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新史 第三章 神州风云 第四十二节 立足辽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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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4月26日,巴布延岛秘密基地大教堂。这里正在进行辩论发言。


张自强坐在前排的椅子上,认真听着军械部长钱曙光少将在台上的发言。这里新安装了中华电子公司刚刚生产出来的扩音设备替代了那些现代装备,效果非常不错,听不到美国进口的音响设备发出来的那种刺耳的交流杂音。这是中华电子公司开发出来的又一个拳头产品:他们准备占领正在兴起的世界电影设备市场。


钱曙光浑厚的声音在大教堂里回荡着:“陆军在辽东的军事行动,给我们刚刚建设的军事工业带来了非常大的压力。到目前为止,仅各种弹药和物资的消耗,其价值就已经超过了360万美圆。如果再算上受伤官兵的治疗费用、伤残官兵的养老金和阵亡官兵的高额抚恤金,这场仅打了不到10天的局部战争,就需要国库增加军费开支600万美圆左右。”


“当然了,这点儿钱我们是完全可以承受得起的。但是,如果现在就决定在山东接着开战的话,我们刚刚起步的军工系统恐怕无法满足前线对弹药的大量需求,原因就是因为前线的消耗实在是太快了!我们目前还没有时间建立战略性弹药储备,所以目前的生产跟不上消耗。其它种类的通用弹药我们正准备从美国采购一部分,但是这要考虑运输时间的问题。而有些弹药却只有我们自己能够生产,尤其是特种炮弹和带空炸引信的各种炮弹,这些炮弹的消耗也是最快的!从我们目前的后勤供应能力考虑,我建议:把发动山东战役的时间延后半个月,给军工系统留一段充足的缓冲时间。”钱曙光说完,走下了发言台。


刚从山东前线赶回来参加会议的孙嘉诚走上了发言台:“钱部长的说法我老孙是十分不赞成的!”下面传出了轻微的哄笑声:在大家的记忆里,好象钱曙光的每次发言孙嘉诚都没有赞成过。


“我为什么这次又反对他呢?”


孙嘉诚扫视了一遍会场,目的是想让大家的注意力更集中一些:“这是因为:目前在山东的日军现在那是蠢蠢欲动啊,他们还率先对我军发起了挑衅,山东的形势已经不允许我们继续等下去了!”


辽东战役打响之后,日本山东驻军司令官、陆军第十一师团师团长斋藤季治郎中将就敏感地意识到了山东日军将要面临的严峻形势:如果辽东失守,日军在北中国形成的犄角之势就会荡然无存,山东日军将失去策应、变成名副其实的孤军!


为了减轻日军在辽东战场上的巨大压力,他并没有默守陈规,而是十分明智地采取了先发制人的策略,主动在菲军控制的蓬莱、莱州和滨县等沿海地区率先组织了几次进攻和夜晚的偷袭。但是因为菲军的防御体系比较完善,双方的实力尤其是武器的差距也太过悬殊,在海军的协助下,菲军迅速将日军的进攻击溃,日军损兵折将、数次进攻均以惨败而告终。但是日军夜晚的偷袭行动还是给夜战经验不足的菲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和损失。


负责山东战场指挥的孙嘉诚被斋藤季治郎的挑衅行为弄出了真火。打退了日军的主动进攻之后,他立即命令菲律宾陆军第3师从莱州出发、越过胶莱河和潍河,准备包围胶济铁路上的的重要交通枢纽——潍县;菲律宾陆军第4师由海路从岚山头地区登陆、直扑山东南部重镇——临沂和枣庄;菲律宾陆军第5师则被孙嘉诚分成了南北两部分,做为两线战场的战略总预备队——他的计划是在山东省开辟南、北两个战场,迅速肃清山东境内的日军外围地区,把日军压缩、包围在济南和胶济铁路上,然后再把他们分割开来、彻底消灭掉!


兵贵神速。孙嘉诚一边把作战计划上报马尼拉,一边下达了战斗命令。山东各部队迅速行动起来,很快到达了各自的攻击位置。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张自强的电报却到了:“暂停所有的大规模军事行动”!


