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狙击手 PART ONE 新人 [2] 烈日海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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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最后的狙击手 PART ONE 新人 [2] 烈日海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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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杨锐昏昏欲睡地时候,一声“立正”把他惊醒,他迅速从床上蹦起来,并小心地躲过了那低矮的上铺,免得脑袋受苦。跟其他人一样,他站进了队伍中。这时他才注意到,门口已经站着一个中尉。他的脸很白,棕色的眼睛,高鼻梁,一脸俊俏;身上的军官服更是板板正正,几乎没有一点灰尘,手上戴着白手套,脚上的皮靴油光锃亮,一身的装束跟肮脏的营房显得格格不入;他背着手,在两排士兵中间踱着步子,走到杨锐面前他停了下来,用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士兵。

“你就是中国来的那个上等兵?”那声音奶声十足,杨锐觉得肚子里昨天吃下的馅饼在蠢蠢欲动。

“是的,长官。”

中尉笑笑,走了过去,在杨锐周围留下了浓重的古龙水味,刺得他眼睛里水汪汪的。

“这奶油小生是谁啊?”他偏头问霍克。

“二排的排长肖恩,西点军校毕业的白痴。”霍克用极度反感的语气说。

“我看他还很精明啊。”

“他当上军官的时间还没你当兵的时间长,能来这就是因为他有个将军老爹。有他领导,我们不死才怪。”

肖恩走到门口,半看半把玩腕上的“劳力士”,半天才说道:“不好意思各位,五分钟后,操场集合。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娱乐时间提前结束了,欢迎进入‘猎狗’的训练时间。解散。”

“奶油小生”慢悠悠地晃出房门。而房间里所有人都开始一边抱怨一边紧张地收拾行头,杨锐和霍克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戴上帽子,走出了营房。离五分钟还远,霍克悠闲地吹起了口哨。

五分钟过后,所有的士兵都已在营房外的操场上集合完毕。说是操场,其实就是一块没有任何设施,临时平出的沙地,总共也就半个足球场大。两边是四座破旧的木屋,南北各两座,其中三座各是三个排的营房,剩下的是仓库。沙地的东边是一栋不错的二层小楼,那是军官的寝室和办公室,小楼门口竖着一高两矮三根旗杆,高的挂着联合国旗,矮的一根是训练基地所在国哥伦比亚的国旗,另一根便是“猎狗”独立特种部队的队旗——乌黑的底色上用白色勾勒出一只咆哮的猎狗的头,就跟所有“猎狗”队员制服上的臂章一样。小楼后面是武器装备库,以及其它诸如餐厅、医疗所、车库等附属设施。四周被缠着铁丝的木篱笆围了起来,只在西面开了一个出口,篱笆里面部署着重型装备用于警戒。整个营地三面被雨林包围着,在西面的出口外边则是一片沙滩,再远处就是一望无际的太平洋;沙滩上架设了很多训练设施和警卫设施,那便是“猎狗”的训练场。

沙地上站了三个排的方队,每个方队的前面都站着两名身着训练服的尉官,分别是各排的排长和副排长,只有二排的前面只站着他们的副排长。杨锐轻声问旁边的霍克:“‘奶油小生’呢?”

“在楼里享清福呢。他有‘特权’,连队长都管不了他。”

时值下午两点,天空上没有一丝云彩,毒辣的阳光恶狠狠地炙烤着大地,使其拼命地蒸发水分;在浓密的水汽中,所有东西似乎都在扭曲,连远处的海平面也模糊起来。操场上是惨白的寂静,只有海滩上的潮水声在低声哀鸣;天上没有飞鸟,在这种毒日下,鸟也都悄悄地躲回了窝里。

杨锐开始流汗了。他用余光看了看左右,所有人都在流汗。“这鬼天气!”他小声骂了一句。“不是集合吗?怎么没人理我们?都快半小时了。”

“我们站在这就是集合的目的。”霍克轻声回答。

“让我们被太阳晒?”

