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 第二十三章 热的血 冷的铁 热的血 冷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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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辰趴在一根倒塌的粗大的水泥立柱后面一动不动,从一条不大的缝隙间小心的扫视着前方一座半塌的小楼。

一个卷曲着受伤的身体躺在他前面十多米的空地上的战士扭动着的身体低喊着,求救着。

邢辰压着急躁的心情趴着,他不能救,也不敢去救自己的战友和兄弟,因为狙击手出身的他知道那是个死亡的陷阱。他的6人小队已经失去了三位队员,一枚地雷夺去了两名战友的生命,而爆炸的地雷暴露了他们,被远处射来的枪弹又夺去另一个战友的生命。

美式夜视镜里,绿色的视野并不大,看到的距离也因为环境的关系,即使使用了放大功能,也只能看100来米的距离。但邢辰知道,前方敌人手里的狙击步枪上的红外瞄准器要比他现在用的看的远的多。

对方肯定是个高手!同样也是狙击高手的邢辰直觉的感到一种来自心底的寒气。

这里没有像别的地区那样燃满了篝火,只有远处传来的暗淡的火光投射在倒塌的废墟上的昏暗光影。

这是片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地方;从倒塌的建筑和看到的尸体可以知道这里已经反复争夺多次。以前的安全通道已经找不到了,留下的是密布的地雷和黑暗中的枪手。

不远处有轻微的摩擦声响起,对面远远的黑暗中响起一声枪声。一颗子弹在混凝土块上炸开:该死,是大口径狙击步枪!邢辰的心沉了下去:对面不但是高手,还是一个狙击小组,配有两种口径的狙击枪。那么,他们还该有两名火力掩护人员存在。

“海澜,黄海澜!”他轻声呼唤着唯一一个还活着的战友:“你别乱动,怎么样?伤着了吗?”

“老大,我没事。现在怎么办?”黄海澜也是个退伍的侦察兵,是“蛟”帮的骨干。另一个夜视镜就他戴着。

“现在千万暴露在外面,他们不止两个;我已经看到刚刚射击的位置,但他们肯定已经换地点了。现在我们只有等。等2组他们赶来。”

“可老九快不行了啊。”

“让他再坚持会吧,现在我们都在敌人的枪口下,一动全玩完。”

良久,黄海澜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老大,我后面不远有个下水道口,我估摸应该通到敌人的那边,你掩护我,我下去摸过去,等2组不知道要等多久啊。”

“你肯定可以吗?”

“应该可以的。这里是新居民区,水道都大。”

“好的。”邢辰想了想“小心,里面可能会有毒气,不行就回来。”

“好的,我去了。”


黄海澜慢慢的一点点倒退着,小心的不暴露自己的身形,前方邢辰隐蔽的地方响起几声枪响,引来几颗把粘着瓷片的水泥柱打的碎片乱飞的狙击枪弹。那是邢辰在吸引敌人的注意。

下水道井口的盖板已经被倒塌下来的混凝土块砸裂,黄海澜不怎么费事就开打了盖板。

一股霉烂的气息冲了上来,黄海澜从脖子上解下一块迷彩巾:那是他从部队带回的纪念品。用水壶里的水浸湿,裹住鼻子和嘴巴。又把头上的夜视镜正了正,用一个从地上拣到的破塑料袋裹好枪口,慢慢下到下水道里。

这个下水道是用圆形的涵管拼接的,大约1500MM的口径,没膝的污水在夜视镜下闪着诡异的绿光,偶尔有老鼠尖叫着跑过。

即使隔着水湿的布巾,浓重的臭味依然使人头晕欲呕。黄海澜小心的辩了下方向,猫着腰慢慢前进。

这里听不到“隆隆”的爆炸声和“劈劈啪啪”的枪声,只有隐隐的“轰轰”声;夜视镜里面的绿色视野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随着水流浮动。高腰野战胶鞋里灌满了污泥,发出单调的“咯吱”声。不知名的昆虫爬到了他的身上,粘粘滑滑。

黄海澜尽量让自己不去注意这些,他在脑海里虚构着自己走过的地方,努力把自己走的方向和记忆里上面的地形做比较。

强烈的气味和长时间的弯腰,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头昏眼花,疲倦乏力的感觉涌了上来;他真想转头回去,但使命感和自己的兄弟需要援救的强烈心愿把他后退的想法压了下去。

他蹲下身,急促的喘着气,污水的臭气让他一阵发呕。这里的氧气极为稀薄,他感到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

