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未命名的奇幻小说(第二章)

九月的高跟鞋 收藏 12 137
导读:(原创)未命名的奇幻小说(第二章)

第二章 在下城区


“那是我的,你们不许抢哦!”

在萨阿城下城区的街道拐角处,艾丝特儿用下巴指着被自己选中的“猎物”说。

在此之前,她一直懒洋洋地靠在墙角处假寐,直到发现这个衣着华贵,神色间却有些失魂落魄的年轻人出现时,她凭借着盗贼职业所赋予的那双老练的眼睛直接从人群里把他挑了出来。

在平民聚集的下城区,很少能够看到穿得这么讲究的人。艾丝特儿一边打量着猎物一边想。

这个人的年纪不大,应该是上城区某座豪宅里的少爷。他来贫民窟做什么?背着家人找妓女?抑或是来赴某位寂寞的贵妇人的邀约?反正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的老爷、太太、公子、小姐们做什么出格的事儿也不新鲜。

想这些没用的干嘛?管他们是什么目的,只要钱包够大,就是位好“顾客”。

艾丝特儿自嘲地摇了摇头。晃动中,原本有些凌乱的红发反而变得平顺了些。

“眼力不错,可地点不对。他还在狼组的地盘上,按照公会条例,我们不能越界。”

贝恩立审视了一下艾丝特儿选定的目标,那双带着几分无赖气的淡色眸子里露出羡慕之色。用他们的行话来讲,目标属于标准的阿呆,即使是刚出道的新手也能轻易拿下。然而,偏偏就是这种没用的家伙,却掌握着惊人的财富,于是他越发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

“聪明勤快的人受穷,愚蠢懒惰的人享福,这是他妈的哪个神的旨意?!”

身旁的马休小声咒骂着。真不愧是一对孪生兄弟,哥哥和弟弟的心思居然如出一辙。艾丝特儿却已顾不得听同行们发表感慨,目光直接盯住了目标胸前垂着的那枚镶嵌着红色大宝石的金项链。那东西挂在他瘦弱的脖子上实在太沉重了,自己有“义务”帮助他减轻负担。

“哈!”艾丝特儿轻笑,“别担心,他马上就会走过路口,进入咱们的辖区。阔少驾临,不热情迎接就太失礼了。”

“需要帮忙吗?”

“剑鞘酒馆见!”

巧妙的回绝了孪生兄弟后,她迈开轻快的脚步跟了上去。

“要是成功了,记得请喝酒。”

孪生兄弟异口同声地说,然后怀着遗憾的感叹,勉强将目光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他们知道,凭艾丝特儿的精妙本领,这单买卖几乎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对于背后盗贼们分头行动一无所知的目标正是志费因。

在搀扶起几近崩溃的妹妹,将她瘫软如泥的身体送上马车,并嘱咐侍女和车夫好生将她送回家后,他就茫然地在街头乱走。直到有人在耳边问“少爷,您要出城吗?”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来到了城门前。

阑珊的秋阳斜依在城头那犬牙般的雉堞间投射过来,正照着他的眼睛,使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这里是西门,如果直行下去的话……一想到那可怕的迷雾之墙,他的脚就像被钉子钉在地面上一样动弹不得了。

“呃……我好象有点迷路。”

他象守城兵支吾着,就继续漫无目的继续前行。傍晚的风中,寒意更盛,就像一些小小的毛刺不断渗透过衣服的纤维缝隙,深刺肌肤,抽取肌体的热气。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只知道现在不能回家。因为他无法面对伤心欲绝的妹妹,尤其是那一双充满绝望的哀怨的泪眼。

亚拉瓦赤啊,你可知自己铸成了怎样的过错?你在伤害了阿妲妮丝的同时,也伤害了自己!

从妹妹想到亚拉瓦赤,那离别的一幕又再度浮现于脑海之中。尤其是黑衣人击倒马葛斯的瞬间,围观者们对“代表城市秩序”的一方并无任何同情,反而将支持的情绪投在“秩序破坏者”的身上。这些围观者显然代表了这个城市之中的大多数,他们是与自己一样的人,却过着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悲惨生活,他们每天过着粗衣恶食的生活,承受繁重的劳作,疾病与贫穷时刻威胁着他们的生活。与他们相比,自己无疑是幸运的,出生在富足的家庭,在不虞匮乏的优渥环境中长大,从来不必担心饥寒交迫的侵袭。然而,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是否真的有权力享受这些呢?自己全家所保有的幸福不正是建立在大多数人的不幸基础之上吗?

