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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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潘金莲后传

却说潘金莲因和西门庆偷情,为了长相厮守,合谋害死武大郎。武二郎查实后又悲,又怒。为替兄复仇,武都头在狮子楼将西门庆暴打致死后,仍不解恨,一刀刺死拉皮条的王婆,又逼死潘金莲,后被充军,受尽磨难,最后在梁山落草为寇。本想成就一番事业,但因老大宋江贪慕功名,接受朝廷招安被害,使得武都头等一帮好汉冤死,又各自投胎转世,演绎悲喜人生,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这里但讲潘金莲,被武松刺死后,一点灵光不灭,冲天而起,夹着怨气,直往南天门而去。到天宫后,在灵宵殿悲悲切切,向玉帝奏明冤屈,说:“奴家自从跟着武大郎,日夜辛苦操持家务,那武大郎不只人丑,且不解风情,想自己青春年少,怎可依凭?后遇其弟武二郎,见他相貌出众,打虎时尽显男儿本色,不禁为之心折。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在失意中与西门庆相遇,被他甜言蜜语哄骗后,一时把持不住,有了越轨行为。本希望与武大郎好合好散,奈何那厮死缠烂打,不给我自由,并依仗武二郎武艺高超,说要教训奴家和西门官人。而西门官人又步步进逼,我情急智昏,只好依从了他。我虽有错,但罪不至死,那武松怎可如此狠心呢。玉帝,小女子命真苦哇,呜~~”哭得犁花带雨,我见尤怜。想那玉帝,虽贵为天宫主人,但见过的都是神将仙女,自有那雍庸华贵,清新脱俗之气,相比之下,潘金莲来自凡间,别具韵味。再加上她本是诱惑男人的主,眼角眉梢,秋波流转,娇媚已极。玉帝以及一般文武大臣,听得俱各辛酸,大起怜香惜玉之心,表示要为金莲做主,将那武都头监禁。王母在一旁见玉帝等为色所迷,不禁大怒,拍案而起:“兀那女子,你既已嫁做人妇,却不守妇道,红杏出墙,又和奸夫一道谋杀亲夫,罪大恶极,还说什么命苦!真该坠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姑念你身世坎坷,现罚你在地狱受刑八百年,后不准喝孟婆汤,仍投身为武大郎之妻,终身以卖烧饼为生,以赎前罪。如违此约,必不得善果!”


沧海桑田,斗转星移。


八百年,弹指间飞过。


这天,地狱使者对潘金莲说:“走,你重新做人的机会来了。”潘金莲刹时几乎落泪:“我要再世为人了。”可她跟着地狱使者来到她要投身的家时,她的心如坠冰窟:她要投身的地方叫潘家村,偏远,贫穷,且文盲居多,最穷的要数潘驼背。潘驼背本不驼,是因为几年前到采石场做工时被砸的,并险些丢了一命。女的老实厚道,夫妻两都是大字不识一个,他们有两个女儿,老大叫潘小玉,18岁,相貌普通,小学毕业后在家务农。妹妹潘小花,聪明美丽,还在念初中。一小时前小玉到山上检蘑菇摔昏死了过去,现在全家正号哭着,准备送往医院。潘金莲要投身在小玉身上,否则会再等八百年才有做人的机会。


潘金莲看着这个贫寒的家,这个相貌平平的女子,咬了咬牙,她想起了八百年的岁月,地狱恶鬼的凌辱,油锅的煎熬,铁链穿心的痛苦,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我要投身为人,我要和命运抗争!”她向小玉身上一扑。


这一扑,扑出一段新的传奇——现代女子的传奇。


小玉在众人的呼喊声中悠悠醒来。面前是一群不认识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他们身上都散发出一种刺鼻的汗味。她不说话,听着大家的谈论,没过一会就搞清楚了大家的身份和名字。她想:我的人生,就要从这里开始了。


潘驼背夫妻见女儿醒来,自是很高兴,问:“现在哪儿不舒服?到医院去看看吧?”小玉说:“我没不舒服,躺一会就好了。”大家仔细地询问了小玉摔交的情形,小玉含糊地回答着,说:“我现在真的没不舒服,你们都回去吧,我休息一下就好。”大家坐一会,各自散了。


