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对女人再上床(言情长篇小说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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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找对女人再上床(言情长篇小说转载)

这几天我一直处在半睡半醒的迷糊状态,老K描述我的话是:老他妈苍迷着眼。“苍迷”这个词我感觉很新鲜,要照以前我非弄明白不行,可是现在我脑袋转一下就疼的要命,没那心思。

我发毒誓,以后再也不找小姐了,就是天天手淫,手死自个也不找。一想起那个妩媚迷人的姐姐,我就心惊胆颤,呼吸急促,能在她强烈性欲的狂轰乱炸下存活下来,我感觉,完全是庆幸。我是在滚石碰上她的,那时我处于忧伤之中,喝了很多了。我晃晃悠悠往外走,她从后面跟过来,拍拍我肩膀。我问她干嘛。她笑,露出洁白的牙。她问我需要人陪吗。我在第一时间没反映过来,我愣住了。她站在灯光下,长发柔顺,目光闪烁,漂亮异常。我毫不迟疑地心神荡漾了。

我晕头晕脑,一走三晃。月光下的小杨树也是摇摇晃晃。她拦着我胳膊,千娇百媚,勾魂摄魄。我和她一路前行,我唱着赵传的“有个傻瓜爱过你”,唱的声嘶力竭,吓的路边流浪的狗,流浪的猫,纷纷逃窜。她不说话,只是笑。淌着忧伤的河水,我向我那脏乱不堪的小黑屋游动。我游的很慢,很不专业,我的游泳姿势被称之为狗刨。

一进屋,她就开始脱自个衣服。还没等我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她已经一丝不挂了。说一丝不挂有些夸张,事实求是的说,她还没把脚上的那双黑色丝袜褪下来。当然这是我的工作,我最不喜欢作爱时,不一丝不挂了。

本来我还想搞点前奏什么的,可发觉太不合时宜。我二话没说,迅速褪下裤子,进入了她的身体。我还有几个避孕套,可面对如此热情奔放的姑娘,我那好意思浪费时间去戴啊!窗外的夜色天空是明亮,透彻似冰,我的心却是如柴草垛般杂乱不堪。她呻吟的声音很纤细,嘴唇微张,双目朦胧。我上下起伏,做了一下,接着再做一下。原本是忘却了忧伤,可做着做着,我又想起了她,想起了跟她在一起,黑天白夜作爱的情景。我忍住不去想她,可还是去想。最后,我终是无法克制地哭泣起来,我的眼泪哗哗啦啦地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她迷惑地问我怎么了。

我没解释,只是紧紧抱住她,用力向她身体里抽送。她也紧紧抱住我。

我们就这么一下一下地做,其间我从她身体里出来,去喝了点水。我清醒了许多,不再哭了。我感觉已做了很久,却一点快射精的冲动都没有,我猜想可能是喝酒的缘故。她很陶醉的享受着我此起彼伏的抽送,呻吟也此起彼伏起来。又做了一会儿后,我依然如故,她的高潮却好像要来了。我趁势加大了插进拔出的力度,我到不了高潮不要紧,得帮她到啊!

她很领我的情,很懂事,我没整几下,她就到了。她紧紧抓住我屁股,悠长地“啊”了一声。她“啊”的很舒服,很畅快,如小桥流水,如琵琶弹奏一般,可把我吓了一跳,我的下面顿时软了。

她从高潮中恢复过来,面色红润,眉目生情。

“你没射吧?”她问我。

“没。”我说。

“那怎么软啦?”她又问。

“被你吓的。”我实话实说。

她的眉头皱了皱,随后咯咯笑起来。她笑的很剧烈,很投入,身体随着笑声而颤抖。我那软不拉即的东西滑了出来。我找了几次感觉,希望它再变得硬邦邦,然而事与愿违,它非但没硬反而更软了,像截煮烂了的面条。

我感到泄气,从她身上爬起来。

我倒了点水喝,窗外的夜是静寂,我的心也是静寂。

下边硬不起来,我一点不遗憾,我希望能安安静静坐一会儿,就在这时,在这个夜晚的这个时候,作不作爱,射不射,我突然觉得不重要了。

我找出烟,却不见打火机,我东翻西找,还是没有。

“找打火机?”她坐起来,问我。

“下午还用来着,操,自个长脚跑啦!”我撩起床围,看有没掉床底下。

“别找了,”她朝我呶呶嘴,“我包里有,你自个拿!”

