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兵 正文 第十九章 杏林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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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三国时期,有个医生为人治病,不受报酬,对治愈的病人,只求为其种杏树几株,数年后竟得杏树十余万株,蔚然成林,所以后世常用“杏林春满”、“誉满杏林”等语来称颂医家。

最近,受到刘显堂救治的茹夫一支队长脑海里经常闪现“杏林”二字,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刘显堂这个人非同一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刘显堂在关键时刻露的那一手,正应验了那句话:真人不露相啊!

茹夫一在考虑是不是要请刘显堂担任游击队的队医呢。

与刘显堂中学同过学的邓国昌,在听说刘显堂救治支队长的整个过程以后,真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以前在中学的时候没听说过他会医呀,怎么分别了才几年,他就变成了一个这么神奇的医生了呢?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邓国昌辗转反复,怎么也睡不着。

虽然,白天那一幕慕惨剧给邓国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现在他心里所想的却是刘显堂,他的这位中学同学。

他把一支手伸到鸭绒睡袋的外面,拍了拍正在睡觉的刘显堂:“显堂,睡着了吗?”

“没呢。”刘显堂轻声回答。

“那我们聊聊好吗?”邓国昌问。

“好吧。”刘显堂似乎知道邓国昌要问什么。

“你,你,你懂医?”邓国昌有点结结巴巴的问。

“略知一二。”刘显堂回答。

“不会吧,看队长的眼色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一定是精通医药。”邓国昌不相信刘显堂的话。

“只是略知一二的话,你就敢立军令状?”邓国昌继续追问。

“呵呵,看你,还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刘显堂说道。

“那你就给我说说嘛。要得么?”邓国昌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好吧,那我就给你讲吧。”刘显堂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他的学医经历。

“那是1944年,我刚从十三中毕业,国内抗日战争正是最艰苦的时候,我当时特别想报考军校,学好本事杀敌立功,报效祖国。通过几个当兵的打听到中央军校在湖北鄂西建始县设了一个考点,于是我赶到了那里,到了以后才知道,考试要在半年以后才举行,想来想去,我决定不回去了,就在当地农村租了一间房,开始了备考复习。”

“你知道吗?建始县是著名的神农架下面的一个县,相传神农氏曾在此为民采药治病,不畏群山莽莽,路途艰险,白天‘架木为梯助攀援’,晚上‘架木为屋避风寒’,最后天帝为神农氏造福生灵的行为所感动,派鹤接他升天成仙,由于树高林密,神农氏‘架木为坛升仙天’,成了神仙。”

“美丽的传说。”邓国昌说。

“是啊,神农架其实是由一系列大大小小的山构成的,风景美丽,林木众多,特别在神农架一带,盛产中草药,因而这里出产名医,有些还是代代相传下来的。”

“哦,你就是跟他们学的?”邓国昌问刘显堂。

“是的,你听我继续说。”

“有一天,我吃完晚饭,一个人沿着小路上山,走到半道的时候,看见一个土家族老人手里拿着一把小药锄,背上背着一个竹背篓,正靠在山崖边上休息,背篓的底下支着一根木棍,后来才知道叫木杵。看见他的背篓里装满了我不认识的中草药,出于好奇,我就和他攀谈起来。”

“原来,老人就住在不远的一个山沟里,和我应该算是邻居了。老人开始戒备心理特别强,后来听说我是在这里租房复习,准备考军校打鬼子的,这才和我聊了起来,他说他有两个女儿,由于没有儿子,所以经常自己上山采药。我问老人:你是不是医生?他说:算是吧。后来我打听了一下,原来他是当地的名医。”

邓国昌急切的问:“你就是跟他学的?”

“是的。从那儿以后,因为我也是一个人太寂寞,所以经常上他家,看看老人,有时候给他们家送点小东西,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知道了老人是八代祖传的名医,擅长治疗跌打损伤、风湿类风湿,可就是浑身的绝技不传给女儿,老人说了:祖训就是传男不传女,传大不传小。家里人都劝他,让他传给大女儿,可他还是不听,一天就知道采药行医,并不多说话。自从见到我以后,老人话也多了,经常和我说这说那,他的老伴偷偷告诉我:老头这些天和你说的话,比他以前几年说的话都多!”

