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活的”我一边追一边向身后的战士们下达命令,毕竟跑山路那些毒贩不是我们的对手,很快我们就赶上了那三名毒贩,距离越来越近,我朝他们的腿部打了几个点射,可惜因为天黑视线不清只看见个模糊的身影,加上双方都是在跑动中,而且还有树木的阻碍,所以一直没能击中。

(各位读者大大们不要象在《中越边境见闻》系列中一样骂我,请口下留情。)

不是俺枪法太差,而是因为如果能够活抓的话,对我们打击毒品源头,打掉毒贩上线及下线,扩大战果有着重大的意义,从案件中查找、发掘案件是我们的一向原则,那么重要的人物我们当然不能凭着个人的喜好,快意恩仇,一枪就把他给搞掂了,所以我在射击时都怕把他们给打死了,枪口压得很低,基本上都是以小脚为目标打的。即使是在30至40米的短距离,要在黑夜中双方都在快速奔跑的状态下击中对方的小脚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既然打不中那就继续往前追吧,我就不信我们天天训练还跑不过毒贩,当他们累得跑不动时,还不是象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到那时我们想怎么抓就怎么抓。

距离越来越近,40米……30米……20米……

突然我右前方七八米远的地方火光一闪,接着“轰”的一声巨响,之后一阵气浪夹着刺鼻的火药味迎面扑来,我感觉有点胸闷和头晕,耳朵被震得“嗡”“嗡”的响,原来被手榴弹炸的感觉就是这个样子,我顺着爆炸后的气浪扑到了地上。当时挺怕毒贩们继续丢手榴弹过来的,因为天黑,手榴弹丢过来时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只有到了近处才勉强看得见,但那时已经没有时间躲避了。

我身后传来了几声“排长”“排长”的叫声,听声音很焦急,还有点哭腔。可能是战士们见我冲在最前面,而且手榴弹一爆炸我就倒下,都以为我已经光荣牺牲了。

正是在这种生死关头,让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战友之情,心里面挺感动的。

那三个毒贩可能跑不动了,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于是想要和我们拼个鱼死网破,竟然掏出了非法携带的手枪向我们射击。

“注意隐蔽,尽量抓活的!”我下完命令后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向毒贩可能躲藏的地方射击,战士们也已经成战斗队形展开。

并不是我不爱惜我们战士的生命,在对方毒贩有枪和手榴弹的情况下仍然要强调活抓他们,而是因为我们既然作为一名边防战士,就应该有随时牺牲自己生命的准备,活抓一名毒贩,就有可能以此为突破口打掉一系列贩毒网络,从而使数十、数百甚至数千人民群众不再受到毒品的危害。牺牲我们一个人换来那么多人民群众的健康生活,那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三名毒贩边还击边往后跑,为了防止他们还有手榴弹从而造成我们人员的伤亡,我们也不敢追得太近。

枪响得很乱,有个毒贩体力不支,跑动时躲得慢了一点,中弹倒了下来,我们跑过去时只见他背上都是血,也不知道中了几枪,已经当场死亡。

我们继续进行追捕,几次对射后手枪毕竟不是79微冲和81-1的对手,不一会儿战斗结束了。这次交火三个毒贩中有两个被当场击毙,一个被击伤后活抓。

一安定下来后我觉得很累,“排长,你受伤了!”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右边的衣服和裤子全部被鲜血浸湿了,甚至连脚掌在鞋子里都感觉到粘粘的。

“我什么时候中弹了?哪里中弹了”我一直都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中弹。

“排长,你脸上有很多血!”我用手摸了一下脸,只见手上都是血。这时战士们都围在了我身边给我包扎、止血。如果只是脸上受伤,出血量应该没那么大,不可能把衣服裤子都浸湿,于是我脱下了衣服,终于在右肋下发现了伤口。

原来是被一块大拇指甲那么大的弹片击中了,应该是那枚手榴弹的杰作,不过幸好手榴弹炸点离我较远,而且击中我的两块弹片都不大,再加上可能那两块弹片是先击断了树枝然后才击中我的,所以杀伤力没那么大,脸上的弹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了,右胁下的弹片只射入大约两厘米深。

和赶来的作战队员交接好后,我带着我们排的战士们撤回了分队,听说在小轿车上查获了数量较大的毒品,我很高兴,但是却不敢笑,因为我的伤口刚被缝了十几针,现在开始觉得痛了,特别是脸上的伤口,一动到脸上的肌肉就疼得我想掉眼泪,最可恨的是作战排那些家伙,一见面就给我讲笑话,我忍不住刚想笑,脸上就痛得厉害,又痛又想笑的感觉真的很难受,所以在养伤的那两个月里,谁跟我讲笑话我就揍谁。

日子已经远去,只在躺在衣柜里的那枚军功章见证着那场战斗!如水的夜风拂在脸上,将我从回忆里唤了回来,站起身慢慢的走回了宿舍。




俺写得挺累的,请支持452245的兄弟回个贴!!!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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