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眼狙击之三岂曰无衣续一代号野人(转贴)

wjxleon 收藏 1 455
导读:红眼狙击之三岂曰无衣续一代号野人(转贴)
近期热点 换一换

但最根本的一条,即是我军二十多年苦心经营以来,却始终没在大规模外线投送兵力的能力上取得进展,尤其是两栖作战能力极端匮乏,我军的两栖作战部队始终规模很小、部署分散,没有这一前提,以上的设想不可能实现,我也更不可能成就中国的麦克阿瑟。张排长不以为然:以前我军搞训练,多是些没有对手的空架子,演习的想定、训练的针对性十分随意,造成了军事训练上的盲目性,务虚的多、务实的少,而现在的任务牵引的建军、对手威胁下的练兵,恰恰解决了这些问题,总不能一巴掌全部拍死吧。叶点了点头说道:你讲的很有道理,我以前也是这种观点,但这只是一个侧面。以前和一位军科老教授讨论时也提到过这个问题,他讲:现在中国军队搞对台军事斗争准备,搞了几年下来,结果反倒催生了台军的二代建军,加快了其变革步伐,从联兵旅的精实案和后继的精进案,再到现在的台军在战法思想上的整体转变,可以讲台军在建军主旨上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以台军的汉光演习为例,有些年份的演习,时间居然长达一个季度,也就是讲整个一个季度,台军风雨无阻,一直在搞演练,他们也是以大陆为假想敌,好似有针对性的搞任务。但有所不同的是,他们采取的是基本无想定无预案的演习模式,除了吸取日美等外军军事顾问的意见外,还十分注重听取中下层官兵的意见,任何人都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这是一种高度开放式的思维方式,一旦在演习推演进程中遇到了新情况不得解决,就整体停下来展开激烈讨论,直到问题解决后才开始继续推演,这也是时间往往会长达一个季度的原因。因此每次汉光演习之后,在台军的总结报告上,更多的只是发现的问题和解决的对策,而反观我军,更多的是大书特书演习取得了如何如何的成果,对于实质性的问题则根本没有,所以我们的对台作战研究基本仍停留于理论层面,少有推及深入,更没有触及到战争之神的本来面目。他们在能力上不断精进,而我们只是停留于任务浅层徘徊,这就是十分危险的倾向了。对台军来讲,汉光演习已不仅仅是任务了,这才是真正让我头疼的问题。


叶叹道:因此要找阿三这种二流对手练练兵,也算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实为无奈之举,舍此不能暴露出深层次的问题,我们的演习想定预案只是单纯地来自于高层,而不是台军的自下而上,我们把情况框得太死,可战争之神是善变的,从来不遵循游戏规则的束缚。理论上的顶层设计是必要的,但脱离实际等同于闭门造车,战争之神历来不宠爱纸上谈兵,它只偏袒有心者。由此来看,将来要在战争中遇到的问题,也只能等到战争中解决了。


D营新兵郭为民当兵前好打游戏,但十分机灵、反应很快,叶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就选中了他。小郭问叶:那我们以前打过关游戏,是不是也算是任务练兵。叶呵呵一笑:电脑游戏我在机关时以前也常打,而且参与的人很多,不分老小高低,但部队跟地方有一个区别,就是地方喜好用标准地图,电脑给的地图十分公平,少有变化而彼此都很熟悉,比的基本是操作技能,这是任务型的打法;但部队打的却是随机生成的地图,比如象红警帝国一类的即时战略游戏,地图随机、结盟随机,且经常会遭遇到极不公平的待遇,这就是能力型的打法了,即使是条件恶劣也必须挺下来。战争之神喜好用“天平”来称量你的能力,而不是用“公平”给你设置先决条件,你不可能提前预知在什么样的战场、什么样的地形天候上作战,讲的就是随处能战、到处能打,战争之神的面目是诡秘的,源于内中的随机捉摸不定,能窥破其面目的只以后偶再也不打标准地图了,真正的军人只会打随机地图,才能不变而应万变。张天鹏也似乎明白了一些,还想再问得更深入更细致一些,但??挥手:散伙了,休息了,讲了大半天,还让不让活了,总得让抽支烟吧。于是大家呵呵一笑后一哄而散,讨论的继续面红耳赤,三五成群一扎堆,从希特勒讲到林彪麦克阿瑟,从德国的MP40讲到苏联的波波沙,从刺刀见红讲到枪管打红,而抽烟的则尾随叶去了车厢耳房吞云吐雾。但这种开放式不分官阶高下、不分彼此门派的讨论形式,日后却保留了下来,每每训练间隙的闲时,大家便会畅所欲言,天南海北的神侃一通,这些人都是些极度的军事发烧主义,少不了口若悬河的比划枪棒、切磋武技,但正是这种不起眼的土八路开会,却使得叶所率领的队伍逐渐形成了内中的默契,成就了其独有的灵魂思想,最终也博得了战争之神的格外垂青,论其在日后战事中的价值,是如何估量也不为过的。


