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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塞维茨

战争论 第五篇 军队

杨小芬

杨小芬

阿修比 土拨鼠

第五章 军队的战斗队形

所谓战斗队形,就是为了把各兵种组成整体的各个部分而进行的区分、编组及其配置形式,这种区分、编组和配置形式是军队在整个战局和战争中必须遵循的标准。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战斗队形是由一个算术要素和一个几何要素(即区分和配置)构成的。区分是以军队平时的固定编制进行的,它以步兵营、骑兵连、骑兵团和炮兵连这样的部分为单位,根据具体情况的需要把它们编组成更大的单位,直至整体。同样,配置是根据平时用来教育和训练军队的基本战术(应该看作是战时也不会有根本改变的军队的一种特性)进行的,它结合战争中大规模使用军队的各种条件,规定出军队进行战斗部署时应该遵循的标准。

过去大部队开赴战场时都是这样,有些时期甚至还把这种战斗队形看作是战 斗的最主要的部分。

十七和十八世纪,步兵因火器的改进而数量大增,在作战时列成纵深很浅的长横队。当时,战斗队形虽然变得简单了,但编组这种队形却更困难更需要技巧了。骑兵只配置在受不到射击并有活动余地的两翼,还没有其他的配置方法,所以战斗队形经常使军队成为一个完整的和不可分割的整体。这样的军队,只要在中间被截断,就会象一条被切断的蚯蚓一样,虽然两头还能活动,但已丧失了原有的机能。因此,军队受整体的束缚,若要使某些部分单独配置,每次都必须重新进行小规模的编组。整个军队行军时,就仿佛处于无规则状态,当敌人离得很近时,就必须用高超的技巧组织行军,以便某一线或某一翼能够始终同另一线或另一翼保持不太远的距离。这种行军经常是偷偷地进行的,而且只有在敌人也同样受这种约束的情况下,才能不受到打击。

因此,到了十八世纪下半期,人们想出了把骑兵配置在军队后面的办法,这样配置的骑兵象配置在两翼一样,同样能够很好地掩护两翼,而且除了能同敌人的骑兵单独进行战斗外,还可以完成其他任务。这样一来,在整个正面,也就是在阵地的整个宽度上的军队,就完全由相同的部队组成,因此可以把它任意分成几个部分,而且每个部分之间以及同整体都很相似。于是军队灵活了,它不再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而是一个由若干部分组成的整体了。各部分可毫无困难地从整体中分割出去并再回到整体中来,而战斗队形始终不变。这样,就产生了由各兵种组成的部分,这正是人们期望的。

很自然,所有这一切都是从会战的需要出发的。从前,会战就是整个战争,而且将来会战也永远是战争的主要部分。但是一般说来,战斗队形更多地属于战术而不属于战略。我们只是想通过这些变化说明,把大的整体化为小的整体,战术是怎样为战略作准备的。

军队的兵力越大,分布的空间越广,其各个部分的作用越是错综复杂,战略的作用就越大。这样我们的所说的战斗队形就必然同战略发生某种相互作用,这种相互作用主要表现在战术同战略的衔接点上,也就是表现在军队从一般配置到战斗的特殊配置的转换时刻。

现在,我们从战略观点来研究区分、各兵种的联合和配置这三个问题。

一、区分。

从战略观点出发,应考虑军团应该有几个军或几个师,而不是一个师或一个军应该有多大的兵力,把一个军团分为三部分甚至只分为两部分是笨拙的,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司令官就几乎完全失去作用了。

按基本战术或高级战术来确定一个大单位和小单位应该有多大兵力,这当然有很大自由度,这个问题在历史上发生过多次争论了。与此相反,一个独立的整体需要分为若干部分,这却是既明确又肯定的要求。由于有这个要求,在战略上就要确定大单位的数目并进而确定它们的兵力。至于小单位(如连、营等等)的数目及其兵力的确定,则是战术范围的事情。

即使一个最小的独立的整体,也需分为三个部分,一个部分可以在前,一个部分可以在后,否则难以想象。再恰当一点是将整体分为四个部分,这就需要使充当主力的那个中间部分比其他两个部分强大一些。如果把整体的一个部分作为前卫,三个部分作为主力,即作为右翼、中央和左翼,两个部分作为预备队,一个部分作为右侧部队,一个部分作为左侧部队,那么就把整体分成了八个部分。我们认为一个军团分为这样的八个部分最为恰当。我们没有机械的重视这些数字和形式,但我们认为这些数字和形式表现了最普遍的和经常反复出现的战略配置,因此应该是一种恰当的区分。

