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最后的夜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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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原创]最后的夜都市

七月的城市犹如悬在空中的云,不仅有着风一样自由的性格,也蕴涵着狂放孤傲的反叛。

对于我来说并不适宜过夏天,我生活的这个小城临近长江,没有北方城市的干燥,但发热的空气中有了湿度,就像穿着一件没有晾干的衣服走在午后阳光灿烂的大马路,那种滋味绝不是一句话就能描述详切;入梅之后,雨水就多了起来,那些天做的最多的就是晒被子, 收被子,烦恼之极。

我在城市偏僻的角落租了一套两室一厅。我在里面放了一张床,一台电视机和一台VCD;我的床上堆满了小说,工作之余,看书是我最大的爱好。白天我休息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赤条条钻到被窝捧着一本小说尽情的观看。看书的时候我是很兴奋很忘我的,有时候一个白天都沉浸在阅读中,常常把眼睛熬的又酸有痛。晚上上班小至看到我红肿的眼睛,最大的乐趣就是拉着我的手大声的对姐妹们说:快看,文化人来了啊!小至说这话的时候我总能从她的眉宇中看到一丝落寞,那般阴郁犹如七月阳光洒在梧桐树叶间隙的斑驳,明亮而忧伤。我也总能从小至眼中弥漫的潮水中看到她少女未泯的天性,所以我从内心深处疼爱着她。尽管我知道她永远不可能在纯洁,但我们这一行年纪间接决定了你堕落的程度。

我今年二十三,小至十九。她是我们四个姐妹中年纪最小 的,所以大家都管她叫小至。我排行老三,大姐叫乔,二姐叫慧,它们一个二十二,一个二十,干我们这一行不以年纪的大小决定辈分,而以出台的早晚论资排辈。和我们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女孩,怪怪的,从不和我们交往,也很看不惯我们,小至说我的时候她总是爱翻着眼,然后把腿翘得高高的放在椅子上,嘟囔着:装处。

我们四个姐妹中小至最老实,受到欺侮只会嘟囔着嘴,憋红着脸;大姐乔是一位心思缜密,很有心计的人,但她不在我们面前使小聪明,因为这一点我们三个都很尊重她,这点尊重表现在我们的打闹上,都不在她面前闹腾,仿佛俨然她就是我们的老大。大姐也常面对她的讥笑,但大姐只是一笑了之;二姐慧是个火山式的人物,眼里揉不下沙子,常常为小至打抱不平。我印象中最清的一次算是让我见到了二姐的厉害。那是个星期一 ,来的客人比较少,门口刚来一个男的,小至,二姐和她都迎了上去。二姐糊弄男人很有一招,我在椅子上抽烟,没看清楚二姐用的什么花招就见二姐把客人揽到自己身边。她低声骂了句搔货,二姐不依了,立刻放了客人和她对骂了起来,骂的话让我,小至还有那个男人听了都脸红心跳,接着就看到她们撕打起来,结果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反而各自歇了几天,因为每个人脸上都弄出了血。我们把二姐拽回屋的时候她还在骂着:你才骚货,你才骚货!,最后惊动了老板,这场闹剧才收场。但从此之后她在二姐面前收敛不少,尽管看二姐的眼神充满了轻蔑,但在语言上再没有放肆,二姐对她的眼神并不在意,只是对我们说,球,不也是个卖肉的嘛!

二姐的话让我们听了都不舒服。

我来到这个城市已经三年。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就一个人来到这个小城,起初在一家电子厂干活。每天六点起床,晚上十二点下班,有时候还要加班,累死累活一个月只挣六百块。那些天我最大的快乐就是下班后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听陈星的《离家的孩子》,我也在那个时候学会了抽烟。

那时候我们一个宿舍住四个人,宿舍的姐妹们都和我一样大,因此在一起挺和的来,所谓无话不谈。

一天我们在一起闲谈,一个姐妹对我说,咱们的头头我看对你有意思。

我脑中立刻浮现出那个肥胖身躯,走路不稳,眼睛很小的男人,他就是我们的老板。我说就他啊,做梦吧,不说他已经结婚有孩子了,就是没结婚再年轻十岁我也不会嫁他!