千古一帝拿破仑讲:狮子统率的绵羊军队,要远胜过绵羊统率的狮子军队。叶在车厢耳房抽着烟,耳中不时传来官兵们激烈讨论的声音,间有一个战士自信的称道:要是给我一个军,策马提刀残破东京,痛痛快快地杀它个三千万……。叶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大家视为狮子,但他知道在身后这支队伍中:有雄壮强力的狮子,有凶猛无畏的老虎,有残忍嗜血的野狼,有迅疾疯狂的猎豹,有一击必杀的挚鹰,有潜伏深沉的蛟蛇,也有狡猾诡诈的狐狸……,但唯独没有无能待宰的羔羊,这是一支真正的百兽之军,也是一支适者生存、强者主导的军队。它能无往而不利吗?叶在问自己……


那个号称要策马提刀残破东京的战士,名叫张东虎,一级士官四年兵,人如其名。在他豪言壮语时,大家只当是牛在天上飞。但十三年后他果真率领了一个军,随着叶东征大军进军洪流,攻进了日本东京,成为了冲在最前面、攻势也最凶狠的一支前军主力。也正是他的那个军,第一个冲进了日本皇宫,并宣称要火焚靖国神社,于是日本右翼势力聚集了上百万人,水泄不通地团团围住神社,号称要誓死以生命捍卫神社的存在,为首者放言不相信叶能把这百万之众怎么样。


叶在看完电报后,将其随手扔到一边,转过头来,笑着问张东虎:你相信我能把他们怎么样吗?多年的宦海浮沉之后,叶的脸上喜怒不形于色,张从中无法揣测到真实意图,但看到叶透出满带杀气的红眼后,张东虎没有犹豫,答道:我相信。叶即道:那好,你去做吧,让他们知道我能怎么样。张又问:手段是否受限?叶的红眼突然射出令人脊背阴冷的杀气,即起身远去,半响回过头来告诉张:你斟酌吧。张东虎明白了:已经不是叶能怎么样了,而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随着一声令下之,三军杀气雷动,天地为之惊容,随即将围坐在靖国神社的右翼势力斩杀殆尽,历时三日,倭人血流成河而尸首枕积成山,斩首逾百万之众,官兵们在百人斩的纪录被不断刷新之后,随即向千人屠冲击,日本皇宫为之残破,靖国神社亦被付之一炬。在军国主义的精神象征坍塌之后,东瀛日倭民众被驱离本土,流放至蛮荒的西伯利亚、中东沙漠及西澳大利亚等地,大和民族终于国破族亡。


张东虎祖籍江苏南京,祖辈在南京沦陷后撤往重庆大后方,曾眼见国人先被屠杀后遭轰炸,由是世代传承家国一体之民族精神,而其麾下的C集团军,经由叶的默许,则主要有南京和重庆等地的官兵组成。


站在窗前,叶重重的吐出一口烟,望着窗外向后疾弛的无限河山,他知道在其身后前行的是一支强悍的“百兽之军”,这是一群处在战争食物链顶层的血性军人,只有最具血性尚武深沉忧患的武者,才有资格胆略去统率他们。



