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未命名的奇幻小说(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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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消失的朋友


这一对少年走在秋风萧瑟的萨阿城街头时,容貌、衣着以及彼此之间态度所形成的巨大反差使得他们颇为显眼。

他们之中,衣衫破旧的少年左腿比右腿略显短粗,因此走起来一瘸一拐地走,整张脸除了右眼一带之外,完全被绷带包裹起来。那绷带已经被浓重的污垢所遮蔽,本来的白色几乎难以辨认。鼻子和嘴巴处都只留下小小的孔,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无从分辨,惟有眸子里升腾着悲怆与愤懑的雷火,透露出他心底的无边恨意。倏忽之间,微冷的秋风将一缕鬓发送到了他的口边,却被他猛然咬住,狠命一扯,几缕发丝就落入口中并被奋力咀嚼着,和着蔓延开来的腥咸味道同时咽入腹中。

跟在他身后的少年穿着洁净挺括,剪裁合体,质料优良,做工考究的漂亮衣服,配合着斯文的外表,白皙的皮肤,尤其是鼻梁上架着的那一副眼镜,无论怎么看都不会与他属于同一个世界。可是,这少年不仅亦步亦趋地跟从,而且在表情与动作上都有些卑躬屈节地样子,说出来的话语更是低声下气地请求。

“亚拉瓦赤,请跟我回去吧!千万不要离开我。”

“滚!”

回应他的只有这个从独眼少年亚拉瓦赤的齿缝间硬生生挤出来的字,口气比秋风更为冷利决然。

“不要这样啊!我们全家都希望你留下来。”

遭到叱骂的斯文少年却并不气恼,而是继续劝说着,步伐也跟得更紧。可是,无论他说出怎样的话语,所得到的依旧是那一个冰冷无情的“滚”字。

“难道你真的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友情?”

斯文少年的脸上终于露出受伤的表情,口调愈发哀惋:

“我胜似亲人的兄弟!即使你决心割断一切过往的情义,不再认我为兄,但也请你不要伤害我妹妹阿妲妮丝对你的一片痴情……”

“住口!”

听到阿妲妮丝这个名字的时候,亚拉瓦赤倏然驻足、转身,用充血的独眼狠狠盯着斯文少年,其势犹如一只在荒野之中流离失所已久的饿狼对着一只柔软无助的羔羊。

“我的朋友,你……”

斯文少年被对方的眼神吓住了,情不自禁地向后倒退了几步,想说的话也全然忘记了。亚拉瓦赤则向前逼近了一步,唤出了斯文少年的名字:

“志费因!”

曾几何时,在斯文少年志费因的记忆之中,每当亚拉瓦赤呼唤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总是那样饱含深情厚谊,同时会用一股温情的暖流注入心间。然而,这一切却猝然降临的厄运化作齑粉,不留一丝半毫。现在,自己的名字刚刚出现在对方的唇齿之间,就被切割得肢体残缺,血肉模糊。

“不要试图用虚伪的爱情来软化我的意志,即使是阿妲妮丝亲自在此,也无法改变我的决定!”

“天啊!是什么样的恶魔在占据你的理智,借你口说出这可怕的话语!你变了,彻底变了!”

志费因惊呼着,继续倒退,白皙的脸颊因恐惧而更加苍白,望着亚拉瓦赤的眼神与其说是畏惧,不如说是更多的陌生与震惊。是的,当你突然发现曾经熟悉的人或事变得不再熟悉的时候,恐惧就会乘虚而入。

“可怕?!”

念读着这个词,亚拉瓦赤忽然仰天大笑起来,那是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却惟独没有最基础的欢乐。笑声并未维持多久,就因牵动脸部的隐创而戛然终止。随着痛楚的扩散,他的身体产生了短暂的僵硬,一对跛脚险些站立不稳。如果是从前,志费因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用自己的身体去支撑对方,哪怕华丽的衣服沾上对方的污垢。可是,此时此地的志费因却只能呆呆地占在原地,即使小手臂有几个向上的动作,但终究没敢伸出去。看到这样的情景,亚拉瓦赤大声说道:

“对!就是这样!我要让整个世界都畏惧于我,颤抖着匍匐在的我的面前!”

“志费因少爷,这小子发狂了,你快闪开,让我马葛斯来教训他!”