张自强为什么要阻止在山东战场上进行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如果发起山东战役的时间太早,菲军必然形成在山东、辽东两线作战的局面。这不仅是兵家的大忌,而且还违背了张自强他们制订的整体战略顺序:先辽东、后山东,然后停止作战,进行战略休整。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辽东战役的弹药消耗实在是太大、太快了!山东战役开打之后,他们的弹药肯定会供应不上!


但是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布置好了整个战役布局的孙嘉诚接到这个命令之后当然非常生气,但是军人必须服从命令,他不能无视上级的命令而一意孤行。于是,他跟张福荣等三个师长做了交代:命令部队继续做好发动进攻的所有准备。然后他自己马上乘坐一艘海军驱逐舰回到了马尼拉,试图游说张自强他们那些“官僚”们改变主意......


孙嘉诚把山东的局势又跟大家重复说了一遍,然后他说道:“如果我们不对日军的挑衅行为采取坚决措施,将会影响到张树元等山东实力派对我军的信心,他们恐怕会对我军的战斗力产生怀疑。这对我们将来稳定山东的局势是十分不利的!兄弟们,夺取战争胜利的关键就是要抓住战机!现在,山东的日寇已经对我军主动发起了进攻,而我军的实力显然远远强于他们,对山东日军发起最后一击的好时机现在就在我们的面前!我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我的计划,立即对山东日寇进行一次毁灭性打击,彻底把山东的问题解决掉!”


他又对着台下的兄弟们连连抱拳:“俺老孙拜托大家了,大家可要给俺多多支持、多多支持啊!”


这时候,走上台来准备发言的李清一把把正在那里耍宝的孙嘉诚拉下了发言台,又顺势照着他的屁股给了一脚:“你的观点错了,就是装猴子、拉关系也不顶事!快下去吧,该轮到我说话了!”


孙嘉诚最怕的人就是这个掌握着财政大权的李清,他连忙嘿嘿一笑,脸上却毫无羞色地大步走下了讲台。大家对他们俩互相打闹已经司空见惯了,下面传来“呵呵”的一片轻笑声。


李清接着发言:“关于进入国内的第一步战略计划,是经过了大家的充分讨论才最后定下来的,也是绝对不能轻易改变的!孙将军要求改变进攻次序、坚持在山东同时开始军事行动的理由,是日军首先发起了挑衅。那么实际的情况又是如何呢?日军的进攻已经被我军轻而易举地粉碎了嘛,辽东战场也已成为定局,所以说张树元等山东实力派绝不会因此而失去对我们的信心!如果他们真的因为这件事而产生了摇摆,那么这种人背叛我们也是早晚的事,我们也没有什么值得遗憾的!而两线作战的危险性大家都是很清楚的,也是任何时候、任何一个战役指挥者都必须尽力避免的!如果没有充足的弹药,山东战役就会从一场歼灭战打成击溃战!如果溃散的日军部队逃进了沂蒙山区而变成了一股股土匪或山贼,山东境内将从此不得安宁!这种可能性是我们大家不愿意看到的,而且还后患无穷啊!”


李清的发言结束之后,下面的孙嘉诚一个大步就跨上了发言台:“这种后果确实存在、我也确实没有想到这些,李清刚才的话可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啊!这次坚持提前发起山东战役的事,确实是我错了,我向大家做检讨!”


孙嘉诚说完,毫不理会大家那些“十分佩服”的目光,跳下了发言台、大方地坐回了椅子里。张自强暗暗点头:也正是因为他是个襟怀坦荡、从善如流的人,大家才把最重要的陆军最高指挥权交给了他。


张自强最后总结道:“从目前的进展来看,整个战事都是按照我们的意图来发展的。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在即将进行的山东战役结束之后,我们不宜再在国内继续使用战争手段了。按照我们原来通过的整体计划,接下来我们将全力建设广东、福建、山东和辽东半岛,并对上海和江苏、浙江地区进行经济渗透,使这些地区成为国内新的经济发达地区,将来它们也是我们进军国内、统一全国的经济、军事桥头堡。对于这个计划,有其它意见的同志请现在举手发言!”