代号野人


当叶一行人醒来时,列车停靠在了景洪车站,旅行团的人们在忙碌着下车,有些官兵帮着扶老携幼,而前来接站的军官随即把他们带往西双版纳的密林深处,那是一片兽迹罕至的原始丛林,在那里有着一处高度机密的山地丛林作战训练基地。叶他们从高原辗转倒车,已是最后一批进驻基地的部队,大多数官兵这才嗅出此次任务的特殊性。展现在眼前的,是真刀真枪的厮杀对拼训练,攀爬、摸哨、徒手格斗、障碍穿越、游动射击,喊杀声、射击声此起彼伏,佩戴着各式军种标志的特种兵在一较高下,十八般武艺各有高招绝技,谁也不服谁。热火朝天的场面,实在是让这些亚东边防官兵大开了眼界。这些人来自七大战区的特种大队、空军空降部队、海军陆战队和武警特勤部队,共十股力量,总计三千余人,加上叶他们这一小部分人,即是“10+1”组合。而在部队有条规矩:来晚了的人,就是新兵,得一切从头开始。


安顿妥当后,叶他们重新换上了军装,叶佩戴的是三级士官的军衔,所部的华、关、曾三位排长和机要员闫参谋,也都换上了士兵军衔,这是上级出于保密做出的规定,但叶看到大多数特种兵军官没有执行这一规定,也许他们根本对此不屑一顾。随即上头来人对叶一行人的物资进行了清查,搜走了除军装和钱以外的所有物资,官兵知道与外界所有联系都断绝了,这是一个高度封闭的环境,而在这个地方,军需供应充足,不需要市场经济存在,如果你非要想用钱买到东西,只能跟大象、蟒蛇去谈交易,当然如果你懂它们语言的话。


随后的两天,主要是特种作战集群的领导来看望官兵,然后是思想动员、学习规定、政审、组建临时支部一些屑碎的工作,此外就是理光头、验血型、查体、注射疫苗等等,官兵们终于发现这不象是集训,而更象是战前征兆。第三天时叶接到命令,去仓库请领装备,一彪人马一蜂窝去了。装备很多很杂,供应也很充足,预先编配了几种装备模式,甚至可以依据个性特长申请调整,直让大家感觉到简直是武装到牙齿了,新式95式枪族、微声冲锋枪、匕首枪、92式手枪、120毫米大口径火箭筒、掷弹筒、地雷、弹药携行具、生活携行具,防水地图、夜视镜、指北针、探雷针、工兵锹、伪装器材、发烟器材、通信器材,甚至还有北斗卫星导航手持机,光手雷就有照明雷、发烟雷、防御用破片雷和进攻用脉冲雷好几种,很多装备是新近才研制定型的。而除了95枪族的88狙外,叶则另外还为自己挑选了一支12.7毫米大口径狙击步枪,虽然他们对那支85狙的感情更深些,但理智告诉他这是个好东东。


可是与装备口战技参谋的精打细算、预留备份相比,事前基地后勤的战勤参谋并未将叶等人新式军服预算在内,因此叶他们只能继续穿着老式军装。第二天,全体集合时,一帮特种精英们咧开大嘴笑了个够,直到领导出面喝止了他们。因为叶他们虽然也一样全副武装,可头上依旧是老式小包头钢盔,而不是凯芙拉大包头,就象大帽子的红四方面军看小帽子的红一方面军一样,看起来极不顺眼,而身上的老式迷彩服,不仅满是油污,很多人屁股膝盖胳膊肘上磨得到处是洞,脚下也没有“强人牌子货”战靴,依旧是迷彩胶鞋,整个一波活脱脱“鸡立鹤群”的土八路。在叶他们进驻基地的同时,正值建军80周年,全军已开始大换装,而亚东边防部队地处偏远,换装时已是近9月的时间。叶他们站在中间,接受着大家的嘲笑,人们在看着这些由一个三级士官带领的家伙们如何出洋相。更让叶的官兵感觉郁闷的是,他们身上并没有一套新式凯芙拉防弹衣,而这些原本是必备装具,却因为战勤参谋的疏乎,使得他们更象一群“二等公民”。