她的包挂在门后的衣勾上,红色的,很精致。我拉开,翻找火机,我被其包内物品的繁多深深折服,以前觉得我女朋友包里的东西就够杂的了,可跟她相比,简直就是农用三轮VS宝马啊,单说避孕套,就至少有二十多个,分属三个以上牌子。

我左寻右觅,翻了又翻,最后终于将火机觅了出来。我点着烟,刚抽一口,她说她也要,我问她抽我的还是她自己的——她包里有盒女式的,她说我的。我把嘴里的递给她,又点上一根。伸手接烟时,她身上的床单滑落半边,露出一个乳房,我觉得她很漂亮。我为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靠买身来生存感到怜惜,这就是我恬不知耻的怜香惜玉,我对自己的这种受古典诗词毒害而萌生的情感,极端蔑视,甚至觉其滑稽。我觉得自己有些时候,太过矫情了。

我靠着椅背抽烟,不时喝点水,她靠在墙上抽烟,望着我,目光幽深。我一跟接一跟抽,她也是,一跟接一根。我一跟接一跟是因为我感到忧伤,感到虚弱无力,感到活在这世上跟条流浪的狗没什么区别,孤独、落寞。我不知道她是为什么。她抽烟的姿势很优美,在我不忧伤的时候,我可能因此而对她产生好感,进而爱上她,可现在我没心情欣赏。我被昔日的回忆一箭射中,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痛不欲生。我思着,念着,不觉又哭泣起来。我他X的怎么老这样啊,我想,在一个陌生的女人面前频繁流泪。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可我的眼泪仍旧是流个不停,像坏了笼头的自来水,哗哗啦啦,无法停歇。

她从床上下来,把毛巾拿给我。我用它擦着流淌不息的泪水,我擦了一把又一把,可就是擦不干净。她把我的头拦进腰间,让我的脸贴着她光滑的肌肤,我感觉很温暖。感到温暖的我,搂住她柔软的小腰,任泪水肆意奔腾,再也不擦了。

哭着,哭着,我的下边竟偷偷摸摸硬了起来。她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于是我不哭了,我抱起她,滚到床上。这天晚上剩下的大部分时光,不是她把我压在下边,就是我把她压在下边,总之,我们一直没从高强度的运动状态上撤下来。即便其间有短暂喘息,那也只是为紧接着的再次冲锋养精蓄锐而已。

当东方的天空泛起清冷的鱼肚白时,我俩像两具尸首,光溜溜挺在床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我挂了!”我说。我的声音软弱无力,感觉是从嘴角流出来的。

她笑了几声,随后说她也挂了。

“给你三百够吗?”我问她。我后悔昨晚上晕呼呼的没谈价钱,现在真怕她宰我。

她愣了一下。

“你觉得的呢?”她随即问我。

操,坏了,我想,碰上茬啦,八成得狠砸我。

“你要是觉得少,”我想了想,继续说道,“我再加五十,多了不行!”

她开心的笑起来,笑声敲打着玻璃,当当响。她把我笑的莫名其妙,不知所措。

她笑了一会儿后停下来,说道:“我不要你钱!”

她的话把我惊着了,哪有不收钱让人白干的鸡啊!

“别别,”我赶忙说道,“你们也不容易!”

“说不收就不收!”她突然生气了。

我没再坚持.

