000名韩国佣兵，被送入曲梁训练营集训，韩国军随即解散，1万名后勤战士也到训练营休整。

黄州六郡的官员，都按照惯例由本次战役中陆军正规军的伤残战士经过政务训练后充任。除此之外，又追加5000人的后备官员。

郭嘉返回时，把投降的柯最、慕容部全族迁入冀州，仍然安置在中山郡境内。两部的大约32000名战士，被征召进第19军。

轲忠属下的鲜卑骑兵，损失最为严重，只剩下大约11000人。轲忠暂时没有得到补充，回到弹汗山下的老巢休整。黄州各郡的卫戍部队，则由柯忠从鲜卑各部中选择。柯忠难免心存偏私，多选本部子民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