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大帝 第一卷 蛰伏 第二十八章 移师威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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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商议,终于对东北的建设有了一个大致的方案。现在东北的三个将军都摩拳擦掌,希望都能尽快投入到兴建中去。我深知东北的建设事关重大,不可操之过急,要循序渐进的把每一项工作都作到位。再说列强在东北的利益也犬牙交错,形成的网络极密,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触及到他们的利益,以致引起他们的抗议,万一列强勾结起来,我刚刚有起色的东北建设将要面临夭折的危险,所以我一再告诫李鸿章在加快对东北建设的同时,也要时刻注意列强尤其是俄国和日本的动静,尽量避免发生不必要的争端,集中精力搞好东北的建设。

对大连兵工厂的建设,我建议李鸿章要以模仿列强的先进技术为主,以使中国能尽快掌握世界先进的军事技术,并形成自己的特色,积极锻炼国内的一批优秀的技术力量。李鸿章表示会和金陵机器局联系,希望能调遣华衡芳和徐建寅两个中国最知名的技术员到大连研制军火。

诸位大臣把自己的构想以及存在的问题都一一向我奏明,我和李鸿章尽力排解众忧,东北建设的事总算敲定了,一切就待开工建设了。

大家兴致勃勃的畅谈着未来,好像大清美好的明天就在眼前似的,只有李鸿章这个人最讲实际,没有表现出多少兴奋劲来,呆呆的看着众人一言不发。我知道李鸿章是在担心经费的问题,这么大的两个工程,每年都需要大笔的经费,没钱一切都没辙。

朝廷的拨银不知有多少,具体要拨的时间又在何时,说句实话我心里也没底,大清每年的国库收入很有限,给北洋水师的拨款每年才400万两白银,况且现在慈禧已经在酝酿着建设颐和园,正在琢磨着挪用军费呢,何来大量的白银大建旅顺港和大连兵工厂呢,即使东北三将军府和直隶尽力帮助筹建军费,每年筹到的军费也只是杯水车薪,根本应付不了水师的需求啊,但现在水师的建设是一天也不能停,这可如何是好。

众大臣了解经费的困难后,刚才雄心勃勃的壮志,也顿时收敛了很多,不知如何是好,有的主张向老百姓加派赋税,我深知大清现在的子民已经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如再对他们征收苛捐杂税,势必会引起内乱,此法根本就不可取。有几个激进的下层官吏建议,仿效雍正帝时,查抄几个显赫家族,以筹集经费,此言一出即惊呆了几位老臣。我摇了摇头,心想此法也不可取,此法公布天下,势必会引起朝廷和各级官员的恐慌,更重要的是可能会引起某些权贵招兵买马,勾结列强,与朝廷分庭抗礼,把国家闹的四分五裂,使中国早早就进入了军阀混战的局面,这岂不便宜了列强。更有甚者主张朝廷卖官鬻爵,以收敛地方富人的钱财,此计一出,立刻遭到群臣的攻击,我对此计也极为痛恨,靠花钱买的官,最后还要从他的位子捞过来,甚至更多,遭受损害的最根本的还是黎民百姓和朝廷。

左思右想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可行的办法,讨论了整整一下午,现在天渐渐黑了下来,我看众臣都已经现出疲惫的神态,就决定暂且终止讨论,告知大家经费的问题,我会尽量想办法,两个工程现在先开工,经费会很快补给过来。众人领命回去了。

朝堂上只剩下我、李鸿章和邓世昌三人,“李爱卿不知你有何计谋,可助我大清度过当前的难关。”

“回皇上,依微臣之见,我大清岁收微薄,根本就不足以应付军事建设,微臣向皇上举荐一人,可能他能给解忧排惑。”

“此人是谁,快快向朕道来。”

“此人就是曾文正公的长子曾长期出使英国、法国和俄国的曾纪泽,此人刚从俄国回来,见多识广,对外国资金的筹集情况,可能有所了解,皇上不妨向他征求一些建议。”

曾纪泽,这个人民族大义非常强烈,为我大清立下了很多功劳,1881年二月二十四日,曾纪泽代表清政府在彼得堡同沙俄签订《中俄伊犁条约》,收回了伊犁和特克斯河地区。1884年,赴英商定洋药税厘,为国家每年增收600余万两。次年回国任海军衙门帮办,协助李鸿章创办北洋水师,旋为兵部侍郎入总理衙门,后调户部,兼署刑部、吏部等部侍郎。在任出使英、法、俄三国大臣期间,订造了“致远”、“靖远”舰,为了订购军舰不受制于洋人,深入的学习过近代海军知识,在有关舰船技术的论述上极有见地。

对此人我颇有好感,只可惜一直未能谋面,没想到今天竟有机会在旅顺见到他,我顿时来了兴趣,“李爱卿,曾纪泽果真在旅顺吗,朕一直想见见这个大清伟大的外交家,今天终于有机会了,李爱卿快把他叫到大厅来。朕要和他好好叙叙。”

不一会,一个神采焕发的中年人大步流星迈进了大厅,进入大厅后,急忙跪倒:“微臣曾纪泽给皇上请安,蒙皇上召见,倍感荣幸。”

“快快请起,不要多礼。朕一直仰慕你的外交风采,今日意见果然满脸正气,气宇轩昂,不同凡响。”

“皇上过奖了,微臣只是尽职尽责为我大清效力罢了,再说这些是臣子应该作的,维护我大清的利益,是每一个大清子民义不容辞的责任。”

“如果天下百姓都有你这样的想法,我大清也就有救了,不说这个了,你此次出巡英法俄,了解到什么情况吗。”

