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街头(我和我的黑白道朋友们之二) 我和狼群的故事 45.乙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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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喋血街头(我和我的黑白道朋友们之二) 我和狼群的故事 45.乙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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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胳膊又麻又痛------我醒了,身上被披着一个毛毯,我转过头,床上是空的,我把手伸入被窝那儿已凉了。雪娟走了有一会儿了。冬天的夜晚很长,我看了一下床头钟,现在早晨五点,这个时间俱乐部的人都休息了,他们晚上营业一般都是到后半夜二点多。我这时才注意到桌上有个纸条,是雪绢的绢秀字体:小风,请原凉我的突然出现,昨晚我睡了一会儿就又被恶梦惊醒,在梦里我总看到弟弟被人打死的惨相,我急于报仇,这心情太迫切了,以至于不顾一切。报仇是必需的,但我不应以连累别人为代价,你的俱乐部生意很好,又有那么多人指望这里吃饭,如果为了我给你们带来杀身之祸,那将是我一生也无法挽回的噩梦,我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我走了,祝好人一生平安。

我赶紧冲出门去,在门口我看到一个正在值班打磕睡的小弟,我一脚把他踹醒:“小子,刚才看到我的朋友走了吗?”

那小子被吓了一跳,“啊?看到了,她刚走,我想叫你,她不让,是自己走了。”

“妈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个小弟全没了睡意,傻傻地在呆在那儿不知所措。“你会开车吗?”我知道豹子现在有个走私车,但我没驾照也不会开车。

“会,刚考的车票。”

“好,你现在把车发动了,带我去找我朋友。”我很担心,现在天还没亮这大冷的冬天早晨雪娟会出意外。

那个小弟发动了车,我们开着车沿着街道向西面行驶,因为我知道雪娟的家是在英义乡,也就是边城市的西面,在快出城时,我们隐隐看到一个女孩的身影,一看就知道是雪娟,她正步履蹒跚地走着,此时天刚蒙蒙亮,街道寒冷,北风象刀子一样刮人。

汽车停在雪娟的身旁,雪娟以为是过路的车,往路旁让了一下,我开了车门,这时雪娟才看出是我,她没说话,还是那如冰的表情,就象这寒冬的早晨。 “上车吧。”

雪娟看了一下我,又倔犟地转身向前走。

“好吧,你喜欢走,我陪你走。”我在雪娟的身旁并齐着和她一起走着,北风吹着真冷呀,我穿戴没多少,虽然雪娟围着围巾,但她身上单薄的衣服显然难抵风寒,现在她的嘴唇发紫,脸色更加惨白。我挺了一会儿就不行了,双手捂着耳朵嘴里“咝咝哈哈”地想用这噪音抵御寒冷但是徒劳。

那个小弟开着车,慢慢地跟在旁边,看着我们这两人的莫名其妙的表现。“大哥呀,有车不坐呀,快上来,冻死啦!”看着雪娟,她还是那个没有表情的样子,脚步仍倔犟地不停向前迈着,这时我突然被脚下一个东西绊了一下,我就势假装摔倒在地上,这时雪娟才停了脚步,赶紧过来扶我,那个小弟也停下车下来帮我。“咱上车吧?”我再央求雪娟,雪娟还是那么犟。

这时雪娟的双手正扶我,我忽然一起身直接抱起了雪就朝车门走去,那个机灵的小弟赶紧打开车门,雪娟徒劳地挣扎了几下就顺从地被我放在车座上了。

“现在回去。”我命令小弟。

“不!我回家!”雪娟坚持道。

“好吧,去英义。”小弟开着车向英义乡方向而去。

车很快就到了英义乡,这里我很熟悉,初中时我就是在这过的三年,雪娟的家我也去过。车开到雪娟家门口。

“不嫌我家破,就下车进来坐会儿吧。”雪娟用这种方式在邀请我们进她的家作客,我也正想进去看看。

那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住宅,进了屋,屋里屋外一片破旧狼籍,好久没有人收拾过的样子,这时从里屋走出一个老头儿,动作僵硬缓慢,“这是我爸。”那老人木纳地看了我们一眼,“哦”了一声就瘸着腿向那个破灶台走去,可能是要做早饭吧。“是娟儿回来了吗?”里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妈,是我回来了,昨晚没有赶上车我住同学家了。”“让妈担心坏了,唉。”雪娟急忙向里屋走去,我也跟了过去,见到一个老太太坐在炕头儿上我叫了一声:“大娘好。”“哦,是娟的同学吗”。雪娟答道:“是,我同学刚送我回来了。”

