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杀戮峥嵘岁月红眼狙击之三岂曰无衣(转贴)

(原著:居青龙)

时间:2007年6月初云南中缅边境

百兽之军

列车呼啸着驶过昆明站,叶一行人112人分别乘坐在6节车厢里,出于保密掩人耳目,大家都穿着便装。此前官兵们听说要穿便装,翻箱倒柜把入伍前花里胡哨的衣服都找了出来,有几个穿得象公子哥,但腰前的“PLA”腰带和裤脚下的迷彩胶鞋还是漏了馅,好象天安门广场上便衣特勤的“西装胶鞋”一样惹人发笑。列车要去景洪西双版纳,随行车上有不少旅行团,有些好奇的人便找官兵们聊了起来,知道了他们要去云南集体疗养,直让一帮游客啧啧惊讶军队的优越。叶闭着眼睛,手指时不时会条件反射般的抽动一下,从卡宗谷地下来后,他就好象患上了这种怪病。他麾下的这111人,是一个星期前从亚东边防团上精挑细选出来的,除了机要员是上级指派,其它都是自愿请命的,以D营和F营的官兵居多,并不是用人唯亲唯近,叶有他的考虑,D营和F营处在亚东边防的最前沿,遇到的突发情况、严峻考验也最多,官兵的心理素质相对沉稳,遇事沉着冷静不慌乱。

此前高层考虑为避免人多嘴杂,直接向亚东边防团的机要股越级发送指人译电报,其密级程度超越绝密,这也是中国军队中险为人知而密级最高的电报,指定只有其机要股的闫参谋有权限收报,且只有叶可阅知电报内容,机要员接电后不敢怠慢,以十万火急的速度向叶口头传达了紧急命令,随即当着叶的面销毁电报并在登记上一同签了字,叶也知道了闫参是上级为其指定的伴随机要员。随后叶小范围的向几个卡宗谷地的死党透了少许口风,这几个人嘴比较严实,知道了要执行特殊任务,叶即命他们去各营召集志愿人员。人员在D营驻地集中后,叶宣布了封闭训练和监视居住的纪律,不得越出指定活动范围,不得单人离开大家视线等等,就迅速把他们拉到了野外进行了战术和射击训练,虽然只有短暂的三天时间,但是彼此间的协调默契已初有眉目,至少姓甚名谁、哪个部分、哪里生长都清楚了。所有人中除了少数死党知晓此次行动的真实目的,其它的大多数人还蒙在鼓里,对外的一致口径是要到拉萨接受骨干集训,以备日后战事作为骨干预备队增补空缺,以至连团长也搞不清为何上级直接越过团部,授予了叶不受本部制约的临机专断之权,只当是上级的充实边防以备不测之举。

邱山泉和石云生(为杨时迁刻碑的山东泰安籍战士)坐在叶的身旁,两人注意到了叶的手指在不时抽动,在一旁看着黑乐,列车上不让抽烟,憋得十分难受,四周都是自己人,小声讲点话无关人听不见,于是跟叶找话讲。邱山泉问:营副,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阿三的家底到底能如何?官兵们每个人都有外号,不直接称其姓名,如邱山泉叫邱子,石云生为石头,而叶则称叶头,使得大家彼此间有一种黑社会的感觉,但官兵们大多一时还改不了口,称呼叶时还是营副。叶考虑了一番,这正是他十分担心的事情,官兵们普遍有轻敌思想,随后说道:我们在卡宗谷地摸了他们一下底,他们的表现太差,但这主要还是地形和天候十分有利,而那个阿三山地营的营长太死板教条,抱着印军战术理论的呆板教科书不放,事前没有洞察到形势不利,才让我们狠占了一把便宜。

老实讲,印军还是有些家底的,毕竟打62年中印边境战争吃了亏后,四十年来一直在苦心经营,在军备上舍得下本钱,穷国不穷军,虽然象“阿穷”坦克和“LCA”战机这些国产货难产了几十年,等到阿穷终于横空出世了,却发现阿穷一点都不穷,整个一五大三粗珠光宝气的富婆,可打仗不是玩相扑,你就是横杠到战场上也还是活耙子,最后连阿三军方自己都不愿用。可确实重金之下也买来了一些家伙事,中印都买老毛子的苏-30,可是中国的型号就比他们少了一个“K”字。但就是这一个“K”字之别,人家阿三的鸡脖子上就多了一对小翅膀,就是可操纵鸭翼,这个小鸭膀要在空中高速飞行时一招手,那就是一个小半径水平360度的掉头,屁股后面也多了一对的可转喷口的矢量发动机,号称能放拐弯屁,打嗝放屁之后,又是一个小半径垂直360度的跟斗,近战缠斗能力要高出一大截。