指挥一个军团(以及指挥任何一个整体),只向三四个人下达命令,好象很 容易。但是,一个统帅却要在两方面付出很大的代价:第一、传达命令的层次越多,命令的速度、效力和准确性受到的损失就越大,如在统帅和师长中间设有军长,就会出现这种情况;第二,统帅的直属部下的活动范围越大,统帅本身的实际权限和作用就越小,一个指挥十万人的统帅,他自己的权限在十万人分为八个师的情况下要比只分为三个师的情况下大得多。此间原因很多,最主要的一点是任何一个指挥官都认为对自己指挥的各个部分有某种所有权,因此,要从他那里抽调一部分部队,不管时间长短,他几乎每次都是要反对的。凡是有些战争经验的人都会明白这一点。

但是,为了不致造成秩序混乱,也不能把一个整体分为过多的部分。一个军团的司令部要指挥八个部分已经不容易了,因此,区分的部分最多不能超过十个,在师里,由于传达命令的手段少得多,因此,区分的部分要少一些,最多五个部分,是比较恰当的。

如果一个军团分为十个师,一个师分为五个旅,而旅的人数太多,那么就必须增添军一级编制,但是,这样一来,就增加了一级新的权限,其他各级组织的权限因而大为减小了。

通常一个旅有二千到五千人,不得超过五千人,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人们认为旅是一个指挥官能够直接地、即用口令指挥的部队;第二、一个步兵部队兵力较大,就必须配有炮兵,而这种有各兵种初步联合的部队,就自然成为一个独立的部分了。

我们不想陷在这些战术上的细节问题里,也不愿争论三个兵种应该在什么时候、以怎样的比例联合,是在八千人到一万二千人的师里,还是在上万人到二万人的军里。我们的论断是:只有这样的联合,才能使一个部队具有独立性;而且对那些在战争中常常不得不独立行动的部队来说,至少是希望有这种联合的。

一个二十万人的军团分为十个师,每个师又分为五个旅,则每个旅为四千人,这样的区分是比较协调的。当然,也可以把这个军团分为五个军,每个军又分为四个师,每个师再分为四个旅,每个旅为二千五百人。但是,抽象地看来,我们认为还是第一种区分法较好,因为采取第二种区分法,除了增加军一级机构以外,一个军团分为五个军,一个军分为四个师,单位太少,不够灵活,而且一个旅只有二千五百人,兵力也大小。采取这种区分法,整个军团中将有八十个旅,而采取第一种区分法只有五十个旅,比较简单。第二种区分法的优点,只是使司令官直接指挥的将领减少一半。显然,兵力较小的军团分为军就更不恰当了。

以上是对区分的抽象的看法。遇到具体问题还可以作出不同的决定。首先必须承认,我们可以在平原上指挥八个师或十个师,但在广阔的山地阵地上,也许就无法指挥了。如果一个军团被一条大河分成两部分,那么一个司令官就不能指挥另一部分。总之,抽象的规则必须服从地形特点和具体情况。

然而,经验告诉我们,这些抽象的规则仍然是经常有用的,由于情况特殊而不能应用的场合比我们想象的要少得多。

现在我们作一个简单的概括,并列举研究的内容。

我们所说的整体的各个部分只是指直接区分出来的第一级单位,因此我们说:

(1)一个整体区分的部分太少,整体就不灵活;

(2)整体的各个部分过大,整体的司令官的权力就会受到削弱;

(3)增加任何传达命令的新层次,都会从两方面削弱命令的效力,一方面是多经过一个命令的准确性会受到损失,另一方面是传达命令的时间拖长,会使命令的效力受到削弱。

这一切都要求尽量增多平行的单位,尽量减少上下的层次。一般而言:一个军团司令官能够顺利指挥的单位不超过八至十个,次一级的指挥官能够顺利指挥的单位不超过四至六个。

二、各兵种的联合。

在战略上,那些经常需要单独配置、因而可能被迫独立作战的部分,需要战斗队形中各兵种的联合。这种单独配置的部分是第一级的单位,而且主要只是这一级单位,这是事物的性质决定的。因为,单独配置大多是由整体的概念和需要引起的。

