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狙击手 PART FIVE “猎狗”的核心 [1] 新式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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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最后的狙击手 PART FIVE “猎狗”的核心 [1] 新式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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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休假,没有啤酒,没有丰盛的晚餐,野外生存结束的第二天,训练又开始了。要在往常,士兵们早就不干了,开始大叫大嚷,即使知道那是徒劳的,也要用嗓子发泄一通。这次却没有,至少我知道二排没有。

大家变了,变得开始知道互相体谅了。记得那天,纳帕伊背着昏迷不醒的马丁倒在山坡上的时候,二排有很多人都跑过去帮忙把他们送到医疗站。这在几天前还是打死我都不会相信的事,但现在,它真实的发生在我的眼前。

马丁很幸运,他的腿被鳄鱼咬了,却没断;是纳帕伊开枪打死了鳄鱼,救了马丁——爱尔斯宾听见枪声的时候,正是纳帕伊和马丁与鳄鱼搏斗的时候。不过那时不知情的我们可真的吓得要命,生怕他们俩真的火拼了,尤其是泰戈尔,事后我才发现,他那时紧张得已经浑身都被汗沁湿了。

纳帕伊足足背着马丁走了三天,因为他的腿感染了。最后一天的时候,马丁发起了高烧,不醒人事,纳帕伊就背着他没命地往集结地跑,可惜最后迷路了。纳帕伊对地图不是很敏感,尤其是在没有任何地标作参照的雨林里。后来马丁的地图掉了出来,纳帕伊才发现,马丁已经在自己的地图上把通往目的地的路线标好了。并且,也可能马丁知道自己病得不轻,随时会昏倒,他详细地把如何在雨林里寻找方向和路线的方法记录在地图上,好给纳帕伊参考。老天保佑,纳帕伊在最后的时刻赶到了。

马丁得救了,他的腿也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他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纳帕伊晕倒则是因为身体透支,很快也会没事。默菲破天荒地放了他们大假,作为他们不记前嫌,精诚合作的奖励。

二排现在空前地团结,泰戈尔和纳帕伊不再那么敌视美国人,中村也溶入了我的朋友圈,大田他们似乎也有点变化,跟别人很和气,不再摆出那种日本人了不起的架势,不过他们依旧有时找我的麻烦。霍克跟我说,要提防点他们。朋友都在我身边,我还提防什么呢?难道他们能趁别人不注意崩了我不成?

例外总是有的,安迪尔的地位还是没改变。听说,在雨林里,爱尔斯宾把自己所有的补给都高价卖给了安迪尔,自己去找野果,抓小动物充饥;看到安迪尔馋了,他还卖这些东西。周瑜打黄盖,一个财迷,一个冤大头,真是绝配。这事成了安迪尔的又一个经典笑料,在回营的当天就传遍全队,这几天大家一直在拿这事跟他开玩笑。他怎么就能出这么多笑话呢?

虽然二排的改变让我很高兴,但我还是失去了一个朋友——金敏泽。那天十二点过后,三排仍有一组没有回来。一听到是三排,我就预感到是金敏泽那组。后来我们按计划乘飞机回营,默菲请空勤部队去寻找。到了第二天,才找到他们。金敏泽的腿断了,而与他同组的那个日本人则是严重的脑震荡,听说不死也是残废。事情发生的原由,大家心照不宣,默菲借训练受伤为由把他们退训了,他们成了“猎狗”退训的第一人和第二人。还好,金敏泽不用上国际军事法庭了。

昨天,接他们的飞机到了。我没有机会和金敏泽说话,那时我在训练——其实即使不训练我也没机会,因为默菲把他关在禁闭室里,谁也不准靠近。在上飞机的时候,我看到躺在担架上的他眼睛一直在训练场上不停地寻找,他能找什么呢?难道是在找我?可能吧,因为我是他在这的唯一的一个朋友。我没办法让他注意到我,只能默默祝福,祝他一路平安,一生好运……

——杨锐手记

********

“今天是武器训练,”默菲背着手,在沙滩上踱着步子,他旁边,三个排站成三个方队。“各狙击班、机枪班和火力支援班会领到真正属于你们的武器,你们要彻底熟悉它们,跟它们融为一体。不过首先,我想先问你们几个问题。有谁曾经中过枪?请举手。”

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举手,包括拄着拐杖,站在一旁见习的马丁。他恢复得很快,没过两天,烧就全退了,感染的部位也基本上消肿了,只不过创面太大,完全复原还需要一段时间。而纳帕伊早已经恢复并参加训练了。

霍克也举起右手,杨锐好奇,低声问:“你哪中枪了?”