且印度国民虽然贫穷,但尚武意识极强,对军人社会认同感远超中国,别看国人瞧不起阿三,可在军人荣誉感这一点上讲,卡宗谷地的印军不可小视,他们的军人并没有后顾之忧这一说,活着就能养活一家人,死了抚恤金也能管住遗属后半生。反观我军,呆在偏远艰苦地区才活着养活自己一个人,死了还得象梁山喜一样背上几头猪的债(《高山下的花环》一书写到,越战时抚恤金只够买一头猪,梁山喜在遗书中仍不忘告诫妻子,卖掉家里的几头猪把债还清,军人战死不丢国格,同样也不能丢了人格),人死了债也还完了,老婆孩子不用背着债务走完下半生了,临了十头猪的抚恤金还掉五头猪的债,再纳完一头猪的所得税,还能净剩出四头猪,这年头人命再贱也不值这个价吧。谁会管你老婆没工作、孩子没学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哪个不是挂着贞洁牌坊耍嘴皮子的,看人家孤儿寡母后半生无着,部队的弟兄们能不掏腰包帮助一点,也算是响应一下中央强调以人为本提倡人性化的号召。不过牢骚话说将回来,要冲着钱去还不如去下井挖煤,砸死了还能有二十万买命钱,可比抚恤金还高十几倍。但这个问题不解决,埋下的隐患,迟早会出大乱子,这是一笔历史欠帐。

邱子和石头一齐哈哈大笑起来,知道叶讲的是良心话,但也是牢骚话,只是中国军人一直都如此,早就习以为常了,他们知道虽然这是客观事实,但中国军人的可爱之处正在于,发完一通牢骚后,仍能正确对待社会现实,一样的直面死亡降临,一样的捍卫军人荣誉,一样的勇猛直前杀敌。可叶却笑不起来,他心里是有压力的,他带走的这111人,虽然是自愿请命参加的,但那不等同就签了卖身契,他有责任把他们完完整整的都带回来。叶没有赶上安慰杨时迁的家人,他也不愿去面对,不敢去面对,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都是爹娘生养一手拉扯大的,连曹孟德一代袅雄都知道“天地间、人为贵”。杨时迁的父母接过骨灰盒时,说到要是能赶上最后一面就好了,埋怨讲为何这么早就火化掉了,可是没人敢告诉他们杨时迁的遗体炸碎后根本就凑不到一块了。在叶的内心深处,决心要极力避免这种悲剧再度发生,在他手上握着的是沉甸甸的111条人命,是111对远方父母的期盼,也是111个家庭的完整与否。

听到这边谈笑风声,更多的官兵们围了上来,加入了热烈讨论,气氛陡然热闹起来。叶猛然间反应了过来,知道跑了题,接着又讲:阿三把本钱都下在了软件和硬件建设上,而我们总是撇开了根本,在搞所谓配套建设,天天忙着建仓库修房子,钱是造了不少,实际战力没见提升,楼堂馆所倒修了不少,他们是一线官兵坐在人机交互优越的战机坦克里吹着增压空调,而将军用国产老式甲壳虫汽车、坐办公室吹老式风扇,反观我们--正好相反。

现在翻翻地图,看看南亚的态势,就知道这个阿三的外在环境比之中国有多优越,新中国成立起我们就一直深陷第一岛链锁国战略困局不得突出,人家新加坡够横吧,因为手里有个马六甲石油海峡,那是扁担挑两头的战略要害,战时中国一旦陷入封锁即是东方不亮西方更不亮。阿三也和巴基斯坦硬碰硬打了几次仗,几近耗空了巴国国力,现在整个南亚和印度洋就他一个大国,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西边跟巴基基坦争克什米尔,东边跟缅甸争夺孟加拉海控制权,当然这两个国家也是中国的天然盟国,有中国撑腰吃亏还少些。然后是插手斯里兰卡内战,跟猛虎组织眉来眼去,厚着脸皮出兵控制马尔代夫,强占锡金国为锡金邦,支持藏独图谋分裂西藏,妄想麦克马洪划界而治,海军舰艇经常跑到南中国海宣称那里是南印度海,偷换概念讲中南半岛是印度支那半岛,跟新加坡越南暗中苟合,积极开展军事合作关系,越南人到印度学习山地战,印度人到越南学习丛林战,相互切磋技艺,还有看着尼泊尔毛派分子不断做大,阿三迟早会坐不住插手……

叶讲:一个对陆权没有野心的国家,充其量只能成就小国寡民,一个对海权没有欲望的国家,充其量发展潜力极其有限,但是在印度身上,你能感觉到处都充斥着野心和欲望,这种积极进取的精神是令人生畏的。总之这么些年来阿三惹了不少事,也打掉了不少敢向其较真动硬的国家,外部环境基本上营造得差不多了,似乎现在可以腾出手来集中对付中国了。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是人家阿三一直没闲着,五年一小打,十年一大打,只比美军的一百步差五十步。可是看看中国,一闲就是二十多年,军队给闲垮了、闲出问题来了,闲到能腾出精力来搞经商,闲到终日应酬于文山会海,闲到了99年大阅兵时,北京老百姓开始质问花那么多钱养军队干吗?为什么不把这些钱都投到整治市容申办奥运会上去?首都市民的觉悟算是高的吧,可哪里知道一个阅兵,还是竭尽全力集中了全军所有的精锐装备,甚至有些装备根本就是赶着为阅兵献礼才配发的,压根就是阅兵装备。且没有几种装备是集中成建制配发的,根本是撒胡椒面,形不成有效的战斗力。号称规模世界第一的军队,就那么一点家底,还全都兜出来了,谁知道一个阅兵其实就是一幕史诗版的现代空城计。