小玉在家休息了几天,这几天里,她了解了这个家和这个村的大致情况,最让她烦心的有两件事:一是自己的相貌普通,和前世的自己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二是和本村武大的婚事。这桩婚事是前几年父亲潘驼背受伤向武家借债时许下的。武家老大因为小时一场病停止了生长,1米54的个,五官到还没移位,现在镇上开了个烧饼铺买烧饼。小玉摔交后来看过几次,每次来都催结婚,说:“我都快三十了,你也不小了,我两个弟弟都已成家,乡亲都在看我笑话呢,你不是答应说今年秋天过门吗,我们赶紧办吧,结婚后一起到镇上卖烧饼去,很挣钱呢。”小玉的脑袋仿佛被砸了下,王母的话又在耳边回响:“仍投身为武大郎之妻,终身以卖烧饼为生,如违此约,必不得善果!”她一遍遍想着,又一遍遍在心里说:“我就不,我决不!我如听从命运的安排,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她拿定主意,对武大说:“我答应你,一个月后办吧。不过我要到城里添些衣物。”武大真是高兴得快蹦起来,忙准备了五百块钱,对金莲说:“你去买几件好看的衣服吧。”


小玉拿着这笔钱,去找村里的潘五爹:“五爹,你把小红的地址给我吧。我找她有事。”五爹的女儿小红在外打工,逢年过节的要往家里寄个三五百块。五爹说:“干啥呢小玉?“小玉说:“我要找她给我买点嫁妆,她在大城市,看中的东西比乡下好。看,这是五百块钱,我去寄给她帮我买件好衣服。”乡下人是很爱帮忙的:“好啊,这是地址,你看吧。”


小玉拿好地址后就赶回家。晚上,收拾了几件衣服,匆匆连夜出门。她要到省城去找小红。第二天,潘驼背家就象炸开了锅,小玉的出走成了潘家村的头条新闻,谁也想不到老实巴交的小玉竟会有这等惊人之举。武大更是气急败坏,急忙追到镇上,但此时已是下午,小玉早坐上去省城的车了。


小玉坐在车里,看到许多和她一样提着包的乡下年轻人,知道他们都是到外打工的。她想向这些人打听,可她土头土脑的样子,别人也就不大理她。小玉心里冷笑:“有什么了不起,不也就是乡下人到外面混了几天!”于是就注意别人的言行举止,刻意模仿。


一天一夜后,到了省城。忍受了许多白眼,到处打听,又坐了两个小时的中巴,才到了小红所在的制鞋厂。可门卫进去找了会,出来告诉她:“给你找了,那个小红在一个月前辞工去南方了。”小玉那个失望,感觉是透心的凉。门卫见她那无助的样子,说:“你不就找工作吗?这个厂现在需要大批工人,不过你是生手,工资可能很低。”小玉现在哪敢奢求什么,忙说:“没关系,我可以学。”门卫问她名字,她几乎冲口而出:“我叫潘金莲。” 问她要身份证,她说没有。门卫将她带到人事部,很快就定下来:工资200元,试用三个月,然后记件工资。在三个月内必须将身份证补交给人事部,否则作自动离职处理。小玉,不,现在应该叫潘金莲了,能这么顺利找到一个有吃有住的地方,真是高兴死了。第二天就开始上班。


上班分三班倒,有时会轮到夜班。金莲刚开始很新鲜,什么都肯学,什么都肯做,和宿舍里姐妹关系也很好。但一个月不到,新鲜劲一过,开始懒惰起来,其中还有一个原因是常听先来的姐妹讲,这个厂工资很低,还常加班。这么做没意思。接着就有几个同宿舍的面目娇好的姐妹晚上偷偷出去,深更半夜才回来,描眉画目的,还带着酒味。金莲问她们干什么去来,她们都含含糊糊地说:“玩去来。”但从此这些姐妹用钱洒脱了起来,穿贵的吃香的,终于有人向金莲透露:“她们是去坐台了。”金莲问:“什么是坐台?”“就是去和一些男人一起喝酒,或者出去玩啊。”金莲听了,想起八百年前的往事,说:“就是妓女吧?”姐妹一撇嘴:“什么话?不一定啊,就是去唱歌,喝酒,跳舞,也可以不陪睡的,不过钱要少些。”金莲想:“可以卖身,也可以不卖身的,这倒好,一个月还可以挣几千。”心里想着,就有些留心起来。