“你休想知道!”霍克回答,表情严肃得有些可笑。

“安迪尔?”默菲意外地发现在举手的人群中竟然有个没打过仗的新兵。“你什么时候中过枪?”

“在,在我小时候,我玩我爸爸的手枪;结,结果,那东西走,走火了。”安迪尔有点害羞地说。

底下有人窃笑,更多的人则是努力憋着嘴,不让自己笑出来。

默菲也有点想笑,不过他克制住了。“打中哪了?”他接着问。

“大,大腿根部,长官。”安迪尔的脸红了。

士兵们忍不住了,站在队列里放声笑起来。本想呵斥“不准笑”的卢克夫也憋不住笑了。默菲也着无奈地摇摇头,“好了,我知道了,大家把手放下吧。”

“谁能告诉我,中枪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士兵们互相看了看,不明白队长这么问有什么目的,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是出于好奇。

“报告长官,是恐惧。”有人说。

“还有呢?”

“长官,还有有绝望。”另一个人说。

“我当时觉得我快要死了,长官,除了大声喊叫,挣扎,我不知道再能干什么。”二排的莫宁说。

“你是哪里中枪?下士。”

“肚子,长官。子弹打穿了我的胃。”

“胃部中弹。按照战地救护手册上的解释,胃被打穿,只要不伤及动脉和脊椎,人在一个小时之内是不会丧失基本的行动能力的。换言之,下士,”默菲盯着莫宁,很严肃地说。“你完全有能力做出是继续作战或是撤退的决定,并按照这个决定执行。很遗憾,你没有。”

下士有点惭愧地低下头。

“这并不怪你,小伙子,”默菲换成比较和善的口气,拍了拍莫宁的肩膀,继续说。“任何一个正常人在中枪之后,不管伤到何处,他的第一反应都是极端的恐惧,加上疼痛,所以大多数人在这种状态下根本没有冷静思考的能力。”

默菲向右边一伸手,卢克夫手里的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默菲。“我这有份材料,上面记录了我们在与地上人作战的一年里,陆军所有躯干中弹的人在受伤后的结果统计。其中一枪毙命的占21%,丧失行动能力的占33%,也就是说还有将近一半的人跟莫宁下士一样,仍有继续战斗或撤退的能力。但他们的结果怎么样呢?哦,在这,在剩下的那46%的人里,有58%当即被同伴救起,进行战地急救。他们很幸运,莫宁,我希望你也在其中。有18%散落在战场上,被敌方杀死或俘虏;有16%躲过了敌军的扫荡,后来被自己人救回。他们同样也很幸运,没有被地上的那些畜生发现。”默菲抬头看着眼前的士兵说,随后他有低头接着说:“只有不到10%的人在中弹之后立刻做出反应,及时进行自救,然后继续投入战斗或选择一条安全的撤退路线,离开战场。这样算来,他们在全体躯干受伤的人中,只占了3%左右。”

默菲把纸递还给卢克夫。“有人要说,得了,默菲,你让我们听这些无聊的数据有什么用?我只想告诉你们,这份数据的大部分人是上前线的步兵,他们有完善的战地医疗系统,医务人员既能跟随士兵上前线,也会在战后打扫战场,寻找伤者。而对于我们这些大多数时间都在敌后活动的人来说,这些条件都是不存在的,所以,正常情况下,我们的损失要比刚才的那些数据还要多。因此,我想让你们尝试一个新的训练方式。我刚才说过,在你受伤后打乱你的思维的除了疼痛就是恐惧。疼痛不可避免,我不可能剪断你们的中枢神经,但我可以让你们尽量把恐惧降到最低。全体,到靶场集合。”

********

……士兵们坐在射击位后面,他们面前是十二个手持M40步枪的国际宪兵。默菲和卢克夫站在一旁,看着格兰特指挥二排一班在十米靶的位置站成一横排。

“不是要枪毙他们吧?”