“老人是不是看上你了?要招你做女婿吧?”邓国昌笑道。

“可能有那么点意思,但是他从来不说透。后来,老人经常带我和他一起上山采药,教我辨认各种草药,什么是甘草、麻黄、鼻血莲,什么是田七、龙血树、野山参,而且十分仔细的告诉我各种草药的功能与疗效。再后来,他经常带我出去给病人治病,用他自己研制的成药给病人敷或者给病人吃,我惊奇的发现,有很多刀伤、箭伤或枪伤,只要一敷上他的药,马上就可以止血,几天严重的二十几天绝对愈合,完全恢复,还有,他治疗风湿类风湿更是绝,农村有些患类风湿病好多年的农民,已经卧床不起了,结果一经他治疗,有的马上就能站起来,而且能自己扶着扶手上阁楼,疗效之神奇让人不敢相信。”

“真有这么厉害呀?要真是那样的话,你给我们大家也治治,我们当兵的里面也有不少得了风湿类风湿的。”邓国昌笑笑说。

“你别打岔,听我继续说。”刘显堂说。

“好,好,好,你接着说,我不打断你。”

“到我要去考试的前几天,老人把我叫到他的屋里,把他们全家也都叫来了,他当着全家的面对我说:‘显堂,这些日子你和我一起采药、一同行医,我的这些本事你也基本学的差不多了,原本我是想留你做女婿的,但我知道你是个有远大志向的人,我不会耽误你的前程,我就是希望你当兵以后能多杀日本鬼子,报效国家,救民水火,按说,我们是郎中,治病救人是本份,不应该杀人,可日本鬼子他们不是人,是畜牲,你尽管多杀;第二个就是希望你能发扬光大我的这些医术,我们农村人,识字不多,没有这个能力,我们祖祖辈辈都是靠口传心授才把这些医术传了下来,你学问高深,记性惊人,应该可以做到;第三个就是,希望你也能遵从我们家的祖训,不要随便把这些医术传给别人,要传就传自己的大儿子,能做到吗?’老人深情的问。我当时想:可以在报国杀敌的同时,为伤员服务,为中国人服务,应该没有问题的,所以我就非常慎重的答应了。”

“过了几天以后,老人把他的药物配方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在几张宣纸上,派大女儿送给了我。当时我感激得真的不能自己。眼泪哗哗的往下流。老人多么信任我呀,我暗暗下决心一定按照老人的话去做。”

“考上中央军校以后,我在研习军事技术的同时,并没有忘记研究老人的这些医术,有些我还做了修改。有一天,一位军政部的大员到我们学校检阅,骑马经过我们学员方队的时候,座骑突然受惊,猛然狂奔起来,把个神气的将军重重的摔在地上,由于脚还挂在脚蹬里面,被马拖了好长一段路以后才抽出来,这下把军校的那些当官的吓坏了,赶紧令人把将军抬到校医院,军校的校医一见这么大的官上他这儿看病,心里就有些发慌,加上平时他也只能看些感冒、头疼这样的一些小病,对这样的‘病’一时没有了办法,只知道在一旁发抖。将军的脚脖子眼看着在慢慢肿大,到外面去招呼名医已是来不及,我当时也是年轻气盛,也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所学,于是向校长报告,我可以治愈将军的伤。校长将信将疑,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让我试试。我马上跑到山上,哦,当时我们学校就在山沟里,我找到了几味草药,利用下山的机会,边下山边在嘴里嚼成了泥,然后团团,立刻给将军敷上了,不一会,将军的肿脚开始消肿,血色也逐渐还原了,很快就好了,校长和将军都很惊奇我有这样的本事,大大的夸奖了我一番,呵呵,走的时候,将军再也不敢骑马了,而是钻进了小汽车,一溜烟的开走了。”

“这一下,我可在学校出名了,都说我是神医,我哪里是神医呀,其实我连我师傅的一半都不到,从此,学校内的和学校外的,有很多人都来找我看病,而且每个都是学校领导或任课教官带来的,主要是跌打损伤方面的,开始我还给人家看看,后来我发现给别人看病特别耽误学习,于是我就向校长提出来了,校长还真的不错,比较体谅我的苦衷,他发布一道命令,以后不管谁找刘显堂看病,必须经过我批准!这样,来找我看病的就少了许多,在这方面我很感谢这位校长的,后来,暑假的时候,我没有钱回家探亲,又是这位校长亲自送来路费,还给我买了一些当地的土特产,带回家。1948年春天,我当时在军队服役,无意中听说这位校长因病去世,我特意向长官请假,赶到南京,为这位对我有恩的校长送上了一个花篮,表示我深切的怀念。”