有句古话说了:“只要你有心,什么都是可以学的。”潘金莲就是这样的人,她这一上心,就开始学习唱一些流行歌曲,跳一些简单的交际舞,化装可是她的本行,不用学的,只是她的外貌太平凡,让她有些伤脑筋。不过女人只要善于化装,再加青春朝气,也就是半个美人了。她开始和一些很混得开的姐妹靠拢。人说物以类聚,鸟以群分,还真是不假,金莲入行不久就开始挣钱了。不过她不大象有些姐妹那样,只要有钱就可以跟男人出去,她虽不算漂亮,但却是有原则的:陪聊陪唱陪跳陪喝,有时也被一些男人吃豆腐,但极少上床。这有些吊某些男人的胃口,一个相貌平凡的乡下姑娘,混迹于娱乐场所,居然还挑三拣四的,引起不少男人的兴趣。


过了约两年,金莲有了笔积蓄,她在这两年中长了不少见识,再不是当年那个土头土脑的乡下妹子了。她衣着时髦,操着都市口音,会唱许多流行歌曲,会跳三步四步,还懂得社会上许多人情世故,在文化上也有所提高,读一些言情小说什么的。早也不去工厂上班。用假身份证租了间房子,配了手机。化妆品使她比前漂亮些。但她对自己的相貌依然耿耿于怀,想当年,她潘金莲偶一回眸,就迷倒见多识广的西门大官人,可现在的她呢,只能骗骗这些有钱的庸俗男子。她决定去美容,彻底的改头换面。


去肤,美白,隆鼻隆胸,割双眼皮,瘦脸,抽脂,纹眼线,漂红唇,挣来的钱是大把大把出去了,但潘金莲认为值得,她端详着镜子里妖艳的容颜,感觉好极了:“这个世间比前好,而且是越来越好,只要你有钱,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她现在需要的,是换一张身份证,去函授大学充充电,学个公关文秘什么的,拿个文凭,省得别人问时无言答对。钱吗?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整容后又拿了文秘大专的潘金莲不再象以前那样生活,也不去夜总会了。她开始有选择地和一些大款或高层人物幽会。她现在会去高档酒楼,点一些价格不菲的菜,画淡淡的装,轻柔妩媚地讲话,矜持地微笑,恰倒好处地撒娇。如今男人眼中的她真是风情万种,娇艳迷人。钱吗,不用她开口,自然会进她的腰包。她的公开身份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


这一天,潘金莲正午睡,接到一个老朋友的电话,说要介绍一个大人物给她认识,这个人物交游广阔,对她的保险业务大有帮助。放下电话,金莲赶紧化装,穿一套雪白的连衣裙,白色高跟鞋。她知道很多男人喜欢这样的打扮,白色显得纯洁。“纯洁?你如果真纯洁,男人会喜欢吗?”潘金莲觉得如今的男人比以前虚伪多了。


约会地点在西亚大酒楼。等金莲到时,她的老相好周老板正和几个男人在一起说话。她一到,周老板忙起身介绍:“这是亚洲文化开发公司副总裁西门庆。这是。。。”潘金莲一刹时屏住了呼吸。她望着这个男人,还是那样的外貌,还是那种挑逗的眼神,还是那么风流俊雅,就是这个人,使她的前生受苦,八百年的炼狱之苦!她听不到周老板都还介绍了什么人,她只记住了西门庆:副总裁,文化经济人,广告策划。金莲微笑着,向这八百年前的故人伸出手。握住它,她感觉握住了未来。