揉揉发酸的膝盖,再小心的检查一下武器,黄海澜强站起来,继续前进。


邢辰慢慢退到一堵残墙后面,这里勉强可以看到躺在地上的战友的一部分。

他焦急的等待着敌后响起的枪声或爆炸声。

他心里担忧着:黄海澜已经出发半个小时了,别是迷路在下水道里或晕倒在那里面了?前方躺着的战友已经不再扭动和喊叫,只有偶尔还在抽搐的身体表明他还活着。

邢辰也想吸引那个隐藏着的狙击手开枪,他有把握在中距离上用手里的97步枪干掉对手,只要让他发现对方。但敌人对他的几个动作只是给予一阵阵的5.56弹雨。偶尔的用大口径的狙击枪射击;.50的子弹把他作为掩护的废墟打的碎片乱飞,迫使他慢慢后退。但使用M14步枪的狙击手就是不开枪。邢辰明白,对手在窥探他,对方的火力也是为了把他逼出破绽。

在缴获的敌人的夜视镜里,有一套带有单兵电台的,由那里面邢辰了解到敌人已经注意带他们了。毕竟在短短的时间里,他们小队已经干掉了几个敌人的火力点,还伏击了一个渗透分队。从敌人的通讯里,邢辰知道他们竟然冲向了敌人的一个空降点。现在遇到的可能就是敌人的外围。

邢辰擦了擦头上的汗,慢慢抬起头,看着对方:“我的兄弟,你到了吗?”


黄海澜感到胸闷的厉害,豆大的汗珠顺着脸流到下巴再滴落在身下的污水中;“我走多远了??”他站下,靠着生满苔癣的下水道壁,回想了下自己转了几个弯,和自己的记忆对比了下,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敌人的脚下。

“我要找个上去的洞口!”他知道这样的下水道一般50来米就有个下水口的。

他仰起头,慢慢地走着,巡视着。

忽然前面有水流的声音,他也感到有新鲜的空气在流通。黄海澜急忙走过去,原来是一端下水道不知道是被炮弹炸的还是炸弹炸的,已经被开了天窗,一节破裂开的水管正向外流着水。

他急忙扑过去,拉下面巾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黄海澜小心的把头探出去,先扫视了四周:是在一条小街的路边,离他几米远就是一栋半倒的楼房,看样子像是哪个单位的办公楼。

他又小心的查看周围有没有地雷,才慢慢爬了出去。

他顺着墙根小心的摸进了大楼,灌满污泥的胶鞋发出古怪的声音。他小心的检查一下四周:没有人。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用掉到地上的窗帘擦净衣服和武器,把鞋脱下清理干净。

他小心的走到窗前,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敌人的后面。

他小心的走上楼,注意着脚下和四周。

楼梯上杂物凌乱,在一个拐弯的地方,黄海澜发现了一具我们战士的尸体,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

他小心转了过去,没时间处理烈士。

他快速小心的检查了这栋四层办公楼,找到了一支40火箭筒,三枚火箭弹,两支炸坏的81步枪和几枚地雷。几具烈士的尸体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

他在楼梯口设下地雷,带着找到的武器来到楼顶,趴在已经半倒的沙袋工事里向邢辰潜伏的地方望去。

夜视镜里模糊的绿色视野里,看不到邢辰所在的地方,几栋连在一起参差黝黑的小楼废墟正好挡着了他隐蔽的地方。

但黄海澜要找的并不是邢辰,从敌人射击的角度和所控制的范围来看,最好的地点就是那几座小楼。但是,还有个用大口径狙击枪的敌人,他不会和使用小口径步枪的狙击手在一起的,他们应该分布在一个可以相互掩护,相互弥补射击死角的几个有限的射击点上,从他的角度看去,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黄海澜扭头向自己的左边看去:只有对面20余米外对街的那个楼上,虽然比这栋楼低了一层,但却可以控制前面大多数的地点和掩护前面小楼的侧后。

可是他没时间也没可能再去那里:这里已经是敌占区了。

他知道,自己几乎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如果不能一枪击毙敌人的狙击手;那么,自己就会被担任掩护的敌人攻击。