后来我们便有一搭没一搭聊天,我给她讲学校里的事情,讲老K、小Q、还有蝈蝈等人可笑的典故。她不时会笑,笑的声音很柔软,如同我在她腰间所感受到的柔软。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着聊着,我们便睡着了。我们一直睡到中午。我先醒过来的,那时灿烂的阳光已在房间里盛开出大片花朵,窗外嘈杂不堪。她赤裸裸躺在阳光里,宛如覆盖了冬日麦田的雪,我的手指轻轻掠过她每一寸肌肤,感觉是冰凉。

我上了趟厕所,回来时,她醒了,正坐起来。

“几点了?”她把枕头垫在身后,靠到墙上。

我看看手机。

“快十二点了!”我说。

“我渴!”她冲我噘起小嘴。

我倒了点水端给她。

“烫吗?”

“凉白开,”我说,“喝吧!”

她一气喝下去,又让我给她倒了一杯。

“终于又活过来了,”喝了一半后,她端着杯说道,“你性欲真强,差点把我折磨死!”

“这话我说才比较合适吧!”我笑,同时把一只手放在她乳房上。

她把手伸到我下边,掐着我那软不拉即的家伙拽了拽。

“想不想再做一次?”她一脸妩媚。

“想!”我说。

“那做吧!”

我一动不动。

“怎么,硬不起来?”她趴到我胸口问。

“猜对了!”我说。

我以为她会因此而放过我,可我错了。她顺着我身体滑下去,一口含住了我那软不拉即的家伙。

我不知所措了。

我一动不动,干巴巴挺着,生怕扫了她的兴,让她恼怒。我担心若稍加拒绝,她愤怒之下会把我那家伙一嘴咬下来。特别是在感觉到她那坚硬的牙齿后,我更加胆颤心惊,不敢有丝毫不悦的表示了。

她左舔右舔,上舔下舔,窗外桔红色的天空中,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她左舔右舔,上舔下舔,窗外桔红色的天空中,一群带黑色花斑的白蝴蝶呼啸着飞逝而过。她左舔右舔,上舔下舔,累的满头大汗,而我就是硬不起来。我感觉自个太不争气了,自卑的要死,大有无地自容之感,同时我又担心的要命,生怕她对我那家伙心存芥蒂,一时心胸狭窄,将其“咔嚓”下来。

最终,它还是立了起来,尽管有点摇摇欲坠。我很不满意,我希望它仍旧是软不拉即的,让她无法得逞,因为我真的不想再射了,我感觉如果我再射一次的话,极有可能挂了。事实是,我又射了一次,然而没有挂,只是差点魂飞魄散,一命呜呼。

射了之后,她在我身上趴了一会儿,随后亲了我几口,心满意足地笑了。

我躺着,纹丝不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我又开始困了,困的睁不开眼。

“我睡会,”我说,“你也再睡会吧!”

她说好,你睡吧。

她微笑的脸庞很模糊,因为我已经是睡眼朦胧了。

醒来时,屋里已经昏暗下来,对面楼上是闪烁的灯光。她终于走了。我感觉像是做了个很长很长很长很长的淫梦。我看看手机,操,六点多了。我穿上衣服,洗了把脸,到街口的付记烩面馆要了一大碗烩面。面一上来,我顾不上烫,便呼呼拉拉大吃起来。我一口气吃光面,喝光汤,又坐了一阵,喝完两壶茶水后,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敢肆无忌惮喘气了!

2


我有三个关系很铁的狐朋狗友,分别是老K、蝈蝈和小Q。老K是其中最正直的一个,遇到跟人介绍时,其总是要将我先花里胡哨吹捧一番,随后便压低声音,一脸戚然地说道:“唉,这哥们最近不幸,刚被一妞给蹬了,你那要有耐不住寂寞的,给介绍介绍,这哥们现在性欲极其旺盛,饥渴的吓人,要再没姑娘,估计就该对同性下手啦!”