因此,严格地说,战略只要求在军的范围内,如果没有军这一级,则在师的范围内;进行各兵种的固定的联合,而在下一级单位中,可根据需要进行临时的联合。

但是,如果一个军人数很多(三四万人),那么不分割配置的情况显然就极为少见。因此,在兵力这样大的军里,各师就需要有各兵种的联合,否则,从另外的地方(也许距离相当远的地方)匆忙调一部分骑兵来配属给步兵,必然会延误时间,还会造成混乱。认为这种延误是无所谓的,是毫无战争经验的人。

至于有关三个兵种联合的更具体的问题,即应该在什么范围内联合,联合到什么程度,按什么样的比例,以及每个兵种应该保留多少预备队等等,都是纯战术问题。

三、配置。

军队的各部分在战斗队形中应该按什么样的空间关系进行配置,也完全是战术问题,只同会战有关。虽然,也有战略上的配置,但战略上的配置几乎只是当时的任务和要求决定的,从不包括在战斗队形这个概念内,因此我们将在《军队的配置》一章中进行研究。

综上所述,军队的战斗队形就是对一支准备作战的军队的区分和配置。各部分的配置,应该使派出去的每个部分在运用时同时能满足战术和战略的要求,如果当时已经不需要,那么派出的各部分就应该归回原位,这样,战斗队形就成为有效的方法论的最初环节和主要基础,而这种方法在战争中就象钟摆一样,调节着全部机件,我们已经在第二篇第四章中讲过这一点了。

克劳塞维茨

战争论 第五篇 军队

杨小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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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比 土拨鼠

第六章 军队的一般配置

从军队开始集中到战斗成熟(即战略上已经把军队派到战斗地点,战术上已经给各个部分规定了位置和任务),这段时间通常是很长的。从一次重大的军事行动到另一次重大的军事行动也是如此。

从前,这一段时间好象是根本不属于战争范围以内的。我们可以通过研究卢森堡的野营和行军证实这一点。我们所以提到这位统帅,因为他是以野营和行军闻名的统帅,是当时的代表人物。而且我们从《弗郎德勒战争史》中,对这位统帅比对当时其他统帅也了解得更多些。

当时,野营的背面通常紧靠着河流、沼泽或者深谷,这在今天看来,也许是一种荒谬的做法。在当时,野营背向敌方、面向本国的情况经常出现,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当时人们在选择野营的位置时,主要是(甚至仅仅是)考虑是否舒适。他们把野营看作是军事行动以外的状态,就象剧院的后台,人们在这里可以无拘无束。野营的背面紧靠天然障碍,被看作是唯一可取的安全措施。当然,如果在野营中可能被迫进行战斗,那么这种措施就完全不适用了。但当时的战斗差不多都是经双方同意后才开始的,就象决斗要在双方到达一个约定好的合适的地点以后才进行一样,因此不必担心这一点。在当时,一方面由于骑兵很多(处在全盛时代末期的骑兵仍然被认为是主要兵种,特别是在法国),另一方面由于军队的战斗队形很不灵活,军队可能在任何地形上都能够作战,因此军队配置在复杂的地形上,就好象在中立地区,可以得到保护。但是,设营的军队自己也很少能够在复杂的地形上进行战斗,所以它宁愿出去迎击前来进行会战的敌人。我们清楚地知道,卢森堡所指挥的弗勒律斯、斯滕克尔克和内尔文登等会战,是以另一种精神进行的。但是,这种精神在当时还只是使他摆脱旧的作战方法,还没有影响到野营的方法。军事艺术中的变革,总是先从某些有决定意义的行动开始的,通过这些行动,再逐渐扩展到其他行动上去。从前,人们很少把野营状态看作是真正的作战状态。当有人离开营地去侦察敌人时,人们往往说“他作战去了”,这句话很能说明这种看法。

那时,人们对行军的看法同对野营的看法大体略同。行军时,炮兵会同整个军队分开,以便沿比较安全和良好的道路行进,两翼的骑兵为了轮流享受担任右翼的荣誉,经常互换位置。

现在,主要是从西里西亚战争以来,军队在战斗外的状态同战斗的关系极为密切,它们之间有着最密切的相互作用,以致不考虑其中一种状态,就不能全面地考虑另一种状态了。如果说在过去战斗是战局中的真正的武器,战斗外的状态只是武器的握柄是刀把,整体是由两个性质不同的部分构成的,那么现在应该把战斗看作是刀刃,而战斗外的状态是刀背,是一块锻接在一起的金属,已经辨认不出从哪儿起是钢,到哪儿止是铁了。