——这座城市表面上充满了繁荣,然而这种繁荣正是建立在使大多数人陷入贫困的痛苦之上。

说这话的亚拉瓦赤显然是看到了这一点。因为他来自底层,可以深切地体会到大多数人的愤怒与憎恨。这些愤怒与憎恨在有朝一日结合了如黑衣人这种强力人物,那么还会有谁会继续甘心忍受不幸呢?他们一定会奋起反抗,决心颠覆现有的秩序。这种颠覆的力量是强大的,只凭马葛斯等人是无力对抗的,因而崩溃也将是必然的。届时,自己的家庭又将落入怎样的境域之中呢?

想到这里,志费因顿感不寒而栗,茫然的脚步也就此停顿了下来。

“宝贝,为什么不动?”

在街道对面杂货摊前的艾丝特儿心中一阵焦躁。她正拿起一条橙色的披肩,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女摊主敷衍着。

“小姐,它和你的头发很配。”

艾丝特儿顺手将披肩围在身上,对着旁边的试装镜搔首弄姿,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镜子里的志费因。

“该死的中心线!”

她在心中咒骂着。只因这样一条无形的界线,自己就无法染指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或许还有沉甸甸的腰包。

根据萨阿城盗贼公会在三年前做出的决议,下城区被划分为若干小块儿,分属各大盗贼团伙。艾丝特儿所从属的鹰帮与狼组就是从这条街的中心线来划分领地的。城邦领主们的封疆模式居然被一群盗贼所采用。这种事情如果被市政厅内的老爷们知道的话,应该会哭笑不得吧?

无能的狼组居然可以放任一个身怀重宝的人穿越他们的领地而无所作为,独具慧眼的自己却偏偏被一条看不见的界线拦阻着下不了手。对于一个盗贼而言,这无疑是不可容忍的痛苦。

从镜子里,艾丝特儿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猎物,见对方目光呆滞,满脸晦气,仿佛心事重重。他站在充斥着身穿各色衣着,或清洁或肮脏的男男女女的狭窄街道边,在混合着烂菜叶子的腐臭气、廉价的香粉气、呛人的体汗口臭以及阴沟中的尿臊味所杂糅成一股说不清的浓烈的怪异味道之中,全然迷失了自己的前途。

这种下城区的独特味道,艾丝特儿是再熟悉不过了。大约从记事起,她就习惯于呼吸这样的气息。她甚至认为,如果哪天自己离开了下城区,很可能会因为突然的不适应而导致窒息。因此,每当大师兄塞阿迪等人从上城区作案归来,向帮中人吹嘘自己看到了怎样华丽的住宅,又嗅到只配上流淑女们呼吸的带着花香的空气时,艾丝特儿从未产生过任何羡慕的心情。

“傻瓜!快走过来啊!”

她认为这个公子哥肯定会因为无法忍受下城区的空气而逃跑,而他背后是人山人海,只有自己现在所处的相对空旷的地方才是他唯一的选择。只要他跨过了街道中心,脖子上那价值连城的乖乖就是我的。艾丝特儿认为,如果现在有人注意到自己看人的眼神,肯定会以为自己正在爱慕着那个小子呢。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过去,艾丝特儿的耐心也在点点滴滴地消失。她觉得再等下去肯定会发生如下问题:

第一,将有一个狼组之中不那么白痴的家伙发现这块肥肉,然后当着自己的面一口吞下去;

第二,猎物可能会选择一个出乎自己意料之外,却又无法下手的方向逃脱。

无论是哪一种问题,都是艾丝特儿难以接受的。她一向认为,与其被某些条款束缚自己的手脚,不如通过灵活巧妙的非常方式来直接达到目的。何况,盗贼本来就是非法的,却要守什么规矩,实在可笑。

她早已目测好自己与猎物之间的距离不过五、六步远,再加上下手和脱身的时间,前后耗时绝不会超过两分钟。两分钟,只需要两分钟,一切就能搞定!而那串项链随便到哪里出手,哪怕是在号称吸血鬼的剑鞘酒馆老板苏伊特手里,也不会低于五十个泰希弗尔金币①。

想到这些的时候,艾丝特儿仿佛已经听到了大量黄金在耳边彼此碰撞所发出的轻快动听的声音。

“啊!这是献给‘影子王’②的赞歌!”