作爱方面,老K是个极端即兴主义者,以至,每隔一段时间,老K便会向朋友们挨个借钱,说她女朋友又怀上了。我们在不快之余,也不由生出些许感慨:“老K打的真他娘的准啊!”

老K女朋友是我们班的,长像虽一般,却很善良。老K的女朋友不笑时,我对她一点兴趣没有,然而她只要一笑,我便沉不住气了。她笑时会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我觉得很是妩媚。

我曾试图引诱她,不幸的是以我的龌龊失败而告终。那是在我昏暗的小屋里,她来找老K,而老K不在。她显得寂寞无聊,神情恍惚。她问我有什么玩的吗,我说没,她便坐到电脑前听起歌来。起初我对她并没邪念,她安静地听歌,不时跟我聊上两句,可是后来,我记不清是怎么回事了,或许是我讲了个笑话把她逗乐了,她露出了两个酒窝。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然而便叫她过来。她过来,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有点头晕,你摸摸是不是发烧啊!她摸摸我,又摸摸自己,说不烫啊。我说你再摸摸,她便又把手放在我额头上,于是,我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她先是一怔,随即拼命挣脱。这时候我的眼泪及时地奔腾而出,我一边呼喊着我从前女朋友的名字,一边将她抱进怀里。她更加激烈挣扎了一阵,随后柔软下来。

我以为自己得逞了。我慢慢放开她,没想到她猛然一转身,朝我脸上扇了一把掌。我见状不行,赶忙做恍然惊醒状,大喊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她拍了拍我的脸,说你就装吧!她弄了弄衣服,重又坐到电脑前,听起歌来。

她没有丝毫责备我的意思,想来也不会去跟老K哭诉。我突然感觉到朋友的可贵,感到我是那么的对不起她。

蝈蝈喜欢胖乎乎的女孩,一旦碰上浑身是肉的,他便会发出惊呼:“好肥嫩啊!”如果赶巧哪天一路上都是小胖妞,他就会惊呼不断。蝈蝈的惊呼是我所听到过的最好的惊呼,其节奏是长短长短,特别是“啊”短的那一下,精妙绝伦,像是吃馒头太快被噎住了。

蝈蝈在失恋方面造诣很深,总能轻而易举地失恋,有时候我很自卑,因为我只失恋了一次而蝈蝈却是那么厉害。尽管在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追求中,屡屡受挫,一败再败,可蝈蝈从未向点子背妥协过,虽偶尔也会有片刻的心灰意冷,可只消看上半分钟黄片,其必振作起来,随后以更加高昂的斗志,投身于追逐小胖妞的滚滚红尘之中。

“不吃失恋的苦,岂知上床的甜啊!”蝈蝈时常如此勉励自己。

我也希望自己能像蝈蝈一样,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点伤悲,迅速从他娘的忧伤里蹦出来,可我不是蝈蝈,蝈蝈是蝈蝈,我是我,蝈蝈的大腿刚劲有力,一蹦老远,我不喜欢运动,大腿肌肉只是可怜的一小块,连凑活着弄盘鱼香肉丝都不够,根本就蹦不起来。为此,我羡慕蝈蝈。

除了蝈蝈,我还羡慕小Q,因为他是公认的黄色文化代言人,而我却不是。尽管我感觉自个够黄的了,可跟小Q一比,却还是稍显稚嫩,无论我怎么恬不知耻,就是赶不上他,于是我时常郁闷。

以黄色理论家来称呼小Q毫不为过,其在短短二十来年的人生小河里,通过报刊,杂志,电影,电视,电脑网络,手机短信,小道消息等等各种途径,有意识地积累了满腹黄色才学。

在我们的生活中时常上演这种场景:一大伙人,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地围着电脑看黄片。一个个神情紧张,作口渴咽唾沫状。此时,小Q推们而入,漫不经心地瞥上一眼,面露蔑视之意,随后语重心长道:“年轻人啊,一定要有创新意识,这都啥年月的片了,一点都不思进取啊!”