“小孩,这就是训练。它已经开始了。”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杨锐听出那是小个子。

他不再说话,因为他已经感到有点呼吸困难。在国内的时候他也站过军姿,几个小时都没问题;可那都是在地下,今天这么热的太阳和周围潮湿的空气让他实在无法忍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汗水在一点一滴地浸湿他的衣裤,浑身湿漉漉的,可他却觉得嘴里越来越干。湿咸的海风一阵一阵的吹过营地,带来少许的凉意;然而比起烈日下的酷热,那简直是杯水车薪,相反让杨锐觉得有种饿不死又吃不饱的痛苦。操场上,所有人都在站着,没有人走动,似乎他们已被人忘却,就这么孤零零地干枯在炽热的阳光下。

杨锐稍稍抬起头,看着天空,那有些花白的蓝色,一点没有让人感到温馨的滋味,另人目眩的太阳像故事里恶魔的独眼一样审视着大地,丝毫不怜惜地上脆弱的生灵。这就是美丽的天空吗?这就是温暖的太阳吗?为什么跟妈妈说的不一样?

时间无声无息的走了一个多小时,太阳在不知不觉中转过了一个角度。四周如同静止了一般,只有门口高架哨岗上和营地外围机枪位和炮位上来回移动的哨兵让人还觉得这世界上仍有生命存在。

尽管,杨锐已经对自己说了上万次“军人要服从命令”、“身为狙击手就应该在死亡的边缘等待”、“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诸如此类连他自己都觉得狗屁不通的话,但近乎脱水的他早就神智模糊了,只觉得脑袋似乎在莫名其妙地旋转,眼皮越来越沉,身体也止不住地在微微晃动。恍惚中他只有一个念头:快结束吧,我好有时间把下这个命令的混蛋给撕了。在旁边的霍克,发觉到他不对劲,轻轻地用手扯住他的衣袖。“挺住,杨,再一会,再一会就好了。”迷迷糊糊的杨锐被这一扯给叫醒了,他使劲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前清楚了很多,前面的那栋小楼,还是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阳光的热量已减弱了很多,但对体能早就透支的士兵来说,这仍旧很难过。杨锐没有注意,在他几乎不省人事的时候,其他两个排都有好几个人晕倒了;而二排的人还都在硬撑着。

此时的海滩,海风已经占据了控制温度的上风。杨锐已经不怎么流汗了,可他也清楚,身体里也没有多少水分可以当作汗水来浪费了。脱水成了他现在的大问题,每呼气一次,他都觉得鼻腔里像火撩一样难受,仿佛他是一根晒干的柴火,一点就着。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风干了,从汗水中析出的盐份凝结在衣服上,硬邦邦的,那感觉好象是别抹了一身干透的混凝土似的。大腿以下早就麻木得没了感觉,只怕没多久杨锐就会倒下,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去控制那两条木头般的腿。

估计已经四点了,他在心里默念:“快点结束吧,我快撑不住了。”

突然,身后被狠推了一下,他没作出一点反应就倒在前面的沙地上……

********

……等杨锐清醒过来的时候,两个医官正想把他抬上担架。他挣脱开两人的扶持,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找寻自己所在的方队。走到原来的位置他发现,跟他一竖排的后面的两个人没了;很显然是最后面的一个人先晕倒,砸到了前面的小个子,后者又把自己扑倒了;不过自己爬了起来,而小个子已经躺在担架上了。他站了回去,霍克低声问:“怎么又回来了?”

“妈妈说过,除非你没那能力,否则你就得把任务完成到底;若我没醒也就算了,可惜,我醒了。”

“你妈妈是个伟大的女人。”霍克微微一笑。

杨锐也以一笑回复。经过这一折腾,尽管还是很累,但杨锐已经基本恢复了神智,还可以继续去忍受这非人这的训练。可能是霍克对妈妈的评价给了他一些信心,杨锐在心里又点燃了挑战的火焰。“妈的,谁怕谁啊,来吧!”他暗自骂道。

正当男孩盘算着如何面对下面的折磨,小楼的门开了,两个上尉军官走了出来。在方队前站定后,为首的那个往三个方队扫了一眼,然后开始从右到左“检阅”队伍,并用冷峻的眼神逐个审视每一个已经不成人形的士兵。“奶奶熊的,这里的人怎么都爱相面啊?”杨锐想。这时,军官走到他的面前。

“中国人?”