但很快大家就忘掉了这些不愉快,伙食超乎标准的好,一天三顿自助餐随便吃,比之边防简直如若天堂,而每天吃饱喝足后,便投身到了临战强化训练的洪流,身处这些特种兵的行列,只有强者、没有弱者,大家为争一口气,亦不甘示弱。说实在点,搞这次临战强化训练,也实在是出于没有底气,毕竟多年未经战阵,高层对能否完成这次艰巨的任务,心里也没有底。于是一些压根没有接触过的作战技能开始被掌握,一些生平没有听说过的训练设施开始被玩得提溜转,其实边防官兵的身体素质并不差,何况又是经过叶精挑细选过的,而这其中因艰苦训练导致的军装破损是为必要条件。


训练休息之余,十大诸候各有高招,之前没把哪个放在眼里,以至谁也不服谁,而能让彼此服气的方式只有比武切磋了,上头也乐见这种良性竞争局面。在随后的武装越野奔袭比武中,也许这些长期适应了高原气候的官兵,来到云南后处在醉氧状态,居然夺得了整体成绩的第一,并包揽了个人成绩的前三甲,直让一帮特种精英们大呼小叫。而当习惯了缺口准星瞄准方式,突然过渡到觇孔瞄准、枪镜瞄准,也曾使大家顿感诸多不适应,但很快枪法的精准又被找补回来了,枪换了可那“神”却还留着。叶一行人一通神出鬼没的枪法秀后,更让一帮特种兵是服贴了,谁想到这帮从雪山来的野人有这等本事,方知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于是叶的团队逐渐扔掉了二等公民的身份,开始有了一个新的代号--“野人”,而叶这个不起眼的三级士官则被称为--“野人王”。


没有人再敢小看野人团队,而叶也开始被十大诸候所认同,开会时从后排旁听请到了前排发表看法,肩上的士兵军衔也被应邀请了下来,按照总部首长的要求重新换上了上尉军衔,于是叶获得了与十大诸候平起平坐的地位,而野人团队依旧穿着老式军装,挺直骄傲地从诸多特战精英旁走过。大家一边跑着步,一边喊着响亮的口号,带队的曾祖培排长问到:你们是什么团队?大家一齐喊道:野人团队。曾又接着问:野人团队由谁带领?齐声喊:野人王。特种兵们都笑了,但他们知道这是一支有灵魂、有个性的团队,没有人再敢小视他们。叶注意到此中情绪后集合野人们训话,告诫大家:要有傲骨,不要有傲气。


上级派了几个特战教官来负责指导训练,此后的两个月中,野人团队一直忙于接受特种兵标准的特战训练,而叶也全力倾注心血打造他的野人团队,懒得打理整天扯皮推磨的文山会海,他知道十大诸候谁也不服谁,一开会就争论,一争论就炸锅,而他自己宁愿做一个旁听者,一看到会议炸锅后就溜号了:让他们吵去吧,没有精力去扯皮,正事还有一大堆,特种兵个个精力过剩,等到吵累了自然会坐下来心平气和。于是从最基础的课目开始,野人团队象过电一样逐个接受强化训练,从体能极限训练,到单兵徒手格斗、枪械使用、武装泅渡、丛林十公里越野、野外生存,然??分惊讶这些野人的承受能力,他们的学习领悟能力很强,接受得很快,但叶感觉时间不多了,所谓术业有专攻,于是跟教官商量一番后,让三个排长带着各自的队伍,开始有合作有分??绝活,并不求整体拉平,而是根据特长更多的赋予了个性色彩。


这一天上级又传话来去开会了,叶无奈之下只得腾出手脚,可是等他一进会场,就感觉到气氛不对,肯定又会炸锅了。但是这次会议有所不同,意义十分重大,涉及到作战预案的初定,不得已叶还是得坐下来。总参作战部一位李少将负责此次作战行动的总指挥,坐镇国境线以内的基本指挥所,担任遥控指挥,而由成都军区的高中校担任前指主帅,负责战场直接指挥。按道理来讲,成都军区更了解印军的情况,由成都军区出面直接指挥也在情理之中,而高中校少年得志而年轻气盛,也是个无所畏惧的狂人,全然没将李少将这位总部领导放在眼里,两人从一开始就对作战预案争执不下。李少将讲:这次对印特种作战行动意义重大,因此总部领导十分重视,现将作战预案下发,供大家讨论,广泛征求意见后再作修订。高中校就开口了:我不认为这次行动是一次单纯的特战行动,虽然我也是一名特种兵,但我并不迷信特种作战的威力,尤其是在现时条件下,我军特种作战能力只是初具规模,未经历严酷战争环境考验,我们也不能太低估印军的反应能力,情况有可能会比我们料想到的更为复杂,是谓知已知彼、知根知底,方为万全之策。我认为有必要在边境一线展开重兵,以积极的战术佯动来配合特战行动,牵制印军注意力,以备不测。