今天,战争中的这种战斗外的状态,一方面决定于军队平时的组织和勤务规则,一方面决定于战时的战术和战略部署。军队可能有的三种战斗外的状态是:舍营、行军和野营。这三者都是既属于战术,又属于战略,而且战术和战略在这里很接近,往往是相互交织在一起的,以致有许多部署,既可以看作是战术部署,又可以看作是战略部署。

在谈这三种状态以前,我们必须首先研究军队的一般配置,因为它对野营、舍营和行军来说,是更高一级和更有概括性的问题。

如果我们一般地考察军队的配置(即不考虑特殊目的),那么我们就只能把军队作为一个进行共同战斗的整体来考虑,因为它的形式的任何改变,都要有一个特殊目的为前提。这样,不管军队是大是小,都只是一支军队的概念。

此外,在还没有任何特殊目的的时候,唯一的目的就是维持军队和保障军队的安全。在免遭不测的同时,使军队能够存在和使军队能够集中起来进行战斗,这是两个必要的条件。如果把这两个条件同关于军队的存在和安全的问题进一步结合起来,那就必须考虑以下几点:

(1)便于取得给养;

(2)便于军队舍营:

(3)背后安全;

(4)前面有开阔地;

(5)可以在复杂的地形上配置;

(6)有战略依托点;

(7)可以合理地分割配置。

对上述各点我们分别说明如下:

前两点要求我们寻找耕作区、大城镇和大道。这两点在一般配置时比军队已有特殊目的时更为重要。

我们将在《交通线》那章中论述,背后安全的问题,在这里最迫切和最重要的问题是配置军队时应该使附近的主要退却路同配置地区垂直。

关于第四点,一个军团作一般配置时当然不能象作会战的战术配置时那样观察到面前的整个地区,但是,前卫、先遣部队和侦探队等都是战略上的眼睛,它们在开阔地上进行侦察当然要比在复杂地形上容易。第五点则恰好同第四点相反。

战略依托点同战术依托点有两点不同:一方面它不需要直接同军队联在一起,另一方面它的范围必须极为广阔。原因就在于,就战略的性质来说,战略活动的范围比战术活动的范围较宽广,活动时间也较长。如果一个军团配置在距离海岸或大河河岸一普里的地方,那么这个军团在战略上就是以这个海岸或大河为依托的,因为敌人不可能利用这个空间进行战略迂回。敌人不会深入这个空间几天或几周,几普里或几日行程。相反,不能把一个周圆几普里的湖泊在战略上看作是 障碍,在战略活动中,向左或向右多走几普里是不成问题的。只有本身较大,通过出击所起的作用范围较大的要塞,才能成为战略依托点。

军队分割配置有时是根据特殊的目的和需要进行的,有时是根据一般目的和需要进行的。在这里我们只研究后一种情况。

首先,需要配置前卫同其他侦察部队。

其次,一支大的军队要分割配置,通常要把预备队配置在后方几普里远的地方。

最后,要配置专门的部队掩护军队的翼侧,所谓掩护翼侧不能理解为抽调军队的某一部分去防御翼侧的空间,使敌人不能接近这个所谓的弱点。这种看法很普遍,但却是完全错误的。如果这样理解,那么谁去防御翼侧的翼侧呢?因为敌人也有翼侧,敌人要威胁我军的翼侧,也会使自己的翼侧受到同样的威胁。因此,翼侧本身并不是军队的薄弱部分,只有当双方的处境不同,敌人处境比我们优越,他的交通线比我方有利时(参阅《交通线》一章),我军的翼侧才会变成比较薄弱的部分。这种特殊情况,己不属于一般配置的范围了。

然而,翼侧即使不是特别薄弱的部分,却是特别重要的部分。翼侧一旦被敌人迂回,与正面抵抗相比,我们就必须采取比较复杂的措施,花费更多的时间和做更多的准备工作。因此,在一般情况下,往往有必要特别注意使翼侧不致遭到意外的攻击。要做到这一点,在侧方的兵力配置就必须比单纯侦察敌人时强大。配置在侧方的兵力越大,敌人用于击退它们(即使它们不进行顽强的抵抗)的时间就越长,展开的兵力就越多,其意图也就暴露得越明显。这样,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应该根据当时的具体计划来规定此后的任务。因此,配置在侧方的部队可以看作是侧卫,它们的任务是阻碍敌人向翼侧空间前进,为军队赢得采取对策的时间。