在近20年的时间里,中国奉行的一直是勒紧裤腰带的战略,79年中国军事资源总量占全球比重为11%,到了99年不到7%,可人家还讲你中国威胁论。如果一直保持着79年的水平,何来今日的炸使馆、撞飞机、闹台独、排华骚乱、岛屿领海争端、陆权边界争端,给你一巴掌可连个屁都不敢放,中国的威信是在凄厉恐怖的冲锋号声中打出来的、是在罗布泊上空隆隆重升起的两弹一星炸出来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就不用现在心急火缭地搞杀手锏找补回来,哪冒出来的威胁论,20年我就能威胁你了,你怎么那时不讲,现在实力不及了反倒成了威胁。讲和平崛起那是唬弄自己的,这剂国民精神的麻痹剂对居心叵测的反华势?链战略锁国困局那是时刻卡在脖子上的绞索,美日奉行的就是假接触、真遏制。从这个角度上讲,台海迟早要大打,但以现在的状态损失会极为惨重,需要找个对手练练兵,小打一下,争取把问题充分暴露出来,让一些见光死的问题晒晒太阳,也许这样会好一点。

大家又开始激烈争论起来,讨论着该找谁先练练兵,始终一言未发的F营张天鹏排长凑过来问:那营副你看,我们的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叶答道:多少年以来,我们的军队一直都是一支任务型军队,而不是真正的能力型军队。从中国军队创建之日起,就是在战争中学习战争,通过持续的战争实践不断提高自己,且也非常适应这种学习方式,以至于越打越强,最后敢跟日军、美军这些强军叫板,从不识字的泥腿子开始,打出了一支百战余生、闻之丧胆的世界级强军,游击队的土八路打成了输出革命的军事顾问,从西典军校到伏龙芝军事学院,哪个将军摇篮的教科书样板战例里头,能没有中国军人的影子。从学习领悟战争游戏规则开始,到藐视一切战争游戏规则,再到自己制定战争法则反过来让敌人去遵守,很多游戏规则都被这支军队重新改写修订了。

但等到承平日久,忧患意识消亡,尚武精神泯灭,百战余生成名之下,再也看不到潜在的威胁,战争威胁似乎悄然遁去,军情研究好比杞人忧天,其战力也就迅速地全面退化了。62年以前,阿三狂得了不得,他们亲历了血腥的二战非洲战场,大漠狼烟血色残阳之下,也曾亲眼目睹了隆美尔非洲军团闪电式机动战的威力,但等到蒙哥马利不再寻求与隆美尔硬碰硬的拼对进,彻底摒弃了并不擅长的运动战,转而祭出大炮战机同构的空地一体阵地战,寻求以火力机动替代兵力机动,以远战火力克制隆美尔装甲集群的近战优势,在稳固的防线上布下重重陷阱,并死死掐住非洲军团的后勤大动脉,擅长机动集群作战的非洲军团沦落为弱势群体,沙漠之狐的军刀开始变得迟钝以至断裂,此后印军一直昏昏然陶醉于天下无敌。

蒙哥马利选择了擅长的远战优势,使得德军的近战优势无用武之地,在战争态势上渐处下风而沦入弱势,这是一种非对称战法,在当时来讲恐怕也是唯一可行的战法,但是没有哪一种战法能永远无往不利、弥久生存。印军生来就少经战阵的先天不足,一叶障目之下,使他们过于迷信蒙哥马利的阵地战威力,以至在中印边界大费周章地得寸进尺后,经验教条地以为只要守住若干个山头,就能遏制中国军队运动战威力,他们太低估了我军的战争能量,以为我军是隆美尔非洲军团,把亚洲屋脊当成了北非沙漠。

那时的我军已历经战阵数十年,刚刚走下朝鲜战场,没有一天能让你少仗打,可以讲正处于战力的颠峰时期,且刚刚经历了59年西藏平叛,与游走不定的叛匪对峙多时,因之更加成就了运动战的飘忽不定、神出鬼没。后来62年反击作战一打响,发现印军除了固守山头外别无作为,根本是死猪一条,在山地这种特殊地形上作战,你守住了山头,可山下到处都是谷地、山涧的结合部,到处都是可供迂回穿插、纵深割裂的通道,你守住了正面,可是擅长运动战的我军根本不要后方保障、不要侧翼安全,不争一城一地得失,直接大胆迂回穿插至其侧翼后方,印军的侧翼安全没了,友邻协同被割裂了,很快后路也被掐断了,于是运动战变成了渗透战,甚至我军的前锋几乎兵临新德里城下时,印度居然忘记了宣战断交,中国驻印使馆还在照常运作,五星国旗依旧飘扬。这种在运动战基础上,成就的跳至外线力行渗透作战的战法,是印军闻所未闻的,也是极不适应的,最终结果尼赫鲁不堪羞辱,少倾吐血数升而亡,直到现在国大党还耿耿于怀。

