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兵 正文 第十五章 活埋“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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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大米白面,有了罐头和新鲜蔬菜,炊事班做起饭来都显得格外麻利。这么多天来,他们真正尝到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滋味,让大家老吃干粮、喝雪水,炊事班的战士们心里也很难过,看见有的战友得了夜盲症,他们和支队领导一样心急如焚。


一大盆一大盆的牛肉罐头炖土豆、猪肉罐头炖大白菜,热乎乎地冒着气端进了洞子,一大圈一大圈的战士围着香喷喷的美味佳肴高兴的吃了起来。


看见战士们象过年一样兴高采烈,几位支队领导都满意的笑了,他们也急切的加入进来,和大家一样高兴的吃起来。


作为军人,受累挨饿是常事,一会儿饱、一会儿饥、一会儿热、一会儿凉,许多战士得胃病就是这个原因。但作为领导来说,茹支队长心里很明白:我应该尽量让大家吃好、吃饱!无论是战时还是平时。


和邓国昌一起吃饭的刘显堂,注意到了游击队所有的长官都和战士一块儿吃饭,心中感触良多。想起在国民党军队里,那些军官不仅吃小灶,还想方设法克扣兵饷,甚至打骂士兵。有的作恶太多的军官在作战过程中被士兵用黑枪打死,战后上峰派人下来调查,根本无人承认,就是有人看见是谁打枪,也不会说的。


真是两支军队两重天啊。共产党赢得大陆战争的胜利,这是不是一个重要原因呢?


吃完饭以后,龙副支队长带领一个排的战士,在洞中腾出了一块空地方,用弹药箱、罐头箱并在一起,上面铺一些干草,再铺上雨布和军用棉被,做成了几个简易的手术台,另外一些战士把几个重伤员轻轻抬上了手术台。


茹支队长把俘虏过来的院长和其他5个医生都请到手术台前,通过崔科长翻译,让他们给伤员做手术。


刚做军人时间不长的院长,敌对观念并不是太强,长期的医学道德教育使他明白“救死扶伤,人道主义”才是第一位的,这一观念甚至浸透到了他的骨髓,要不是这样,他也许成不了著名的医学专家。


院长沉思了一会,朝另外5个医生一摆手,用朝语说道:“做吧!”


6个医生一人给一个重伤员做手术,战士们早已把各种手术器械摆好,还特意找了6个人民军战士给他们当翻译、打下手。


茹支队长命令把所有的蜡烛都点上,并把几盏担架队走夜路用的马灯也点亮,尽可能的为手术提供足够的光线。


手术进行了5个多小时,总共给18个重伤员做了手术,有取弹片的、有截肢的、有处理粉碎性骨折的、有治疗大面积烧伤的还有大量输血的,全部都作了妥善处理。


所有的轻伤员也由院长带领5位医生做了仔细检查,该治疗的治疗,该换药的换药,该包扎的包扎。


就连龙副支队长左臂上的小伤也重新进行了处理。


院长通过翻译对龙副支队长说:“你的伤不严重,再过几天就好了,基本不影响你的日常生活了。”


摘下口罩、脱下白大褂,院长又对一直陪同在侧的茹支队长和崔科长说:“手术都非常成功,往后就看你们的了,伤员要注意休息,多增加营养,这样伤口愈合的会快一些。”


“好的,好的,多谢院长先生。”茹支队长真诚道谢。


“还有一点,”院长停顿了一下,好像是有些犹豫,然后又果断地说,“我发现你们有些人得了轻度夜盲症,以后要注意让他们多吃一些蔬菜,多摄入一些维生素,实在没有蔬菜,就用朝鲜特有的松树针叶熬水喝,效果一样很好,几天就可痊愈,不过,针叶水很苦很涩。”


“难喝一点没关系,在我们志愿军面前,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非常感谢你告诉我们这个秘方,谢谢,谢谢!”


茹支队长说完又把脸转向刘强。


“通知炊事班,给医生们做些夜宵。腾出最好的床位,让他们好好休息。”


命令很快得到执行。


等6位医生睡着之后,茹支队长查完铺,回到临时队部,龙副支队长、崔科长、玄部长正在等他,担架队员也在一旁整装待发。


原来,这是支队几位领导早已商量好的:重伤员做好手术以后,马上由担架队趁夜抬往地方党组织指定的地点养伤,玄部长和剩下的几位朝鲜工作队员也一同前往。


洞口,茹支队长和玄部长的两双大手握在一起,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在一起生活战斗了这么多天,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一旦要分开,真有点舍不得呀。