如果规定这些部队向主力退却,而主力却不同时退却,那么,这些部队必须比主力向前推进一点。因为即使没有发生激烈的战斗就退却,也不能让它们完全对着主力的侧面撤退。

需要分割配置的这些内在原因,产生了自然的配置方式,这种配置方式由四个或五个单独配置的部分构成(究竟是四个部分还是五个部分,要看预备队是否同主力配置在一起)。

考虑军队的配置问题时,一般说必须考虑给养和舍营的条件,因此,给养和舍营也能促使军队分割配置。给养和舍营的问题同上述分割配置的内在原因是联系在一起的,我们不应顾此失彼。在大多数情况下,一支军队分为五个单独配置的部分以后,舍营和给养方面的困难就已经解决了,就不需要为此再作重大的变更了。

现在,我们还要研究一下,这些单独配置的部分相距多远还能共同作战。在这里我们可以回忆一下在《战斗的持续时间》和《决定战斗胜负的时刻》两章中讲过的内容,绝对兵力和相对兵力,武器和地形等在这方面都能产生很大的影响,因此,只能作一个最一般的规定,就象只得出一个平均数一样。

前卫的距离最容易确定。由于前卫退却时是向主力运动的,所以前卫的派出距离可以达到一个不致被迫独立作战的较大的行程。但是,前卫也不应配置得太远,因为退却的距离越远,所遭受的损失就越大。

至于侧方部队,由八千到一万人组成的普通师在决定胜负以前,通常可以持续战斗数小时,甚至半天,因此这样的师可以配置在数小时行程的距离上,即一二普里以外的地方。同样由三四个师编成的军,可以配置在一日行程的距离上,即三四普里远的地方。

这样,由事物的性质所决定的军队的一般配置,即把军队分为四至五个部分并按上述距离进行的配置,就成了一种方法论。只要特殊目的不起决定性的作用,人们总是机械地根据这种方法论分割配置军队的。

虽然我们已经肯定,分割配置的前提是彼此分离的各个部分都适于独立作战,而且每个部分都有被迫独立作战的可能,但是我们绝不能因此认为:分割配置的真正意图就是为了独立作战。军队分割配置大多只是暂时的军队存在的条件。如果敌人已经向我军接近,企图通过战斗决以胜负,那么战略配置的阶段即告结束,一切都要集中到会战上来,从而分割配置的目的已经达到。会战开始后,就不能再考虑舍营和给养的问题了,在正面和两侧侦察敌人以及利用适当的阻击削弱敌人的运动速度等等任务也已经完成。这时,一切都转向主力会战这个大的整体。判定这种配置是否有价值的最好的标准,是看是否把分割配置只看作是条件,看作是不得已的下策,而其目的只是为了共同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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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比 土拨鼠

第七章 前卫和前哨

前卫和前哨既属于战术问题又属于战略的问题。一方面,它们是使战斗具有一定的形态和保证实现战术计划的战术部署,另一方面,它们又往往能够进行独立的战斗,而且往往配置在距离主力较远的地方,因此应该看作是战略的一个环节。因此,我们对它们作进一步的考察,作为前一章的补充。

任何没有充分作好战斗准备的军队都需要有前方警戒,以便在自己发现敌人以前就能查明敌人接近的情况,因为视力所能达到的距离通常与火器的射程相差无几。前哨就是军队的眼睛,人们早就这样说过了。然而,对前卫和前哨的需要及需要程度并不总是相同的。它受到兵力、正面、时间、地点、环境、作战方式,甚至偶然事件的影响。因此,当我们看到战史中关于使用前卫和前哨的记载,只是杂乱地罗列了各种情况的时候,就不足为奇了。

我们看到,军队的警戒有时由固定的前卫部队担任,有时由拉得很长的前哨线担任,有时两者并用,有时两者都不用,有时几个行军纵队共同派出一个前卫,有时各纵队又各自派出自己的前卫。在对这个问题获得一个明确的观念后,我们再将它归纳成少数几条可以实际应用的原则。

如果军队在行军,则由较大的部队组成前方警戒前卫(军队退却时则为后卫)。如果军队在舍营或野营,则由兵力不大的哨所配置成一线作为前方警戒即前哨。这是事物的性质决定的。军队驻止时,前方警戒必须比运动时掩护更大的地区,同此,军队驻止时前方警戒自然是前哨线,军队运动时前方警戒就自然是集中的部队。

组成前卫和前哨的兵力可以从一个骠骑兵团到一个各兵种编成的强大的军,也可以是向野营地周围派出的小哨和大哨连成的一条有各兵种防守的坚固的防线。因此,前卫和前哨的作用不仅是单纯的侦察,也可以抵抗敌人,这种抵抗不仅能够使军队赢得完成战斗准备所需的时间,而且还能够使敌人的措施和意图提前暴露,从而显著地提高侦察的作用。