其实讲到底阿三也是一支任务型军队,但他们只是一战成名,此后就一直昏昏然安枕于和平称霸的美梦,而那时我们每天都有仗打,新中国的国际地位是打出来的,跟号称第一强军的美军叫完板后,全世界都不再敢侧目而视这个积弱积弊的东方古国,以至麦克阿瑟在评论中印战争时,一脸苦笑地称:只有疯子才会想和中国军队作战。所以我军战力一直保持了强悍,于是很快就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土崩瓦解,他们是彻底服了,终于明白自己的战力在承平中完全失落了。但等到二十多年后的88年,印军又开始活跃猖狂,我军再次准备对其实施一个集团军规模的反击时,却是心里没底,苦于手中无有对印作战经验的指挥员,最终搜罗翻遍全军,也只找到了一位曾参与62对印反击战的老师长,还是即将退休的。于是高层许诺,如果战事成功,将提升这位老师长副军职而至更高,遂欣然领命叩边而去。

但最终的结果是这场战争未能爆发,印度一看中国军队动静太大,慑于62年战事的沉痛教训,立即缩回头去不敢作声,果如老人家所言:一战之下,而有几十年的和平。但这位老师长到底还是退休了,不过二十多年的光景,我军的高寒山地作战能力基本半衰殆尽。如果没有62年老拳狂殴阿三吐血的经历,88年的战事企图如发展为事实,绝对不会象62年那样顺利。须知十年动荡、十年文革之下,近二十年中,我军军情研究沦至边缘消亡,而内中高寒山地作战研究更是无人问津。

F营张排长又问道:中印战争只能算是个例,姑且抛掉高寒山地作战能力,那其它方面的战力就一概否决?叶答道:与我国边界接壤和临海相向的国家太多,没有哪个国家象我国这样领土领海争端如此的多,这也不能怪老祖先们打仗太多扩张太猛,那是一个极度尚武的时代,春秋战国时期的楚国,如果承平时间超过七年而未发动一场对外战争,则被视为国耻,即是七年之痒,但就是这种极致尚武的国家也被迫屈服在强秦的脚下,华夏族中只有尚武最强的分支,才能担负起统一中国并引领其走向强盛的重任,适者生存、强势崛起,尚武者雄长、有德者附众,两者兼得遂霸有天下,就是中国国情,也必然决定了我国的陆权海权纷争众多。

新中国成立后,我军战力有两个峰值期:一个大步走下朝鲜战场,一个是悄然步出中越边境。但我军因其任务型建军模式,多年来一直被这些争端牵着鼻子走,朝鲜战争结束,大规模合成兵团的运动战、阵地战掌握了;中印边境战争爆发了,高寒山地作战能力提升了;倒过头来中苏交恶,近二十年的冷战对峙期间,整个三北防线上布下了近两百万重兵,转而强调大规模的机械化方面军群集团作战,针对苏军的非对称优势突出了老三打(打坦克、打飞机、打直升机);这期间也包括越南战场胡志明小道上的渗透作战,帮他们统一了越南后随即翻了脸,又在中越边境的原始丛林中展开了丛林山地拉锯战。后来苏联解体了,越南小霸也傻了眼,三北防线和南方战线上的军队成百万的裁减,军事重心又开始向东南转移,台海问题突显了。从北打到南,从东打到西,北方大漠荒原上的重型主战坦克打成了南方水网稻田上的轻型两栖坦克,腿短的一代米格战机打成了大半径的三代战机,战法战术基本上打了个遍,军事战略重心横扫了整个中国,不过是一个否定之否定的轮回怪圈。

就象熊瞎子掰苞米一样,刚捡了这个就扔了那个。但说到底,战争爆发对军人来讲并不是光荣,而是耻辱,且中国每次战争大多是被动因应挑战,因为你的威慑失败破产了,人家认为你是纸老虎空城计,不相信你有能力,更不相信你有决心和意志捍卫国家利益,所以威慑的势能状态被迫转化成实战的动能状态,所以中国每每在一战而有几十年和平的频繁周边战争中疲于奔命,而少有时间真正坐下来参悟新军事革命。打完了仗讲完成果经验,就急于裁撤军队,忙于马放南山刀枪入库,骨干精华都被当成包袱一推了之转业安置地方了,关系糟粕都被留下来养尊处优堕落成八旗子弟,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的安心静养若干年和平,直到下一次战争爆发时再次急急忙忙的从梦中惊醒,再次仓促整军备战重新打过。

其实导弹的最大威力并不是打出去的实战,而是停留在发射架上的威慑。你把对手当假想敌任务来准备,那么这场战争迟早会爆发,而你若能成就以不变应万变的能力,那么任凭对手如何幻化万千,却始终不敢有所动作,因为估算一下你的能力和意志决心,感觉勇不如人、技不如人,他就会缩回去,这就是能力威慑,这也才是真正有保障的和平,而不是非要有一打的和平,非要一战之下才有几十年和平。台独为何敢如此大胆,到底还不是认为你没有这个决心意志和能力,一看就底气不足的样子,谁会怕怕。即使从金门炮战算起,台海两岸也已承平了几十年,一战之下而有的几十年和平,就象超市中的食品一样:“保质期已过”。