小Q的局限是理论脱离实践,没转化为生产力,集中体现是,其跟女生一说话就他娘的脸红,是个典型的学院派。

3


失恋后我经常发呆。我喜欢在发呆的时候,一边手淫,一边想象她跟那个孙子搞来搞去的场景,说是想象,其实,只不过是把回忆里的我,换成那孙子而已。

窗外是春天的阳光,明亮且温暖。两只麻雀旁若无人地在电线上耍流氓,一只轻轻梳理另一只的羽毛,另一只则小鸟依人般靠在那只的怀里,轻轻呻吟。微风拂过,那丑陋的灰羽毛在阳光下性欲十足的欢快起舞。

多么恩爱的一对啊!

想一想,唉,我竟连麻雀都不如!

我得赶紧去吃午饭,否则就只能弄点稀汤寡水了,尽管我连麻雀都不如,可谁也没规定连麻雀都不如的人就不能吃碗热喷喷的大米饭啊!

每次跟别人说起她时,我都会掉眼泪,在最痛苦的那些日子里,我逮谁给谁讲我的遭遇,讲我跟她曾经的灿烂岁月,讲我们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我矢志不渝,乐此不疲。我讲一遍又一遍,讲一遍又一遍,讲一遍又一遍,我他X的简直就是祥林嫂她兄弟!

寒假里我们见过一面,那天还他娘下着美丽动人的小雪。我靠着树干等她,眼里充满忧伤。我一只接一只抽烟,一只接一只,一只接一只,直到声音沙哑。看见她时,我正要离开,我以为她不会来了。她剪掉了曾经为我而留的长发,变得更加漂亮。我感到难过。我他娘不争气的眼泪从见到她起就滔滔不绝,她也哭了,却已不再是我的爱人。我不想在她面前太过下贱,尽管我已经很是下贱了,我就像是一条向人乞食的夹尾巴狗,低声呜咽着,希望人家丢点情扔点爱过来,我讨厌这种感觉,可是我他娘的一点办法没有,我知道我是彻底沉了。

晃进食堂,迎面竟飞来了苍蝇。我想它们是经历了严冬考验,劫后余生的一拨家伙。比起我来,它们幸运多了。刚刚知道我连麻雀都不如,却没想到我跟苍蝇也没法比啊!

从小爷爷就语重心长地教育我,遇到有人欺负,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我是个听话的孩子,于是我狠狠揍了那孙子一顿。我打折了他三根肋骨,一条胳膊,外加头破血流。她看我的眼神因此露出了残酷。这种残酷,我曾在一条被人夺走幼犬的母狗眼中,有所目睹。我想是挽留不了她了,她像从前不可救要的爱上我一样,不可救要地爱上了那孙子,爱的是那么死心踏地,海枯石烂。

返回学校的火车上,我哭了一路,哭的一塌糊涂,哭的像个泪人儿,像个傻避。我不喜欢傻避这个词,觉得它很肮脏,没有品位,可是我现在经常用它来描述自己,觉得它跟我是那么的般配,那么门当户对,那么的语尽其意,是啊,我就是个傻避,是个为人所唾弃和不耻的傻避,是个连麻雀和苍蝇都不如的可怜虫。从前我觉得牛郎哥一年才能搞织女姐姐一次,很是不幸,现在想想,他的不幸算他娘的什么啊,兄弟我这才叫人生的大不幸呢,什么他娘的中年丧妇,老来失子,全是扯淡!

