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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降临,在松涛滚滚、莽莽苍苍的林海之中,我一边不停的用罗盘测定方位,一边不断地在沿途留下识别的标记。

我叫王武,是解放军某部的侦察兵,几天前的野外生存训练中出了一点意外,我掉队了,接着不知怎么搞的,我走进了一片雾气弥漫的树林。在这里,我只能看清楚身边两三米的景物,再向远处,则什么都看不清楚。在罗盘的指引下,我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才走出那片树林,因为在树林中我的手表莫名其妙的停了,而出了树林表又莫名奇妙的走了起来。

虽然出了树林,可是眼前的一切却又让我感到非常的不对头,总觉得好像出了什么问题。但到底什么地方有问题,一时又说不上来。

中午时分,我发现了一条山溪,湍急的水流,潺潺有声。溪水晶莹清澈,凛冽寒凉,水底那一颗颗鹅卵石,清晰可数。沿溪畔顺流而下,进入了一片狭长的谷地,两侧崖壁高耸陡峭,阳光照不到谷底,谷中阴森幽暗寂静。在小溪的拐弯处,几只鹿正在安详悠然的饮水,见了人既不惊慌,也不奔逃,令我惊讶不止。

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忽然从寂静的山林深处传来,好像是树枝折断,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树丛中移动。是人还是什么大型野兽?我的神色立刻凝重起来。

很快的,在树林的间隙中,一行人影映入了我的眼帘。刚才还疑虑重重的我,此刻早已把那些疑问抛到了脑后,好几天没有看到人,此时突然看见人影,终于可以回家的喜悦瞬间涌上心头。虽然距离还很远,但是我还是大声喊叫着。

显然,那些人也发现了我,可是却立刻迅速地隐藏到了树后面。这种充满警惕性的举动令我异常惊异,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

“干什么的?”惊愕之间,那些人向我喊起了话。

“老乡,我是解放军,迷路了!”我大声喊着。

对方听我这么一说,又纷纷从树后现出身来。

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能把对方看得很清楚了,双方的服饰打扮都立刻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和警觉。对方有十几个人,衣衫褴褛,除了两三个人拿着土枪外,其余的手中都是大刀长矛,这些人中有几个显然还带着伤,一个伤势较重者,被两个人用简易的担架抬着;而我的迷彩服也同样让对方惊疑不已,气氛一下子又骤然紧张起来。

我心中大惑,这些是什么人?拍电影的?不像,也没看到摄影机呀!难道是逃犯?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打开了自动步枪的保险,将手指放在扳机上。

对方为首的一个小个子,看样子十分精明,首先上前一步抱拳十分客气的说道:“官爷,我们是二道河护卫队的。”

我心中暗道:“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怪?像电影里的台词。”不过我还是回答:“我是解放军战士王武。”

“原来是王老爷,幸会!幸会!”小个子一抱拳:“兄弟张作林!”

听到他报出张作林的名字,我想起评书‘乱世枭雄’中的大军阀,随口问道:“你就是那个张老疙瘩?”

小个子急忙答道:“不错,正是在下!”

我想笑,这小子真会就坡下驴,但看他的表情十分认真,不由得心中一动,又联想起先前的种种异像,急忙问道:“现在是哪一年?”

那个张作林急忙回答:“宣平16年!”我又看了看这些人的装束和手中的武器,倒是与清末民国初有几分相似,不过他们都没有辫子。

“宣平16年,这是哪一年?如果说我回到了过去,那应该是光绪,宣统,或者民国呀!怎么出来一个宣平16年?难道是平行空间?这个人又恰好与那个大军阀同名?”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在这伙人来的那个方向又隐约响起了几声稀稀拉拉的枪响。

听到枪声好几个人都露出了惊慌的神色。那个张作林虽然焦急,神情仍然非常镇定,又看见我并无拦阻他们的意思,他果断地对着一个头上挂彩但很高大强悍的人说:“二虎,你带着人赶紧撤,我和三炮在这里挡住他们。”

“当家的,那怎么行?他们人多呀!还是让我来殿后吧!”二虎涨红了脸争辩着。

“别罗嗦,赶快抬着老二走!”因为有些急,张作林的嗓门也提高了不少。

我问道:“张老疙瘩,什么人追你?”

张作林说道:“不瞒老哥,妈了个巴子的小鬼子!”

“是日本人?”我又追问了一句。

张作林点了点头。

这伙人疲惫之极,而且多数人已经带伤,以寡敌众,以弱击强,显然是凶多吉少。我暗道:看来到平行空间估计是错不了了,此时正和这伙人面对的是日本鬼子,虽然不清楚这个时代的国家形势,但他们怎么来说也是与我同种族,现在必须要同舟共济。

我迅速作出了决定:“张老疙瘩,咱们一起打退那帮狗娘养的小鬼子。”

听了我的话,张作林很是感动,他显然也是性情中人:“不行!王大爷,你是官面上的人,我不能让你淌这个浑水。”原来他刚才听我说是解放军,以为我是政府的人。看来他误会了,而我此时无暇解释,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追兵越来越近,已经能隐约听到追兵的呐喊声。时间紧迫的已经让人来不及多想了,我对那个叫二虎的说:“这位兄弟,情况紧迫,听张老疙瘩的吩咐赶快走,这里有我们对付。”

听我这么说,张作林正要再次出言婉拒,但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的老二,他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对头连续几天的追击,已经让自己和弟兄们筋疲力尽、力不能支了。如果不是对附近的地形相当熟悉,又数度将追兵引到岔路上去,他们早就身处绝境之中了。现在,刚刚摆脱追兵才一个时辰,没想到这帮兔崽子又追了上来,看来多田次郎这次是铁了心要把自己给收拾了。这萍水相逢的官爷却难得的仗义,况且还带着支洋枪,如果有他的帮助应该可以多抵挡一阵子。

没有多说什么,二虎只是感激地看了一眼我,然后瞧了瞧张作林焦急的脸色,一跺脚带着几个人抬着伤员走了。

看着渐走远的弟兄,张作林的脸色一松,然后转过身来向我一抱双拳道:“大恩不言谢,就有劳这位官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