他调整了夜视镜的放大功率,仔细观察着前面几十米外的小楼:干掉一个算一个,相比之下,攻击小楼里的敌人还是现实点。

敌人隐蔽的非常好,虽然可以通过已经倒塌了大半的屋顶和墙壁看到小楼大半的内部,但黄海澜就是找不到敌人在哪:敌人肯定有红外线防护装备。

情急下的黄海澜有用火箭筒把小楼轰掉的想法,但他也知道,就是把手头三枚火箭弹全打出去,也不可能轰平小楼的。

正着急中,敌人也许发现了什么,从小楼的三个不同的地点响起了M16的射击声;接着有两个人分别跑上了楼顶,在预先筑好的工事中隐蔽下来。继续开着枪。

黄海澜抄起枪,瞄着几乎就在自己眼底下的敌人:他有把握一枪一个的杀掉他们!但是,狙击手还是没找着,杀掉他们也无济于事。反而会暴露自己。

黄海澜听着急促的射击声,豆大的汗珠在脸上流淌:有97式射击的枪声,是2组到了。他仔细的观察着,分析着狙击手最有可能潜伏的地点,但怎么也找不到哪怕是一丝的潜伏痕迹:该死的,到底是躲在哪??

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在对面二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堆垃圾动了起来;在夜视镜绿色的视野里,仿佛是一个怪物突兀出现,完全没有人的形体。

怪物飞快的向后移动,迅速从一个墙上的缺口移动到另一个房间,消失在楼梯间里:X的,找到了!!黄海澜立即将枪口瞄准了那里,但敌人的狙击手却在出现在了三楼,并滚进了一个看不到他的角落。

“X的,该死!!”黄海澜气的砸了沙袋一拳。

他回手抄起放在一边的40火箭筒,打开傍边的绿色包装筒,取出里面的一枚预制破片火箭弹装上:NND,老子炸死你个混蛋!

许久没摸过这东西了,沉掂掂的压在肩上有一种陌生的感觉。黄海澜瞄准了敌人狙击手消失的地方,右手的大拇指挑开了保险销。

“砰”左边的楼上响起了一声沉闷的枪声,接着又是一声:是大口径狙击枪!

黄海澜放下火箭筒,小心的向左边的楼上看去。

一个绿色的人影趴在楼顶上,正对着下面的街道开火。

“正找你小子呢,自己出来了!”黄海澜嘴角露出了笑意。

小心的放下火箭筒,他操起97自动步枪,将绿色的人影的脑袋套进了瞄准镜。

短促的点射声淹没在下面的急促的射击声里,对面的人影翻倒在沙袋上,头扭曲着一个怪异的角度。

黄海澜站起身,肩着40火箭筒瞄准了前方的小楼,抠下了扳机。

一团火球在小楼里炸开,黄海澜的夜视镜猛的一亮,保护装置自动启动;他顺着火箭筒的后坐力滑进了沙袋工事。

下面的枪声猛然间剧烈的响起,还有手榴弹的爆炸声。

黄海澜抓起97步枪,翻身趴在沙袋上,对着对面小楼上的敌人点射着。

惊慌失措的敌人被背后的攻击吓呆了,楼顶的两个鬼子还没跳下楼顶,就被黄海澜击毙。

紧接着小楼下响起了手榴弹的爆炸声:邢辰他们已经攻进了小楼。

黄海澜扫视着小楼周围,监视着可能出现的敌人。

忽然,左边的楼上响起了枪声,一挺机枪狂叫着向下面的人泼洒着弹雨。

黄海澜一惊:坏了,怎么把狙击手的掩护人员忘掉了!!他操起火箭筒,检查了剩下的两枚火箭弹:一枚杀伤弹,一枚空心装药碎甲弹。他伸头看了看,敌人的机枪火力点是在他看不到那一面;

“怎么办?”黄海澜知道,要不多久,敌人的支援部队就会到达。那时,人数占劣势,又被火力压制在那里的战友们就危险了。

他没多想,将武器带好就往楼下跑:唯一的方法就是干掉敌人的火力点。要做到这点,就要找个可以攻击敌人的地点,而这栋楼是不行的。

黄海澜猫着腰刚跑到楼梯口,天上传来旋翼的“咯拉拉”的声音,一架武装直升飞机从笼罩着小城的黑云降了下来,机首下的20MM机关炮闪动着火焰,楼下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

黄海澜一个翻滚,躲到一个飞机看不到的死角:比起机枪火力,飞机的威胁更大。

他摸索着装上一枚火箭弹,想了想在部队时学的怎么用火箭弹攻击低空飞机的方法:只有到护栏边上射击,让炮尾焰排到楼外。

他滚到楼角,猛的站了起来,瞄准了天上的飞机。

飞机敞开的仓门处有火光一闪,黄海澜感到一股强力冲撞到腹部,身体一仰摔倒在楼顶。手里的火箭筒被抛到了一边。

“我中弹了!”黄海澜昏沉的意识中,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不由的卷曲着身体在地上翻滚着。