被这个粗鲁嘶哑的嗓音所惊动,志费因这才注意到自己和亚拉瓦赤已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临近西城门的商人广场。做为神剑海滨最北端的商业城市之一,萨阿一向被人们称为文明世界的边缘,也是文明世界与北方诸蛮族之间的贸易中转站们。因此,在这个相当繁荣的商人市场内经常可以看到一些非人类的其他族类,例如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半兽人马葛斯和他的同胞部下。

所谓半兽人,也就是人类与兽人结合所生下来的一种介乎人类与兽人之间的族群,通俗一点说,也就是半人半兽。他们在心理上有着丝毫不逊于人类的自私和狡诈,外观则通常保有兽人的粗鲁和丑陋。不过,他们在智力上显然略逊于真正的人类,也没有兽人的一身怪力和糙皮厚肉,因此他们无法生存在真正的蛮荒之地,只能游荡于象萨阿城这样的边缘地带。然而,由于他们确实比大多数人类都强壮一些,所以经常充当城市领主和商人们的佣兵和苦力。马葛斯就是志费因父亲的朋友——萨阿领主麾下兽人佣兵队的一名小队长,负责维持商人广场的秩序。因为所谓的文明人类们虽然在这里与北方蛮族们做着有利可图的买卖,却又相当忌惮这些操劣马、挽强弓若儿戏,可与巨人猛兽对抗的勇武邻居。互相依存却又互不信任,这就是边缘地带人类们的微妙心态。

“今天是你值勤啊。我和亚拉瓦赤有点误会,但不严重,我们会解决的。”

对这位“热心”的不速之客,志费因认为还是不让他插手更为妥当,于是佯装出轻松的笑脸,心理盘算着怎样用言词打发他。可是,亚拉瓦赤却丝毫不领志费因的情,反而怒视着马葛斯呵斥着:

“在我还没动手割掉你的舌头之前,你还是赶快消失的好!”

“割马葛斯的舌头?”

半兽人和他的同胞部下一齐笑起来。如果这种象几块旧瓷片互相摩擦所发出的令人齿酸的声音还能令人忍受,那么他们确实是在笑。

“马葛斯从来只割别人的舌头,想割马葛斯舌头的人如今还没出世。”

“啊!亚拉瓦赤你快跑吧!”

志费因惊恐地呼叫着,对朋友发出报警的同时,微微发抖的身体还是试图拦在亚拉瓦赤的身前。却被对方一把推了个趔趄,跌跌撞撞地退到了一旁。

“这里不需要你!”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亚拉瓦赤已经迎向了半兽人马葛斯。同时留给志费因一句“我最看不惯你这种假惺惺的软弱样子!”

“马葛斯要把你撕成两半!”

话语说出的瞬间,半兽人的爪子已经抓住了亚拉瓦赤,打算用自己的力量将对方一举制服。

“嗤啦”一声,破旧的衣服立刻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同样被肮脏的绷带包裹着的胸膛。同时,半兽人的另一只爪子也猛地抓过来,野兽般坚实锋利的趾甲足以让撕裂人类的肌肤,就像撕一张白纸那样简单。

“肮脏的爪子,你找错对手了!”

当马葛斯听到这沉闷的话语的时候,冰冷的感觉也同时降临到他的手腕上,就像被一副钢铐牢牢铐住,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放开马葛斯!”

来不及看清突然出现的援军,马葛斯怒吼着挣扎,却迅速发现一切的挣扎都是毫无意义。他立刻用撕裂亚拉瓦赤衣服,现在还自由的另一只爪子却攻击对方,以期减弱钳制自己的力量。

始终心惊胆战的旁观者志费因已经看清了来人的样子,确切一点说,他只看到了对方的外形,至于面目,都被掩盖在那身带有兜帽的宽大的黑色袍子下面,就连双手也分别藏在一副同样是黑色的手套里。他只知道来人的身躯并不太高大,至少与那足以钳制半兽人的怪力不相匹配。或许袍子下面的人可以成为一个灵巧的弓箭手,但却偏偏采取了力战的姿态。在接下来的片刻之间,他看到褐衣人扬起了另一只手,以惊人的速度接住了马葛斯的一击。再之后,最为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黑衣人竟然把马葛斯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他是怎样做到的?黑衣人比马葛斯要矮上一头还要多,却真的让高大的对手双脚离开了地面!黑衣人在旋转!他抓住马葛斯的双臂,象风车一样以自己为轴心旋转起来!

“不!不!马葛斯会头晕的!”

这次轮到半兽人惊惶失措了。黑衣人不搭理他,依然故我的加速旋转着身体,带起的劲风迫得亚拉瓦赤和志费因都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着。这时,打斗者们的周围已经聚集起围观的人群,人们同样怀着敬畏之心看着这个不费吹灰之力就一举制服了凶猛的半兽人的矮个子黑衣人,甚至有人情不自禁地小声喝起彩来。志费因看到,这些喝彩的人多数都是在市场内为商人们背负贩运的苦力,有些是人类,有些则是象马葛斯一样的半兽人。他们衣衫褴褛,形容困顿,但眼中却闪烁出兴奋的神采。这种情景使他不禁想到了亚拉瓦赤曾经对自己说过:

“这座城市表面上充满了繁荣,然而这种繁荣正是建立在使大多数人陷入贫困的痛苦之上。”

突然,人群发出的惊呼让志费因回过神来,只觉眼前一花,某个庞大的黑影已经从人群的头顶掠过,远远飞了出去。再看褐衣人已经停止了旋转,和亚拉瓦赤并肩站在一处,半兽人也失去了踪影。

“天啊,半兽人被他当成链锤扔出去了!”