艾丝特儿在心中狂叫着,并与此同时下定了越界行窃的决心。她盘算着是否就这样简单利落地给那位呆瓜公子哥一个扑面而来的“拥抱”,然而她又很快放弃了这个毫无创意,且过于明目张胆的老套办法。毕竟越界行窃的行为是对盗贼公会权威的公然挑战,一旦被发现就会遭到严厉的断手惩罚。给断手装上一只钩子,然后去做海盗?那样自己会晕船的。

“谢谢,也许下次吧。”

头脑飞快转动的同时,艾丝特儿放下披肩,向女摊主告别。然后迅速混入汹涌的人流之中,不着痕迹地靠近猎物。然后在相隔一步之遥处假装弯腰去整理靴子,实际上却将爱用的匕首取在手中。轻薄的锋刃一旦陷入右手的指缝就再也看不见形迹,精致细巧的手柄贴在掌心,更象一件漂亮的装饰品。然而,在艾丝特儿的手里却足以将其自身所具备的武器和工具的双重功效发挥到极至。

艾丝特儿直起身,向前迈出了最后一步,她已经和猎物肩并肩了。右手随胳膊微微上扬,仿佛是不经意间整理微乱的鬓发,匕首如闪电般射出,拖着一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在空中飞行。丝线的另一段,则连接着套在中指上的一只水晶小环。

短促的飞行之后,比马沙拉纸③更为菲薄的匕首锋刃准确地掠过“猎物”的颈后,目的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斩断项链的搭扣,却又不会伤及“猎物”的一寸皮肤。这是她从记事起就开始苦练的手法,至今还未出过任何纰漏。

然则,在接下来的一瞬间,事情发生了一点点意外。如果说,艾丝特儿的匕首投掷会发生失误,那只能称之为意外。

看上去仅仅是一件华丽装饰品的项链微微闪光,然后,艾丝特儿的匕首就在间不容发的距离内被光芒弹开了。

“糟糕,是附魔物品!”

这个念头闪过,艾丝特儿立刻准备收回匕首,然后迅速逃走。

“出手从不落空固然是高明的,但只有在失手后安然而退才是真正的高手!”

训练她的师父布鲁林说过的话,今天显得格外清晰。远在艾丝特儿出生之前,他曾经是盗贼工会中最有权势的长老之一,但只因一次失败,就在监狱内付出了二十年岁月的代价和此前三十年间所拥有的一切权势与名誉。如今,他只能拖着衰老的肉体,躲在一间地下室内,接受艾丝特儿的供养以求度过不多的残生。

艾丝特儿可不想得到那样的结局,所以她今天必须逃跑。幸好对方是个呆子,应该不会发觉什么,这样只需装作无事人一般走开就可以了。然则,这种庆幸还未保持一分钟,就被一条从另外一个方向飞出的长鞭所打断。

黑色的鞭影恰似毒蛇的袭击,以迅捷诡异的动作牢牢缠住了艾丝特儿的手臂,使得她控制匕首的动作无法改变。

“终于抓住你啦,亲爱的巴里沙大人也不必再为越界行窃而头疼了。”

巴里沙正是现任的狼组首领,盗贼工会的长老之一。

不必去看,艾丝特儿就已经知道对方是谁。全城除了狼组的红狼菲莎之外,再不会有其他女人的嗓音那样接近于慵懒的猫鸣。

事到如今,艾丝特儿的心情反而平稳了下来。在调整好脸色之后,她才缓缓转过身来,用一副略带嘲弄的表情面向红狼。

按理说,盗贼的职业特征是力求将自己打扮得越普通,越不起眼,越容易麻痹目标并隐藏自身,但是这条规则在红狼身上似乎完全行不通。那一袭火红的斗篷已经足够吸引众人的视线,黑得发亮的紧身衣勾勒得完美线条,更能让男人们痴迷发呆,女人们咬牙切齿。

“一年多没见,你还是这样爱招摇呢!”

“你不也是依然喜欢把手伸到别人的碗里捞东西吗?”反击着艾丝特儿的嘲笑,红狼空出来的手伸出食指,在空中摇摆着,“看,我们两个都没什么改变,不是吗?”