“由于我的名声越传越远,有许多军队的医学名家也想学我的医术,但是他们又不好直接开口,于是就耍起了手腕。一天晚上,那时我们在重庆,当时国民党的中央医院也在重庆沙坪坝的高滩岩,我正在值班,一群军人抬着一个胸部中了枪的上尉进来,说是他们实在没有办法了,让我给看看,我一看上司领进来这么多人,我看病根本用不着这么多人,留下伤员就行,其他人可以出去的,可是当抬担架的人出去以后,现场还留有上司和另外几个人,我一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是医生,心里一下就明白了,一定是想看我如何治疗病人来了,主要是看我用什么药,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我对他们说:‘大家注意了,我开始治疗了,先把灯关了!’当时马上就有一个人反对:‘关灯怎么治疗?能看见吗?’我说:‘能不能看见是我的事,现在是我在给病人治疗,必须听我的话,要不你就把伤员抬出去!’上司有点低声下气的对我说:‘能不能不关灯?’我说:‘不是我故意想关灯,而是我的药不能见光,见光就失效。’上司没办法:‘那你关了吧。’我把值班室所有的灯都关了,然后伸手在军衣里面,只用一支手,就把药配好了,快速的敷在伤员的伤口上,然后又快速的用绷带给伤员包扎好。”

“最后他们看清楚了吗?”邓国昌又问。

“他们上哪儿看去?药粉一遇到血马上就浸透了,深入到伤口里面去了,再说我的药都是粉末,他要拿去化验成份都难。”

“你真是够狡猾的!”

“不是狡猾,是师傅的嘱咐在先,我不能违反老人的规矩!”

“对对对,应该这样做。”

“还有一次,也是一个大官,被刺客用手榴弹炸伤,紧急送到一家著名医院,由著名外科医生通过手术把所有的弹片几乎都取了出来,眼见着别处的伤口都渐渐好了,只有臀部上的一处伤口,不仅没好,反而肌肉腐烂化脓,医院又重新把伤口处理了,包扎好,可是过了几天又开始腐烂,让这位大官吃了不少的苦,后来这个医院实在没有办法了,找到我的上司,让我出来治疗,我过去看了一下,觉得有把握,于是我对医院的人和这位大官的卫士们说:‘我负责把这位长官治好,但是在治疗过程中谁也不许进来,如果有人进来,那肯定治不好这个病,我就不负责任了,而应该由闯进来的人负责,你们答应吗?答应我就开始治疗,不答应我就回部队。’他们哪能不答应呀。我马上挑了一间带套间的房子,内外两个门都关上。当我给这位大官处理伤口的时候,他疼得‘哇哇’大叫,外面的卫士们想冲进来救他们的长官,可是我有言在先,如果耽误了治疗,我不负责任,卫士们被别人拦住了。处理完了伤口以后,我打开们,他们一伙人赶紧冲了进去,发现长官没死,这才放我走了。后来,这位长官如期痊愈,他差人给我送来了一些礼物,并带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四个字:独步杏林。”

“那你是怎么治好他的病的?著名医院都没只好呀!“邓国昌好奇的问。

“其实很简单,正因为这个人是个大官,那些著名医院的医生不敢下狠心,怕这位大官疼啊!医生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并没有把伤口处的腐肉完全刮干净,就匆忙的包扎好,其实腐肉的下面还有一块微小的弹片没取出来,弹片没取出来,腐肉没完全去除干净,伤口怎么能好呢?我在处理伤口的时候,也不管他疼不疼,下狠劲把所有的腐肉全部清除干净,找到了那块小弹片,取出,然后敷上一些外用药,包扎好,过些日子自然就好了。你知道吗?他们一般清洗伤口也就一两遍,我那次给他清理了伤口总共达二十遍。不清理干净伤口,伤口就不能很好的愈合,他们就是犯了这个毛病,胆小,清理伤口不彻底。”

“这也许就是神医与庸医的区别吧?”邓国昌赞叹道。

“我哪里是什么神医呀?我只不过敢下手而已。”刘显堂继续说道。

“再后来,上面要把我调到一个医院当院长,可我已经无心此途,因为我看见国民党里面实在太腐败了,没有几个当官的是好人,像我这样的人,所谓医术高明的人,一般都给大官看病,可那些大官有几个是好的?我把他们的病看好了,他们继续去为非作歹,坑害百姓,我不就成了助纣为虐了吗?这可是我不愿意干的,所以我就说我对医术不是很精通,也不会管理一个医院,他们也没办法,只好随我了。”

“你做的对!”邓国昌称赞说。

“既然你医术这么高明,能不能担任我们游击队的队医?我们以前的队医牺牲了。”邓国昌问道。

“不知道你们队长愿不愿意呢。我也是有这个想法。这些天来,我和你们一起吃住,一起行动,看见了你们官兵一致,处处为老百姓着想,你们志愿军真是仁义之师,还有你们敢于和世界上的强敌较量,官兵都不怕死,这种胆量是国民党所没有的,共产党应该是由前途的!”

“你说的太好了,这样吧,我去和队长说,你看如何?”邓国昌问刘显堂。

“那还不如我们一起去呢。”刘显堂回答道。

“那更好哇!”邓国昌高兴的叫了起来。

第二天,刘显堂正式成了游击队的队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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