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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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转载]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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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玉,五岁,您能领养我吗?”。这是从五岁那年唯一说过的话,那年我忘记了父母的模样,忘记了如何来到这里,忘记了曾经住过的地方,忘记了曾经用过的名字,忘记了五岁之前所有的记忆。只晓得我叫玉,他们管我叫“灾星”。这里是孤儿院,以后我要住在这里,直到被人带走。我,是个孤儿。

10岁那年我被人领养,把我从一个城市带到了另一个城市,这个城市很大,耸立的高楼,宽广的街道,但我不喜欢这里,我喜欢原本小的城市,给人安全的包容感。现在住的房子也很大,这是一个富有的家庭,一男一女笑容都很甜美。女的说一口地道的上海话,男的说着不标准的普通话。他们看上去很幸福,但我认为他们感情很假,因为女的时常窝在沙发的角落看着很晚的电视节目,有时直到天亮她也依然在那里坐着,而男的回来时身上会有不同的香水味,浓烈的让他无法遮掩,然后他们大声吵架,女的不停的哭泣,歇斯底里的摔碎昂贵的瓷器品,男的用肮脏的语言大骂,我就躲在房间的角落捂住耳朵,蹲在那里,不停的发抖,我太害怕了。

他们对我好,不会强迫我说话,他们知道我从五岁那年就忘记了说话。我不喜欢这个大房子,经常会在半夜惊醒,看着空旷的房间,死一般的寂静另我恐惧。这个大城市的夜晚黑得让人害怕,它不是纯粹透彻的黑,混浊的天际象是每一个角落都有罪恶的事情发生。最终我决定逃离,逃离收留我的人,逃离这所空寂的围城。

我开始实施这场逃离,紧张的快感让我兴奋,我第一次偷了钱,是他们的钱,很少的一笔钱,或许这些钱仅够我买到一张车票,一张去一所小城市的车票。我没有留下任何东西给他们,一个字也没有。他们或许会过问,但不会紧张。他们会领养到下一个孩子,也许会是一个活泼一点的孩子。

我买到了一张去北方小镇的车票,我没有想过往后要如何生活下去,也许会在那个小镇里死掉,但我依然感到快乐,从未有过的快乐。我穿着一条棉布的碎花连衣裙,这是我仅有的东西。我坐在安静的车厢里,车上的人很少,三三两两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看着窗外闪过的树木我微笑,这是少有的笑容,我想我是个任性的孩子。

下了车凝视着这所陌生的小镇,我想我就会这样死掉,因为饿,但我不后悔。这个小镇给我一种宁和,人们从脸上看去都很纯朴。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直到双脚象是要脱离自己的身体才停了下来。前面有个女子,二十岁左右坐在地上,地上全是血,她吓坏了,坐在那里哭。地上的血象是要瓦解她的身体不停的流淌,她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我,那条白色的棉布裙渗透成了暗红色,周围的人送她去了医院,我就跟在后面,我不清楚为什么会跟着,只是没有地方去就只能跟着。后来知道她那天第一次流产。

她出院后带我去了她住的地方,很小的一间房子,里面很干净,家具很少,只有床、衣柜还有很大的浴缸。衣柜里挤满了花哨的衣服都很廉价,浴缸是她唯一的奢侈品。在医院的时候我对她说“我叫玉,10岁,您能领养我吗”。然后她就带我来到了这里。她说她叫兰,25岁。兰很会笑,暧昧的笑。兰的笑可以征服任何男人,但是那笑显得的空洞,象是麻木的神经在抽搐。兰漂亮,那只是化妆后显得动人,没有化妆的脸很苍白,原本有的红润或许是被那些化妆品吞噬掉的,感觉忧伤。

往后我住在这里,她很少和我说话,但她喜欢叫我“小玉”。有时兰很疯狂,她把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一件件的试穿,大笑大叫大跳,黑色吊带裙,蕾丝边暴露的短裙,眨眼红色的裤子,大朵向日葵映在上面粗旧的贴身外套等等,都裹在身上。还有那条被血染成透心粉色洗不掉的白色棉布裙。她没有把它扔了,兰说那是种祭奠,祭奠她第一个孩子。有时兰也很安静,她喜欢靠在床边坐在地上看小镇的天空,一整天都坐在那里,偶尔叫一声“小玉”,后面什么都不说,在继续看天。我想她一定在思考,因为只有这时兰的眼睛才显得透彻,幽褐色的瞳仁象水一样浮萍安静。

小镇上的人很纯朴,是我喜欢看到的样子,就像孩子们的读书声,清脆,干净。但我不了解兰,不知道她做什么工作,不知道她用什么养活自己和我,只是她在很晚的时候出去,什么都不对我说,打扮得妖艳,用涂了深红色唇膏的嘴唇吻过我的额头,笑着说声“乖乖在家”然后就离开。听着木楼梯发出高跟鞋抨击的声音,我用最快的时间睡着。我是胆小的孩子,我害怕这间黑夜里的房子。早晨醒来会发现有热腾腾的牛奶和油条放在桌子上,而兰躺在浴缸里睡着。我每次都会走过去看看兰是否还有呼吸,因为我害怕她会有一天在这个浴缸里死掉,裸露的身体在水里慢慢冰凉。

有时兰好几天都不出门,就在家里睡觉,单薄的身体卷曲显得疲惫不堪。我躺在兰的背后轻轻抱住她,听她说“小玉,很温暖”。我微笑,嗅着她身体的香味,那是没有香水的味道,淡淡的,甜甜的覆盖在那张脆弱的身体上。有时可以听到她试图想控制的哭泣声,我知道如果身后的是个爱她的男人她会更幸福些。

这个小镇到了春天会扬起弥漫的沙尘,空气中到处都是惺涩的味道,这种味道就象心情低落的悲哀,让人流泪。这一晚我倔强的拉住兰,不让兰出去,我任性的以为她会妥协,可她却暴躁的像头野兽不停打我,然后拉着我去了她工作的地方。那是个小弄堂,里面象是红灯区,彩灯萦绕在四周的墙瓦上,强烈的音乐,辛辣的烈酒,在彩灯营造下的空间看不清人们的表情,女人们涂脂抹粉穿得妖艳,就象兰。男人们用卑略的眼神注视着那些女人,僵硬地扭动着身躯。这里没有白日里小镇的恬静,这里颓废、肮脏。兰用熟练的笑容跟每个人打招呼,我紧紧的抓住兰,我被吓倒了。只断续听见兰说,我们的食物从这里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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