而李少将一直是特种作战的极力倡导者,在这方面颇有研究,入主高层以来于此多有造诣,在全军也较有影响,被视为特种作战专家。李少将显然看起来不太高兴,他是主张出其不意偷袭得手的,以此方能彰显特种作战的地位和作用,成就一战之下的功成名就,更能争逞凸显特种兵的能力,这也是人之常情。于是反问高中校:以备不测?姑且讲讲会有哪些不测?高中校回答:单纯依托特战行动,似乎力量欠单薄,单纯看我们的目标主要是歼灭藏独武装,有牛刀杀鸡之嫌,但从整体看,我们是深入印度境内实施作战,印军不会无有动作,一旦企图暴露过早,我们将面对印军的整体战力,届时将不会再是特种作战,我们的牛刀杀鸡将会变成印军的非对称优势。直觉告诉我,这恐怕会是一次高风险的作战行动,杂于利害考虑,我们不能盲目乐观。李少将不以为然:打仗不是靠直觉,靠的是胆略,畏首畏尾是打不了仗的,如果在边境一经展开重兵,印军上不上你的当,那企图只会更早暴露,风险只会更大。李少将是学生从军,虽然也是扎扎实实凭本事爬上来的,但十分缺少直接的作战经验,过于理论教条了。而高中校则是身经百战,长年在中缅边境从事打击武装贩毒,虽早年也曾是猛张飞,但百战功成之下也历练得粗中有细。


于是十大诸候分裂成了两派,北京、沈阳、济南、兰州战区及武警特勤等思想较为保守的北方系,拥护李少将代表的高层意见,而成都、广州、南京、空降兵、陆战队等思想激进的南方系,则倾向于高中校的意见。双方都是五五对半打了平手,于是各抒已见争执不下,眼看会又要炸了,此时济南代表就放了一炮:我们可不可以听听叶上尉的意见,他刚从卡宗谷地下来,有着与印军亲自较量的经验,与其在这里纸上谈兵,不妨听听有过实战经验者的说道。北方系和南方系均表示同意,而叶明白自己到底是从济南军区派出来的,北方系把他当成了自己人,而身处成都军区,南方系也视其为自己人,这让叶实在是左右为难。从内心深处讲,无论是于理于情,他都是倾向于高中校的,但是在军中打混,棱角过于尖锐则太刚易折、太强易弱,且在军中行事自有其潜规则,所谓枪杆子出政权,这些诸候何以跋扈雄长?还不是因为手下的几百人马,且个个号称以一当百,实力就是筹码,而以野人团队的百人,叶这个百夫长,能与他们平起平坐已是不易,一旦开罪了一干人等,等待本不是特种兵出身野人团队的结局,只能是备受排挤,最终沦入边缘化境地。于是两方暂且沉住气,都在等着最后这关键一票。


不得已之下叶沉思良久,最终开了口: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我认为对付阿三这种人,还是有必要留一手,可以演习之名,在边境一线展开重兵,但不参与越境打击,调而不用,佯动攻势也有动静之分,静态佯动攻势的效果不一定比动态的差,故布疑兵之下,仍以特种作战集群为主。但必要时印军动作反应较快,于我形势不利时,可以大军越境与之对峙,变静态佯攻为动态助攻,主动前出接应特战集群作战。手里多握一张底牌,还是较有保票些,否则这边准备了一桌饭,到时却来了两桌客人,如何才能招呼好。但要是桌上有张底牌,摊开就是了。


