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光芒(台海之战) 结尾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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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红色光芒(台海之战) 结尾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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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振奋人心的爆炸,我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刚摘下保险的手雷投了过去。

又是一声爆炸终止了街道里争相怒射的枪声。两辆燃烧着的“悍马”吉普车残害在马路十字正中间跳出欢悦火苗,随着微风轻轻地摆动。

我盯着眼前的这三辆吉普车残害愣愣地出神,肚子了满是说不出的苦涩。我越来越明白,战争,就是把所有参与的人推向恶魔边缘的行为。战场不再有理智,不再有怜悯,只有完成使命和继续生存才是我们唯一要考虑的。

我还在出神,停顿了片刻的枪炮声再一次响起,周围的战士们又冲向前去。我定了定神,拿起武器跟着冲了上去。

吉普车上的重火力压制着前方大楼上的几个火力点,那些火力点都是只打了几枪,就被密集的子弹压了回去。我又跑到了十字路口,我探头向刚才敌人“悍马”吉普车开来的方向望了一眼。却见到几十个身着台军服装的军人在二百米开外的地方往回跑,他们有的甚至扔下了手上的武器,真是狼狈不堪。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心里想笑,但面对着跟前还在燃烧的三辆坦克,我实在笑不出来。

我顺着街角的大楼向右转弯,压着身子向前跑。没走几步,忽然,前方的街道里响起了激烈的冲锋枪声。我和几名战士急忙钻进了一座离我们最近的大楼里,然后才定下神来查看情况。街道中间并没有敌人子弹打过来,但是那从敌人溃逃方向传来的枪声却越发激烈。难道是我们的空降兵部队已经打到那里了?要是身边现在有数字兵那该多好。

我跑到楼门口,用小镜子查看前面的情况。只见前方的场面极其混乱,台军乱糟糟的队伍停止在前面不再后退,但是也没有转身向我们攻来。在他们身后淡薄的硝烟中,我隐约看到一辆美军的M1A2型坦克在几辆“悍马”吉普车的追随下,驱赶着混乱的台军正朝我们这边开来。

我正纳闷敌人在向谁射击时,回荡着枪声空中又响起一个台湾口音的声音:“所有人不许后退一步,全部回到战场上去继续进攻,否则格杀勿论!”

“我操!”我身后的一名战士愤然骂道:“这群王八蛋!居然这样对自己的部下!那不是让他们来送死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名愤慨的战士道:“他们冲上来未必就是来送死,我们在这条战线上投入的兵力很有限,敌人深知这一点,所以他们力图在138师的增援部队赶到之前,向我们冲锋,妄图夺回大桥!不过他们让台军冲在前面,而美军却自己殿后,这就有点卑鄙了!”

那名战士答道:“也不算过分啦,这场战争本来就是因为台湾要独立而打起来的,台军不做炮灰谁来做?况且,美军本来就是这怕死的秉性!”

“谁说美军怕死了!”另一名6团的战士抢道:“打了这么多天的战斗,我就没发现美军怕死过!再说台军中也不全是支持台独的,美军让台军冲在前面是想用台军的生命来试探我军火力,这只能说是美军的指挥官们很卑鄙!”

我觉得那名6团的战士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在考虑如何应对敌人的进攻。

猛然间,一声剧烈的爆炸突然响起,敌人M1A2坦克发出的炮弹正打中我身后那几辆吉普车的残害。整个大楼为之一晃,接着,几片吉普车的残害从早已破碎的落地玻璃窗前飞了进来。

我左手一挥,示意大家先躲到楼上去。可我们当刚跑到楼梯口时,头顶上便响起一连串的爆炸声。那是敌人从“悍马”吉普车自动榴弹发射器打来的枪榴弹,连续的爆炸在头顶上的二楼和三楼的窗户附近接连炸起,震得混凝土框架结构的天花板不住的颤抖着落下细小的碎石、粉尘。