“是,长官。”杨锐大声回答。

“很好,声音很响,看来你还有足够的力气。”语者表情依然冰冷,但在目光中透出一丝满意。

“完了。”军官走开之后,霍克嘟囔。

杨锐想了半天也没明白霍克的话,问却不好问。此时军官已经回到方队的前面,他又环顾了一遍,用低沉而又让人敬畏的语气说:“先生们,欢迎你们来到‘西塞德’军营,同时也恭喜你们完成了‘猎狗’的第一个训练科目。我叫默菲,詹姆士·默菲,是你们的队长;我后面的是卢克夫副队长;以后,我们就要生死与共了。我对你们能在四十多度的烈日下站了三个小时感到很高兴。至于那些人,”他看了一眼已经被抬到背阴处的小个子他们,“我会让他们以另一种方式补上这一课的。而作为对你们这些硬汉的奖赏,我给你们一个在海滩散步的机会,时间是一个小时,距离是一万米,也就是从南到北五个来回,这足能让你们欣赏到海滩上的每一处景色,相信你们会喜欢的。记住,一万米,少一米都不行,完不成的没有资格吃晚饭。现在到门口领取你们的装备,开始散步!”

“妈的。”霍克在向右转,准备排队领装备的时候低声骂道。这时,杨锐算明白他那句“完了”是什么意思。“完了,死定了!”男孩有些怀疑——当初硬爬起来,回来挨晒是不是神经出了毛病。

营地门口已经摆上了几条长桌,后面站着几个士官,桌上以及士官后面堆满了武器弹药、防弹护甲和其它装备,站在一旁的道格拉斯扯着嗓子喊:“保持顺序,这不是救济粮,用不着抢,给我排好队;前面的动作快点,再快点;别在这里换装备,到外面换,嘿,你,你挡住别人了……”

杨锐提着两手的东西跑到门外,跟所有人一样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开始一件一件地往身上装备:先是别着五枚手雷、一个急救包和水壶、军刺的腰带,重近十公斤的防弹护甲,装有七八个弹匣和十多个枪榴弹的子弹袋,绑在腿上的手枪,插进靴子里的匕首,电子头盔,不知被装进什么重物的背包,戴在左腕上的P35自卫武器,最后他拎起死沉的M40自动步枪。一身下来,杨锐估计至少能有三十公斤。

穿戴好,他正准备列队去执行所谓的“散步”任务,身后却被重重地撞了一下,本来就很疲惫的他差点被身上的重量压倒。他气愤地回过头,只见大田友三正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

“你干嘛?”

“你挡着我了,支那人。这里是军营,不是你这种动作缓慢的蠢猪待的地方,识相的就快点滚回你那下三滥的国家去。”日本人得意地说着,旁边他的几个同伴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在这傻笑什么,还不快点,不想吃晚饭了吗?”没等杨锐反击,霍克跑了过来。“大田,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给我滚到队伍里去。”

几个日本人无趣的走开了,霍克领着杨锐也向队伍跑去。

“还好我动作快,你们要打起来,全班今天都没饭吃了。”“散步”的路上,霍克分外侥幸地说。

“我不会打他的,”杨锐看着前面那晃头晃脑的大田说。“他是下士,打他我会上军事法庭的。”

“你还真有心计。”霍克感觉眼前这个男孩比他想象的要成熟,只不过,他的相貌和他的内心有些不符罢了。

“不许喝水!”跑在队伍外面的副排长突然喊了一句,一个正在扭水壶盖的士兵悻悻地收起手里的东西。

“给水又不让喝?什么意思啊?”本来也想喝点的杨锐不满地嘟囔。

“那水的任务就是给你增加半公斤的重量。”

听了霍克没理找理的话,杨锐就觉得嗓子里一热,鼻子里仿佛冒出了一缕青烟。“这不是要整死人么?”

有人起头,唱起了他们刚刚学会的混编特种部队的队列歌,随即所有人都跟着唱起来:

“我们是一文不值的狗屎,

我们是无人知晓的杂碎,

我们是没有自我的垃圾,

我们还是让敌人丧胆的精鹰;

我们曾是乡巴佬的步兵,

我们曾是天杀的伞兵,

我们曾是鬼一样的陆战兵,

而我们现在是无畏的混编特种兵。

嘿,嘿,姑娘们,

原谅我不能跟你细语缠绵,

我现在只想让地上的杂种听到我的呐喊;

嘿,嘿,姑娘们,

原谅我不能跟你起舞翩翩,

我终究会给你阳光下属于我们的乐园。

好了,好了,让我们冲吧,

把无耻的地上狗屁股打烂,

把他们的尸体在太阳下晒干;

好了,好了,让我们干吧,

去夺回曾经的家园,

愿上天保佑我们能活到明天。”

拌着振振海潮,那抑扬顿挫的歌声仿佛是一群困兽发出的低嗥;而这群困兽现在却被禁锢在这个海滩上,无聊地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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