于是打来打去,打了几十年下来,始终是在停留在国境线附近的浅纵深作战徘徊,没有真正形成大规模跳到外线纵深作战的能力,说白了并不是进攻为主的攻势战略,而是进攻为辅的守势战略,我军的制天、制空、制海、信息作战、战略快速机动能力极端缺乏,大规模向境外投送兵力火力的能力尚处弱势。从朝鲜战争米格机腿短之下的“月圆攻势”“礼拜攻势”,到中印战争受后勤保障制肘的“不败而败”,到越南战场胡志明小道上挨炸挨打不得已为之的“渗透作战”,到中越战争根本无关痛痒而越南拒不撤兵高棉的“浅纵深作战”,再到现在对台军事斗争准备中,缺乏制式艇艇承载的正规登陆作战能力,妄想指着民船征召、船载火力之下纯粹唬人的空城计把戏。

打了几十年,我军始终在各种类型的作战任务中穷于应付,等到战争威胁消失,在战争中形成的能力很快也会一同消失。一个战争威胁出现了,高层迅速动作起来分派下一个个任务,穷举国之力、全民动员,所有的精力物力人力全都集中投向过来,中国军队迅速在任务型建军模式下成长起来,但这些战争大多持续时间较长,也有时间让你从容应对这些异化为任务型的战争。可是形势已经突飞猛进了,现代的局部战争决定了今后很难再出现这种情况,战前征兆隐忍、危机应对仓促、战争爆发突然、持续时间较短,没有时间能让你从容喘息之后重开任务建军之门,按步就班地推开临战训练、补齐兵员装备。在国防动员体制上,更多的预备役防空高炮师、舟桥团等专业兵种占据主体,开始取代以往的预备役步兵,担负起要地防空职能,但后备军似乎也成了常备军的陪衬,只需掂量一下后备力量的斤两便知,常备军拼光之后,不可能再给你后备军补上的机会,??身的折腾。首战不利即意味着全盘尽输,谈判??今这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强者主导的世界,打造一支高度职业化的能力型军队,是为华夏强势崛起之必需,亦亦铁血帝国前行之必由。

邱子问:怎么才能让国家能承受住战争之重?石头赶紧接上:还有如何让国民顶住战事惨烈坚忍之苦?叶原本打算讲完后去抽烟休息一下,没想到气氛热烈,已经停不下来了。于是答道:其实没那么惨,说到底这还是小农思想在作怪,中国两千年来的兵法战策百部千卷,从春秋的孙子兵法到晚清的曾胡兵法十三篇,可搞来搞去不过是在一个“谋”字上做文章,整个一不能突出的历史怪圈,战法和手段发展极为缓慢,强调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谋攻,极力避免攻城野战的主动进攻,防务战略无非是平时的清唱空城计和战时的消极修长城,害怕战争、力避战争,核心思想是慎战避战,本源乃是深受儒家中庸、道家无为思想之害。而从客观物质基础上讲,国力也难以承受战争之重,毕竟男耕女织的小农自然经济,农业为国之大本,重农抑商之下,生产力极为低下,没有更多富余国力支撑长期战争消耗,看似泱泱大国,可实在是经不起折腾,多年战事之下,必然是脆弱的生产结构遭受重创,民不聊生之后必是内忧外患。

汉武刘彻七征匈奴、成祖朱棣五伐北元,以大汉之威虽远必诛,以大明之盛七海之航,可最终逃不过百业凋零、民生维艰,匈奴鲜卑、突厥蒙古看到你往南来,他卷起盖铺就北遁漠北,游牧民族天生能打能走能跑,于是你要跟着屁股追,就得穷举国之力在漫长的后勤保障线上铺开,连续几次大规模外线攻势下来,看到的只有老弱病残而饿殍满地的百姓,不得已晚年痛下罪已诏,重新回归帝国初立时的老庄无为之术,克已私欲与民休养生息而厚植国力。于是一干腐儒、遗老们就更有话讲了,其昏弱思想也就更加得势。

其实中国儒家和道家的本原思想,在特定的历史大势下,都是可取可用、可圈可点的,但经历一代不如一代的帝王将相之手、腐儒老朽之流,早已脱离了诸般原生主旨,完全走向了异化的反面,成为阻滞华夏文明新生前进的主要障碍。是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不能言空、何能异色,不能言色、何能谓空,空色异化、矛盾对立之间,原本就是否定之否定的轮回。儒道法也好,兵农墨也罢,上帝佛祖孰是孰非,不能顺应历史前行,最终都会走向空亡、步入沉沦,凤凰涅磐而浴火重生,同样这些先贤的思想也都需要重入尘世、再蹈新生,世事无常而法门无限,没有永存不破的先贤哲理,只有永生不朽的大破大立。老人家少时义气风发,也曾挺立湘江彼岸,语出惊世之言:不破不立,先破后立,大破大立。可是直到现在,中国也未能突破这些历史怪圈,且有些国人反倒被外军的诸多优势吓破了胆,开口闭口便是爱国者、战斧、JDMA、GPS,可临了连这些武器到底是何方神圣也没弄明白,一些砖家竟然把GPS的功能讲成了C3I。

