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大帝 第一卷 蛰伏 第十一章 暗查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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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长长的“呜呜……”的鸣叫声,舰队驶进了旅顺港。我看到岸上旌旗飘扬,万众欢腾,到处都是一片欢乐的海洋。但我也忍不住开始了对历史的遐想。

提起旅顺港,总会让人想起近代中国的耻辱----惨绝人寰的旅顺大屠杀,它是甲午海战的失败直接导致的最严重的后果。旅顺港记忆着历史的不堪回首,但它也远远记忆着中国的海军兴衰荣辱,这里也是近代中国海军的发源地之一。

以骑射得天下,水军薄弱的清王朝,一直把“片甲不许下海”做为坚壁清野的政策。但历史让它为自己的愚昧承担起沉重的代价。

鸦片战争前,大清一味的注重陆防,只以陆地边疆安全为主要职责,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清朝的江山竟会毁在海防上。鸦片战争爆发,英吉利国用坚船利炮轰开了古老的东方帝国的大门,威胁中国开放港口,这些港口一为商用,二为军事之用。英吉利的成功激发了列强的贪欲,它们纷纷效仿英吉利,用坚船利炮不断的抢占中国的优良港湾。

从辽州湾的大孤山,到南海的太平岛,几乎所有的港湾,岛屿都遭到国列强的蹂躏和掠夺;从旅顺港到澳门港,到处飘挂着侵略者的强盗旗。漫漫海岸线上,中国人竟找不到作为自己海军基地的港口。

外国列强的坚船利炮终于震醒了中国人,但是多年的海防与塞防之争,还是紧紧把海军建设放在应急的位置上,并没有得到腐朽的清廷足够的重视。马尾一役,福建水师全军覆没,彻底惊醒了中国,清政府迫不得已督促李鸿章全力办理海军建设。

李鸿章这个靠镇压太平军发迹的封疆大吏,颇有一定的洋务头脑,他意识到海军对中国的重要性。他亲自挑选了两处优良港湾做为海军的基地。一为旅顺,二为威海卫。“综览北洋海岸,水师扼要之所,惟旅顺口、威海卫两处,进可以战,退可以守”。但由于威海卫基地工程浩大、繁杂,李鸿章决定先建设旅顺基地。

1880年,清政府正式建旅顺港,设立海军提督衙门,旅顺成为海军基地,因有“水兵之城”之称,当时号称“北洋第一军港”,是世界五大军港之一,因此也成为了北洋水师的重要根据地。但如此优良的港湾却未能得到李鸿章的合理利用。他只是把旅顺做为海军舰艇主要的维修基地,这也许和当时的国际环境有关,东北主要是俄国的势力范围,威海卫主要是英国的势力范围,而李鸿章对俄国素有警惕之心,故不敢把自己的舰队建设于敌人的炮口之下,因此也就造就了旅顺成为北洋水师补给、维修的主要基地。

一阵鸣炮声把我从遥远的历史拉了回来,定远舰缓缓的靠近码头,岸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欢迎的大臣、士兵和民众。我和隆裕缓缓的从舷梯上走下来,不断的向民众挥手致意,真有点国家元首的味道,我心里美滋滋的。

走到岸上,只见以北洋大臣李鸿章为首,还有盛京将军增岐、吉林将军希元、黑龙江将军恭镗以及一些府尹和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和部分舰艇的管带都在恭迎我的大驾,见我走到岸上,呼啦啦全部跪倒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爱卿平身。”“谢皇上。”

行礼完毕,李鸿章急忙走过来,“皇上,一路走来,不知路上顺利否?据属下向臣报,路上竟然有人企图对皇上不利,皇上受惊了。”

“李爱卿,朕旅途还算风顺,路上确实有人对朕不利,但都无大碍,李爱卿不要过于忧虑。”

“皇上,一路劳顿也辛苦了,请先休息一下吧。”

说完李鸿章把我们一行引到旅顺基地临时兴建的一座行宫内,只见这座行宫造的极其别致,雕龙画凤,一切设施几乎都和我在皇宫时一样,屋外迎春、看桃、玉兰、樱花、海棠、丁香、映山红、榆叶梅……等竞相开放,阵阵香气沁人心脾,看到此等良辰美景,路上满肚子的那些气愤也忘记了很多,心情也舒展了许多,看来李鸿章也真是费了一番心机啊,做臣子真不容易。

把房间打量完毕,李鸿章又命人端上来一些西洋点心和咖啡什么的,想不到李鸿章生活也已经西化了,心里有点好笑。

吃喝完毕,李鸿章奏请我何时巡视旅顺基地,“朕看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就明天上午开始吧,李爱卿意为如何?

“一切听皇上安排,臣这就去吩咐,命他们做好一切准备。那臣先告退了。”

李鸿章走后,我也急忙偷空打了个小盹。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时分,精神也好了很多,闲来无事,忽然间就对这个神秘的海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总想暗中探访一下,于是我让王五陪着我悄悄离开行宫。由于对这里的布局我是一点也不熟悉,只好跟着感觉走,四处随便看看。这个旅顺基地真是大的惊人,我们也没个明确的目的,到处乱撞。

此时正是换岗时间,纪律管的稍微有些松弛,我们俩躲躲闪闪的避过了很多放哨的,就像如入无人之地一样,我心里不免有些担忧。防御有如此多的漏洞,对那些刺探情报的敌人,根本无济于事。他们也太大意了。明天一定要让李鸿章严重声明一下。