因此,军队完成战斗准备所需要的时间越长,它就越需要有一个比较强大的前卫和前哨,因为要根据敌人的特殊部署来加以计划和组织。

在所有的统帅中,腓特烈大帝可以称得上是最善于完成战斗准备的统帅了,他几乎只用口令就可以指挥他的军队投人会战,不需要强大的前哨。他一直是在敌人眼前野营,而不用大部队作警戒。有时用一个骠骑兵团担任警戒,有时用一个轻步兵营或者从野营地派出的小哨和大哨担任警戒,他也很少用固定的部队担任前卫。在行军时,用几千骑兵(大多是属于第一线两翼的骑兵)组成前卫,行军结束后再把它们撤回主力部队。

一支兵力不大的军队要想发挥训练优良和指挥果断的特长,非常迅速地行动,就必须象腓特烈大帝同道恩作战时那样,几乎完全是在敌人的眼前行动。谨慎的配置和复杂的前哨配系,都会使这支军队的特长完全失去作用。至于腓特烈大帝霍赫荃尔希会战的失利,这并不能证明这种做法本身不对,相反,我们应该从这方面来认识腓特烈大帝的卓越的才能,因为在几次西里西亚战争中,象霍赫基尔希这样的会战只有一次。

但是,我们也看到,拿破仑在前进时却几乎每次都要派出强大的前卫,而他并不缺乏精锐军队和果断精神,他这样做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战术的变化。这时,军队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整体,已经不能只用口令指挥它投入会战了,它必须更多地适应地形和情况的特点。战斗队形必须是许多部分组成的整体,从而会战也必须是许多部分组成的整体,而不能仅靠技巧和勇敢解决问题。这样一来,就需要时间和情报。简单的决心就必须代之以复杂的计划,口令就必须代之以较长的命令。

第二个原因是现代军队的数量的变化。腓特烈大帝只率领三四万人进行会战,而拿破仑则率领一二十万人。

可以肯定,这样的统帅经常采取某种固定的方法肯定是有一定道理的。一般说,前卫和前哨的运用在现代已经大大地完善了。但是,就是在西里西亚战争中,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象腓特烈大帝那样行动的,例如奥地利人的前哨配系要强大得多,而且经常派出一个大部队作为前卫。从他们的处境和情况来看这样做是有充分理由的。同样,在最近的几次战争中,也出现了不少的不同作法。甚至法国的一些元帅,如麦克唐纳在西里西亚,乌迪诺和奈伊在马克,他们率领六七万军队前进时,也没用大部队作前卫。

我们已经通过上述阐述明确了有关前卫和前哨的各种不同兵力的问题。但是,这里我们还必须明确另一个观念,这就是,当一军队在一定的宽度上前进或退却时,并列的各纵队可以有一个共同的前方警戒和后方警戒,或者各有自己的前方警戒和后方警戒。

如果有一个大部队被指定担任前卫,那么它的任务是确保在中央行进的主力的安全。如果主力是沿几条彼此接近的道路行进,这个前卫部队也可能在这几条道路上行进,因而就掩护了这些道路,翼侧的纵队则需要专门的掩护。

但是,在距主力较远的道路上行进的真正独立的部队,却必须有自己的前方警戒,组成中央主力的各个部队,由于道路方面的意外原因而不得不距离中央太远时,也应该有自己的前方警戒。因此,一支军队分为几个独立纵队并列前进,就有几个前卫。如果各纵队的前卫的兵力比可以作为共同的前卫的兵力小得多,那么它们更多地属于战术部署,在战略上就根本不算是前卫。但是,如果中央的主力有一个强大的部队作前方警戒,那么这个部队应该看作是整个军队的前卫,而且在许多场合也确实是如此。

在中央设置比两翼强大得多的前方警戒有三个理由:

(1)因为兵力较大的部队通常在中央行进。

(2)因为中央部分通常比两翼更靠近战场,凡是军队所占领的地区,其正面的中央部分是最重要的部分,一切作战计划主要是同中央有关。

(3)因为在中央的先遣部队即使不能作为真正的前方警戒直接保护两翼,对两翼的安全也能起很大的间接的保护作用。在一般情况下,敌人考虑到自己的翼侧和背后的安全,从而对某一翼采取重大的行动,不可能在这种部队侧旁的一定距离内通过,中央的先遣部队即使不能完全保障翼侧部队的安全,也能够消除翼侧部队所担心的许多不利情况。