“我要死了!”黄海澜痛苦的呻吟着,抱着腹部的手感觉到有滑腻的东西在从伤口向外挤。他用力的搂着,挤压着不让它们出来。

痛苦使他昏沉的意识清醒,他摸索着找到腰间的急救包,撕开按在伤口上,用腰带紧紧扎着。

他喘着粗气,强忍着疼痛整理了下歪到一边的夜视镜,不知道是电池快没电了还是怎么了,夜视镜里暗淡了许多。

他慢慢的爬到火箭筒边上,抓了起来,但腹部的剧痛使他无法站起来。

慢慢爬到护栏边,将火箭筒支在护栏上;他用一个别扭的姿势瞄准着:X的,老子死也够本了,再杀的全是赚的!

炮尾焰把他身后的混凝土地面烧的发黑,几个装沙袋的麻袋燃着了。

黄海澜奇异看到火箭弹慢镜头似的飞了出去,旋转着扎进离他不足百米远的飞机里,一团火球在夜空里绽开。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邢辰看着燃烧着的直升飞机翻滚着摔在黑暗的废墟中,他知道那一定是黄海澜干的,因为他看到了从敌后楼上闪现的火箭筒的尾火的光亮。

他猫腰跑上这栋被火箭弹炸得凌乱的小楼,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披着伪装的敌狙击手。

那家伙命大的不可思意,爆炸的火箭弹碎片竟然没有击中他,只是被爆炸的冲击波和掉落的砖块砸昏了,但他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邢辰拣起地上完好的狙击枪,一枪打碎了他的脑袋:被他打伤的战士因为流血过多已经死亡。

邢辰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端起手中的M14,瞄准着对面还在疯狂开火的机枪,瞄准镜里,清晰的显示出正在射击的敌人。

手指轻轻的抠动,带来肩头的震动,瞄准镜里的人头缤开一朵怪异的花。

机枪停止了发言。

幸存的战士一跃而起,无声的冲了过去,熟练的战术动作显示他们还没忘记在部队的训练。


邢辰端着缴获的M14,飞快的沿着墙角跑着,转过一个弯,前面就是黄海澜可能在的大楼。

他猛的蹲在了墙角的一堆障碍后面,举手打了个手势,后面跟着的战士立即分散隐蔽:他看到几个人影冲进了大楼!

观察了一下四周,邢辰没有发现有人埋伏,就有做个手势,两个战士冲了出去。

远处响起了一声枪响,一个战士的脚边腾起一小朵火花:一发子弹打在他的脚下。

“ 狙击手!”邢辰立即端枪寻找着。那两个战士也立即隐蔽起来。

远处一座楼上响起了机枪的扫射声,弹雨“啾啾”啸叫着在小街上飞舞。他们被压制在离自己的战友不足30米上午地方。


楼上响起了枪声,短足的点射响了几下,又响起一声低沉的爆炸和人的惨叫。

邢辰听出那是地雷的爆炸声。

“大哥,这里有个墙洞!”一个战士轻声叫到。

“快进去,我在这里吸引敌人的注意。”邢辰命令道。


爆炸的声音唤醒了晕迷中的黄海澜,他晃晃头,翻身吃力的靠着护栏半坐着。夜视镜好象是坏了,闪动着绿色和白色的光斑,什么也看不清。他抱着腹部挪动了下身体,想去拿不远处的自动步枪,但剧烈的疼痛使他停了下来。

楼梯口那有动静传来,有人在低声呻吟,是不熟悉的英语。

“鬼子来了!”他努力还要去拿自动步枪,但怎么也动弹不了。

一颗黑糊糊的东西抛了上来,“手榴弹!”黄海澜扑倒在地上,手摸着一个圆筒:“是火箭弹的包装筒!”

“轰”手榴弹爆炸了,几粒碎片击中了黄海澜,黄海澜发出一声疼叫。但手里飞快的取出火箭弹,拧开了保险。

“哒……”一串子弹射了上来,接着几个人影窜了上来,摆出警戒的姿势。

黄海澜冷冷一笑,举起火箭弹,引信对着地面砸了下去。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想起了自己认识没多久的女朋友:“还没吻过她呢!”

一团火红的烈焰腾起,火光映红了低压在小城上空的黑色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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