西门庆见过的美女无数,可他真的想不到会对潘金莲一见倾心,或者说一见之下就有种非分之想:“这个女子很有点意思。”两个人猜谜一样对望着,眼神迷蒙起来。


大凡男女之间,如果有了某种说不情道不明的想法,那层纸是很容易捅破的。在坐的人都是场面上混的人,见他们俩那副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酒席过后就有人提议去卡厅OK一下,于是一行人到了卡厅。在大家或明或暗的怂恿下,西门庆与潘金莲唱起了情侣套餐,一曲《相思风雨中》后,就是《情人》,然后是《牵手》。西门庆的眼角漂向潘金莲,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五百年前一定是情人。”金莲回望着,媚眼如丝:“不是五百年,是八百年。我们八百年前是情人。”西门庆哈哈大笑:“是吗?那我们今生来重温旧梦?”金莲娇笑着:“我不和你重温旧梦,我只想讨回你八百年前欠我的债。”西门庆有些忘情,他揽着潘金莲的腰,旋进了舞池。是歌声的迷惑,还是酒精的刺激,两人一路舞着,舞着,周遭的面孔变得有些模糊,直到两人和大家告别后,坐进西门庆的车里,头脑还有些发晕。潘金莲四肢无力,软绵绵的靠在车座上,感到西门庆的头直向她压下来,压下来,她几乎不能呼吸。


跟着西门庆不久,潘金莲认识了不少被西门庆称为“圈内人”的许多人,大多跟什么文艺界有关,也有一些行政官员。而他们谈论的大多是有社会地位的一些人和事,潘金莲很少参加谈论,她的知识有限,怕言多必失。她只是按西门庆的意思去接近某些对他有用的人,和那些人喝酒,跳舞,适当的调情,用西门庆的话说,是“高雅的调情”。时间一久,西门庆还真有些离不开她,觉得潘金莲既具风情,又有头脑。“这一定是老天派她来帮我的。”西门庆常沉醉在潘金莲的温柔乡里。


这一天,潘金莲到西门庆的广告公司去看拍广告。看着演员试演很多遍不能到位,西门庆有些生气:“什么名演员?换人。”潘金莲安慰说:“好了,你太严肃,所以人家紧张嘛。”她起身向演员作示范,不想旁边的人看呆了,觉得潘金莲的演戏天分那么好,纷纷对西门庆说:“不如换她演。”西门庆觉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同意了。于是化装师给潘金莲化装后,就把她往镜头前一推。金莲觉得好玩,就顺着导演的意思,演了起来。她自己也没想到,在镜头前的她是如此的自信和有感觉,演得那么自如。这可乐坏了商家和西门庆。在试演时,潘金莲看到了她在镜头前的形象:瀑布样的黑发,细细的眉毛,挑逗的双眼,性感的红唇,还有那荡人心魄的画外音:“迷你唇膏,全新体验,男人为你着迷的感觉!”大家看完,都说绝了,这广告仿佛就是为金莲量身定做的一样。


这则广告播出后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成功。从此许多商家纷纷来找潘金莲为他们拍广告,有丰胸产品,有口香糖,有换肤面膜,有卫生巾,还有增强男性性功能的药品,画面为一男子垂头丧气地背对着观众坐着,金莲穿着半透明的睡衣,手扶胸前,眼神幽怨。然后一瓶壮阳药物从天而降,男子服用后,两人相拥倒向床上,睡衣,从床旁滑落,而一个暧昧的声音轻轻地响起:“男人,没有英雄丸,真的不行!”这则广告播出后虽让商家赚足了钞票,但同时也引起了许多争议。有媒体认为偏于低级庸俗,也有人认为这是个透明的时代,不必做卫道士。在这些争议中,潘金莲不但腰包鼓了,人气也高涨,如今找她拍广告,还得看她高兴。就有那一些娱记,对潘金莲写专访,并问:“听说你与你的经纪人西门庆是情侣,请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潘金莲笑答:“对这个问题,我不发表看法。不过,就算公众人物,也有自己的私生活,不是吗?”“有人说你拍了许多低级庸俗的广告,对这些说法,你怎么认为?”潘金莲轻启红唇:“什么是低级?什么是高雅?有产品要卖出去,我不过做宣传而已,只要这些产品有用,就没有什么低级高级之分。”“今后你有什么发展意向?”“现在很难说,不过希望向唱歌或演戏方面发展。”