我的背上直冒冷汗,我暗叹,如果我们快一步,或者敌人的枪榴弹晚打来一会儿,我们此刻就已经葬身火海了。

敌人的火力压制只打了一轮便向我们身后转去。我们却不敢再上楼了,只能被迫待在原地,等待着的敌人的到来。

就在敌人以台军步兵为先锋,坦克、吉普车殿后压阵向我们缓缓逼近的时候,我们身后的喇叭里响起了江少波的声音:“台湾同胞们,台军战士们,这里是我们的领土,不要再用无谓的抵抗破坏我们自己的家园了。不要再用自己宝贵的生命为一己私利的台独和世界霸权主义卖命了。在他们眼中,你们的生命远没有在我们眼中宝贵!

“同胞们,回到祖国的怀抱吧!拿起手中的武器,驱赶眼前的帝国主义侵略者吧,解放军会像对待自己家人一样对待你们!战争结束后,你们就能和家人团聚了!

“我军所有战士注意,前面过来的是台湾同胞,只要他们没有首先向我们开火,我们就不能对他们先开枪。他们都和我们一样是炎黄子孙,在他们的身体里也同样流淌着中华儿女的鲜血……”

持续不断的加特林重机枪声打断了江少波,美国人显然不想在让江少波说下去了。他们甚至还想以此来诱导我们向他们开火,进一步让台军误会江少波刚才的话只是想麻痹他们!

但是无论美军如何疯狂的扫射,我军没有一个人还击,都是静静地等待着敌人的到来,或是有什么转机。

江少波通过无线电通知我们,不到最后时刻,不得开火,我们不能轻易放弃台军这理力量。

我低着身子爬到窗前,伸出小镜子查看情况。台军的步兵已经离我们非常近了,他们丝毫没有临阵倒戈的迹象,而他们深厚的美军坦克和吉普车已经加快速度冲了上来,参杂在台军中一起向我们发动进攻。

“少波!”我接通了江少波的无线电道:“敌人已经冲上来了,美军已经参杂在他们中间,想争取台军已经没什么希望了,快下令开火吧,敌人数量比我们多,等敌人冲近了,我们就麻烦了!”

江少波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再等等,台军还没有一个人开火,我们不能失信于人,否则将是我们解放军的耻辱!”

江少波的声音异常坚定,我甚至可以想象到江少波在说这话时那坚毅、期望的神态。我拗不过他,只得接受命令。我转身对身后的那几名战士道:“你们先尽力隐蔽,等台军一开火,我们就给敌人突然一击!”

敌人越来越近了,我紧抓着手中的冲锋枪,紧张的观察着敌人的动静。突然,一阵迫击炮从后方打了过来,远远地落在进攻敌人的身后,那一定是江少波请求的火力支援。

就在我军的迫击炮刚刚炸响不久,敌人的进攻队伍突然乱了起来,台军的步兵们开始四处乱窜,纷纷向两边的建筑物躲去,而一部分人则是扔掉冲锋枪,微微举着双手向我们这边跑来。看来江少波的动员起了作用。

当几名已经扔掉武器的台军士兵从我们面前跑过,向我们后方跑去的时。美军坦克上的并列机枪和“悍马”吉普车上的加特林重机枪开火了。他们不是将子弹打向天空警告他们的“逃兵”,也不是将子弹打向我们,而是将密集的子弹打向了朝我们跑过来的台军士兵。

机枪子弹一颗颗打在了那些没有穿防弹衣的台军士兵身上,子弹碰撞到他们皮肤时,在一霎间冒出的红色水雾不断的出现在我眼前,接着一名名年轻的士兵应声倒地,情形惨不忍睹。我浑身的血管几乎在同一时刻爆了起来,我伸出手来,对着那些台军士兵们大声喊道:“注意隐蔽,到这边来,快到这边来!”