他扫视了一眼全场,没有发现有人举手要求发言:“那好,既然大家没人提出意见,那我们就继续按照这个计划执行吧!我们这次开会,是要大家对有关辽东的几个问题拿出统一的意见来。”


“第一个问题,就是给大家通报一下关于‘南满铁路’的事。大家都知道,为了这条铁路,思扬差点儿连命都丢了。‘隐龙小组’也因为这次重大事故而正式成立了。我在这里再次提醒大家:一定要自觉接受‘隐龙小组’的监督。女人固然可爱,可是你如果让人家卖了还去帮人家数钱,甚至最后连命都玩儿丢了,到那时候可就吃什么都不香了!”下面传来大家的一阵哄笑声。


张自强继续说道:“思扬的敲诈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日本人跟我们签署了协议,为了这条对于日本来说根本不会有任何意义的铁路,他们将付出1900万美圆的现款和相当于1500万美圆的铁路收益。另外,为了不让张作霖对这里的资源进行掠夺性开采,抚顺煤矿和本溪铁矿将归我们自己所有。我们准备合理安排这两个矿的开采进度,尽力给我们的后世子孙留下足够的资源。”


“为了给日本人留点儿底气,我们没有围歼逃到长春、四平地区的日军。这样一来,日本与奉系军阀之间的冲突会更剧烈一些,他们之间的矛盾也必然会因为抢夺‘南满铁路’而继续加深。这种局面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我们高兴地看到:吴志明中将不折不扣地坚决执行了‘军委’(上议院军事委员会的简称)的命令!”孙嘉诚在下面撅起了嘴:他这不是在说我是“反面典型”吗?


张自强瞄了一眼孙嘉诚:“当然了,孙嘉诚中将的表现也同样得到了大家的尊敬。有反对意见是好事,但是军事行动必须服从战略全局,每次战役都必须经过精心的组织和谋划、达到它应有的效果,赔本的买卖我们绝对不做,只图‘打个痛快’的想法更是万万要不得的!”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孙嘉诚,他的嘴已经咧开了:“根据思扬与张作霖达成的协议,盖县——庄河以南地区将归我们所有。这片地域其实就是整个辽东半岛,足够我们用了。但是这里还有一个‘名分’的问题,需要我们去做北京政府的工作。虽说这是虚的,但是对于国内的舆论导向却是非常重要的一步。这个任务,南宫平的北京办事处已经在进行当中了。鉴于国内官场的腐败规矩,可能要花点儿送礼的钱。”


说到这里,张自强叹了口气:“我从来也没有担心过我们统一全国的能力。但是我最担心的,就是未来政府的廉洁问题。不论是历史上的封建王朝还是现在的军阀政府,就是在我们那个时空,腐败也一直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心腹大患!如果我们打下了江山却治理不好她,那么我们今天的所有努力就都白做了,都是无用功!这就是我今天要请大家讨论的第二个问题了。”


“历史上由中国人组建的所有政府当中,只有我们那个时空的新加坡政府是做的最好的。所以,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个办法: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对如何组建一个合理、高效、廉政的政府机构的问题进行系统的研究。这个研究小组的成员从我们这155人当中产生,大家自愿参加。这是关系到中华民族是否能够真正崛起的大事,它的名称就叫‘炎黄小组’吧!这个组长我来当,欢迎大家踊跃报名啊!”


“好了,现在我们就辽东问题请大家发言!”张自强说完,离开发言台坐到了台下。


段雨生走了上来:“关于辽东的问题,我认为现在已经达到了我们期望的‘立足’目标,所以我本人同意就此休战。但是,我们也不能忘了保护东北资源、不能让日本人继续得到这些资源!我们现在已经控制了日本的海路运输,而在陆路上,日本人只有一条铁路可以利用。所以,我提出一个建议:派兵占领中、朝铁路的咽喉——安东,把安东变成卡住日本物资陆路通道的一把铁锁!这个地区原本就是由日本人控制的,我们现在占领它也是顺理成章,不会有其它的纠纷。”


李清反驳道:“如果我们截断了日本人的陆路通道,长春地区的残余日军就成了孤军。兵法上讲‘围三缺一’,就是不能把敌人逼上绝路。困兽犹斗啊,绝望中的敌人是最疯狂的,这一点我们不得不考虑呀!”