当这篇专访发表后,被许多家报刊转载。立即有导演看到了商机,力邀她加盟,并很快拍出了一部四十集肥皂剧《谁说二奶不多情?》,潘金莲在剧中扮演一个贪官的二奶,抛弃了平凡的丈夫,爱上了一个贪官,两人花天酒地,双宿双飞,正妻拒绝离婚后,两人合谋将其杀死,最后与贪官双双落入法网。金莲在演戏时常常觉得是在演她自己,所以特别入戏。导演也夸她:“天生就是个好演员,有望向好来坞进军。”


电视剧一播出,立即反响强烈。潘金莲被称做是“东方玛丽莲。梦露”。还有人说她“集东方含蓄与西方开放于一身的演艺界新一代领军人物。”对这些评价,金莲对媒体总是说:“感谢影迷对我的厚爱,我想我会努力的。我会拍出更多更好的电视剧来回报社会和广大影迷。”于此她人气日益看涨,片约不断。


虽然潘金莲的演艺生涯越走越顺畅,但她与西门庆的关系却紧张起来,原因是西门庆的夫人对他们俩的关系已经不能忍受,提出离婚。西门庆不想离婚,他的相好多着呢,虽然对潘金莲偏爱,但不想为她离婚。可如今的潘金莲早已今非昔比,她对西门庆说:“记得我说过吗?我们八百年前是情人,我是来讨债的,你欠我的情债。”西门庆开始不卖她帐。两人开始出现裂痕。


潘金莲用赚来的钱买了豪宅,小车,建了花园别墅。她现在深居简出,不轻易接受别人的采访,为防狗仔队的追踪,她还配了保镖,换了新的经纪人。这时,她和西门庆已经反目成仇。西门庆认为自己已给了她很多,可她永远不知餍足。而潘金莲凝聚了八百年的旧帐,岂是金钱可以算得清的?两人都认为对方对自己不起,开始互相漫骂,到互相揭露,暴出许多秘闻,最后,两人因偷税漏税,以及和一些官员理不情的经济关系,双双被请进了公安局。


当负责审理潘金莲一案的专案组组长走进审讯室时,潘金莲的血液在一刹那间几乎凝固:那个组长竟然是武松!那个八百年前让她又爱又恨的人!他仍是那样伟岸的身材,一身英气,刀削似的脸,浑厚的嗓音。一刹那时空倒流,她想扑向武松,向他诉说她八百年的相思和怨恨,又想问他:可曾在梦里记挂过她?或是为当年的狠心有过一丝心软?然而她只能望着他,定定地望着他,仿佛千年的雕像。良久,美丽的双眼里,蓄满了泪水。但武松对此没有任何感觉。他关心的只是案子怎么审理。不过他看到了金莲的眼泪,心里升起一丝怜惜,他对她温和的说:“希望你认真交代你的问题。你放心,我们执法人员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你也不要想有任何的隐瞒,那样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潘金莲动了动唇,她再次落下泪来,他只是把她当做是他的犯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们有着不同的人生轨迹,永远只是陌路人!她抬起手,那只纤纤素手,那只八百年前为他缝过衣烙过饼的手,抚了抚前胸,那被武松刀刺的感觉还在,竟管只是别人的躯体,金莲仍然感觉到痛!


潘金莲将她所知道的有关西门庆的事合盘托出。她不明白为什么在武松面前,她失去了她的伶牙利齿。她想:他永远是我的克星。由于潘金莲的配合,案子很快结了,西门庆因多项罪名被起诉,除没收所有财产外,还判监禁两年。潘金莲补交税款和罚金,然后重获自由。当检察院宣判完后,潘金莲望着武松,这个她心仪的男人,她用柔媚的眼神向他传递着信息。然而武松视而不见,让她伤心不已。


