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来防去》[转]

一并非色情的赤裸 二 一双香艳的丝袜 文 / 宗懿




警告:本篇属于虚构,切勿对号入座。如若对号入座,纯属自寻烦恼。


一 并非色情的赤裸


今天一大早,我收到一封邮件:吴庸先生,恭祝你从事防疫工作二十周年,南施于纽约。看着这封邮件,我的心一阵莫名的激动,一股暖暖的东西在我的心头涌动,渐渐地漫过我的心田,从我的眼角流了出来,流到我的嘴角,尝到了,咸咸的,是泪。

是啊,差点忘了,今天是我从事防疫工作二十年的纪念日啊,尽管没有人给我开个纪念会,但南施还记得这一天,往事象电影中一个个凌乱地镜头在我的脑海里飘忽而过。

时间过得真快,弹指一挥间,二十年过去了,我就这样防来防去,防鼠疫、防炭疽、防布病、防非典、防禽流感、防猪链,防狂犬病,蓦然回首,我已在防来防去的生涯中成长老去。


我起身去冲了个澡,应该说这是个有纪念意义的澡,因为这是我工作二十周年纪念日的澡,所以,洗完澡的时候,我特意在卫生间的玻璃镜前臭美了一下,仔细看看自己的面容:刚洗过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显得有些稀少;由于过度的酒肉滋润,这张从未帅气过的大脸庞略显浮肿,40岁男人掩不住的沧桑都积聚在脸上了,身材还算魁梧,只是有些谦虚的驼背。


我一直很谦虚,不光表现在形体上,也表现在我的处世上。这些我保持至今的优良习性都与我大学班主任张老师的言传身教有关。

不要学那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做事要厚道,做人要谦虚,这些都是张恩师对我们的教诲,张恩师还有一句诲我谆谆的名言“要夹着尾巴做人“,这几乎成了我大学时代的班训。


胡须斑白的张恩师只所以这样诲我谆谆,大概与他曾经的痛苦往事有关。

张恩师的痛苦往事发生在燃烧着灿烂理想主义火苗的五十年代,看现在某些人的回忆,好象那真是一个美好的天国时代,人民丰衣足食,百姓安居乐业,所以我一直很向往那个时代。

当年的粮食实行配给制,刚毕业的张恩师由于吃得有些不太饱,随口发了句牢骚,那个时代人们的警惕性和觉悟都很高,张恩师的私房话很快被揭发,结果还算不错,只是给他开了半天的批斗会,并没有给他扣上什么右派的大帽子。

“回到宿舍,我哭了整整一个晚上,整整一个晚上啊!”每每忆起此段,张恩师总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尽管过了20多年,张老师对此事一直都无法释怀,可见这件事对当年小张老师的打击是有多大。

“从此后,我发誓一定要夹着尾巴做人!”这是张恩师留给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句教诲。


后来,我最尊敬的张恩师为了孩子的前程,调回到福建一个地级市里,那里没有高校,所以张恩师只能曲就到一所中学里教书,还没等到正式上课,就在一起车祸中去世了。走的时候他没有等到职称改革,所以,至死也没混上个副教授。不幸的消息传回学校,大家都为这位好人流下了难过的眼泪。


每当有些小恼怒,有些小得意的时候,我的耳边常会想起恩师那略带漳州口音的普通话:大家一定要夹着尾巴做人。


今天,我赤裸裸地站在镜子跟前,摸摸自己光滑的屁股,竟发现并没有一根毛茸茸的大尾巴长出来。欣喜之余就想那么多年我夹着本来就没长什么尾巴的漂亮屁股做人是不是有些庸人自扰过分小心?


人在赤裸的时候,思想最放肆,我突然有了一种想裸奔的冲动。当然,在这八平米的卫生间里象驴推磨一样的裸奔,会把一段很浪漫的情节变成很搞笑的事件,可是上大街就更不行,即使派出所不插手,估计精神卫生中心的专家们也要给我上半年的课。

所以,我只有进行一次思想上的裸奔,把自己这二十年来干的好事、坏事、可笑的事;看到的好事、坏事、可笑的事,一并裸露出来。


应该说是南施的来信让我产生了裸奔的冲动,当然这也需要大家的配合,真的,因为没有观众参与的裸奔是寂寞而没有意义的,是你们的参与,让我这次思想上的裸奔变得象我们城市刚举办的花车游行一样热闹而有意义。


二 一双香艳的丝袜


回顾我的历史,象一张白纸那样的清白。

我在一所地方非名牌大学学了4年生物学知识。那个地方是出圣人的地方,但从这所大学里出来的大多成了默默无闻的教书匠。因为现在不时兴周游列国,没有护照,还想象圣人那样驾着个驴车满世界跑,没到国界准保把你遣送回来。另外没有文凭与职称,即使是你学富五驴车,也不会有人肯象子路、颜回那样追随你,更何况还要白送给你5斤腊肉,除非你搞的是传销或者卖的是保险。


所以,我们的就业面很窄,有上进心的同学,从进校的那天起,就选择了考研,没上进心的同学,从进校的那一天起,就选择了找个学历相当的媳妇。

我在进校的前两年属于前者,眼见革命没有成功的希望,便很快混迹后者的队伍中,并成功俘虏了一位如花似玉女同学的芳心,这就是我现在的媳妇方青青,以后的日子里我都亲切的叫她小青。另外也捎带着学了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


毕业的时候,我理所当然的来到了方青青家,做倒插门女婿对于一位一直把夹着尾巴做人视为良训的无为青年,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所以我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渤海省省会水不浑市,从事起我现在这项为人民服务的工作。


应该说当年一位隐居乡野的算命先生的一句谶语,成就了我今生衣食无忧的忙碌之命。

那是在老家的时候,暑假里帮叔叔在菜地里干活,来了临村的一位游手好闲的算命先生,方圆几里的人都知道他的尊名:大痴鸭。

算命先生大痴鸭举世闻名的特点就是说人好的时候从来不准,说人差的时候十有八九灵验。所以一般有钱人是从来不找他算命的,大痴鸭的顾客群就是这群没钱穷乐呵的赤脚百姓,在这群人眼里,命本来就不济,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当时,算命先生大痴鸭看了一眼我的手相,就不屑一顾对对我说,:“你这孩子就是个为人民服务的命,没什么大出息。”他的这个一语中的的结论现在想起来,已经决定了我这风平浪静的一辈子也一定水波不惊。


遥想当年,我从教师系统蹦出来那真是项了不起的大工程,就象农村改厕,黄河改道一样充满了艰辛和曲折。

首先,父亲找了个朋友,认识了教育厅里面的一位大人,然后未来的岳父又找了位熟人,认识了卫生厅里的一位大人。反正那时也是暗箱操作,我作为一个纯洁而浪漫,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大好青年,只是坐享父辈的运作。

我去教育厅取报到证的时候,见到了教育厅里的那位大人,证放在大人家中,大人热情地把证放进一个布包,塞到了我手中。回家的路上,我忍不住想拿出这个渴望已久的薄证证欣赏一下,没想到先摸到的却是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原来是这位大人美丽二房夫人的一双丝袜。

当然我不能把这作为一段非常艳遇来看,第二天,家父又准备了两条上好的云烟放到包里,让我连同那双“香艳无比”的丝袜一起送了回去。

这样我终于到单位渤海省卫生防疫站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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