叶的折衷之见平衡了两派的争执,李少将虽心里窝着火,仍不太顺心,但看到南方系和北方系均表示认同接受,也不好再作主张,否则就会被十方诸候一齐架空,皆竟统率这群狮子也是一门艺术,必须掌握好火候,而不能过多的个人意志膨胀,因此表示原则上同意叶的意见:以边境适应性驻训演习为名,在亚东边防一线辅以重兵集团展开,吸引印军视线,同时将特战集群混杂于重兵集团中,待机隐蔽开拨越境偷袭。会后形成了一致决议,并迅速上报了中央,也获得了高层的首肯。但同时中央也了解到了十方诸候的桀傲不训及内部纷杂的矛盾,为平衡利益促成团结,高层从总政组织部抽调了一名干事--周大校,前来特战集群担任临时政委,负责调和利益矛盾。


周大校在高层机关浸淫多年,始终未曾谋得实差,已是近退休的年龄,可还是个高级干事,早已棱角磨平八面玲珑。况且多年运笔纸上,几十载春秋梦过,对书法国画颇有研究,也算是名家大手笔,人说书法养心性,只见周大校宠辱不惊去留无意,腹中城府喜怒不形,便知甚是其理。让周大校当官,实在是难为其人,但让其来调和矛盾,便确是选对人了。此后在坐镇中军大帐的李少将和战场直前领军的高中校之间,便多了一个缓冲地带,这让叶的日子也好过了一些。十方诸候开始时并未将和事佬的周大校放在眼里,倒是叶走动的勤快,很快便和周大校行同知已,碰到骑墙在两派棘手的事情,叶总是先和周大校通气协商,而周大校调和矛盾的手段,在叶看来简直是一门艺术,这是个一边漫不经心舞动笔下书法、一边又不动声色摆平争端的怪人,不过举手投足之间,矛盾问题被化解消弥于无形。周大校也对这个年轻后生十分赏识,觉其可造这才,凡事有求必应,叶也通过此中默契为野人团队争取到了诸多利益。


临战集训转眼近两个月,天气日渐闷热,有很多人不习南方水土,患上了虐疾、跑肚,而官兵们仍斗志不减,一心苦练杀敌本领。教官们在指导野人团队训练,而叶坐在训练场边上,看着F营的广东仔--马晓明,外号马仔,当兵前油滑世故,其父从商颇有家资,但独此一子不思上进,终日游手好闲,无奈之下狠心送入部队历练,时广东富家子弟几无从军者,入藏后的头几个月也曾哭天抢地。马仔是南方人不怕蛇,视其为玩物,他在给大家示范如何捉蛇,吓得一帮北方兵心惊肉跳。叶注意到马仔太过随意,就走上前给大家示范,前面有一个横在路边的树枝,叶一脚跨了过去。回过头来告诉大家:刚才我这个动作是不对的,有很多人在就是在跨过树枝时被毒蛇咬伤的,尤其是在丛林作战中,毒蛇咬伤能占到了非战斗减员的四成。而树枝遮挡构成视觉死角,看不到树枝后面隐藏着什么,可能会是毒蛇,也可能是地雷,必须十分小心,所以大家不要学马仔。大家听后轰然大笑,马仔这个厚脸皮都不好意思了。叶又讲:正确的方法应该是伸出头观察树枝后面有什么,然后踩在树枝上越过,而不是一脚跨过去,这样有情况还来得及反应。叶在碰到类似情况时,总是出面插话给大家讲解示范一下。他要对野人团队的每一个人负责。


这时叶的一个基地里的老乡走了过来,叶过去打招呼寒喧,从他口里听到了一个小道消息:印军近两个月来,在边境上却出奇的安静,以至高层并不坚定的决心又动摇了,有可能这次行动会胎死腹中。这无疑是让叶感觉不寒而粟,真是夜长梦多尿也多,但是叶并没有透出表情,他知道如果让大家知道,训练的积极性马上会消失殆尽。训练结束后,叶去了周大校的住处,知道了情况确属实,并不是空穴来风。可是周大校只顾沉在自己的书法里,半饷告诉他:年轻人,沉住气,挚鹰将击、卑飞敛翼,你不觉得现在的中印边境平静得出奇、安静得反常么?一静一动间,即是风云际幻。叶明白了,不再打扰周大校练习书法,起身而去。