重获自由的潘金莲再度成为媒体的焦点人物。有媒体指责她为了自己,不顾情义,接着西门庆的夫人接受媒体的采访,声泪俱下地诉说着潘金莲的水性扬花,见利忘义。于是潘金莲成了过街老鼠。导演考虑到公众影响,不再找她拍戏。以前的她是众星捧月,而今是门前冷落鞍马稀。潘金莲沉寂了很久,期间找过武松几次,但都被不卑不亢地回绝了。但她终究不是等闲人物,面对媒体的指责,西门夫人的漫骂,她终于做出了回应,她雇了曾以《温柔的呼唤》一书而名扬中国的前卫作家惠子为枪手,惠子虽被某些所谓酷评家称为“靠下半身写作的文痞”,但还是有一定的文字功底的。她很快就根据金莲的口述写出了回忆录《我和西门庆,不得不说的故事》,书中回忆了与西门庆的交往,自己在演艺圈里的辛苦打拼,书的结尾,作者饱含深情地说:“做人难,做名女人更难。如果真有来生,我宁愿是个普通人,享受相夫教子的快乐。”该书一出版,立即成为当年畅销书,人们被书里的语言所感染,原谅了潘金莲,甚至有媒体说:“敢于剖析自己,更敢于挑战社会,才是真女人。”潘金莲凭借该书赚了大笔版税。就又有媒体称她为“演艺界才女”或“美女作家”。导演又找上门来请她拍戏。但功成名就的潘金莲感觉到了孤独。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情。对于武松,虽然她常为之悸动,但却是可望不可及。她是不耐寂寞的,而且青春靓丽的她也不应该是寂寞的,不久,她就成为一个显赫人物的侄子的新宠。住在豪华的别墅,她想:“不就是二奶吗?不就是金丝鸟吗?也没有什么不好。”


这天,她突然心血来潮,想回潘家村看看。说行动就行动,坐着豪华小轿车,一路出发往潘家村而去。早有那无聊的娱记探知了消息,提前来到潘家村,当地媒体和政府知道后,怕追星族们引起混乱,派出警察来维持秩序。不过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要到潘家村来,有人猜测是要拍什么新戏。


潘驼背夫妻这五年来无时不在想着女儿,那武大更是象蝗虫一样粘着不放地纠缠了两年,要他们交出小玉来。直到两年前,他才死心地找了个相貌平凡的二婚女结了婚,如今孩子都一岁了。那欠债是潘驼背夫妻省吃检用,加上小花缀学打工的钱还的,如今家里仍是一贫如洗。他们听说有大明星要来潘家村,就和别的乡亲一样好奇着,盼望着。


到达村口时,金莲发现几年的变化:新修的公路,好多新起的平房,还有一些店铺和小吃。她看到村公委旁边有个矮壮而丑陋的男子,正用一双油腻的手烙着饼,并向客人堆起满脸的笑。那分明就是武大。潘金莲在车里看着,真是说不出的厌恶:“我八百年前居然和这样一个人生活过,为什么就认为我毒死他是错的呢?可见世人都是没有同情心的。还好我摆脱了命运的桎梏。”她又看到了小玉的父母,在拥挤的人群里张望着。她下车后引起了一阵骚乱,但很快被警察平息了。


由当地媒体及头脸人物陪着走访了村子里许多人家,其中包括潘驼背家,还有学校,离开时金莲给学校捐了十万元用于建学,另外还给潘驼背家捐了两万元,对潘驼背一家热泪盈眶的感谢,金莲说:“我也是穷人家里长大的。看着你们,我想起我的父母,可惜他们都不在人世了。希望你们好好生活,有什么困难来找我。”在场的记者拍下了这感人的一幕。几天后便在本地新闻联播中播出,其影响是空前的。媒体给金莲寄予高度评价。接着就有传闻说,有关人士正在考虑要金莲担任希望工程的亲善大使。


金莲也看到了这则新闻,那时的她正慵懒地靠在贵公子的身上,听贵公子说要找个人给她包装一下后向歌坛进军。她伸出尖尖的手指,欣赏着贵公子刚送给她的钻戒,说:“换台。”换过去一看,是某电视台举办的名人秀,她很有兴味地看着,但很快又厌倦了。


走到阳台上,看着繁星满天,想起王母的话:“终身以卖烧饼为生,如违此约,必不得善果!”金莲想起她人生中的点点滴滴,她看到钻戒在黑夜里发出耀眼的光芒:“我会不得善果吗?那就不要善果吧。” 她冷冷笑着,向天边做一个飞吻——她相信王母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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