一名离我非常近的台军士兵听到了我的呼唤,他向我这边看了一眼,先是一愣,然后拔腿朝我跑来。可他只跑了两步,便被无情的几颗子弹击中了腿部。他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但是他仍然努力的向我爬来,他扬起那双惊恐的眼睛,充满了期望的看着我,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他对生命的渴望和对美军正在射来子弹的不解。

他拖着满是鲜血的右腿,吃力的向我爬来,当爬到离我还有三米远的时候,他向我伸出了求援之手。我看的很清,那是一只红色的手,满了宝贵鲜血的手。我也伸出手,想要跳出去拉他过来。可身后的一名战士突然从我后面死死地抱住了我,使我动弹不得,并大喊道:“你不能出去,太危险了!”

我努力的挣扎着,想摆脱紧抱着我的双手。忽然,一梭子子弹扫了过来,深深的打入了我眼前那名台军士兵是身体。那名台军士兵身体抽动了两下后,就爬在地上再也不动一下了。他那只求援的,粘着红色血迹的手却仍向我伸着。

我愤怒的大喊起来,奋力挣扎着,想要向前扑去。这时另一名战士也跑过来帮忙,将我硬生生的拖回大厅深处。

“轰!”一声剧烈的坦克炮弹爆炸声在耳边响了起来,强烈的爆炸气浪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我们狠狠地推倒在地,眼前随即也被爆炸掀起的尘烟所笼罩,什么也看不清。

就在这声爆炸响起之后,一阵混乱的枪声和手雷爆炸声从敌人的队伍中传来。战斗终于打响了,我支撑起阵阵发痛的身体,拿起冲锋枪冲了出去。刚拨开撩乱的烟尘,呈现眼前的景象却使我惊呆了。

向美军发起攻击的并是我们部队,而是刚才四处乱逃寻找掩护的台军士兵们。他们不再是刚才那些畏惧躲避“逃兵”了,现在,他们个个怒容满面,英勇愤慨的将手中武器对准了美军的坦克和吉普车。

坐在“悍马”上的美军刽子手们很快就被台军士兵们的手雷和冲锋枪清理掉了。而皮槽肉厚的M1A2型坦克却仍安然无恙,虽然炮塔顶端的那名高射机枪手已经被台军猛然攻击活活打死,可是那坦克仍迅速的转动着头上宽大的炮塔,用上面的12.7毫米并列机枪扫射着周围不断向他投掷手雷的台军士兵。有的手雷打在坦克上被弹开炸在离坦克不远处,有的手雷在坦克上爆炸,催动起上面的反应装甲,炸出淡黄色的或花。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坦克仍在一边清理着周围的台军,一边开动马力迅速后退。

突然,一名台军士兵大喊一声,从一栋大楼里冲了出来。他迅速的爬上了那辆正全力加速的坦克,拿出了一枚手雷,从趴着美军高机手尸体的端盖扔进了坦克里去。还没等他从快速转动的炮塔上跳下时,那颗手雷就炸响了。手雷的爆炸引动了储藏在坦克内的弹药,一声惊天的爆炸从坦克内部炸了开来。数吨重的坦克炮塔与那名台军士兵一起被剧烈的爆炸高高的抛向天空,那座炮塔翻滚着红色的火焰砸在一栋大厦上,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不由得对那名台军战士肃然起敬,我对着地面上仍在燃烧的坦克残害,向那名被炸得无影无踪的台军战士恭敬的敬上了军礼。如果所有的台军士兵都以这样的精神向我们发动攻击的话,那将是多么的可怕。

我现在才深刻体会到小学历史老师在分析历史上历来战争胜负原因时,为什么总是将战争的正义与否放在第一位。战争中,只有正义一方才会有如此的战斗精神,只有在被无情压迫下,激起了怒火的士兵们才能如此所向披靡。

片刻的沉默后,所有的台军士兵都欢呼起来,他们是这场战斗的主角,他们在为一场离奇的胜利而欢呼。

我们收起武器,跑上前去与他们抱在一起,庆贺胜利。望着他们激动的泪水,我心里感慨万分。

我们参扶着伤员退回到十字路口处。江少波神情激动的迎了上来,他先是派医务兵为台军伤员治疗,然后同那些台军里的最高指挥官,一名上尉握手道:“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我是陆军上尉江少波!欢迎你们!”