段雨生说道:“这个不是问题,只要我们在具体操作中采取点儿灵活措施就可以了。第一步,我们可以考虑跟张作霖的奉军联合行动、名正言顺地占领安东。当然,主动权要把握在我们自己手里。第二步,我们可以与日本人进行秘密谈判,允许他们通过这条铁路向长春地区运输物资,但是东北的战略资源绝对不许运往朝鲜。而我们的商品运进朝鲜,我们还要大加支持和鼓励呢!第三步,我判断张作霖为了与日本人争夺南满铁路、夺回长春和四平地区,他们一定会在这里做文章、给日本人使坏的。这时候,我们就可以‘坐山观虎斗’,置身事外,再暗中帮着奉军对付日本人,就会让他们之间的矛盾越打越深!将来只要我们一宣布‘从安东撤军’,他们肯定就会立刻打起来!那时候,就是我们夺取东北的时候到了!”


会场上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对于高明的“损主意”,大家一贯都是“无条件支持”的。这些人纷纷发言支持段雨生,让这个家伙着实自豪了一把。


张自强最后说道:“雨生出的主意确实够损的啊,他现在已经完全是个合格的‘阴谋家’了。如果再让刘思扬这个老牌‘阴谋家’完善一下,这个办法肯定能有更好的效果!善弈者谋势,一计可定天下呀!我们不仅需要实力,更需要智慧!吴志明的一个‘火攻计’,我们少牺牲了多少优秀的官兵啊!我是天天盼着这里成为真正的‘阴谋家俱乐部’啊,咱们的‘阴谋家’越来越多,我们的前途就会越来越光明啊!”


段雨生说道:“这样的称呼不好,我们应该叫‘战略家’,就是叫‘谋士’也比‘阴谋家’强啊!”


张自强继续说道:“今天请大家讨论的第三个问题,就是为即将开始的与英国的谈判制定一个什么样的方针。我们的海军已经占领了新加坡、槟城和马六甲这三地,英国的所谓‘海峡殖民地’尽入我们的掌握之中。为了中国未来的发展,我们必须把马六甲海峡这个咽喉要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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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半岛。


大战结束之后,这里已经恢复了正常,一片平静和安宁。吴志明命令部队迅速控制了盖县——庄河以南地区,然后部队就地转入了休整状态。


两天之后,陈雨、吴志明接到了“军委”的命令:“做好所有准备工作、准备出兵占领安东!”


“又要打仗了!”吴志明呵呵一笑,对身边的林波说道。


林波来到了沙盘前面,找到了鸭绿江。他一边端详着鸭绿江两岸的日军布防情况,一边说道:“安东一战只能是小打小闹,不能算是一场战役!只要让陈雨的海军在仁川和釜山地区做出进攻姿态,日军必然会放弃安东、把部队撤到鸭绿江南岸!然后,我们的部队轻松进城占领那里就算完成任务了。”


吴志明也来到了沙盘前面。日军防守安东的部队确实不多,只有两个步兵联队。鸭绿江大桥被王文钊的特种部队炸断之后,朝鲜和中国的交通就几乎中断了,这些部队估计是偷偷从鸭绿江的冰面上过来的。


“我们得到的情报说,日本人正在全力抢修鸭绿江铁路桥。我们应该向军委询问一下占领安东的真正意图,这样我们才能决定具体的军事计划呀!如果让这条铁路继续通行的话,那这座工程浩大的桥还是由日本人来建设的好,我们也就不用干涉他们努力工作了!”


林波说道:“我们不用问了。刘思扬那小子不是马上就要到大连了吗?他一来,我们就什么都知道了。这次安东的军事行动,我们可能只是配角啊!”


“呵呵,这几个海员确实够都阴险的。听说刘思扬那小子这次把日本人坑得可不浅啊!日本人这次差点儿要了他的命,还让他丢了老婆,适当报复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嘛!”吴志明摇头说道。


一提起刘思扬遇刺的事,林波的心情就很低落:“这个伊莲娜我也见过,挺温柔文静的一个漂亮女孩子嘛,当时把我羡慕得都两眼发绿了!可是你说,这怎么说变心就变心、说跟别人上床就上床了呢?真他妈的看不出来!”


吴志明也叹息了一声:“自古以来,这‘红颜’就是‘祸水’啊。我是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小的时候就经常听家里大人们讲‘丑妻、近地家中宝’,真是至理名言啊!这老婆要是太漂亮了,对我们这些成年累月不着家的男人来说,是祸不是福啊!咱俩将来干脆娶个丑八怪当老婆算了,省得为这种事情烦心!”


