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红与蓝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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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骨子里特别想成为一名警察,可是老张他特别瞧不上我,看着我无所事事的样子,这天,他终于对我说,你就去盯着他们吧。他们是从新疆来的一个盗窃团伙,在人多的地方,从小到老配合,偷人的钱物,那几个年劲力壮的,以卖羊肉串、卖葡萄干穰作掩护。未成年的上街偷盗,被抓住了,也只能把他们放走。年老的就守着铺子打点打点,出出主意。让我去盯着他们,等于没给我安排活。

有活干总比没活干好。我在这个闹市区的街口已呆了三天,为了不引人注目,每天都换一套不同的便装。我只有十套能略微穿得出点模样来的便服。过了十天,就没得换了。

他是在我去的第四天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的,以后我每天都能见到他,显得与众不同,高挑的个子,紧抿的双唇和高高的鼻子。上午,他可能赶着去上班。看到他,老张给我安排的活好像有趣了很多。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直到他踏进街对面的那座写字楼。

我有点不好意思。一想,谁知道我是警察呢,看他不就是权当看一道风景吗?

没事的时候我就哼哼歌。

阿美是我小学四年级前的同学,留级,连留两级后,我几乎就见不到她了。

到了中学,坐在我后面的张晔在期末考试的前一天,哄我到她家去,翻了一大堆邮票给我,让我任意挑一张。我每一张都想要,只好不好意思地对她说,我一张都不要。她拣了最大的一张给我,就再也不谈她不会做的那几道代数题了。她是铁了心在以后三天的考试里,都让我把卷子举得高一点,让她抄一下。我才知道阿美是她的表妹,已经不上学了,因为家是临街的房子,经常两手插在绿色的小夹衫套里,看来来往往的路人,如果有一个美貌少年经过,就非常兴奋。我张大嘴巴看着张晔,她正讲得眉飞色舞。

经过阿美家住的那条街,我是看到过她的。她齐耳的短发,发际间别着一枚嫩黄的发夹,看到我,主动跟我打了一个招呼。我反而不好意思,为她这个年龄缀学在家总有点遗憾,甚至忿忿不平。

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中午总有几个孩子到我家等我一起上学。夏天的时候,每人手上拎着一个盐水瓶。我的瓶子是最大号的那种,跟父亲讲过多少次了,让他从医院给我带一个最小号的,在瓶口拴一根细绳,一晃一晃地去学校,人也就像那小盐水瓶一样小巧玲珑,多美。

父亲几乎充耳不闻。最大号的盐水瓶里灌着他泡的淡淡的茉莉花茶水。我抱着那个盐水瓶上学,人也就像那个盐水瓶一样沉重。很多年后我才知道,父亲觉得那么小的瓶子哪供我下午饮水的需要。

阿美的盐水瓶就是那种是最小号的。从我们家到学校只要五分钟。我从母亲的口袋里摸了两毛钱到楼下,给四个孩子每人买了一支五分钱的奶油冰棒。大家都特别的高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说了一句:“唉,我只有89年好活了。”其他的两个孩子只顾吮那快淌下来的奶油冰棒水。阿美的眼睛斜乜着对我说:“你以为你活到100岁呀。”我的心被什么拉了一下,猛地一紧。是呀,我连89年都活不到了。

现在我就是阿美了,每天在闹市口盼望着看到那位先生。

新疆的那两个小孩被扭回去已经两次。一个小孩关着的时候在手腕处用刀片割开了静脉,血喷得满墙壁都是,把老张恼火了半天,又把他送到了医院。

老张没有给我派新的活儿。

到了第八天的下午,我准备收工打烊了,他从那座大楼里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束夜香玉,径直过了街,走到我的跟随前,停住了。

我微笑地抬头看着他,他也正微笑地看着我。

“送给你!”

“哈,送给我?”我慌乱地理了理头发。手伸出去半截又停在空气里。

“是的,我每天都看到你。你在我的窗户下,每天至少逗留两个小时。”

不知道阿美有没有我这么幸运过。




我不知道他姓甚名谁,想跟他说:“你误会了。”

他说:“我观察你好几天了,每天你都会抬头望着我办公室的窗。”

他的眼睛特别明亮,像两泓汪汪透彻的甘泉,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黑黝黝的像透明的宝石。他的嘴唇像红润的玉。

我想跟他说:“你误会了。”

那扇阳光反射得最厉害的窗户里就是他工作的地方。通过这扇窗户左右几块玻璃的反射,正好能看到那几个壮年的新疆人在来来回回地吆喝和交头接耳。他们好像在做着更大的“卖买”。

我还是接过了他手中递过来的花。

“走吧,我们一起去喝杯咖啡。”

在巴巴佐咖啡厅我们面对面坐了下来。

我的脸一定笑得像夏天里最美的花朵,和身旁的夜香玉配衬起来,一煦一淡,一动一静,格外的别致。

“你是个学生?”他叫朱洁舜。

他的眼睛至善至诚。

“不。”我摇了摇头。

他到这家公司的时间已经有两年了,是这家公司副总经理。

“你有时候还随身带本书。”他说。

我不知道是他观察我,还是我观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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