那名台军上尉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紧握着江少波的手,颤着双唇道:“我是台湾,哦,不!我是国军陆军上尉,关林润,我们很,很高兴,能,能得到你们的原谅…….呜,呜,呜……”

江少波拍了拍关林润的肩膀,没再说什么,他转身对我道:“从这里到‘中正桥’已经有足够的防御纵深了,特种兵部队已经很疲乏了,他们正在大桥两侧休息,并兼顾守卫大桥。我们不必再继续前进了,就在这里等待138师的援军。你现在带队向后走,右边的街道上应该有一所医院,到那里去看看。要小心,保持联络,快去快回!”

我点头道:“是!”然后带上了十来个战士向江少波所指的医院走去。

转眼间,我们就找到了那所医院。医院的大门上写着“和平医院”四个字,在这样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看到这几个字,给人一种极不协调的感觉。

街道上几辆吉普车正快速行驶,穿插一些我们还没有走过的巷子。我安排了警戒后,带了几名战士们冲进了医院。

医院的院子里看不到一个人,可当我们走进医院大楼,这里的情景可就与外边完全两样了。大楼里除了少数受了伤、手里晃着示意投降的白色纱布的台军士兵外,这里几乎到处都是受了伤的平民。他们有的躺在走道里临时支起的病床上,有的干脆在地上铺上一层褥子躺在上面。他们中有七、八十岁的老人,还有刚会走路的孩子。其中相当一部分人受的是重伤。当我们走了进来,原本喧嚣的医务大厅里,忽然静了下来。他们纷纷把好奇、恐惧的目光投在我们身上。当我们走近他们时,他们大都因害怕的向后退缩。

“检查他们有没有武器!注意,要礼貌点,不要吓着他们了!”我对身后的战士们下达了命令后,开始挨个搜查病房。大多数病房也都挤满了有病或受伤的平民,但是我发现在一条走廊的尽头,一间看起来能豪华一点的病房前却没有一个病人在那里打铺盖,于是我径直走进了那间病房。刚一走进病房,病房里的空调就让我感到一阵舒适,而在这足有40平米的病房里,居然只摆着一张病床,床上躺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人,他听到有人进来,扭头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把头转到一边去了。

我来到他的床前,看到他右腿上打了石膏,头上还缠着一圈绷带,倔强、不友好的表情充分说明他是一名军人,一名敌人!而且还极有可能是名军官!我用枪头捅了捅他道:“你是哪支部队的?部队编号是多少?职位是什么?”

那名军人看了我一眼,仍然什么也不说。这时,两个护士突然闯了进来,他们看到我的枪口正对着他,吓了一跳,双手捂着嘴,不敢出声。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护士,见她们没那什么武器,就转过头来,又问了一遍。可那名受伤的军人仍一言不发。

看到他傲慢、不肖的表情,再想起外面走道里的平民在打地铺,他们有很多还是老人和孩子,而他此刻却舒舒服服的一个人躺在豪华病房里,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我强压怒火,再次厉声斥问道:“你没看到外边有很多老人和孩子吗?你一个人躺在这里,不觉得羞耻?你是什么人?到底说不说?”

那名军人仍是一副傲慢的样子,对我置若罔闻。我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了,我突然举起冲锋枪,用枪托向他的头上狠狠的砸了下去。

“桥多麻袋!”身后的一名护士突然惊呼了一句日语。可是已经晚了,我的枪托在他脸颊上留下了深深地一道口子。

刚才压抑在我心里愤怒,此刻都已随着这一枪托,转移到了对方身上。我心头略宽,这才注意到刚才后面的一名护士在情急之下居然说了一句日语!我转过头来,对着那名护士道:“你刚才说什么?说的是日语吗?”