志费因立刻联想到萨阿城卫部队经常使用的一种武器,那是一种后面缀着铁链的铁球,挥舞着投掷出去,可以缠绕打击敌坐骑的前腿,造成骑手落马。这是以步兵为主的萨阿部队专门针对北方蛮族骑兵的而使用的武器,包括一些商人的保镖也同样可以纯熟使用。

远处传来的“轰隆”巨响证明志费因没有猜错。半兽人马葛斯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之中飞行片刻后就落在了一辆刚刚装满货箱的马车上。脆弱的木制马车侧板哪里禁得住如此沉重的打击,立刻呻吟着折断,随之而倾倒的货物彻底掩埋了半兽人。

“头!”半兽人士兵们经过片刻的不知所措后,开始有所动作。他们分出两个去营救受困在货箱下的马葛斯,其余则亮出武器,向黑衣人和亚拉瓦赤冲过来。他们的冲锋行列有些无序,又忌惮黑衣人的厉害,因此居然全部围向亚拉瓦赤,觉得如果制服了这个男孩,就可以要挟黑衣人。然而,他们却忽略了黑衣人的速度!

犹如劈开晴空的黑色闪电,又似一座充满杀机的活动堡垒,黑衣人抢先出现在半兽人们的冲锋路线上,并迅捷无比的从他们之间的空隙中掠过,即使眼神最好,注意力最为集中在黑衣人身上的观众也只看到他隐在宽大袍袖之内的双臂向左右平伸出去,同时袖口处有两道银光短促闪了几下,那些难听的吼叫声就象被利刃所斩断般戛然而止!接着,围观者们就看到这些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半兽人丢弃了武器,双手艰难地捧着自己的咽喉,个个都象喝醉了酒一样摇晃着,嗓子里发出断断续续不成调的“呃、呃”声。

黑衣人则与他们的背对背的凝立不动,直到平伸的手臂倏然垂下,半兽人们就像被他操控的木偶般“扑通”倒地,无形的生命牵线颓然断绝。观众这才注意到每具尸体的咽喉部位都暴开了一朵不大不小的血花。

“啊!杀人了!”

包括刚刚被从货物堆内解救出来的马葛斯在内,无不骇然地看着黑衣人,除了亚拉瓦赤在兴奋地呼唤:

“想不到你居然亲自来接我!”

志费因看到,他望向黑衣人的眼光之中充满了企盼和渴求,仿佛那个人的身上刻写着属于他全部希望。

原来是这样!是这个人要将亚拉瓦赤从自己的生活里夺走,何况他所夺走的不仅是自己的挚友,更是妹妹阿妲妮丝的心上人。了解一切后,志费因的眼睛开始发红了。

“时间不多了,我们该上路了。”

黑衣人显然是故意在压低嗓音,掩饰着自己的真实语调。他伸出了手,亚拉瓦赤也回应着伸出手,就在两只手即将相握的瞬间,却有第三只手同时伸了过来,试图隔开他们。

“你不能带走他!”

伸手和说话的人正是志费因。可惜,他的手还没碰到对方,就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不仅是手,就连人也被弹开,倒退出两、三步远。

“哥哥!”

有人从背后扶住了志费因。他回头就看道了妹妹阿妲妮丝的一双泪眼。玉洁冰清的女子在晶莹泪珠的装点下,竟是一种哀惋戚绝的别样美丽,在场的人即使不知内情,却也不由自主得黯然神伤。

“我在尽力劝他,可是……”

志费因哽咽着说不下去了。阿妲妮丝向他微微点头,然后眼望着已经和黑衣人挽住手站在一起的亚拉瓦赤说道:

“我不是来拦阻你的……”

亚拉瓦赤低下了头,不肯让别人看到出现在自己脸上的犹豫。

“你动摇了吗?”黑衣人问。

“没有!”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就走吧!我们不能耽误太多的时间。”

亚拉瓦赤微微一怔,然后沉重地点了点头,割断了自己留给过往一切的目光,转过身去。

“请稍等!”

在阿妲妮丝的轻声呼叫之中,亚拉瓦赤迈出的脚步呈现出僵硬的姿态。

“如果你认为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更重要的,那就去追寻吧。我会在今后的岁月中祝福你……”

“你,还是,忘记我吧!”