因此,中央的前方警戒,如果比两翼的前方警戒强大得多,即派一个专门的大部队作前卫,那么,它就不再是简单地完戒前方警成的任务——保护后面的部队不受袭击,而是在一般战略关系上起先遣部队的作用了。

先遣部队可以达到以下几个目的(这些目的也决定着如何使用先遣部队):

(1)当需要很多时间部署兵力时,先遣部队可以先进行一次比较强有力的抵抗,迫使敌人放慢前进的速度。这样就提高了一般的前方警戒的作用。

(2)当军队的主力很庞大时,可以让一支运动灵活的先遣部队在敌人附近活动,把行动不便的主力控制在距敌人较远的后面。

(3)当我军主力不得不远离敌人时,仍然可以派先遣部队到敌人附近去侦察敌人。

虽然一个人数不多的侦察队,或者一支别动队,也可以很好地完成这种侦察任务,但是他们很容易被敌人击退,而且同大部队比较起来,它们的侦察手段也很有限。

(4)用配属有绝大部分骑兵的前卫部队追击敌人,比起用整个军队来,可以较快地运动和早出晚归。

(5)最后,在撤退时作后卫,可以用来防守险要的地区。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中央仍然是特别重要的部分。的确,初看起来,这样的后卫经常有翼侧被迂回的危险。但是人们决不应该忘记,即使敌人在后卫的侧方前进了一定的距离,他要真正威胁我军的中央部分,还必须经过通向中央的那一段路程,而中央的后卫总是可以进行较长时间的抵抗的,并且在退却时可以殿后。与此相反,如果中央比两翼退却得快,就会立刻出现被突破情况。人们在退却时更迫切地需要集中和联合。所以,两翼的任务是在最后仍然回到中央,即使给养条件和道路状况迫使它在相当宽的正面上退却,当退却结束时,通常仍然要在中央形成集中的配置。此外,敌人通常是以主力向我军中央推进的,以对我军中央施加压力,中央的后卫是特别重要的。

由此可见,在出现上述任何一种情况时,都应该派出一个大部队专门担任前卫。但是,如果中央的兵力并不比两翼大时,就不应该派出这种前卫了。例如,1813年麦克唐纳在西里西亚迎击布留赫尔,以及布留赫尔向易北河进军,就没有这样的前卫。当时,他们的兵力都是三个军,分成三个纵队沿着不同的道路并列地向前行进。

但是,把兵力分为三个同样大的纵队的做法是不妥的,其原因我们在第三篇第五章中已经讲过了,这种部署象把一支军队分为三个部分一样,会使整个军队很不灵活。

在把整体分为中央部分和独立的两翼时(我们在前一章中曾经说过,只要军队还没有特殊任务,这是最自然的配置方式),前卫部队应该配置在中央部分及两翼线的前面。但是,侧方部队对翼侧所担当的任务实际上同前卫对正面所担当的任务是相似的,因此,侧方部队时常同前卫位于一线,甚至可以比前卫配置得更前些。

前卫由一个或几个从整体区分出来的第一级单位编成,并加强一部分骑兵。因此,习惯上将前卫的兵力规定为:如果一支军队区分为若干个军,那么前卫就是一个军,如果区分为若干师,那么前卫就是一个师或几个师。

因此如果整个军队区分的单位较多,对派遣的前卫来说也是有利的。

情况不同,前卫派出的距离也不同,它有时离开主力超过一日行程,有时就在主力的近前方。在大多数情况下,前卫同主力的距离通常为一至三普里。 现在我们必须谈谈前哨这个问题。

在一开头我们说过,前哨适用于驻止的军队,前卫适用于行军的军队,那是为了追溯产生这两个概念的起源而暂时把它们分开的;但是,我们不能死板地按这句话来区别它们。

前卫同行军的军队一样到了晚上要宿营,以便第二天早晨继续前进,而且每次都要派出哨兵担任自己的和整个军队的警戒,但它并不因此就变成了纯粹的前哨。只有与担任前方警戒的部队的主力分散成单独的前哨,其集中的部分已经很小,或者已经完全不是集中的部队时,即一条前哨线的概念已经大于一支集中的部队的概念时,才能把担任前方警戒的部队看作是前哨而不是前卫。