那名护士连连后退,直到退到了墙根,她靠墙站着,身上不停的在发抖,双眼也根本不敢看我。我转身问另外那名护士,可他也是一边向后退,一边不住的摇头,一句话也不说。

我忽然意识到,这两个护士可能跟本就是日本人,因为任何人在情急之下,都只会以自己的母语呼救。而刚才那护士在我举枪打那躺在病床上的军人时,就惊叫的是日语。

我的大脑飞快的转动着,转念又想到:这个躺在床上的人在台北市住院,居然还要专门调两名日本护士照顾,估计他也是日本人,而且是一位高官!我没再说什么,走出病房,找了两名战士专门看守,然后联系江少波:“少波,你最好能到医院这边来一下,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一名受了伤的人!他很特别,可能是日军的高官!……”

不一会儿,江少波和云飞就赶到这里来了,他们还带了一些伤员。他们到这里后并没有先问我日军高官的事,而是先安排秩序:“医务兵,安排伤员休息,不许惊扰这里的病人,不许跟他们抢地方。先为受重伤的平民治疗,可以用这里的药物,但是必须先得保障医院里平民的使用,我们毕竟是后来的,是客人!。李祥云,你在医院里找找,看还有没有躲起来的医生,请他出来继续为老百姓们治疗。”

江少波安排完了一切,这才转身。拉着我道:“走,去看看你说的那位日军高官!”

我带着江少波和云飞走进了那间病房,江少波打量了一下躺病床上的那个人,当他看到那两名日本护士正为病床上的人处理脸上刚被我用枪托砸出的伤口时,他回头瞪了我一眼。然后又对床上的那名军人道:“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你是日本人?是军人还是外交官?我就是这里的指挥官!”

江少波话音刚落,他身后一名数字兵向前走了一步,开始用日语为江少波翻译。那个日本人听到了翻译的话后,看了我一眼,仍没有说话。江少波转身冲我使了个眼色,我只得灰溜溜的走出那间病房。

走出了病房,我便去在走廊里找数字兵李新哲,他的睡袋被安置在一个楼梯口前,他坐在睡袋上操作他的电脑。我来到他的睡袋旁,轻轻地拍了拍他那只受了伤的腿笑道:“怎么样?好些了吗?”

“嗨!只是皮外伤而已,很快就会好的。我现在自己都可以走路了!”李新哲的脸上露出了勉强的笑容。

我笑道:“看来你还挺结实的,你就安心养伤吧,等138师一来,我们很快就能解放台北了!”

李新哲平下笑脸,紧皱眉头道:“138师的先头部队已经来了!”他指着电脑继续道:“你看!有两个团,不过他们都到‘清水河’西岸去增援已经退入台北县的160师和空降兵去了,看来那里比较吃紧。138师后面其他的几个团正在向我们这里开来,估计两个小时之内就能赶到。”

“哦?”我激动的望向李新哲的电脑,可是除了屏幕一角的战报外,其他的地图标识我一点也看不懂。

李新哲接着道:“美、日的海、空军已经开始反攻了,现在正与我们的空军在钓鱼岛一带争夺制空权。我刚才查了战报,我们空军的损失很大,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师部刚才还发来命令,要我们准备应对美军的空袭!”

“美军的空袭?!”我惊道:“那敌人不更嚣张了吗?要是不在美军重新夺取制空权之前彻底消灭保卫圈里的美军的话,我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恩!”李新哲点头道:“可是,我国如果不怕与美国、日本进行一场全面战争的话,别说是被围美军,就是冲绳的‘那霸’空军基地,这会儿早已被我们的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炸成废墟了。”

“混杖!”江少拨一声突如其来的怒呵从背后传来,把我吓得直打哆嗦。我转过头来,见江少波和云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我身后,他满面怒容道:“谁让你们在平民面前查看、谈论战报的?用军法,我现在可以枪毙你们!”

我不相信江少波会那么做,但是看着周围正在向我们望来平民,我意识到自己确实错了。我低着头不敢言语,云飞却走过来打圆场道:“他们这是第一次,况且也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就算了吧!”