这是他第一次回应她的话语。

“天知道呢?也许会,也许不会。”

阿妲妮丝凄然一笑,那笑容落在志费因的眼中,让他的心都碎了。

“对了,你要走很远的路吧?那么请带上这个。”

说着,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交给身边的侍女,让她捧着走到亚拉瓦赤的背后。

“我,不需要。”

亚拉瓦赤依旧没有回头。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留下来当纪念吧。”

“我已经决定忘掉过去的一切,因此……”

“那是阿妲妮丝的心啊!”志费因哀声道。

“无论是什么,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别再耽搁,时间不多了!”

黑衣人发出了催促,同时挥手打落了侍女递过来的小布包。布包落地,在撞击中松解开来,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家族的护身符!”

凭着上面缀着的那颗硕大的黑珍珠,志费因一眼就认出了来历。据父亲说,曾祖父在北地经商时,曾经从雪地之中救起过一位红袍法师,只是那位可怜的法师终究没能熬过北地的严寒,临终前将护符赠送给了曾祖父,同时在遗言里告诫说:这是一件拥有强大威力的魔法宝物,千年以来埋藏在厚重的冰雪之下,等待它真正的主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红袍法师哀叹着自己命运不济,虽然通过一本几尽失传的古书寻到了这件奇珍异宝,却无福消受。然后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后来,曾祖父从北地归来,先后请了几位著名的法师和古物鉴定家来对护符进行考察,却没有谁听说过任何与此物有关的传说,更不必说能够从中探测到任何魔法的能力反应。久而久之,曾祖父探索护身符秘密的心情也就此淡了下来,并留下遗训:

“无论这是不是一件宝物,都曾经有人为之付出了唯一的生命。在至高无上的生命面前,任何宝物都是无足轻重的。”

可是,随着岁月流逝,这个训诫与护身符上的秘密都渐渐淡出了家族中人的视线,那颗散发出诱人光彩的黑珍珠却使志费因的家族相信这是吉祥的象征。

“我们必须在黄昏降临之前穿越迷雾之门,否则门将关闭。”

“迷雾之门!”

志费因惊呼起来。他的心因这个名字所带来的惊恐而急遽紧缩着。

在城市西面约三十帕列散①之遥,有一道由铅灰色迷雾所构成的巨大气墙,那些迷雾飞速地打着旋,卷动起来的气流化作凛凛阴风向东劲吹着,使所有的人畜在几帕列散之外就已经感觉到举步维艰,更不必说靠近。最为可怕的是,随风传来的不仅是刺骨寒意,还有那些撕心裂肺的哀嚎、诡异低沉的狞笑和震天动地的咆哮。这些不属于人类世界的声音足以冻结每个听者的血流,让敢于屠龙的勇士胆寒。据说,这道气墙所隔绝的是眼前人类已知的物质界与未知的非物质界,这堵云飘雾绕的气墙背后存在着人所难测的东西。创造文明世界的上古前辈们为了保护自己及后代免遭其侵扰,便集合起当时世界上最伟大的法师们共同制造出一道强大的魔法结界,将其彻底封印起来,并由各个城市派出自己最强悍的战士的威力无比的法师、牧师们组成一支实力绝伦的警备队,永远不分昼夜地监视着迷雾之墙那边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每年荻月②的第十天,当迷雾那一头所有的哀嚎、狞笑和咆哮都戛然而止的时候,气流会突然倒卷,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缺口,象洪荒传说之中的贪食巨兽的大口。虽然每一次都不曾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逸出,但谁又能保证下次不会从里面跑出什么前所未见的妖魔鬼怪呢?

除了那些定期轮换的守卫者之外,这个世界上从未有任何一种生物敢于靠近迷雾之墙,走进迷雾之门。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不可稍有接触的禁忌之地,那么人们的首选必然是那个地方。

今天就是荻月的第十天!一年一度,为期一日的迷雾之门的开启之日!而亚拉瓦赤竟然要和这个强悍而神秘的黑衣人穿越那道门!那个黑衣人难道是来自迷雾之墙的那一边吗?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会是……

志费因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因为他感到自己的理智就快被那些充满了恐怖色彩的古老传说逼迫向崩溃的边缘。

“亚拉瓦赤——”

耳畔传来妹妹阿妲妮丝的哀呼。缘着这声音,志费因抬起头来的时候,黑衣人和亚拉瓦赤已经失去了踪影。没有谁能够看清楚他们是怎样离去的,两个活生生的人仿佛突然融化在空气之中一样,不留半分痕迹的消失于人们的视线之中……


注解:

①帕列散:借用的古代波斯的长度单位。

②荻月:相当于十月。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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