军队宿营的时间越短,就越不需要完善的掩护,因为,敌人在一天内根本不可能弄清我军哪里有掩护,哪里没有掩护。宿营的时间越长,掩护就必须越完善时,前卫将逐渐展开成前哨线。至于前卫应该完全展开成前哨,还是应该以集中的部队的形式为主,这主要取决于双方军队接近的程度和地形的性质。

如果敌我双方军队之间的距离比军队正面的宽度小得多时,不能置配大部队作前卫,而只能配置一些兵力不大的前哨来保障军队的安全。

一般说来,集中的部队很少直接掩护接近地,所以要它发挥作用就需要较多的时间和较大的空间。在军队占领正面很宽的地区(如舍营)的情况下,要想用集中的固定的部队掩护接近地,就必须同敌人保持相当远的距离。因此,冬季舍营时多半用前哨线作掩护。

第二是地形的性质。人们要利用大的地形障碍,以便用少数兵力组成坚强的前哨线。

最后,冬季舍营时如果气候严寒,为了便于宿营,前卫部队也可以展开成前哨线。

在1794~1795年冬季战局中,英荷联军在尼德兰运用的加强的前哨线达到了最完善的地步。当时的防线是由许多独立防哨组成的,这些独立防哨由各兵种组成的旅设置,并有一支预备队可作支援。曾在英荷联军中服务的香霍斯特把这种方法带回东普鲁士,并于1807年在帕萨尔格河畔的普鲁士军队中应用。除此以外,由于战争中运动的增多,近来很少有人使用这样的警戒方法了。有时,即使有运用这种方法的机会,也没有加以利用,例如莫拉在塔鲁提诺战斗中就是这样。当时,他如果把自己的防线拉长一些,恐怕就一至于在前哨战中就损失三十多门火炮了。

在适当的情况下,我们在其他地方还要谈到用这种方法的好处。

克劳塞维茨

战争论 第五篇 军队

杨小芬

杨小芬

阿修比 土拨鼠

第八章 先遣部队的行动方法

我们刚刚谈过,前卫部队和侧方部队对迫近的敌人所产生的威胁及对军队安全的作用。但他们同敌军主力发生冲突时,力量是很薄弱的。因此,需要专门探讨一下,它们怎样才能既完成自己的任务,又不必担心由于兵力悬殊而遭到严重的损失。

先遣部队的任务是侦察敌人和拖滞敌人。

如果用一支小部队,那么连侦察的任务也难以完成,这一方面是因为它比较容易被敌人击退,另一方面是因为它的工具——眼睛,是看不到那么远的。

可是,侦察的作用应该扩大到迫使敌人在面前展开全部兵力,而且暴露他的计划。

如果用一支大部队作先遣部队,就可以起这种作用,它只要等到敌人作好击退它的准备,然后退却就可以了。

但是,先遣部队还有拖滞敌人前进的任务,为此,就需要进行真正的抵抗。

先遣部队为什么既能够等到最后的时刻,又能够进行抵抗,而且不致有遭到重大损失的危险呢?这主要是因为敌人前进时也派有前卫,并不是整个军队以压倒优势的兵力同时前进的。即使敌人的前卫一开始就比我方先遣部队占优势(敌人自然会这样安排的),即使行进中的敌军主力距其前卫的距离比我军主力距先遣部队的距离较近,很快就能赶来全力支援它的前卫战斗,我方先遣部队仍然能够在同敌人前卫(双方的兵力差不太多)接触的第一阶段赢得一些时间来侦察敌人前进的情况,而且使自己的退却不致有什么危险。

先遣部队在适当的阵地上即使进行一些抵抗,也不致出现在其他场合由于兵力悬殊而产生的各种不利结果。在抵抗优势敌人时,有可能被敌人迂回和遭到包围攻击,因而陷入危险处境。但是先遣部队在适当的阵地上抵抗时,这种危险往往是很小的,因为行进中的敌人常常摸不清我军主力与先遣部队间的距离,因而顾虑派出的纵队会遭到来自两面的火力夹击。因此,行进中的敌军总是使各个纵队大体上保持在同一条线上,只有在确实掌握我方情况以后,才开始小心谨慎地迂回我军的这一翼或那一翼。由于敌军到处这样摸索和小心谨慎地行动,我方先遣部队就有可能在真正的危险到来以前退却。

至于先遣部队对进行正面攻击的或者开始迂回的敌人究竟可以抵抗多长时间,这主要取决于地形的性质和自己援兵的远近。当指挥不当,或者由于主力需要较多的时间,而使先遣部队的抵抗时间超过了允许的限度,那么先遣部队必然会遭到很大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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