可是消息最终还是证实了,周大校便是沉得住气也没用,上级电报下来了,特战集群即将解散,各自打道回府,而成都军区提议结合近期的一次大规模打击武装贩毒行动,让大家现场观摩一下行动过程,也算是对整个集训有个交待,因而各路诸候暂时还没有散伙。于是战士们忙着攀老乡合影留言、互赠通讯地址,叶想带官兵们集体外出,去西双版纳好好玩一下,也算是对两个月紧张生活的放松,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可是找遍营区,也不见李少将的影子,一问才知道是地方领导请去吃饭了,十大诸候也跟去了,事前也并没有通知叶。于是叶只好来到周大校的住所,周大校仍是漫不经心的寄情于书法,接过叶的外出申请报告,在上面签完字后,指了指摆在桌上的两幅书画:没什么给你的,就这两幅上不了席面的书画。


叶看了看,一幅上面写着赠予叶的字样,另一幅则没标注赠予人,只盖上了铭章,这种未标注的书画叶还可以转赠他人。叶稍通书画,时周大校名气渐开,其书画在市面上已被炒到了几万一幅,尤其是这种未标注赠予人的,更是价值不菲。在官场打拼,多对这种只留铭章的书面格外看重,因为这种是可以用来转赠的,内中藏有万千潜规则。叶收起两幅书画,他知道那幅只留铭章的那幅,不过是周大校予其日后官场走动的敲门砖,而那幅标明赠予人的,才是周大校对他的期望,叶看了一眼,那幅书画的角落里藏有一行不起眼的字: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看天上云卷云舒,宠辱不惊。


叶带着大家集体外出了,一帮野人们从下高原起就一直在盼,况且已压抑了两个月,很快队形就走散了,乱轰的一大片,到了市镇上,叶宣布了几条纪律:不??散了,大家三五成群走开。叶带着几位排长随便转转,到了中午看见几个战士在饭店里喝开了酒,曾排长要上前去,叶摆了摆手:随他们吧,折腾了两个月了,少许喝点酒应该不碍事,真要喝高了回去再说道,不要当着公开场合??自尊心都很强。这时马仔几个广东兵走了过来,要拉叶他们几个去吃饭,推三阻四之下还是勉强应了,叶生平不好酒,但对马仔他们喝酒也没太多说什么。马仔三杯酒下肚后,开始发起了牢骚:不就几件破防弹衣么,现在市面上都能买得到,我已经跟老爹打了电话,一口气要了120套,跟老爷子耗了半天才肯放血,回头给咱野人团队每人配一件。


马仔的父亲把儿子送到部队后又后了悔,其祖上世代从军,颇有尚武之风,他也曾经当过兵,却是不摸枪打隧道的工程兵,吃了不少苦头,但听人讲西藏边防比之更艰苦,自是每天十分想念儿子,虽然在身边时很调皮,但真要走了反倒舍不得了。对儿子一下要百十套防弹衣很是惊讶,但对儿子居然接受了特战训练,自是十分自豪,也不辱其世代甲门的家风。又想到特战训练有可能会执行特殊任务,防弹衣的要求合情合理,但单独只让儿子一人穿,显然是不合适的,肯定是这小家伙想做人情,于是就痛快地答应了。


叶听完后觉得十分好笑,感觉马晓明更象中世纪的骑士,打仗需自带武器装备,整个一堂吉歌德。可是马仔的父亲带齐防弹衣赶来云南看儿子时,并没有赶上叶他们返回藏区,马仔的父亲自儿子上高原后未再见过他,起初是狠心有意锻炼他,后来想儿子了却始终未能成行,这次马仔入云南才得此机会。两天后,野人团队随着特战集群,一同现场观摩了云南特种部队的行动过程,是次有惊无险的小规模行动,颇让邱山泉和石云生这些见过卡宗谷地大阵仗的不以为然。返回基地后,已是快到八一建军节的时候了,原本打算各自散伙的,却突然接到了上级的电报,让特战集群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部队紧急集合后,周政委传达了电报:昨天下午,印度军方不宣而战,突然越过边境线,大举入侵我友好邻邦尼泊尔,目前其空降部队已基本控制了加德满都……叶心下一惊:特战集群必有一战!