“我一直想问你个事儿。”

“问吧,亲爱的。”

“你为什么不去塞思儿街找个饭碗呢?我看你只适合在那里混。”

塞思儿街集中了这座城市的全部妓院。由于贸易昌盛的连锁反应,这里的妓女数字一直保持着千人以上的规模。无论白昼还是夜晚,都在唱想瑟塔琴和拉尔鼓配合起来的节奏,露着柔软腰肢翩翩起舞的女人终日不倦。放浪的笑声、淫靡的呻吟所杂糅起来的调子,即使是僧侣听到,都会把持不定。另外,这里还提供一种畸形的服务——娈童。总而言之,无论是正常还是非正常的欲望,在这里都能找到宣泄的渠道。

“是个好主意哦。”红狼的笑容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不过,等你被工会断手之后,我想你自己就必须先去那里混了,不是吗?”

“那要看你是不是真得能逮住我啦!”

艾丝特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只被缠住的手臂就发生了一种奇怪的变化。原本已经很纤细得它,突然又收缩了一圈,然后趁鞭子还未继续收紧的瞬间,飞快地脱离出来。

“下次见!”她在开始奔跑的同时,还不忘留下一句话来挖苦红狼,“你今天的运气差了一点。”

“怎么会差呢?”红狼竟不追赶,而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将鞭子收起来。

这是一个更加危险的信号。当艾丝特儿意识到的时候,前面的去路上已经出现了两条人影。再冲过去,自己就会一头扎进对方的怀里。

“真可惜啊!我是诚心诚意地想和你拥抱。”

艾丝特儿认得这个说俏皮话的男人,他的绰号叫瘦狼,竹杆一样的身体与旁边那个矮胖子相映成趣,但只有不知情的人才会觉得有趣,能空手撕裂半兽人的肥狼对任何一名对手而言,都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街道的两头都被狼组的人堵住,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现在,艾丝特儿开始后悔不该打发走孪生兄弟同伴。

“向影子王发誓,如果今天能够脱险,以后绝不单独行动!”

头脑飞快转动的同时,艾丝特儿在寻找着出路。狼组的三个人并不急于来捉她,只是不断发出嘲笑的话语,缓缓逼近。在他们看来,现在大玩猫戏老鼠的机会,该好好享受一下这种感觉。现在,街道上的行人也发现了状况,许多人驻足观望,形成的人墙使得艾丝特儿愈发陷入不利的境地。其中,还夹杂着两名巡逻兵。根据一条不成文的规则,盗贼工会成员之间发生的冲突,城市守备队绝不介入。因此,他们乐得在旁观。

看到他们的身影,艾丝特儿的眼睛一亮。

“只有这一条路了!”

经过短促的权衡后,艾丝特儿一步跨到犹自莫名其妙的志费因身旁,一把将他头上的帽子抢了过来。

“抢劫!”旁观者惊呼起来。

“要铤而走险吗?”红狼立刻测知了艾丝特儿的意图,暗自埋怨自己的百密一疏。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两名巡逻兵就不得不介入了。他们也早已确认了志费因的阔少爷身份。如果让一位上等人在自己眼前被抢劫而置之不理,那么他们就要再也不必吃这碗饭了。

艾丝特儿在抢了帽子后,几乎原地不动,而且非常配合地让他们抓住自己。

“少爷,这是您的帽子。”

志费因并未接过巡逻兵呈递过来的帽子,而是眼神发直地看着被夹在中间的艾丝特儿,心中却在想:“这个女孩子和阿妲妮丝的年龄相仿,长得又是如此相象,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这一切又是谁造成的呢?在应该受到爱情亲情滋润的花季,她却必须从事既不名誉,又很危险的盗贼行业。难道她天生就必须堕落吗?那么造成这种命运差异的又是什么人呢?”

这一连串的问题搅动着他的头脑,使之陷入混乱的深渊。直到巡逻兵第三次叫他,他才勉强抽出一点精力来应答。

“谢谢。”

“您的帽子。”巡逻兵虽然很想叫亚拉瓦赤为白痴,但还是非常恭敬地双手奉还失物。

“是这个女人抢的。”另一名巡逻兵补充道。

“你们打算拿她怎么办?”志费因下意识问道。

“当然是带回去教给法官大人。”

“会被判罪吗?”

“小子,你还真是很关心我呢!”

因着艾丝特儿的嘲讽,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突然出现在志费因的头脑中。

“闭嘴!女人!”巡逻兵喝斥着,“有话就留着在领主大人的监狱里说吧!够你说好几年的!”