“不行!”江少波坚定的呵止了云飞的劝说,把我和李新哲两人吓的浑身直冒冷汗。

江少波略微停顿了一会儿又道:“解放军是纪律严明的军队,违反纪律就一定要处理!现在先给你们记一次大过,回去给师团长写个检查,看团部和指导员怎么处理你们!”

我捏了一把汗的手终于松弛了下来。我心里明白,江少波先给我们记大过,再交到团部处理,其实已经是在向团部请求从宽处理了。如果江少波不先这样处理,直接交给团部指导员的话,我和李新哲的命运就要由团部来决定了。

江少波接着对我道:“柳枫,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记大过了,以后要注意,下不为例!没收了李新哲的电脑跟我来。”

我低头回答道:“是!”见江少波转身向门诊大楼外走去,于是我起身去拿李新哲的电脑,李新哲满头冒着大汗,双手紧抱着电脑不肯放。我微笑道:“你先安心养伤,等伤势好点了,少波一定会还给你的!”

李新哲的脸上显露出坚毅的表情道:“我的伤已经好了,你看,我现在可以参加战斗了!”说着直起身来,准备下床给我展示。可他的腿刚挪出睡袋时,他的动作就迟缓了起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可以想象他此刻所承受的痛楚。

我实在不忍心,去扶他,可他却百忙中腾出一支手来推开了我道:“不用你帮忙!”

我反手紧抓住他道:“你先安心养养,要不了一天就能再回部队了。如果撑破了伤口,那就得更长的时间来养伤。”

李新哲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于是他回到睡袋上,把电脑交给我道:“请转告江参谋,我,我很快就能回部队了!”

我点了点头,拿起电脑看了一眼满面沮丧的李新哲转身跟着江少波走出了医院大楼。

刚走出来,江少波就转过身来敲了敲我头上的钢盔道:“你呀!都是老兵了,怎么这么不注意,还犯这样的错误!如果刚才的平民里参杂的有敌人的情报人员或是潜伏过来的特种兵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此刻江少波的这动作根本不像刚才一副指挥官的架势,更像我们刚步入战场时的那个亲切、机敏的战友。我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道:“一时关切战局,没留意傍边都是平民,就……”

江少波叹了声气,没再说什么,带我们径直走到医院对面的一家照相馆里。这里一群数字兵正在紧张的忙碌着,显然这里是我们分队的临时指挥所。大厅的角落里,李祥云和关林润正在与一位特种兵打扮的人在抽烟交谈着。

当我走近看到那特种兵熟悉的面孔朝我刺着牙,致来神秘的一笑时,我想起他就是我在大桥上遇到的、从桥底下爬上来的那名特种兵。

江少波上前指着那特种兵向我介绍道:“这位是61师第7特种大队4分队的分队长罗建忠中尉。就是他切断了敌人安装在大桥上的线控炸药的导线。嘿嘿!”江少波又拉着我的胳膊对罗建忠道:“他就是柳枫,柳少尉!”

罗建忠笑道:“呵呵,怎么了,看起来没有在战场上那么精神啦!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你们认识?”江少波奇怪的问道。

“呵呵!”罗建忠神秘的微笑着不回答江少波,我也只是微笑着不说话。

江少波见我们不回答,也没再追问,他对李祥云道:“你再带上一个班到对面的医院里去驻守,要小心日军随时都可能派特种兵来营救他们的师长。”

“师长?!”我和罗建忠、李祥云他们几乎同时惊道。

江少波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对!柳枫刚才俘虏的正是日军第七装甲师的副师长,赖川雄四少将。”

江少波舔了舔嘴唇道:“我们发起夺桥进攻前,日军第七装甲师驻守这里的两个团都去增援‘清水河’西岸去了。美、日、台联军根本没有想到,他们安装在桥上的炸药导线会被罗建忠他们切断。当我们部队冲过大桥后,敌人就开始紧急撤退了。由于这里剩下的都是美军和台军,所以赖川雄四这个日本少将就被‘遗忘’在这所医院里了。”