她说:“那也不一定,你想嫁个什么样的,这年头有钱的人难看,好看的人没钱”。

我说:“你不会是看中她的钱了吧!要不我给你撮合撮合”…

她没等我把话说完就打断了,她说:“你以为我不想啊,我要是有你那张脸蛋,他就是再胖一倍,眼睛瞎了,只要他看得上我就嫁。我们现在这叫日子吗,一个月挣得不够他的烟钱” 她的牢骚让我听了感到失望。这时候另一个女孩插话说:“你要是没有好脸蛋又想挣大钱,我给你出个好注意”。我们几个立刻把脸凑到她嘴边,我们一个劲的催促她,快说,快说,说啊!她一字一顿说道:“当鸡“。

我们沉默无语。

之后我便经常看到对我说老板看上我的那个女孩,她身边经常有老板在,两个人在一起显得很亲密,这让另外几个姐妹很羡慕。我有点好奇,说实话她长的真不敢恭维,老板怎么会看上她了呢?

要是她真的和老板好了,或许就不会发生以后的事,要是没有以后的事,也许我还在淌着汗水干活。

那天我正在车间干活,她鬼祟的走过来,显得神情不安。我说,怎么了?她笑笑,也没什么事。说完她又看了看周围忙碌的人群。她接着说:这里说话不方便,这样吧,下班后你在车间里等着我,有事找你帮忙。我感到意外,虽说是在一个宿舍住的姐妹,但并没有深切的交往。我想拒绝,可实在找不出理由,只好说:那好。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绪乱了起来,实实在在想不出她会让我帮他什么。我唯一有的联想就是与老板有关,但老板不是和她走的很近乎吗?

我在烦躁中终于熬到了下班,我推掉了几个姐妹的约会,带着忐忑的心等着她的到来。

我看到她的时候就像在危险的时候见到解放军叔叔,我说你怎么才来啊!她不在意我的埋怨,她说:“有事,有事“。找我有什么事,我说。听到我的话她显得很兴奋,她拉着我的手,但我能看到她的浅薄。她说:”是这样,今天晚上有人约我一起吃饭,我一个人不好意思去,这不,特来找你帮忙“。我说:“这有什么啊,你大大方方就去了,我去当灯泡啊”!她说:“没关系,没关系,多个人才热 闹嘛!再说你长那么漂亮,去了那才显得有派头”。

她的话多多少少满足了我的虚荣心。离开校园后很少听到别人对自己的赞扬,在茫茫人群中,像我这样高不成,低不就,放眼望去满的街都是的人太多而平凡了。今天她提到这儿,锐现了我的突出。我有点心动,我说是和谁一起吃饭啊,不会是和老板吧!她说不是,不是。我说:那是谁啊?她说:到了就知道了。我还想追究到底,而她已经拽着我往外走了。

我们来到一家很豪华的饭店,我不知道是几星的,但就内部的装饰而言一定不会差。

我说:“那个男的挺有钱吧,是你什么人”?

她说:“这个嘛,这个嘛,暂时保密,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服务生给我们端了两杯果汁,我喝一半的时候听见她说来了来了,我急忙顺真她的视线看去,这一看看的我失望之极,偏偏就是我们的老板。我感到受到了欺骗。

我狠狠的对她说:“你不是说不是老板吗”?

她眨眨眼睛,说::老板想和你在一起吃个饭,怕你不同意,就让我帮帮忙“。她看我显得不高兴,又说::你放心,就是在一起吃个饭,况且我也在,我保证,吃完饭就走”!

不管我信不信她的话,老板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她说老板好,老板只是礼节的回应一下,双眼紧紧的盯着我。我想走,可他拉着我,别,别,就是在一起吃吃饭,这个面子总要给吧。你看,你的姐妹也在,走,吃饭。我只好跟着他们一起进了包间。

老板叫了很多菜,还有一瓶红酒,任凭他怎么劝我就是不喝,我打定注意今天一定不喝酒。老板显得尴尬,他说:“算了,酒不勉强。这样,你们两个喝点饮料,我用酒,咱们干一杯。礼节到了,你们想走也可以”。我真恨不得立刻就走,接过了她递来的饮料,一饮而尽。

过了几分钟,我起身准备走,老板一把抱住我,我想反抗,顿时觉得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我立刻明白这是个阴谋。