“莫非她要因为这件事情被关上几年?”志费因追问道。

“没错,小子!”对巡逻兵不予理会,艾丝特儿冷笑,“对于你们这种人来说,一辈子也不会去那里。因为这个城市的法律是专门为了保护你们,对付我们而制订的!”

“不过是一顶帽子而已,有必要关几年?”

艾丝特儿的话完全震撼了志费因的心,他从未想到那听着就已经很可怕的地方里面还关着多少有着类似原因的人。

“这个嘛,我无法解释,因为法律是这样规定的。”巡逻兵之中的一个人摊开双手说。

“好啦!物归原主,贼也抓到了,我们要回去啦。”另一个巡逻兵不耐烦起来。

“请不要急着走!”志费因用急促的声音说,“你们能不能不抓她?”

“少爷,您是什么意思?要我们放掉一个贼吗?”巡逻兵不解地问。

“是的,可以吗?”志费因的口调更加急切。那种急切的背后是一双充满愤怒的眼睛在驱动着。那是亚拉瓦赤的眼睛!现在,志费因终于对亚拉瓦赤的愤怒原由有了进一步的解了。他已经因为这种愤怒而丧失了亚拉瓦赤的友情,那种懊丧的心绪驱动他急需寻求补偿。显然,眼前的艾丝特儿就是最适宜的对象。

“少爷,您要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啊!”巡逻兵的口气略顿了顿,又说,“除非您能拿出一个理由来,否则我们无法向上司交待。”

“理由?”志费因一时语塞,但他随即就豁然开朗起来,“就说她是我家的婢女,这样可以吗?”

“哦?”两个巡逻兵交换了一下目光,同时问艾丝特儿,“你承认吗?”

“不!我才不是!”

“我是在救你啊!”艾丝特儿的不领情让志费因大为焦虑起来。

“不用你救!”艾丝特儿的嘴唇一抿,就把志费因的好意彻底拒绝了。

“难道你想进监狱吗?”

“我宁可进监狱,也不要你们这种人来救!”

志费因再度震撼了。被艾丝特儿深入骨髓的恨意所震撼。亚拉瓦赤的恨意何尝不是如此呢?他终于理解了两种不同环境所造成的恨意竟然是如此不可弥合。在整座城市内,自己所属的阶层只是少数,更多的人则与亚拉瓦赤属于另外的阶层,包括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他们平时只是将自己的恨意深埋的心底,于是城市显得平静。但这种恨意非但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减弱,反而会愈来愈强烈,直到爆发。今天,自己已经遇到了两个人的爆发。然则,有朝一日,当更多的恨意同时爆发出来的时候,那种可怕的冲击力,不仅会淹没城市,甚至会……志费因不敢再想下去了。

“抱歉,少爷。她不肯承认,我们只好依法办事了。”

志费因呆呆地看着巡逻兵带着艾丝特儿走开,半晌动弹不得。直到一只细腻的手带着香气捏了他的脸一下,他才回过神来,然后就迎上了红狼的娇媚笑靥。

“小子,你的心肠还不错嘛。”

留下这句话和一串笑声后,红狼带着胖瘦二狼走开了。在拐过街角的时候,瘦狼不满地叹息道:“想不到这小丫头还有这么一招!”

“反正监狱里也够她受的。”胖狼却满不在乎地说。

“你们两个闭嘴!”对他们,红狼一改之前的表情,态度相当严厉。

“拿我们撒什么气啊。”胖狼小声嘟囔着。

“你们以为那丫头会老实得进监狱吗?”红狼冷笑着。

“她够胆越狱吗?”瘦狼不信道,“如果越狱,她就别打算在城里混下去啦!”

“打赌吗?我猜她在半路上就会逃掉的。”红狼冷冷地说。

“真的吗?那就是说,我们还有抓到她的机会?”

“不信的话,就跟我来吧!”

带着两个半信半疑的男人,红狼走入了旁边的一条小巷。


注解:

①阿斯特拉币是凯伦大陆上四大货币体系之首,通行于“文明社会”之中。其中,金币的币值最高,其次是银、铜两种辅币。

②影子王是欺诈和暗杀之神,一切暗影中人的保护神。

③马沙拉纸是位于大陆东部马沙拉城的著名特产。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12
回复主贴

相关文章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12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广告 国产军事战争模拟 新增南极洲地图 核武参战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