“芬治,闭上你的乌鸦嘴。”霍克头也不回地说。

“格兰特中尉,检查好了没有?”默菲冲靶场喊。

“好了,长官。”

“你回来,归队。”格兰特跑步退出靶场,默菲又对一班的人喊道:“你们已经穿上了这个星球上最好的防弹护甲和头盔,有机玻璃面罩也是防弹的,剩下的就看你们怎么战胜自己的恐惧了。准备!”

“哗啦,”国际宪兵们拉开枪栓,端枪,一人瞄准一个。

“该死,怎么是我们?”一班里有人抱怨。

“还不是因为莫宁这个幸运儿。”

“给我闭嘴,费恩。我发誓我要是不死就用内裤堵上你的嘴。”莫宁觉得很委屈,受伤又不是他自己愿意的,中弹后的恐惧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专利,默菲虽然没说让一班首先进行这愚蠢的训练是因为他,但班里的人肯定都这么想。

“长官,请求发言。”班长雅凯用颤抖的声音喊。

“批准。”

“枪里是实弹吗?”

“打到你们身上就知道了。”默菲没表情地说。

“那,我们中间有人受伤或死掉怎么办?”雅凯呼出的气体在面罩上结出水雾,这让他脸上的汗水更加肆虐。是热,不是紧张,是热,太热了……他心里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

“我会按照联合国军章程里的程序上报,你们的家人回得到相应的抚恤金的。”

“见鬼!”雅凯没话说了,暗暗骂道。

“射击。”话音没落,十二支步枪几乎同时喷出火焰。

“啊——”安迪尔第一个躺倒在地,他捂着中枪的位置,在地上没命地打滚,嘴里只发出那一个最简单的音节。

泰戈尔感到自己突然被撞了一下,肚皮上传来一阵剧痛。他没喊,只是顺着子弹的冲力一转身,拽着旁边的纳帕伊扑倒在地。

一班的人除了上等兵费恩全倒下了,也有人跟着安迪尔一起大喊大叫的。费恩也被击中了,不过他硬挺着站住,摸摸被打中的地方——防弹护甲没有一点损坏,他再往地上一看,弹头已经掉在沙子里。“是橡皮弹头。”他有些兴奋地喊道。

“费恩,你觉得你很特别吗?”默菲使了个眼神,卢克夫便大吼着冲到费恩面前。“你在这站着干什么?想挨第二枪吗?你这样杵在这还不如那些躺在地上装蒜的白痴聪明。还有你们,躺在地上喊娘挺过瘾是吗?没死就给我起来。安迪尔,就数你的声音最大,你干吗不去参加野鸭乐队?滑石唱片公司的股票指数会因为你的出现上升十个百分点的。这是什么?他妈的,你尿裤子了!你还是男人吗?是不是那颗走火的子弹削掉了你的弟弟?在我用这条湿裤子塞住你的嘴之前,你最好给我去散步三个来回,让海风吹干你的裤子。快滚!”

倒在地上的人停止了叫喊,他们也发现了打中他们的子弹是橡皮子弹,所以马上爬起来,尽管刚才弹头的撞击还让他们感到很疼。安迪尔扭捏地站起来,捂着裤裆转过身,刚想去跑海滩,卢克夫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别像个女人似的,给我快点。”安迪尔悻悻的跑了。

默菲慢慢地走到一班跟前,带着没有感情的语气说:“很好,十二个人里至少还有三个人做出了正确的反应。莫宁,你的那颗子弹没白挨。”纳帕伊感激地瞥了眼泰戈尔,他知道,默菲所指的三个人是莫宁、泰戈尔和他自己,他们三个在中弹的时候做出了扑倒的动作,这在实战中除了会躲开敌人的下一颗子弹之外,还有利于自己寻找并移动到隐蔽地点。而若不是泰戈尔拉着自己倒下,他自己也跟别人一样来个四脚朝天了。

“我想要你们知道,”默菲转过身,向其余的士兵说。“中弹之后的冷静是十分关键的,这会让我们的死亡率大大下降。今后,除了这种中枪训练,在其它的训练中,我都会安插一些冷枪手向你们打橡皮子弹,用这种疼让你们形成一种本能反应。等上了战场,你们就是死,你们也要在死前给我趴下!下一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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