我努力的挣扎着,可是显得毫无作用。她已经走了,包厢只剩下我们两个。他呼出的酒气在我的嘴边,一阵恶心,他不停的用嘴亲我。我想那饮料已经放了什么东西,很快我就彻底瘫软了。他把我平放在长长的沙发上,一把撩起了我的裙子,接着又脱掉了我所有的衣服,我看着他的进入,感到一阵撕裂的疼痛,昏迷了过去。

我醒来后看到他在一边抽烟,我就开始哭,那泪水是纯真的泪水,是真实的泪水。他说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干脆你做我的情人吧!我保证会让你过上富足的生活。我听不进去任何话,带着下体的疼痛离开的包厢,当然也离开了那个厂。

我的这些经历没有对任何人讲过,包括大姐和二姐。不是我不信任她们,只觉得她们并不是那种有底蕴的人,再说,也没有人会对你感到同情,尤其是我们这一行。

今天是星期三。我和往常一样下午六点起床,洗刷,补装,换了一条纯白的短裙,套着露肩的橘黄T洫,在阳台上抽几支烟,待心情得到极度放松之后就锁门离去。

店在市中心的一条繁华街道末端。我到的时候店里只有她,(那个看不惯我们的女孩)我象征性的对她点点头,我想她还会老样子牛哄哄。出乎意料,她第一次带着微笑很客气的对我说::今天怎么比以前晚了一点“。

我感到迷惑不解,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七点三十五。

她说:“以前你都在七点十分左右到的,今天晚了一点”。她用柔和的语气说着,我也第一次发现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原来她一直都在注意着我。我心里泛上一点情绪,说不上是感动还是别的,还是决定把话题岔开好。

我舒服的躺在椅子上,把腿放直,和她一样。我掏出两支烟,递过去一支。她显得局促,但很快就安定下来。我看着她把烟点上,深吸一口然后吐出一个个烟圈,动作幽雅潇洒。我说你抽烟技术可不赖啊。她苦笑,弹掉烟灰,又深吸一口说:“抽烟潇洒有屁用,揽不来客人白忙活”。我这时候才发觉大姐二姐小至都不在,我当然知道了她们的动向,但我还是问她:“都有客人吗”?她没有回答我的话,我看着她狠狠的把还剩半截的香烟扔掉,一脸愤恨的表情。

我不想和她在说什么话,索性闭上眼睛养神。迷糊中被人喊醒,我朦胧中看到一个男人的脸,来客人了。我坐起身看到她,她看到我很快把眼迈向别处。我不想和她争客人,但客人已经选了我也实在不能拒绝。

我和那个男的转身进到里边的内室。刚进去他就开始按耐不住,我坐在床上,他在我身上开始乱摸。我说刚你怎么不找她呢,她不在醒着嘛!他相当的兴奋,把我放倒,压在我身上,但我阻止了他的进一步行动。他喘着粗气,说;怎么了,你不让搞。我说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随你怎么玩,他楞了一小会,很快回过神,说:就她呀,哭丧着个脸,看了就没胃口。我说就这吗?他说就这,行了吧,我都快受不了了。

这是一个相当没有情趣的人,根本不懂得调情,有了刚才我对他的许诺,他显得相当的粗暴。上来就褪掉了我的上衣和短裙,在我身体上亲吻,一句话不说只是喘着气对我又抓又咬。他把我搂的很紧,我清楚的感到那个东西顶在我的腿上。我开始抚摩它,他被我彻底的激发。不顾一切的脱掉我的乳罩和内裤,然后给我的双腿套上灰色丝袜,又给我穿上高跟鞋,分开我的双腿,急速的把那个玩意塞了进去。

我出来的时候小至,大姐二姐都已经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她们嘿嘿笑着,二姐问:“感觉怎么样啊”!我们之间早就习惯了开这样的玩笑,也不在意,我说:“想知道吗,试试不就知道了”。二姐满是得意的表情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他是不是有点变态。

别说,还真让她说中了。

我们四个一起笑了。我特意瞧了她一眼,我看见她的嘴角有一丝浅笑,这让我感到开心。

我的生活就是这样重复的过着,我不觉得单调和乏味。反倒是闷热的天气给我增添了不少烦恼,虽然我小心细致的注意着,但还病倒了。

我向妈妈请了假,因为我已经完成了这个月的任务(每人每个月至少需要向妈妈交纳三千),所以妈妈很爽快的答应了我。

这几乎已经成了一个惯例,每年梅雨过后总会有几天不适。在家里吃了几片治感冒的药,空调也不敢开的太大,室内依然闷热难耐。想出去走走,刚把窗户的深紫色窗帘拉个小缝灼人的光线就刺的眼睛睁不开,只好怀着悻悻然的心情躺到床上。