林波的嘴一撇:“你去找丑八怪当老婆吧,我就恕不奉陪了!整天对着个母夜叉看,我担心我是否还会留下男人的本能啊!我宁愿我的漂亮老婆红杏出墙,也不愿意娶个母夜叉回家!”


吴志明摇头叹道:“一个人一个想法,我们在老婆的问题上产生分歧也是正常的嘛。好了,我们还是接着说正经事吧:上级不让咱们消灭长春的日军残余,却让咱们封锁日本关东军运输物资的铁路,这不是逼着立花小一郎去抢劫老百姓吗?有些时候,我对这些海员们的计策真是不理解啊!”


“哈哈,吴将军看来对我们这些海员的意见不小啊!”话音刚落,一个年轻人走进了作战指挥室。


吴志明听到声音先是一愣,然后立刻一把握来人的双手,大声说道:“思扬老弟,这么快就到了?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自己来了?我还打算搞个仪式迎接你呢!”


来人正是外交部长刘思扬,他连忙把自己的一双“小嫩手”从吴志明的“熊掌”里面抽出来:“某盼吴将军如禾苗之盼甘霖啊,又岂敢劳动大将军的大架?”


旁边的林波给了刘思扬一拳,然后对呲牙咧嘴的刘思扬说道:“这不是挺精神的嘛,郑云他们几个还说你受的打击挺大的呢!我就说嘛,思扬老弟绝不会因为一个坏女人一蹶不振的!这天底下的漂亮女人多着那,老哥哥我给你做伴,咱俩一起去找!哈哈哈!”


一思阴影划过刘思扬的脸,又很快被林波的豪爽所驱散:“好啊!我也正想多找几个呢!呵呵,还是孙嘉诚说的对,就是应该多娶几个老婆!这样的话,跑了一个还能剩下几个陪着咱的!”


玩笑过后,刘思扬的神情严肃起来:“两位将军,思扬这次是奉命前来!我已经让警卫在外面戒严了,陈雨和刘云江也很快就到!咱们先等等他们吧。”


陈雨和刘云江果然如约而至,于是四个人的会议开始了。


刘思扬说道:“占领安东的建议是段雨生提出来的,但是这个计划并不完善,执行起来的难度也不小!坦率地说,我最担心的就是张作霖这个老狐狸不会上当!”


刘思扬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一次,立花小一郎率领残余的日本关东军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张作霖的三道防线、顺利返回了长春,对奉军大打击太大了!日军的战斗力仍然强悍,最起码要比奉军强得太多了,张作霖这个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当然会反复权衡与日本人交恶的利弊。


“所以,如何拉张作霖下水才是这次行动成败的关键!”刘思扬缓缓地说道。


“这些军阀最信服的就是实力!所以依我看,我们可以采取当初美国人的‘胡萝卜加大棒’的手段,一方面由你们几位将军出面,以军事手段威胁张作霖,另一方面,再由我出面给他们点儿甜头儿。咱们分工合作,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咱们密切配合,一起把辽东这场大戏唱好!”


陈雨哈哈大笑着说道:“你小子就是阴险,真不愧他们说你是‘首席阴谋家’!好,我完全赞成!”


吴志明、刘云江和林波也一起笑了起来:“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你,你就直接说我们该怎么做吧!”


刘思扬却丝毫没有得意:“我的计策是要建立在你们各位将军的军事实力上才能完成的!陈雨先派一只海军战列舰编队停泊在鸭绿江湾示威,然后做出攻击朝鲜半岛的仁川港、釜山港、济州岛和对马岛的姿态,要求日本人主动撤离安东市,逼迫日本把鸭绿江对岸的义州、新义州、龙川等地割让给我们。这样一来,整个安东地区就安全了。”


陈雨说道:“没问题!老子最喜欢抢地盘了,这次一定让小日本多割让点儿地方给我们!”


吴志明却说道:“思扬,那样一来,这鸭绿江铁路桥可就得我们自己来建了!让日本人给我们建好我们再拿过来不是更好吗?”


