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草》(全文完)[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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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回头草》(全文完)[转]

回头草(0岁)零岁报告 文 / 玉潭月影




引言: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可是如果没有回头草,好马来年吃什么?认真想一想,有什么能比草的生命力更顽强呢?只是好马不待回头草再生,便放弃了对草的依恋。兴起时,我吟诵着“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类讴歌草的佳句,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生命历程,冲动之余便动手写起了自己的人生年历。一脚踏进了2006年的门槛,站在湛蓝的天空下回顾以往的每一年,感觉就像一片片被踩踏过的凡俗的野草,无论历经怎样的风霜雨雪,无论经历怎样的人为戕害,但在春天来临的时候总会一次次挣脱自然与人为的羁绊,坚强地绽放属于自己的那一片新绿,属于自然的那一片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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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大都以日记的方式记录人生,我因为小时候没养成良好的习惯,使经历变成一种浅淡的遗憾。如今只好以年历的方式再回头收拾旧山河。一年一个分水岭,每一年都有每一年的相同与不同。这样想着,便开始了《回头草》的种植与修剪。不为感动他人,只为给自己或自己的后人留下一份淡淡的回忆,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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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岁:零岁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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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有点凉爽的七、八月交替的空当儿,被哥哥称为爸爸妈妈的一对勤劳俭朴的山里夫妻,在虫鸣蛙叫的夜里,毫无心理准备地孕育了又一个新的生命。完成生命流程的所有链接,于是乎一个微不足道的我,便着床于妈妈温暖的“阿房宫”里,开始了从无形到有形的演变过程。在整个演变过程中,妈妈起了主导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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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形的我只有小葡萄粒大小,可是却先学会了吸食来自母体的有些粗糙的营养。慢慢的我开始有了心音,心脏和大脑在时间的推移下逐渐配套完成,继而我的四肢也开始像小蝌蚪进化成青蛙一样,按部就班的健全起来。在时间的簇拥下,在母亲血液的滋补下,我很快初具人形。虽然这个时期妈妈没能供给给我适当的养分,但我仍然以顽强的生命力,勾画着生命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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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要交待的是,在爸爸十七岁的时候,奶奶就得了癌症离开了他们。那时候五叔仅有四岁,爸爸无奈停学回家。妈妈与爸爸奉老人之命成亲后,便与爷爷和我的四个没娘的叔叔都生活在一起,这样一个人口聚集的大家庭,再加上当时生活条件的超低标准,使得这个家吃了上顿没下顿。自然妈妈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当然对我营养的输送是无论如何也衔接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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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曾听妈妈说她在怀我的那年秋天,到菜地里拔了两个还没完全长大的萝卜吃。这件小小不言的事情,竟招致爷爷一顿数落。他埋怨妈妈不会过日子,说妈妈把将来用于腌咸菜的萝卜给吃了。并且因为这件事,到姥姥那里告了一状,妈妈自然又被姥姥毫不吝啬地批评了一通。妈妈怀我们兄妹三个期间,统算起来有营养的东西只吃过三个苹果,而且仅有一次。据说那三个苹果,还是爸爸从别人家揣回来的。由此可想而知,爸妈当时的生活条件有多艰苦。那时妈妈除了照顾一大家子的饮食起居外,还要整天背着哥哥又怀揣着我,此外白天还要参加生产队的劳动,辛苦的程度不可言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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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夜里我安静得躺在妈妈的为我准备的温室里静静地听妈妈的每一声叹息。那时妈妈嘀咕得最多的就是担心没有营养供给给我,怕我变成畸形。当我有资本活动拳脚的时候,我便开始不安分地在里面踢踏妈妈的肚皮,借我的力量暗示妈妈不要担心。即使每天吸食野菜汁和五谷杂粮液,我也要冲出宫殿,迫降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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