躺在床上却睡不着,长期的时间颠覆让我的睡眠质量极其差劲。于是我的思绪就开始丰富起来。也许是受了感冒的影响,看不下去一个书上的字,只好把书放在一边,点上一根烟,或许这样会好些。

不知不觉让我想起昨天和她在店里的情景。我十分诧异她对我的友善,突然间的态度转变让我对她的意向拿捏不定。从她的笑容中隐约着能看到她埋在内心的凄楚,那是一种出卖身体灵魂而无处言说的痛苦。做我们这种生意的人多数都有几个玩得来的朋友,不仅可以改变单调的生活,也是对自己最安全而真实的安慰,只有同样身份的朋友才不会嘲笑,只有同样身份的朋友才不会冷漠。我侧身弹了弹烟灰,看到书桌的闹钟还定在六点,我想这个闹铃指针至少有半年没有调过了,每天它准时的提醒我。在这个城市,它是对我唯一忠实的伙伴。我把闹钟的按钮关掉,今天是不需要它了。我对着镜子笑笑,这是我近两年来睡觉前养成的习惯,这可以让我每天保持一个好心情,对生活有着十足的热爱;当然,还有一层不可言说的含义,那就是可以在客人面前永远笑脸相迎,有了充足的客源,什么都不用愁。大姐,二姐都有固定的客人,每周一三五只接待固定的客人,不揽别的活,干这一行也要讲个诚信,对自己的大客户忠诚是最起码的操守道德。小至来的较晚,所以暂时没有固定客人。不过小至为人热情也大方,我,大姐二姐也经常给她介绍客人,所以小至的情况并不坏。至于她,仅仅昨天聊了一会,她的情况我还是不了解,但只就昨天那个男人的话可以断定她最近不怎么顺。

想着想着意识就开始模糊,掐灭了烟,该好好睡一觉了!

醒来的时候闹钟的时针指在八点,室内已经漆黑一片,我穿上拖鞋摸索着把灯打开,明亮的光线照的我立刻用手捂上了眼睛,好久一会才适应。我把窗帘拉开,都市的灯火便犹如夕阳晚霞一样散射进房间,光线显得凄迷,仔细一看,外面竟下起了雨。雨水的腥味还有凉意扑面而来,好久没有这样的舒服了。我感觉心情一好,什么都受积极的影响,头不在疼,只是身体还感到轻微的虚软。

我在阳台看了半个小时的雨,抽了几支烟,身上有了一点劲,外边的雨也相对小了一点,我想出出走走,很久没有运动了。

换上了新的衣裙,撑着一把小阳伞,走在夜晚的平江路上。有了雨水的滋润,空气不在沉闷,我大口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正在我惬意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我看到她挽着阿强的胳膊,两个人笑的很开心,但他们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视野中。我一遍遍的对自己说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么会勾引二姐的客人呢?但那清清楚楚的画面是我不能回避的,我又一遍遍的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我不可避免的陷入到了一个两难境地。告诉二姐吧,以她那个脾气肯定要和她闹个天翻地覆;不说吧,我总觉得二姐很亏。于是我开始怨恨起她,勾引别人的客人是极其不道德的。我实在想不出好办法,散步的兴趣也烟消云散。我收了伞,雨已经演变成细细的丝,落在脸上温润柔华,我环顾四周,只有我一个人,一瞬间我显得形单影只。知觉告诉我这种感觉又来了,每当夜幕降临,一个人走在灯火映照下的街头,我总会发出拿什么证明活在这个城市的感慨。我身边没有亲人,没有关怀,也没有感情的寄托,我只是一个出卖肉体的烟花女子,是被多数清醒时道德高尚人唾弃又被多数欲望迸发道德沦丧人压在身下的女人,我只是一个妓女,如此而已。