“玄部长,希望以后我们能再见面。”茹支队长哽咽道。


“会的,会的,希望你们一切顺利。”玄部长眼睛里也有些湿润了。


“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


玄部长带领工作队和担架队消失在夜幕中。


半个月以后,中国人民志愿军在东西两线发动全面反击,战线迅速南推。


玄部长率领的工作队及18名重伤员都得以顺利归队。


可惜的是,茹支队长和玄部长再也没有见面。


革命队伍中,同志之间经常这样,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嘛,以前是朝夕相处,一旦分别,以后就很难见面,怪不得在分别时,有很多战友会抱头痛哭,互道珍重,场面是很感人的。


送走了工作队和担架队,茹支队长、龙副支队长和崔科长回到临时队部。


“老茹,缴获的那1000公斤炸药如何处理?”龙副支队长问。


“我正要和你们商量这个事呢,来,我们来合计一下。”茹支队长回答。


三个人如此这般的对着地图研究了一番。


“好!这个办法好!”崔科长情不自禁的叫了起来。


“这个办法,我们以前在东北打国民党的时候用过,效果非常好。”茹支队长冲着崔科长说道。


正说着,茹支队长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老龙,老崔,我实在太困了,我们还是先睡觉休息吧,明天早上起来以后再开始行动。”


“好的!”“好的!”龙副支队长和崔科长其实也都困了。


三人先后躺下,睡着了。


次日清晨,吃完早饭。


茹支队长和崔科长来到伪军院长和5位医生面前。


“院长先生,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了,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些罐头和饮用水,再给你们一个指北针和一把手枪。”


茹支队长说着,让人拿来了6个美式行军背囊,一人一个分给他们,然后又从刘强手里取过来一块精制的指北针和一把M1911A1式手枪,郑重的交到院长的手里:“希望你们以后仍然遵守一个医生的职业道德,不要做对不起朝鲜人民和中国人民的事,好,我也不多说了,上路吧。”


茹支队长和崔科长领着6个人出了洞子。


“你们看,从这条路一直往西,大约走二、三十公里,就可以找到公路,下面的事你们应该自己会做了。”茹支队长说道。


伪军院长眼里有些湿润了,作为俘虏,志愿军没有杀他们,就因为他们给志愿军伤员做了手术和检查,游击队就礼送他们出境,看来,这是一支仁义之师啊!


6位医生走后,游击队集合人马,往东而去。


在朝鲜,无论是北朝鲜的首都平壤,还是南朝鲜的首都汉城,都设在这个半岛的西部,因此,无意中形成了西部交通发达,铁路、公路纵横交错的特殊的地理环境,而东部的交通则相对落后,铁路和公路自然也就少了许多。


在北朝鲜东部某一局部地区,元山——高原——咸兴公路就是当地惟一的一条通往北方的公路,美伪军通过海路在元山港上岸的物资,都是经过这条公路源源不断的运到前方,给前线正在作战的美伪军实施战略补给。


中朝游击队正好看中了这条公路。


在离高原北面约10公里的地方,元山——高原——咸兴公路从两座大山中间穿过,路面相对较窄,北上的和南下的汽车路过此地时,都要减速慢行,互相谦让,否则的话,就会造成交通堵塞,影响整个运输。


平时,伪第8师派了一个排在这个山口执勤,维持秩序,指挥交通,这些天来倒也相安无事,顺顺畅畅。


就在这天下午,由南面走来一支伪军队伍,队伍中许多人抗着铁锹和铁镐,更有一些人抗着一个个的木箱。


来到山口伪军执勤的地方,从队伍中走出一位中校,直奔执勤的少尉排长而去。


少尉排长立正敬礼。


中校还礼后对排长说:“少尉先生,我们是第2军团工兵营的,奉军团命令,前来拓宽山口公路的。”


“好,那我们该怎么办?”排长问。


“你们继续指挥交通,我们先到两边的山上勘察地形,然后通过旗子和你们联系,”中校继续说,“你们注意看我们山上的旗语,挥动红旗就是停止车辆通过,挥动绿旗就是迅速通过,明白了吗?”


“明白了!”排长立正回答。


“上山!”中校向他的队伍一挥手。


很快,队伍分开成两部分,一部分往东山上爬,一部分往西山上爬,这个中校等了一会,也跟着往东山爬去。


其实,这支队伍就是中朝联合游击队,这位中校就是朝鲜人民军崔凤俊科长。


崔科长跟在身穿少校服装的茹夫一支队长后面,他们边走边看地形:两座山朝向公路的一侧都很陡峭,山上岩石较多,特别是大块的石头,一块接着一块。


茹支队长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等到东西两山上的游击队员们都进到了合适的位置,茹支队长往西山上的龙副支队长打了个手势。