江少波看了一眼刚倒戈过来的台军上尉关林润道:“赖川刚才还提起说什么台军太窝囊,连个桥都守不住、炸不掉。他还说不该指望台军而把他们日本勇士调走,说什么中国人都靠不住。”

“呸!”关林润往地上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大骂道:“他奶奶的,现在承认我们是中国人了?他还真不害臊!前两天,赖川来访问我们驻地的时候,还口口声声称什么‘台湾共和国’的人民多么伟大,说我们是勇于与‘赤色政权’斗争的勇士!现在背过来就说这么卑鄙的话,操,他在哪个病房?我非狠K他一顿,替我们死去的兄弟出出气不可!”

江少波连忙劝住关林润道:“他现在受了重伤,经不起你打。再说,刚才柳枫已经替你出过气了,就别和他计较了。”

说着转身对还愣在那儿的李祥云道:“还不赶快去准备一下,敌人随时都可能进攻!”

“是!”李祥云一边转身向门外跑去一边打开无线电联络他的部队。云飞见江少波拉着关林润坐了下来就问道:“江参谋,依你看,目前的形势如何?我们下一步的防守该怎么进行?”

“咳!咳!”罗建忠看着关林润干咳了两声打断了云飞的话,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关林润毕竟是倒戈多来的台军军官,在谈论敏感话题时是应该尽量避开他的。情形一下子被搞得十分尴尬,关林润倒是很明白,他站起身来道:“各位还是自己先谈谈吧,鄙人想先去休息一下。”

江少波却拉着他道:“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现在又是一条战线上的了。况且你们已经起义过来了,我们更应该共同进退。再说关上尉对敌人的情况比较了解,我们应该一起讨论下一步的对策才是!”

关林润惊异的看了江少波一眼,他稍有颤抖的嘴唇表达着自己内心对江少波的感激和钦佩。

罗建忠也被江少波说服了,他转身对一名数字兵道:“你先给我们讲讲目前的情况吧!”

那名数字兵打开了电脑,查看了一会儿道:“我军负责从台北市东面进攻的空降兵现在与敌人进入对峙阶段,暂时无法挺进。而东面负责阻击美军被围部队的160师和空降兵一部已经全部进入‘清水河’西岸的台北县里,增援来的138师先头部队也被前指派到西岸。但是敌人的突围进攻非常猛烈,我军已经对被围困美军发出最后通牒,要求他们在一小时内投降,否则就要发动所有包围部队对他们进行歼灭战了。美军在空战方面几乎投入了他们在西太平洋的所有飞机,我们空军仍在钓鱼岛附近与美空军对抗,不过损失很大,随时都有可能放弃制空权而退出战斗的!还有,美军的一支运输舰队在三两支航母战斗群的保护下正在向这里驶来,现在距离基隆港只有700公里了!”

大家听完了战报都没有发言,只是静静地把目光投向江少波。江少波沉默了一会儿问关林润道:“您有什么看法?”

关林润很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他直了直身子道:“贵军从东线发动的进攻不可能得逞,台北东郊那是台北市通向基隆港的重要通道,美军在贵军空降兵刚空降到那里的时候就把大部分防守台北的美军和装备调了过去。我看现在贵军空降兵的唯一作用就是牵制住那部分美军了。

“而西线方面,贵军的防守部队肯定会受到猛烈攻击的,因为美军只有打通那里,才能通过台北得到补给物资!我知道的就这么多,美军和日军他们见了我们就像防贼一样,不让我们知道的太多,不像你们……”

关林润说到这里不禁发起了感慨,江少波站起来道:“关上尉分析的不错!现在解放台北的任务就落到我们和138师援军的肩上了,其他部队是不可能有机会来帮忙的。前指给被围困美军下达了一个小时的最后通牒,这也就意味着,我们的空军坚持不了一个小时了。要不了多久,我们将会是顶着美军的飞机作战了。至于美军运输舰队,他们来未必就是来给岛上美军补充弹药的。说不定,他们来是想等岛上美军突破围困后将他们撤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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