我想了一个晚上,还是决定把那件事先压压。即使想说,也只能是给二姐一点暗示,我不想成为点燃炸药包的那个人。我要那样做了,即使不可恨,但至少可恶。

这样做的后果是见到二姐就心里有愧,简直就好象是我引诱了她的客人。我对自己说要是再见到她和阿强在一起就对二姐说,但就在我住的那个地方我已经不止见到三次,我就是没有勇气说。小至问我这几天怎么了,精神恍惚的。我只能苦笑笑,我看到小至挺滋润的,想着她一定是遇到了好事。我说:“小至,是不是碰到个金龟婿,看你眼睛都在笑”?对,对,二姐这个时候跑出来了,二姐说小至真是好福气,还真的遇见个大方的财神。小至脸立刻就红了,娇缜道那有那有。小至有着一头乌黑修长的秀发,扎着一个辫子,小至说话的时候就玩着垂在胸前的几缕秀发,愈发显得娇媚,小至在我们身边永远是这般纯真。这个时候坐在墙边的她发出了哼,哼哼的声音,这让我听着显得十分的恶毒,小至望望她,又向我和二姐扫了一眼,便把头低了下去,默默的走开了。虽然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意向大家是清楚不过了。二姐是不依了,二姐坐在椅子上,大腿翘到二腿上,说:哎呀呀,不知道有些人是嫉妒呢,还是自己长的难看,戏耍别人安慰自己,哎呀呀!以前我总认为二姐虽然是为自己姐妹好,可总和人争吵又显得太没有度量,但今天我觉得二姐说的太好了。她鼻子里又发出哼哼的声音,说:“也不看看自己的形态结构多完整”。我本能的看了二姐一眼,二姐光彩依旧,只是感到胖了一点,这是我们的忌讳,尤其对我们这种职业,肥胖简直就是杀手。我看着她得意的表情,我想难道阿强是嫌弃二姐这点吗?容不得我思考耳边就传来了叫骂撕打声,我急忙把大姐叫来,好一阵拉扯才把她们拉开,分开的时候二姐狠狠的踢了她一脚,二姐穿的是高根凉鞋,踢在上面立即红肿起来。她疼得乱跳,可有我们的偏袒她也无可奈何,只是叫骂着:“你们都记着,都给我记着”!二姐那一脚确实不轻,我看到她腿上有少量血迹,她拐着脚走开了,我们好一阵劝慰,才让二姐安静下来。

她和二姐的这次吵闹又惊动了老板,因为当时在的客人都走了,可能客人们见多了女人,却不曾见过两个女人大大出手,又是打的那样特别,咬,抓,踢。老板说如果不是她和二姐在店里待的时间长,就遣散它们。老板最后的决定是让她们保证以后不会在店里发生类似的事情,否则就走人。老板这次显得很愤怒,我和大姐也让老板训了一顿,大家都悻悻然。

老板见我们闹的不高兴,她也不想把局面的弄的太僵,就放我们一天的假,说是要我们放松放松,忘掉不愉快的事,以后大家还是好姐妹。二姐显得最不高兴,小至一直在二姐耳边说:“二姐,都是我不好,让你挨老板训了,都是我不好”。小至低着头,让我看的心疼。我说:“要不今天晚上都到我那里去吧,你们也没有去过,我那里有一台VCD,去看看电影,真的该放松放松了”。二姐无语,小至也不答话,我把目光转向大姐,大姐说“好吧,大家一起去”。

小至还是很自责,一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任凭我和大姐怎么劝也不行。二姐这时的情绪好一点,二姐说:“小至,今天也不全是因为你的事我才和她吵,这里面也有我的事”。小至瞪着双眼,二姐说“:这些天阿强对我不怎么好了,很少来看我,即使来了,那个方面也很急促,完全没有了过去的那些温柔,我是心里烦,所以她一说你我就和她吵了起来”。小至听完二姐的话,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唰的流了下来,接着就哭出声来。二姐轻轻抚摩着小至的头,说着:“傻丫头,傻丫头”!小至听到二姐的话哭的更厉害了,真的是受可很大的委屈,我看着她们,我发现二姐的眼角也湿润了。

女人都是这样,有再大的委屈,哭哭就好了。二姐小至坐到沙发上看电影的时候两个人脸上就有了笑容,这让我和大姐感到欣慰。碟子机里放的是一部爱情片,主人公冲破重重阻挡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当男女主人公紧紧拥抱到一起的时候我们都安静了下来。爱情,对于我们即盼望又陌生。