这时我注意到,老太太的眼睛是直视的,那是盲人。“我妈的眼睛是刚刚哭瞎的。”我扫视了一下屋里四周,家里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虽然整洁但破旧不勘。此时我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老太太脸上强堆笑脸说:“孩子坐下,辛苦你们了,这么冷的天。”看到此情此景我不禁鼻子泛酸,这时外屋突然听到什么东西打破的声音,雪娟赶紧跑了过去,“唉,老了老了,什么都没用了,做饭也做不好,唉。”紧接着是雪娟安慰他爸的声音,可能是她爸不小心打碎了什么东西。 我乘机赶紧从口袋里掏钱,并悄悄快速地塞在雪娟妈的被下面,那小弟看我这样做也赶紧掏尽了口袋也照我的样子做了,好象他的钱比我的还多呢。

雪娟回头进屋来时,我们赶紧起身要告别,我受不了这样的情景,另外我还得回去想办法。匆匆告别时,我难以直视两个老人的眼神和表情,雪娟的样子还是那冰雕一样寒冷无奈。

我们坐上车,慢慢地向市里开去,心里有种被石头压着感觉。

“谢谢你,回头我让豹子还你钱。”我对那个小弟说。

“不,大哥,你这是瞧不起我,虽然我是小混混,但做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我知道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跟豹子哥混这些天我也总结了一点道理。”

“哦,对不起,我是说,你们挣得不多,再捐出去就难为难自己了。”

“呵呵,没事儿,少喝点少抽点就有了,呵呵。”那个小弟很开心地开着车,这时我注意这个小弟长得很帅。

“好,谢谢了,你叫什么?”

“我叫兰帅,”

“哦?这个名字好,人如其人,好,白天再麻烦你一下,我回去让他们每个人出点儿血,抽空你把钱送刚才那家去,她如果不要的话,你就说是我们借给她给老人看病用的,等治好了病是要还的,明白吗?”

“明白,如果她不要的话,我就赖在她家不走了,呵呵。”

靠!还是他妈的无赖作法!流氓就是流氓!作好事也这么无赖!

白天我集了款项,一共凑了有一万多块钱,那时这可不是个小数,是我让兄弟们强行征缴的,黑社会也讲强行摊派的,不只各级政府会这招,先进的管理机制我们还得多多学习,这样才能促进和谐社会发展。一共四五十个弟兄的捐款代表了兄弟的“善良的助人之心”,代表了组织关爱弱势群体的“人道主义”。那个叫兰帅的小弟果然不负重托,硬是把钱强盗般地送了出去。

人是经不起叨唠的。第二天,路易十六、赵全书、于剑同时出现在九龙俱乐部门前,兄弟们热乎一番不必多说,晚上我们又要象国家干部一样大吃大喝一番了。这种大吃大喝应是连顿的,第一顿是豹子请的,第二顿是马哥请的,第三顿是黑子请的,现在团伙经济实力极速澎涨,混得好当然就吃得香。

我问路易十六和于剑为什么这么晚才来俱乐部报道,他俩说警校组织到部队体验生活才耽误了,还转用了著名相声演员冯巩的一句名言:想死我啦!我说,到部队体验什么鸡吧鸟屁,还不如到东街体验,看看我们新时期的花花世界。大伙都异口同声地说了四个字表示抗议:“拉倒吧,X!”

大伙正为晚上怎么才能喝得一醉方休而争执到哪家饭店挥霍时,有个找死的王八蛋出现了------王荣飞又来了,我为什么现在说他是个找死的王八旦呢?因为这个人没有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这个王荣飞进来时一眼看到路易十六和于剑全身的新警服,先是怔了一下,但他看到他们肩上是学员肩章时又无所谓地把豹子拉到一边向豹子要小姐了。豹子不想这个时候扫大家的兴,就痛快地给他安排了一个新来的小姐。就在王荣飞进里屋发泄兽欲时,豹子跟路易十六和于剑把这事说了,并希望他们能以同行的身份卖个面子劝说王荣飞不要总来九龙找麻烦。就这样,当晚,我们九龙的聚宴上又多了这个要死的王八旦。