这种现实的国情决定了你始终无法超越守势防务战略,积极主动强势战略始终不能占据中国历史的主流,更多的是和亲边贸称臣,甚至是主动开门纳降。可是现在已经不是这样了,中国的经济运作已经渐入高度市场化,经由全球化大潮的十年而迅猛发展,但单行一招终有极限,且目前经济发展也需要更为积极的内需引导,而不是任由物欲横流终有极限的投资和倾销制裁几无利润的外贸来支撑,中国是一个十几亿人口的大国,不可能持续通过跨国资本和海外市场来膨胀国力,来解决绝大多数国人生息,这种寅吃卯粮的办法最终会殆害无穷,最终的力量基点还是要落在国人自己身上,外力可以借重,但主要还是靠立足自身。

美国人平时在国防领域投向一分钱,就可在经济相关领域收获九分钱,而在战时这种刺激内需的效果更为强劲有力,产生的边际推动效应十分强效。试想当年为军方研制的运十没有下马,现在通过技术改良后投放国内的民航市场,那是一个多么宠大的经济拉动效应,我们不是吹嘘每年都有上百架民航客机的大蛋糕等着波音空客来瓜分么?要知道北京国际新机场刚刚建成投入运行,自以为很大很超前,可是马上就发现超负荷运行,因为原有的设计规模提前量考虑得太小了。何来今日的以“八亿衬衫换得一架空客”托辞应对反倾销制裁,何来今日的死皮赖脸求购美国波音客机,指望着其背后的游说集团遏制支持台独的国会保守势力,可人家转过脸就卖给台军几十架阿帕奇武直,而我们一帮高层人士还在忙着舔人家靴子。

小农经济与市场经济的根本区别,就在于一个是战争破坏生产耗损国力,另一个是刺激内需提升国力,一个是由落后的生产方式主导,一个是由旺盛的需求主导,这两种体制兼容适应战争的能力可谓天壤之别,在小农时代的穷兵黜武到了市场经济只能称其为强势扩张,只有象德国苏联那种顾头不顾屁股的做法,才能称为竭泽而渔。有那八亿衬衫换来的钱,号称外汇储备太过宠大而无用武之地,为何就不能用在购买石油储备、黄金储备、稀有金属储备上来,为何就不能用在军民两用的技术研发上来。大英日不落帝国何以成就殖民地遍布全球,比本国领土大出一百倍的格局,因为他们打仗根本不需花费国库的钱,发行战争债卷甚至是股票上市的办法征集军费,风险投资客只须等到战争结束分红便是了,如东印度公司根本就是个集政治、经济、金融、军事于一身的怪胎,那是一种象滚雪球一样的良性循环,战争越打国力越强国民越富。

所以现在没必要再害怕打仗,虽然战争期间也许国家会象感冒一样产生不适,少数战事有可能也会持续时间较长,外贸和投资会受影响,经济可能硬着陆大起大落,但旺盛的内需自会补足相关差额,且等到战事结束时,战争红利自会爆炸性的闪现,届时内需、外贸和投资会疯了一样杀出来。非典来袭时够恐怖吧,人们都不敢出门了,经济活动也几乎停滞了,可是等非典结束后人们发现,待在家中的国人一样需要吃饭穿衣,一样需要空调电器,需要压在仓库底滞销多年的十二层纱口罩、板篮根、大萝卜、电话心理咨询来慰籍心灵,人的静态并没有阻止资金流、物质流、能量流的高度流转,是谓动静之间皆风云,于是多少投机商一夜暴富,多少濒临倒闭的网络高科技股从垃圾板块直升入持续涨停,三联国美的电子商务部不堪重负,服务器瘫了N回,网上购物呈爆炸性几何级数增长。

且非典刚过的中国经济就象多级跳水一般迅猛反弹,投资内需外贸三驾马车憋足了劲,一齐夺路狂奔,上演低烧后的极致疯狂,以致车市、楼市泡沫迅速膨胀,非但不需要国家刺激经济增长,反倒需要抑制经济过热。所谓危机,也意即着危险挑战中孕育机会,战争并不可怕,关键是对待战争的态度要自信,你藐视它,它就自会现出纸老虎的本质来。这是一个国家民族利益压倒一切的时代,国人只会越打越有自信,经济只会越打越热,华夏文明对战争病毒的免疫力也只会越打越强。同时战争也会抑制泡沫成份,提升国人的风险意识,把这些潜伏在国家体内的病毒扫荡一空,极大增强经济的弹性和应对危机的免疫力。现在我们不是经常强调危机管理么,没有危机突显,哪来让你管理的机会,战争是提升危机管理能力的最好平台。以色列天天忙于打仗,经济照样发展,萨达姆号称手握阿拉丁神灯,前后四次中东战争百万阿拉伯圣战联军,却最终没能奈何只有十万的以色列国防军;美国终日追逐战争,经济一日江河,军事帝国不断膨胀,霸主地位日渐稳固。且你越是对战争抱有抵触情绪,经济发展对战争的免疫力越弱,危机来临时往往破坏能量越大,往往是深层次的矛盾问题一齐发难后的内外交困,远远超出政府的调控能力范围之外,最终在不堪重负之下国破族亡。战争会是良药,也会是毒药,对强势民族精神会是以毒攻毒,而对弱势文化族群只能是急毒攻心。