二姐最先打破了沉默,二姐说:“别球信这个,都是瞎编的”。二姐的话没有引起我们的重视,的确,这话说的有些不和适宜。二姐看看我,看看小至,最后盯着大姐,说:“姐,我看你挺沉默的,要不你对我们说说你的感情经历”?我第一次从大姐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红晕,大姐说:“这有什么好说的”。我和小至二姐就一起摇着大姐,说嘛,说嘛。大姐坳不过,只好说:“好好好,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们答应我就说”。是什么条件?二姐问。从我开始,按顺序每个人都把自己的事说出来,大姐说。二姐看看我,我沉默,二姐看看小至,小至和我一样,二姐说:好。

我的第一个男朋友是我的高中同学,那年我十六岁,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他长的很帅,所以没有怎么费力就把我追到手了。那个时候他对我很好,他在我临班,每次下课都要跑过去问我渴不渴,饿不饿,我要是说渴了饿了他立刻会跑到学校的外面给我买喝的吃的,为这个经常迟到,让老师骂了许多次,后来我就不在让他出去买东西了。不过他还是很细心,每天在我的抽屉里放上一瓶水和一个面包,要是有剩下的,晚上他再把它带走,虽然我经常不需要,但他从没有间断过,把个时候我感觉自己太幸福了。大姐说到这儿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她摸摸了口袋,说:“谁有烟”?我掏出烟给每个人散了一支,又帮大姐点上。大姐吸了几口,继续说道:“如果一直是这样,我想我会和他走到一起,但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所在的班里有个混混,流氓的很,听说我长的漂亮,经常找我,我当然不给他好脸看,他在我这儿没有好脸色看就去找他的岔。一天我发现抽屉里没有东西,只有我的书本和文具,我感到很奇怪,没有特殊原因他是不会这样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果然第二天那个小混混来找我了,他说是因为不跟他好,所以就打了我喜欢的人,要是我不跟他好,他就一天打他一次,让他学也上不成。我那天找到了他,他见到我什么话也不说,我想他是为我受了委屈,我那时是爱他的,看着他肿着的脸心疼的落下泪来。我一再追问,他才告诉我那个混蛋当着很多人的面打了他,这重重挫伤了他的自尊,他逃避着同学们,害怕受到嘲笑。我一再安慰,鼓励他,我告诉他我们应该一起面对暴风雨的来临,我们都应勇敢。第二天我和他一起出现在校园,这彻底惹恼了那个小混混,当天就又狠狠的打了他。我知道后就去他们班找他,找不到,但那个混混在,我说你为什么不放过他,他有什么地方惹住你了吗?要是有,我向你说声对不起。混混说他没惹住我,但你让我不高兴了,我知道他的意思,我说你想怎样?混混说不怎样,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保证以后不在找你们的事。我说什么事,他不说,只告诉我要想知道星期五下午一个人在班里等她”。

大姐说到这儿的时候显得相当激动,手不停的颤抖,我又给大姐点了一根烟,大姐接过后深吸几口才变的平静。

二姐说:那姐你等了吗?

等了,大姐说。

二姐又说:然后呢?

然后,大姐带着苦笑摇摇头。然后,然后,大姐一边边重复着着这两个字。

然后他就把我强奸了,大姐带着极大的勇气说了出来。

大姐说完就低声哭泣,我们也感到很难过,谁也想不到光彩照人的大姐背后有着这样痛苦的经历。二姐轻轻拍着大姐的后背,小至给大姐递了一张纸巾,大姐接过后拭去了眼角的泪水,但身体还在颤抖。小至小声说:那不可以报警吗?报警,大姐又是一阵苦笑,他舅就是学校的校长。二姐说:最后呢?大姐对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大姐说我就一个人跑了出来。二姐说:就这样完了?就这样完了,怎么,你还想怎样?大姐问。我是说,他,还有那个混混呢?二姐问。大姐说:我不知道。顿了顿,大姐又说:要是那个混混真的能放过他,我也不白搭,说真的,他对我真好,我要牺牲女儿身能给他带来安全,我真的愿意!