酒桌上,首先是来了个“三中全会”,也就是连干三杯。再就车轮战术轮流敬王荣飞,王荣飞今天可能干那个小姐干得挺爽,一高兴没摭拦,来酒就喝,没多会儿那个王荣飞的舌头就长了。开始是白酒,后来喝得不够过瘾,再换啤酒,每人“手把一”,也就是同时喝光每人手里的酒,这样显得公平,而且趁王荣飞去厕所撒尿时我们还往他的啤酒里掺了不少的白酒。我们这么灌他一是想教训他,二来东北人有个毛病:就是想求人办好事儿就得把酒喝好,这样才够意思,喝得越多越难受越印象深刻,迷迷糊糊中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人也交下了,事也就好办了。但这只是豹子和兄弟们的想法和做法。而此时还有个人正虎视眈眈地象狼一样磨利了爪牙,随时准备捕猎!就在我们在饭店里大吃海喝时,外面下雪了,那晚的雪好大好大,足够掩埋那天晚上发生在人间所有的罪恶。王荣飞那晚喝了多少谁也不记得,因为太多了,我的九龙除了我以外全是海量,我的酒量很小,也怕醉酒误事,后来喝的酒我都偷偷地倒在桌子下面了。喝得差不多了,我又安排王荣飞回到九龙俱乐部,给他安排了一个最性感的小姐,王荣飞酒助性欲又大干了一翻,另外我还让那个小姐又和王荣飞在包房里喝了两瓶葡萄酒,要知道三样酒在肚子一混合那酒劲儿绝不是一加一再加一等于三了,我的兄弟们也都喝多了,全到包间里休息或娱乐去了。但我知道有一个人今晚滴酒没粘,他要猎杀!而我在默默地给他创造好了条件。那个王荣飞在接近性崩溃时算是尽了兴,时间已是半夜,兄弟们都不知哪去了,于是王荣飞就独自出去想回家,到了东街路面上,那晚的大雪下得真不小,路上没有行人,出租车也都早早地回家了,王荣飞在漂着鹅毛大雪的街道上独自向市中心一步三摇、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那晚我睡得特别香,天大亮时那个叫兰帅的小弟急急地敲开了我的门,其它弟兄这个时间还没醒,一般他们都是在快中午时才醒的。“大哥,大哥,快醒醒,好消息,好消息呀!”我睁开眼,他给我送来了比透过窗帘的雪后阳光还灿烂的好消息:王荣飞死了!

王荣飞死了------这的确是个好消息,昨晚我就预感到了这个人是活不到第二天的。

“那小子是冻死的!就在咱东街西头儿百货大楼的大墙根那儿,死时还光着屁股露着鸡吧,可能是拉屎撒尿时摔倒冻死的,呵呵,”兰帅用无比兴奋的声音大声判断着,“真他妈的活该!该!”并表示发自内心的祝贺。

此时我最先想到了一个人,于是我走进他的房间,他的门没锁是虚掩的,我进去后随手反锁上了门,他正在被窝里蒙头大睡。我注意到他的房间桌子上有一个装着化学药品的瓶子,我轻轻地扭开盖子,用手轻扇一下从瓶口散发的气味,那是一种类似精酒的味道,吸了一口后我的脑袋忽的一下,感到一阵晕,我赶紧坐下,盖上了瓶盖子,我知道这个东西是乙醚!

“起来吧,昨晚辛苦了,”我拉开他的被子,“我不信你真的能睡着?!”我看到他躺在床上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

“你没必要杀他!”

“难道这个人不该死吗?”他反问我。

“这个世界上该死的人太多了,我们不是炽天使,你没必要替天行道。”

“难道你不希望他死吗?那你为什么昨晚安排人灌了他那么多酒?!我是把握了这个机会!”

此刻我无话可说了。

过了一会我提醒他说:“以后小心点吧,另外这个东西你应以最快的速度销毁。”我指着那瓶乙醚,“如果条子看到这个东西,它会把你送到地狱去的。”

“嗯,我马上去锅炉房,连瓶子全烧了,这个时间锅炉房应没有人的。”

“好,昨你虽然没去喝酒,但是你在家睡觉了,知道吗?一觉天亮!记住!”

他拿着乙醚瓶子径直去了锅炉房.

我打开窗帘,外面太阳已升起了,在铺满白雪的大地上,阳光显得特别的明亮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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