在当代这种情形势下,只听说过国力越打越强的,少有听说越打越弱的,关键看你如何应对。如同中医上讲,练功的人少有活过五十岁的,大多不长寿,而那些成天抱着药罐子煨成半个医生的,反倒十分长寿,因为身体有点毛病马上就暴露出来了,不会压误延迟,一剂汤药下去,矛盾就化解掉了,而讳病忌医的貌似强者们,总是喜好迷信自身的承载能力,潜伏的病情一再压误,矛盾的能量越积越多,终有一天会全面爆发,且一出问题就是十分棘手的大问题,最终暴病而亡。经常在战争中走动走动,松动一下懒散的筋骨、激发一下国民的血性,把矛盾问题时常放在阳光下晒酿一下,不使其成为心腹大患,即是药不到病也除,身体反倒会越发强健。

一干人听得入了神,陷入了沉思,叶的一番话,可谓极致迎合一帮好战尚武的官兵们,感觉象全身过电一般,直让他们听之眉飞色舞,直感觉就差一场战事一展身手了。张排长是个喜好形象思维的人,对过于抽象的道理不甚了了,就讲:叶头,你光讲大道理,也举个具体事例呐,别让偶们一帮小将听得云里雾里、一知半解的,好似明白,又好似不明白。

叶想了想,就在列车的桌子用杯瓶碗筷摆开阵仗,指手划脚地演义沙盘讲到:在解放战争末期,四野随着大进军的洪流,开始向中南进发,国民党桂系军一路南逃,林彪不识小诸葛白崇喜的诡诈,始终听不进毛主席“白崇喜是条滑不溜手的泥鳅,务必以大迂回、大包围才能兜住”的告诫,人家白崇喜四个桂系师本钱小经不起折腾,又是全套美式机械化军队,根本不跟你硬碰硬拼消耗,稍事抵抗即掉头迅速南撤。在林彪毕其功于一役的急功近利之下,四野力行小迂回、小包围,企图一举圈住吃掉桂系主力,结果却根本兜不住他们,人腿追不上汽车轮子啊,往往是网还未张开,鱼已经漏出好远了。习惯北方作战的四野在南方天候上疲于奔命,疫病流行、水土不服,非战斗减员大增,陷在水网稻田泥泞中艰难前进。白崇喜开始露出狡诈的笑容,而林彪却仍不明就理,继续纵兵冒进。

白崇喜瞅准四野分散出击孤军冒进的时机,迅速掉头回马一枪,在极为有利的地形上设下埋伏,几乎全歼了四野一个整师,一生谨慎少有败绩而刚愎自用的林彪终于回过味来,方才重拾老人家的“大迂回大包围”告诫,终于以大迂回在广西远远地兜住了桂系军的后路,方才一举吃掉了白崇喜的四个师,小诸葛到底还是斗不过大手笔。反观中越战争后,多有不谙世事的后生晚辈,??的死板,谓其始终不敢脱离炮火支援,而力行迂回穿插战法,围而歼之越军有生力量。其实??,无奈越军不知何处得到白崇喜深传,亦奉行本钱小不敢硬碰硬拼消耗的思想,中国军队向前平推,他们就主动后撤,且在迂回道路上密布地雷和竹签等重重障碍,并在障碍配系后辅以冷枪狙击。我军某一担负迂回穿插的部队,历经一昼夜血战,在付出沉重代价后,竟只前进了不到十公里,进军速度甚至不及正面平推部队。据父辈的军人讲,他们当时担任迂回穿插部队,结果四天打了三场遭遇战,预备队打成了助攻,助攻打成了主攻,到处是化整为零的小股越军,打完脱浪赶到谅山,只见七个炮兵团一口气打了整整半个小时,不过一个半大的中国式小县城的谅山,落弹十几万发,炸得谅山连块完整的砖瓦都找不到,仗打到这个份上,也是无可奈何了。

如果说林彪独行小迂回小包围战术,是自用而不察老人家谋略深沉,而许世友单行此等战术却最终异化为单纯的正面平推战术,却实在是无奈之举,毕竟越军不是印军的死板教条,作为中国军队的入室大弟子,他们一样学会了藐视战争中的教条法则,也知晓我军对付印军时山地迂回穿插战术的厉害。正如武元甲在战后如是所言:我们越南没什么特点,就是南北纵深足够长,回旋余地足够大,你来我就走,你走我就来,你们超越国境线作战很少超过三百公里,到底不过是浅纵深作战,很快你们子弹打光、补给用完,就会掉头往回走,所以我们不会从柬埔寨撤军。

这时叶就向大家比划了一下越南的地形,讲道:他武元甲不是自信自己南北战略纵深足够长吗?可他同时也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东西战略纵深也足够短,越南就是一把薄砍刀,你要去迎着刀锋挫,只能一截一截的挫,力道会越来越软,而你要是锉刀身,是谓楚王好细腰、宫人多饿死,只需一刀就能斩断它的黄蜂腰。所以当时的西线指挥杨得志和东线指挥许世友在深入讨论后,向高层提出了一个建议:西线集团可分出兵力取道老挝,从中寮打出一记右勾拳,以大迂回直插越北短浅的东西纵深,断其退路后再折向北打,与南进的东西两线集团形成南北对进的合围态势,看你这条泥鳅还能往哪里跑。可是当时的高层未能采纳此一大迂回大包围战法,理由是宋襄公式的有限战争不要扩大战火波及范围。