部队就要紧急投送到边境线了,这次是坐飞机去,先到昆明机场,再直飞日喀则。整个营区象热火朝天的蚂蚁一样,所有的人都动了起来。来不及调动更多的军用飞机一下输送好几千人,野人团队按照周政委的总体调度,乘坐的是民航包机。当马仔的父亲带着百多套防弹衣下飞机时,野人团队乘坐的民航包机刚刚拔地而起。人说当兵三年、母猪也赛貂禅,何况是边防三年,只见马仔一帮人在贼溜溜的盯着空姐,时不时要这要那,无非是想套近乎,一帮空姐被他们逗得嘴合不拢,其实这些飞国内航线的空姐们,基本都是结了婚从国际航线上转过来的,应该叫空嫂才对。而叶坐在周政委的旁边,周政委问叶:你怎么看待这次印军入侵尼泊尔。


叶近年来一直高度关注南亚局势,不假思索地脱出:近十年来,尼共毛派分子武装不断壮大,他们走的是当年中国式的农村包围城市道路,巧妙地利用了皇党分子与民主党派的党争矛盾,迅速从夹缝中崛起,但是他们没有太多考虑地缘环境因素,没有意识到印度绝对不会坐视其夺权主政,届时尼泊尔必会与意识形态相近的中国一边倒。尼共毛派分子上升的势头太快了,引起了印度的警觉,更何况卡在中国举办奥运会的关口,国内泡沫经济又为楼市绑架,印度觉得中国断不敢有过激反应,且此举也会得获欧美西方反华势力的默许,他们需要印度在遏制中国上走得更远、陷得更深。印度也觉得与其军事冒险与中国直接冲突,在这点上他们刚刚领教了我军的意志和决心,倒不如间接通过宰杀尼泊尔,立下头名状向美霸以示效忠。且只要平了尼泊尔,即可极大改善其地缘劣势,日后只待中国陷于朝鲜半岛或台海脱身不得,再行背后杀出的连锁反应也不迟,此即是阿三的如意算盘。


周大校点头称是:表面上看印度是机会主义思想主导,但实际上这一着是深谋远虑。尼泊尔这个夹在中印两国之间的缓冲地带,对于弱国来讲是战略缓冲区,而对强国来讲则是前出基地。中国是强国,可战略精神却是弱势的,印度是弱国,目前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地区大国,可战略精神却比之号称全球性大国的中国占据强势。叶接着讲:尼泊尔一打通,以后整个印度东部和印占藏南的态势将为之一变。以前我们处在有利的攻势阵位,从亚东打出一记重拳,可以轻松拦腰斩断印度东部和西部的战略通道。但尼泊尔缓冲区丧失后,我军从单一正面守株待兔,变成了点多线长面广且兵少备寡的局面,攻势阵位变成了守势防线,印军四面出击之下我军必是防不胜防,亚东这个突出部的战略价值基本丧失,我们将面临极为被动不利的态势,而印度将占据极大的地缘优势。现在来看,中国有必要收复藏南地区,或者直接出兵夺战印度锡金邦,重新扶植其为锡金国,以之为援应仆从,把印度东部和西部这个咽喉通道掐得更紧一些,以敌进我进重新拉平双方的战略平衡状态,你敢咸猪手摸老虎屁股,我就回过身掐住你脖子扣住你命门,不然此后中国一旦有事,印度必会连锁反应,乘机在背后下刀子,中国将面临两线作战甚至多线作战的不利局面。


周大校和叶又纵论了一番,大多是泛泛而谈,但其中叶有关锡金国的一番话,日后却在他脑海里留下了深刻印象。周大校渐渐睡着了,叶扭过头瞪了马仔他们一眼,而他们似乎也发现了空嫂脂粉下老女人的秘密,便安静了下来。



1
回复主贴

相关推荐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1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