两边同时开始了施工。


战士们用铁锹、铁镐想在山上挖出一条大沟,以便安放炸药,可是山上怪石林立,土质坚硬,根本无法操作。


茹支队长想了一下,突然有了主意。


他命令战士们先找到几条合适的石缝,再用小剂量炸药把石缝炸大,合并成一条大沟,然后再把500公斤的炸药全部放进沟内。


大家一听,觉得这个办法很好,既省时又省力,于是又开始了施工。


刘强站在一边,用手势给西山的龙副支队长发信号,让他们如法炮制。


不一会儿,东山响起了爆炸声,声音并不是很大,西山上也跟着响起了爆炸声,同样声音不大。


可山下敌人听见爆炸声以后,可就炸了营了,顿时慌作一团,有的司机跳出驾驶室跑到一边的低洼地隐蔽起来,有的则跳下车,钻到了汽车的下面躲了起来。


指挥交通的伪军排长开始听到爆炸声时,也有些慌乱,当看见山上有个人在挥舞着绿旗时,他马上就镇定下来了,命令所有手下都跑到公路上,大声告诉过往车辆:“不要慌张,山上施工,拓宽公路,请照常行进。”


司机们重新钻进驾驶楼,车底下的人再次爬上车厢。


山口的车流又开始了滚动,逐渐恢复了正常。


过了一会,两山的炸药全部安装完毕,一共1000公斤。


崔科长问:“老茹,现在就炸吗?”


“不忙,等一等!”


山下的车流依然有序的南来北往。


突然,茹支队长看见南边远处有一长串坦克徐徐驶来。


“老崔,快看!坦克!”


“看见了,还不少呢。”


“我们就炸它!”茹支队长斩钉截铁的说。


山上所有的人都撤到了安全的位置。


坦克车队渐渐驶近了山口,前面装甲上的白色五角星都依稀可见。


“是美军坦克!”崔科长叫道。


茹支队长没答话,他正在计算坦克数量,总共是36辆M4A3型“谢尔曼”中型坦克外加2辆UC-F1式轻型履带牵引车。


“谢尔曼”中型坦克,战斗全重是33吨,每辆乘员6人,装备有75毫米火炮1门,12.7毫米高射机枪1挺,7.62毫米轻机枪2挺。


UC-F1式轻型履带牵引车,由联合国军中的加拿大提供,是一种专门负责牵引受伤坦克和维修的工程车辆,每辆牵引车上至少搭载3个工程技术人员。


当10辆“谢尔曼”坦克驶过山口,茹支队长喊道:“老崔,快打红旗,让山下停止前进。”


崔科长急速地挥动着红旗。


山下负责指挥交通的伪军们,一见红旗挥舞,马上阻止了坦克车队的前进,刚过山口的10辆坦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都停了下来,等后面的坦克上来,而后面的坦克不知道前面山口的坦克发生了什么事,只管往前开,弄得所有的坦克都挤在了山口附近。


山顶上,茹支队长大喊一声:“起爆!”


“轰!”


“轰!”


两声地动山摇的爆炸劈空振响,1000公斤炸药掀起的上百万吨石块凌空而下,整个山谷一片咕噜咕噜的石头滚动声,一片哗啦哗啦石头的落地声,大量的石块把挤在山口的坦克全部砸毁,一些汽车也被炸坏,指挥交通的伪军更是被埋到了石堆底下。


没等有人从坦克里爬出来,纷纷落下的石头象灌水似的把山口基本上都覆盖了,连坦克的炮管都看不见了。


处在石雨边缘的坦克和汽车里的人,迅速下车躲避,更远一些的美伪军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人间悲剧”的发生了。


更可悲的是,这些死了的和活着的联合国军,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原因都找不着。


看到如此辉煌的战果,茹支队长果断的下令:“撤!”


战士们连“战场”都未打扫,就迅速的离开了山口。


毕竟,这里离交通枢纽高原实在是太近了。


几架飞机哭丧着飞临现场上空,盘旋了几圈,大概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或是已经看清楚了山口的悲惨情形,很快就飞走报丧去了。


劈山炸坦克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第42军军长吴瑞林的发明。抗日战争时期,他看见过日本鬼子用炸药炸山石修筑工事,从而悟出了这一手。在国内解放战争时期,他就率领自己的部队试验过这种战法,相当成功,只是没有这么大的规模而已。进入朝鲜以后,参加第一次战役,吴军长在著名的黄草岭、赴战岭地区的阻击战斗中,又使用这种战法,炸毁了20多辆沿公路进攻的美军坦克,使得美军以后再也不敢用坦克沿公路进攻,因为他们不知道志愿军到底使用的是什么武器。


茹夫一率领的中朝游击队,再一次成功的使用了劈山炸石的方法,使敌人损失了近30辆坦克、20多辆卡车、300多名军人,仅事后的现场清理就用了3天的时间。


元山——高原——咸兴公路恢复通车以后,美军和伪军都先后从前线抽调部分作战部队,返回后方,负责保卫运输线的安全。只可惜,他们要对付的游击队有些神出鬼没、飘忽不定,实在让他们大伤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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