叶紧接着又讲:即便就是宋襄公了,不取道跟越南穿一条裤子的老挝中寮,也一样能行,可运用两栖登陆战法,在越北海防港或者越中岘港登陆若干个师,象“仁川登陆”一样,可轻松打断越南的后腰,在岘港海岸上打一炮,能飞到老挝去,一炮能穿两个洞。只可惜当时我军的海军陆战旅尚在组建中,没有形成成建制作战能力,但即便如此,哪怕是在北部湾战术佯动一下,也足够越军吓个半死了。他们刚刚统一,南方民众对河内离心离德(直到现在也是如此,越南始终存有南北分裂离心的倾向),并不认同其作为,如果越南南北战略通道被掐断,其越北有限的主力将会不及南撤而被合围吃掉,河内政府只能只身撤往南方,在那里等待他们的将是愤怒的南方民众,为确保其统治根基只有从高棉撤军抽身前来护驾;或者逃往友邻老挝,栖身原始丛林,只消中国在河内扶植一个亲中政府上台,他们将只能永远流亡国外,越南垮掉了,老挝这个帮凶也长不了。

其实黎笋政府的上台,也只有越中地区好战的京族土著支持他,而南方的西贡和北方的河内民众都是以亲中为主体的,本来就是同宗同族同源,文化相近,如此可轻松在中南半岛成就南北分裂的格局,以北纬17度线划线而治,则又是一个“南北朝鲜”式的越南,但都是亲中为主流,谁不服我就扶植另一派打这一派,且黎笋集团流亡的老挝,南边还始终压着一个虎视眈眈的波尔布特柬共,有了这种四国鼎立的格局,如何还能出现日后的瓜分南中国海和中南半岛边患。

叶叹道:只可惜我晚生了二十年,如果能赶上当时,也许只要给我一个师,我就能掐断越南的黄蜂腰,然后一路向北扫荡越寇……。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邱子笑道:那叶头你将成为中国的“麦克阿瑟”。张排长不解地问:那苏联在越南金兰湾的海军基地,不会让你那么轻松地展开两栖登陆吧,压在我国三北边境线上的百万苏军不会没有动作吧。叶则自信地称道:等到边境线上的苏军有所动作时,我已经兵临河内城下了;当年美军深陷越战泥潭,主要是因为中国在背后的支持,但只有永远的利益、而无永远的朋友,现在越南为了巴结苏联不惜开罪中国,恰恰失去了中国这个最坚实的靠山,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但须知“大树底下同样也寸草不生”,失去了中国支持的越南,与一条丧家之犬无甚区别。一旦金兰湾的苏军有所动作时,新加坡樟宜基地、菲律宾克拉克基地的美军,也会同时赶到南中国海与之对峙了,美军不会重新投入地面战场,但以美海军的强势存在,足以震慑苏军不敢有所动作,在遏制越南小霸坐大的利益上,中美处同一战线。其实中国对越反击展开时,中苏边境诸界河已进入解冻期,东北边民根本不听政府劝告,开始陆续返乡,因为他们知道,在河冰化冻之后,苏军的主战坦克已不可能越过封冻的河面了。

且苏军大举进攻我国,尚有一个难以克服的困难--后勤保障。当年沙俄在修筑东清铁路时(即远东西伯利亚铁路),那时火炮的射程只有几公里远,因此他们几乎是沿着中俄边境线平行铺就了铁轨,没有想到今天的普通火炮射程都在几十公里以上,只消中苏开战,东清铁路瞬间会被炸断成几百截。苏军的机械化方面军群,看似火力凶猛、兵力雄厚,但有一个不可避免的致命弱点,过于依赖铁路输送为主体的后勤投送方式,一条输油管线被炸断,若干个机械化师团顷刻瘫痪,一条铁路生命线瘫痪,整个方面军前行停滞。从某种意义上讲,远东铁路就是苏军的脊柱,断其一点则全线瘫痪,苏军离开了铁路就不可能达成持续作战能力,所以外蒙很难成为苏军进攻中国的基地,因为它的铁路基础设施建设太薄弱。

在这点上中苏都有共同点,其主体战略投送力量都是依托于高度发达的铁路网,类同于两次世界大战的德国,且外蒙对中国是一个“凹”形的战线态势,这在大纵深攻势作战上是极其不利的。而东北于苏联虽然是一个“凸”形的战线态势,十分有利于苏联从外蒙东部和外兴安岭海参崴两翼,直插锲入我纵深掐断后路,这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大包围圈,苏军也有能力以其宠大的方面军群一举吃掉我主力部队,但其仅有的一条远东铁路将是致命隐患。此外苏联还有一个较有威胁的远程投送兵力手段--空降兵,不过把这些零散的兵力投送到东北大纵深的后方,在那里等待他们的只有民风强悍的东北民众,又是一个白山黑水之间的人民战争,恐如蒙哥马利所言--这是一个汪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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