刘思扬笑了笑:“日本人为了赶进度,他们现在已经把桥墩弄好了!剩下的工作,就交给我们的施工队伍来完成吧!然后,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收日本人的买路钱了,不会亏本的!”


吴志明等人这才点头同意。刘思扬继续说道:“你们陆军同时派兵前去接收抚顺煤矿和本溪铁矿,你们要多带点儿部队去,把声势造大一点儿。这样一来,张作霖肯定怀疑咱们是去抢地盘的。营口和大石桥这两个地方先不要交给他们,然后再把一支部队开到海城附近,就说是准备去四平和长春追歼关东军残部。我看这样的安排应该差不多了,张作霖也该发蒙了!”


陈雨一拍桌子:“不战而屈人之兵,确实是好主意呀!如果我是张作霖,也会认为咱们出兵的真正目的是借机抢夺他的地盘!”


刘思扬微微一笑:“张作霖肯定会派杨宇霆来找我。你们几位将军一定要记住:不论对谁说,都要明确地告诉他们‘咱们之间互不买帐’,而且还要表露出矛盾很深的意思。在国内,文官集团和军队之间一向都有矛盾,所以这个理由是可信的。这样,我就可以狮子大开口了!”


吴志明问道:“不是说美国人已经派人来调解了吗?美国人那边你准备怎么应付啊?”


这次刘思扬却哈哈大笑起来:“你们知道美国人派来调解菲、日辽东战争的特使是谁吗?就是那个吉米·杰克逊!想当初,这小子还是我和陈雨从萨马岛上抓来的‘舌头’呢,现在的他已经是美国参议院尊贵的参议员了!”


陈雨也笑了起来:“我们好象还逼着他签了份‘投降书’吧?呵呵,这次他又要发挥作用、为我们做贡献了!你们这些人真是够损的,把这样一个美国‘良民’给弄成了间谍!”


刘思扬得意地点了点头,诙谐地说道:“只要对我们有利,我们管它损不损的都要去做!没有我们,这个普通的美国佬能变成受人尊敬的参议员吗?所以,我坚信尊贵的吉米·杰克逊参议员阁下这次也一定会站在‘正义’的一边,而我们当然代表着正义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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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长春。


关东军司令官立花小一郎中将和他的参谋长滨面又助少将身穿和服、正在欣赏日本歌舞伎的表演。几天休息之后,日军终于从惊惧中恢复过来,在长春地区恢复了往日“太上皇”的日子。这些日子,长春和四平地区的中国老百姓可遭了殃:这些虎口余生的日本兵成群结队,到处抢劫财物、强奸妇女、惹事生非,菲军取得的胜利并没有给这里麻木的中国百姓带来反抗的勇气,他们仍然逆来顺受,用中国人特有的温顺忍受着日本禽兽的各种恶行。在菲军凌厉的攻势下顺利逃出生天,立花小一郎终于“一战成名”、得到了这些关东军残部的衷心拥护。


滨面又助少将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些艺妓的表演,一边在脑海里回味着下属孝敬给他的那几名“支那少女”的滋味,他的下体不禁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滨面又助把嘴巴凑到了立花小一郎的耳朵边:“司令官阁下,支那少女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我就特别爱看她们反抗时候的神情:流着眼泪、无力地挣扎、然后在你的身下呻吟......”


立花小一郎皱了皱眉:“我的参谋长大人,我看这几天的放松活动也该结束了吧?如果大日本皇军的高级将领满脑子只想着女人的话,那么我军的末日恐怕就真的快要到了!”


滨面又助连忙低头鞠躬:“哈依!阁下放心,官兵们绝对不会因为玩儿女人而影响战斗力的!这是休息的最好方式,她们只能给帝国军人带来勇气和力量!”


立花小一郎点头说道:“那样就好。明天就下令结束自由活动,把全部精力都要投入到训练之中!”说完,他的眼睛却盯上了一名身材窈窕的艺妓,也开始想入非非起来。


“哈依!”滨面又助低头答应着。


“报告,参谋本部电报!”推拉门外一声喊,把两个人从旖旎的美梦中惊醒过来。滨面又助拿起从门下缝隙中塞过来的一张纸,恭敬地递给了立花小一郎。


“敌情通报:近日,朝鲜半岛之仁川、釜山两港,济州、对马两岛突遭菲海军同时进攻,鸭绿江口出现菲海军战列舰编队;初步判断:敌人将长期围困朝鲜半岛,不排除敌人占领朝鲜半岛之可能性;敌人占领安东的意图十分明显,你部应特别注意补给问题;美国已开始调解辽东冲突,命令你部坚守待变。”


“巴嘎!”立花小一郎低声骂了一句,烦躁地挥手让那些艺妓退了下去。


“我的参谋长大人,还没有收到菲陆军的情报吗?”