我们俩转来转去,就来到了将士休息的场所。这里大约有十多排房子,个个房间都灯火通明,可能是饭后休息的时间,大家有的在讨论军事,有的在海吹他们今天是如何得以仰慕龙颜,争论的不亦乐乎。我又往前走了走,这一排可能是供水师头目居住的,每个房间都只住一个人。我来到一个房间前,只见一位年轻人正端坐在桌旁,手里捧着一本书,忽而双眉紧索,忽而神采奕奕,迅速的在本子上记着什么,极其专心致志,根本无视他人的存在,我不禁暗暗挑大拇指,这才是人才啊。此人我是认识的,他就是护我到旅顺的致远舰管带邓世昌,他也是当时北洋水师少有的杰出人才之一,敬业、纪律严明是他的作风,在甲午海战中他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只可惜……,我脑海中又想起他勇撞吉野号的那段感人的历史。还好现在他是为我效力,还没有经历那场海战。但愿我在我麾下他能一展自己的雄威,在未来的海战中打垮小日本,对这个人才,我一定要好好提拔一下。带着满心的赞许,我离开了邓世昌的房间,接着往前探查。

不知不觉间,我凑巧来到刘步蟾的房间,只见他在屋子里不停的来回踱步,坐下又起来,心神不定,似有什么要紧的事发生。这极大的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决心探个究竟。

他烦躁了一阵子,好像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了,匆匆的从一个暗箱里拿出一把钥匙,然后哆哆嗦嗦的从另一个盒子里取出一支烟枪和一包东西,看到手中的东西,他显得异常的兴奋,他急急的把包打开,从里面倒出一些白面,然后哆哆嗦嗦的装在烟枪里,就着油灯点燃了白面,随着一些火星闪烁,一缕白烟冉冉升起。刘步蟾深深的猛吸了一口,刚才的紧张神情眨眼见缓和了许多,整个人也精神了很多,他忘我的沉浸在其中,全然没有注意到我们在外面正盯着他,吸了几口之后,他索性蜷缩在屋内的一个角落里,吞云吐雾起来。

王五可能感到非常的惊诧,他低声对我说:“皇上,刘管带吸食的是鸦片烟,想不到他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人物,竟然会让鸦片毁了自己。”

我倒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因为对刘步蟾吸食鸦片的事,我是知道的。只是不明白一个如此的精英人物会早早的让鸦片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毁掉了自己的一生,其中必有隐情。

也许是我们在外面的低语惊动了刘步蟾,只见他警觉的往四周忘了望,迅速的把烟枪和白面往床下一塞,然后打开门,往外张望,看到我和王五,他满脸的惊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摆摆手,示意他站起来,“刘步蟾,咱们还是进屋说话,外面讲话不方便。”

刘步蟾木然的跟随我回到屋里,低头不语。我在他眼前轻轻的晃了晃手,让他把东西交出来,他哆哆嗦嗦的从床下拿出那支还没有熄灭的烟枪。然后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奴才知罪,奴才罪该万死,请皇上惩罚奴才吧。”

“刘管带,你的所作所为让朕真的很伤心,在你护朕到旅顺的路上,朕一路对你细细观察,见你遇敌临危不乱,指挥步步到位,朕以为你是一个可造之才,是我大清海军的骄傲,没想到你竟然作出如此的蠢事来,枉朕对你一片期待之心。”

刘步蟾慌忙频频叩头,并痛哭流涕,“奴才实在枉对皇上的一片圣心,奴才罪可当诛,请皇上不要姑息奴才!”

“刘步蟾啊刘步蟾,你有没有想过大清为何会有今天如此之境地,祸根不都是从鸦片起吗?强盗英吉利用鸦片烟夺我钱财,害我百姓,使我大清对外无可以御敌之兵,对内无可以充饷之银。列强靠鸦片烟使我大清国门洞开,至今遭人欺凌,使我大清国将不国,你身为一海军将领应该明大义识大体,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如我大清的将士都你一样,我大清没救了。”

“皇上,奴才对不起大清,对不起大清的百姓,你让奴才死了算了。”说完,就猛然往桌角撞去,王五见势不好,一个飞身挡在刘步蟾的前面,刘步蟾重重的撞在王五身上,差点把王五撞了个趔趄。可见刘步蟾真是抱了必死的灰念了。

“刘步蟾,你真是糊涂啊,你以为一死一切就可以了之了吗?你的死会使军心动摇,会使外敌幸灾乐祸,亲者痛,仇者快啊。朕无心杀你,朕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希望你能重新为我大清,为我北洋水师效力,戴罪立功!大清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多些皇上不杀之恩,奴才定会以死报效国家,远远效忠皇上和大清。”

“这个你拿着吧!”说完我把他的烟枪和白面递给他。他迟疑了一下,不知该接不该接。

“朕希望你能以此为警醒,时刻告诫自己!”“奴才一定把他永远挂在床头,时刻警醒自己,为我大清鞠躬尽瘁!‘说完郑重的从我手中接过烟枪。

“这就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承蒙皇上教诲,奴才一定谨记在心!”

“朕等着你在未来的海战中会给朕带来惊喜,朕一定重重有赏。”

“承蒙皇上抬爱,奴才一定万死不辞!”

“朕有一事不解,你身为一舰之管带,又是海外留学归来,你一定深知鸦片的危害,你为何还沉溺御它,而枉费自己的前程呢?”

“奴才承蒙皇上错爱,奴才也是不得已才自毁前程,奴才是遭了小人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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