听完大姐的故事,室中的气氛有些凝重,大家都抽着烟,各自想着心事,我则想起了那个老板,想起来就让我恨不得杀了他的男人。

大姐说:你们可别耍赖啊,该你们讲了,小至,你讲。

小至有点不知所措,大姐说:“快讲讲,你长那么漂亮怎么会走到这条路上了“。小至的眼睛就红了起来。

就在一年前,我父亲得了癌症,家是农村的,没有钱给父亲治病,母亲身体也不好,我常常半夜听到父亲痛苦的呻吟,我的心就会被揪的很疼。我决定退学,于是就跟村里的一伙人来到这儿,在一家工厂干活。我省吃俭用每月给家里寄六七百,但这只是杯水车薪,父亲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我为了多挣些钱,就又找了份送盒饭的活。这个时候我接到父亲病危的消息,父亲就躺在医院的门口,是母亲拖着父亲去的医院,可没有钱,医院不让住,只好躺在外面。我得到这个消息,一时情绪过于悲伤就晕到在送盒饭的路上,是老板把我救醒的。她了解我的情况后答应给我二万,她说你可以拿着钱回去救你父亲,我不肯就这么走了,我说一定要报答你。老板说我就是嫌做恶多才做件善事,你想报答我,就只有待在这里接客,你还是走吧!老板的态度很坚决,但我那个时候看淡了别的,就留了下来。不过,父亲终于还是没有留住。

小至是个纯粹水做成的女人,提到父亲泪水就挂满了,这次该大姐给小至擦眼泪了。小至抽搐着,悲伤的不能自已。

小至的话让我对老板有了新的认识,老板也不是那么的可恶,不管怎样,她给小至钱的时候是真诚的。就这一点,让我对老板的不满趋与虚无。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她们的影响,我愈来愈怀念曾经的青春岁月,那个时候是那样的单纯快乐。如今,每天面对着不同的人,卖笑卖肉,活的如同行尸走肉。

二姐让我说说自己的事,我想起了阿强和她。墙上的钟表指向十,那几次也就在这个时候阿强和她出现在这附近。我听完了大姐和小至的故事,每个人都不是天生堕落,二姐一定也有着痛苦的往事。如果二姐走出了过去的泥泽,还会不会陷在阿强的转变中?这是一个充满矛盾的问题,我想,二姐风化场月走很久了,也许早就没有了真爱。要是那样,我不如现在就告诉二姐阿强的事,大不了换了阿强再找个别的男人。

我说:“二姐,你先告诉我你爱过男人吗”?

二姐说:“废话,快点说你的吧”。

我没有理会二姐的话,我说:“是阿强吗”?

二姐的脸抽搐了一下,她笑着说:“怎么会是他呢,不是他,男人我见的多了,像我们还能爱上谁吗”!

我说:“那好,我让你见个人”。

二姐说:“谁”?

我说去了你就知道了,我拉着她们就走向平江路。

街上依旧行人稀少,这让我们对每一个经过身边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二姐不停的问:是谁啊,快说,到底是谁啊!

我心里也有点着急,他们应该就是这个时候路过这里的,难道有什么变化吗?

正在我焦急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走路略拐的身躯,旁边有一个男人搀着,那个男人就是阿强。我说人在那儿,你看吧。二姐大姐小至就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我们就和他们面对面了。

最先吃惊的是阿强,他结巴着说不出话,小慧…

我看着二姐,她仿佛僵了一般,接着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二姐转身捂着嘴就跑,小至就追了上去。大姐瞪着她,又瞪了瞪阿强,也转身走了。

剩下我,阿强和她。她显得很得意,这就是她说的让我们等着吧!

我冷笑着说:“你可真行啊”!

她笑的颤动不止,让我看的觉得恶心,不由的眉头皱了皱。

她说:“你不要觉得我卑鄙,这有什么呢?大家都是一样,我们配谈道德吗,这事不能怪别人,怪也只能怪她”。

我把目光投向了阿强,阿强勉强笑笑,说:“这事是我不对”。

我已经厌恶了这两个人,实在不想和他们在一起,我想也该回去看看二姐了。

二姐她们并不在屋中,我懊恼之极,她们一定是开不开门才走的。也不知道二姐这会儿怎样了?二姐不是说不爱阿强的吗?怎么她看见阿强和她在一起就哭了呢,还哭的那么伤心?