“回皇上,微臣此行主要是就国和三国的贸易进行沟通,希望能互通有无,在价格方面适当尊重中国的利益,得到了他们一定的认同,另外微臣还参观了德国的兵工厂,对他们先进的军火非常震惊,恕臣直言,我大清的军事力量还是较为落后,微臣真心希望大清在皇上的英明统治下,早日实现大清的复兴和民族的崛起。”

“曾爱卿所言极是,朕时刻都想图谋大计,但国内外严峻的形势,使朕觉得力不从心啊。”

“皇上勿忧,据微臣观察,西方一些国家现在以开始存在极大的裂痕,早在1882年5月,德国、奥匈帝国和意大利在维也纳签订同盟条约,形成了侵略性的军事政治集团——同盟国,挑战欧洲传统强国英法,微臣猜想欧洲早晚会发生一场像拿破仑时期的战争,现在欧洲列强都在积极的备战中,无论是海军还是陆军的军备竞赛,都竞争的非常激烈,我大清正可趁此机会大力发展自己的军事。”

听了曾纪泽的一番话,我深知曾纪泽已经看出了欧洲大战的苗头,但距离发生大战还很遥远,他们在中国的利益仍然不可动摇,我们也不可对此持太大的乐观态度,“曾爱卿,你的觉察朕也有耳闻,欧洲发生内讧,对我大清固然是个千载难逢的还机遇,但现在就过于乐观还为时尚早,列强在我大清的势力还没有丝毫紊乱的迹象,它们之间的勾结仍然很密切,现在我们也不要对它们抱有太多的奢望,一切还是以大力发展国内军事为重。”

“皇上英明,微臣会时刻观察欧洲的一举一动,以待时机。”

“这就好,朕此刻叫你来,有一事向你求教,朕和李中堂商议要在东北图谋大计,大建旅顺军港,再修建一个大连兵工厂,但由于资金不足,无法正常开工。朕想问一下曾爱卿不知有何良机可弥补资金的不足。”

“皇上英明,大建旅顺军港和修建大连兵工厂,实为兴国之重要手段,待此二项工程竣工定会对俄国和日本形成一定的威慑力。至于资金方面的问题,微臣斗胆向皇上提一建议,那就是向列强借款。”

邓世昌听到借款二字后,急忙上奏道:“皇上,向列强借款事关我大清的颜面,微臣担心御使会借机弹奏皇上,反而会有损皇上的声誉。微臣还担心列强会乘机向中国勒索特权什么的,还有列强在华势力众多,向一国贷款可能会引起另一国的不满,万一列强引此事对我大清兴师问罪,我大清的形势堪忧啊。”

邓世昌顾虑不是没有道理,向列强贷款,绝对要承担很多的风险,稍有不慎,极有可能惹起众怒。

曾纪泽看我的神情有些凝重,急忙奏道:“邓将军的顾虑,微臣也想过,向列强明着贷款,风险当然很大,为避免不必要的风险,微臣认为可以采取暗中操作的方式,找一个可以信得过的国家,进行交涉。”

“列强图谋我大清久矣,它们的狼子野心尽人皆知,朕不知哪个国家可以信得过,万一有什么差池,后果真不堪设想啊。”

“皇上,依微臣之见,美国是最合适的贷款对象,由于美国起步较晚在中国的利益极为薄弱,而它也一直梦想能在中国有立足之地,向其贷款,它定会热情应允,因为这也是它向中国伸出黑手的有利时机。再者美国一向奉行孤立外交,和其他列强勾结较少。贷款的秘密性也有保证。微臣也曾经和美国的驻华公使有一面之交,向其贷款难度不大。”

“既然曾爱卿对美国如此有信心,此事就交给爱卿办理,希望爱卿在和美国交涉的时候,一定要严守秘密。另外,要注意维护中国的利益,千万不可随意拿中国的主权做交易。”

“微臣明白,微臣一定尽力办好此事,绝不有辱圣命。”

“这就好,如有什么意外,你要及时禀报李中堂,商量对策。”

贷款的事,经过一番思虑后,也最终敲定下来,东北的事宜总算料理完了,我长出了一口气,希望东北能尽快发展起来。

第二天,我把群臣召集起来,一再嘱托他们要尽量加快旅顺军港和大连兵工厂的建设,资金的事宜,会及时加拨过来。东北的守将们闻后,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心里踏实了很多,纷纷表示一定会高质量完成两项工程。我把邓世昌留在了旅顺,让他暂且全权负责两项工程的建设。

随后,我向他们告别,众大臣又是一番隆重的欢送典礼,折腾了很长时间方罢休。

告别旅顺后,我登上定远舰,开始了巡视威海卫的征程。坐在定远舰向外望去,绿得透明似乎可见底的浅海海域,尽收眼底。海面上风平浪静,驯顺的浪花轻轻的拍打着甲板,抬眼远望,大海汪洋浩瀚,由碧绿而蔚蓝,温柔地像软缎般展向无穷无尽的远方,似乎爬上了高高的苍穹,水天一色的美景令人流连忘返。想想中国这么漫长的海岸线,竟让列强肆意的停泊,心里的怨气也顿时涌上心头,我发誓一定要把列强的势力驱逐出中国,实现大清对自己领海的主权。

定远舰平稳的疾驰在汪洋大海中,当距离威海卫基地不到五十海里时候,忽然发现一只快艇迅速向定远舰驰来,管带刘步蟾迅速做好了防卫工作,只见那只快艇缓缓的升起了龙旗,示意是自己人。但此船又不像是来迎接我的船只,莫非前方基地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到此,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一丝不祥的兆头忽然袭上心头。我真想肋生双翼,尽快飞到威海卫,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只快艇不大功夫,就靠近了定远舰,只见一个士兵高声叫到:“皇上大事不好了,我大清的舰队和日军发生冲突,请皇上和李中堂速去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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