滨面又助满脸愧色地低声答道:“暂时还没有消息,司令官阁下!”


“你用了两年时间建立的所谓情报系统,真是一群废物啊!”立花小一郎大声发泄着自己心头的愤怒。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匆匆跑来的少佐把一封信交给了滨面又助。


滨面又助立刻高兴起来:“来了,我们期盼的情报终于来了!”


打开信纸,上面的文字却如同一盆冷水,把滨面又助刚才的高兴劲儿浇得无影无综:“奉军正在大举向四平、长春方向调动,前锋已抵昌图;菲陆军业已开至海城、本溪一带;扶余(长春北部)地区发现奉军大部队集结;安东今日失守。”


立花小一郎叹息了一声:“四面楚歌呀!命令部队全体进入一级战备,加紧构筑四平防御工事、全力防守四平街!”


对于奉军的战斗力,他根本毫不在意。但是如果菲军乘坐火车沿着铁路进攻的话,结果就很难说了。在现在的形势下,立花小一郎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如果四平失守,长春就成了一座孤城!


“哈依!”滨面又助连忙应着,转身走出去传达命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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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人民广场(原称呼为“大广场”),菲临时政府(原大连民政署)会议厅里,正在进行第一次菲、日正式谈判。这座建筑现在是菲临时政府所在地,建于1908年,为二层砖木结构的哥特式建筑。


人民广场的旁边是菲中央银行大连支行(原朝鲜银行大连支行,建于1918年)、菲律宾大饭店(原大和旅社,建于1914年,为九层钢混结构的巴洛克式建筑)和菲海军办公大楼(原日本东清轮船会社。建于1902年,为地上二层、地下一层的砖混结构的西欧半木屋架式建筑)。几座古老的建筑物,把大连人民广场衬托得古香古色。


吉米·杰克逊参议员坐在那里仔细地听着翻译,但是却听得一头雾水。他迷惑地看着菲方全权代表刘思扬和日方全权代表松冈洋右在那里打嘴仗:他们俩说的话,似乎跟这次谈判毫不相干!


对于这次调解,吉米早就做到“心中有数”了——因为刘思扬已经把底牌提前告诉了他:他的任务,就是全力协助菲方敲诈日本人的钱财!


这对美国当然也是有利的事情。此时,巨额的战争赔款已经让日元退出了国际货币舞台,日本的经济状况也越来越糟糕。他们的赔款只能向美国借:日本向菲方赔的越多、就跟美国借的越多,美国也就赚的越多。这笔帐不管吉米怎么算,美国都不会吃亏。



刘思扬:“松冈先生,贵公子义一先生一向可好啊?”


松冈洋右:“......”心里却想着: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真相呢?真是可怕的中国人!


刘思扬:“你们日本难道真的没人了吗?怎么把我的仇人派来这里当谈判代表啊?”


松冈洋右:“......”心里却骂道:我如果知道刺杀事件的真相暴露了,我才不来呢!


刘思扬:“嘿嘿,我们中国人有句话讲得好啊:‘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我相信松冈先生一定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吧?所以,我本人今后一定会‘努力照顾’贵公子松冈义一先生的,我在这里先祝他‘长命百岁’了!”


松冈洋右的冷汗下来了:“部长先生......,我不知道您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刘思扬:“呵呵,那好吧。既然松冈先生不想再提旧事,那我就不说了。不过,我仍然相信松冈先生很清楚我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在进行这次谈判之前,你们日本政府必须先把上次谈的关于‘南满铁路协议’里的1900万美圆先付清。这是我方进行这次谈判的先决条件!否则,我方将拒绝参加这次谈判!”


说完,刘思扬站起身来扬长而去,把松冈洋右和那几个日本人扔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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