我躺到床上,抽完一支烟就犯困,刚想睡去门铃就响了,我立刻兴奋起来,说不定是二姐们回来了。

来的是阿强不是二姐,我刚想把门关上,被阿强用手挡住。我说你想干什么,阿强说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说说话。我望望外面,阿强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急忙说她没来,她没来。我迟疑了一会,还是让他进来了。

我让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坐在对面,他显得很局促,看着我抽烟。他的那个样子很逗人,枉然若失的神情向我宣告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我说:“二姐有什么不好的,你为什么会找她呢”?

他双手轻轻拍着腿,说:“给我一支烟,好吗”?

他点上烟,思绪开始集中起来。他说:“其实我和慧认识已经有五年了,她才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我就认识她,那个时候我们就很好。我那时还有着自己的企业,经济条件很好,我经常给慧买各种各样的东西,带她游遍了名山大川,她也对我忠诚,只跟我上床。我每月给她交三千块的任务费。这两年企业遭遇到了各方面的压力,最困难的时候我的妻子带着我的钱出了国,转瞬间我成了一文不值的穷光蛋。我以为慧会嫌弃我,但她没有。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是她收留了我,她说她不是那种没有情谊的人,这两年来都是她管的我。我现在穿的衣服,都是她给我的钱买的”。

我说:“那你就拿着她给的钱乱搞吗”?

他说:“不是的!是她主动找我的,那天我找过慧回去的时候她就跟上了我,我走到那儿她跟到哪儿,我问她想做什么,她说想让你舒服,还做着动作”。

我说:“就这就让你把持不住了”。

他急忙辩白:“不是,不是”。

我说:“不是什么,你难道没有和她上床”?

他的脸微微红,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我说:“那不就结了”。

他说:“不是的,不是的”。

我有点烦了,到底什么不是的?

他吞吐说:“慧现在对那事表现的很冷淡,每次我高高兴兴的去,总要败兴而归。以前她不是这样的,很会配合我,可现在就是往那儿一躺任你折腾,没劲极了。她比慧风骚,对那事也是内行,总之,和她做爱有激情”。

我说:“你也不想想为什么二姐会那样”?

为什么?阿强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过去是你养他,吃喝穿不用愁。现在不仅要养你,还要养自己,还要每月交钱,你又不能帮助她,她不只有不停的接客吗,要是让你一天睡十几个女人,你累不累?

他听懂了我的话,于是沉默起来。

我感到困了,我说你走吧,我要睡觉。他说你让我回哪儿?我说当然回你住的地方,他说那个地方是慧给他租的,在没得到她原谅之前,他没脸回去。我说那怎么办?他看了看,说我今晚就睡在客厅吧,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我躺在床上就睡着了。恍惚中我感到有一个东西在我怀里滚动,就像被什么虫咬了一下又痒又疼。这时我听到了喘气声,我感到自己的衣服正被慢慢脱掉。我惊醒后看到阿强在我的床上,果真正在脱我的衣服。他看见我醒了就停止了动作。

我一把掌挥过去,重重的打在他的脸上,愤怒的问:“你不是还想让二姐原谅你吗”?在黑暗中我听到他蚊蚊说是。这让我更加生气,我说那你怎么还来找我。他说:“我就是喜欢你们这种类型,堕落型:这些女生随处可见。你看那个背景。也许是个KTV的包房,也可能是某宾馆的沙发…… 心疼吗?也是人之女,可能是人之妻。人最可悲的不是堕落,而是还能在堕落中保持清醒。 抽完这只烟,也许要做生意,也许天亮说分手。你无法爱上这样女生的灵魂,但你能爱她那美丽的身体。她可以给你高潮,让你上天堂,也可以让你下地狱。看过天使,再看看这样的魔鬼女孩,反差是大了点。不过这才是生活,才是世界“。他又开始脱我的衣服,我的反抗也微弱了起来。他就像是第一次那样兴奋,刚把自己扒光就要进,我用手堵住。他说怎么了,我说不怎么。他又开始忙碌起来,可就是进不了。我想笑,他显得很懊恼。我任他折腾,终于顶到了洞口,我又用手阻止了他。他喘着粗气重复着说怎么了怎么了,我也被他弄来了劲,娇喘着说:“阿强,带个套吧”!

说完这句话,我就觉得我这一辈子是不会在爱上男人了。

张利完稿于2006.8.5

苏州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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