一只乌鸦落在外面窗台上,轻轻挥舞着翅膀。我坐在餐桌前,吞食着大米饭,一口一口,一口一口,吃的很是香甜。



4


我继续着失恋的忧伤,在春天的白天与黑夜间走投无路,魂不守舍,偷偷摸着眼泪。春风很他娘的送暖,转眼几天工夫,路边小杨树上的小杨树叶,已然能够随风哆嗦了。

我慢悠悠往学校晃,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我饥肠辘辘,饿的眼冒金星。我在路边买了个煎饼果子,边吃边走。吃的口渴时,我拐进超市,弄了袋酸奶。

今上午后两节是文艺概论,教授是位姓孙的博士生导师,讲的不错,是我唯一有心去上的课,基本上还没落过。尽管失恋给了我毁灭性的打击,让我变成流氓,变成一个不学无术之徒,一个大笨蛋,可我还是喜欢这门课,我觉得这是个奇迹。

校园里很静寂,水泥路面上湿漉漉的,感觉像是洒了水。湿漉漉的路面上,走着三三两两的乌鸭,它们大摇大摆,神气十足。相比之下,我自个越发龌龊,越发抬不起头来了。看来,我不光不如麻雀、苍蝇,我同样也不如乌鸦。乌鸦是何等的自信,而我是他娘的什么啊!

离下课还有段时间,我在湖边拣条长椅坐下,瞅瞅四周没学务处的爪牙,我抽跟烟点着。我一连抽了好几根。其间有对情侣手拉手走过,双双向我投来鄙夷的目光,像是瞅着一条满身泥污,脏兮兮的狗。

我感到愤怒。

“滚他妈蛋!”我脱口而出。

俩人被我吓了一跳,反过来神后,男生执意要同我争执,被女孩狠狠拽住。我怒目圆睁瞪着他俩,呜呜低吠。想来是不愿同我这疯狗一般见识吧,男生没再硬上,顺从了女孩的拉扯,滚他妈了。

我压抑着怨气,把烟盒中剩余的两根抽掉。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扔掉烟蒂,爬上湖岸,沿着通向教学楼的方向晃去。我边走边吹口哨。我的口哨唧唧啾啾,像麻雀叫春,很是难听刺耳,却忧伤的无以复加,让湖中那些鱼啦,虾啦,承受不住,它们原本浮在水面,一听到哨声,纷纷“扑通、扑通”沉入水底,躲藏起来。

从后门进去时,玫瑰正望着门口,目光相遇,我无处躲闪,只好朝她笑了笑,她也笑。蝈蝈趴在桌上睡觉,小Q正跟大虾他们几个切磋球场心得,畅谈五大联赛。我问玫瑰老K来了没。玫瑰把耳塞摘下来,问我说什么。我又重复了一遍。她笑了笑,说来了。

“去买吃的了。”玫瑰又说。

她把耳塞重新戴上,见我看着她,又摘下一只,问我要不要听。我问是谁的歌。

“苏惠伦。”她说。

我想起高中时听过的那首《鸭子》,问她有没有。

“有啊,”她笑,“你也喜欢吗?”

“还好,”我说,“曾经听过。”

“以前有个朋友特别喜欢这首歌,经常放来听!”我想起那个叫王大志的朋友。他也是我们球队一员,踢中场,脚法虽奇臭,然身体素质惊人,一万米下来不带喘气的。那时候他特迷恋四班一女孩,可人不答理他,于是便很抑郁,整天在苏惠伦的《鸭子》声中,醉生梦死。

蝈蝈爬起来,揉揉小眼。

“嘿,嘿,小两口打情骂俏呢!”蝈蝈不怀好意。

玫瑰脸瞬间变得绯红。

我瞪了蝈蝈一眼。

“柴棍!”小Q喊我,小Q喊的很及时,让我从尴尬中蹿了出来。

我凑过去。

“给他们讲讲你心中的偶像菲戈,”小Q搂住我肩膀,“丫竟然说菲戈踢的不中!”

“操,谁说菲戈不中?”我一听就生气。我是绝对的菲戈球迷,他踢右边锋,我也是,尽管在技术上,不含蓄的说,与其尚有些差距。

“确实不中啊,”大虾咕哝一声,“速度慢的要死,跟老大爷一样!”

“偏见,”我情绪有点激动,“看过2000年欧锦赛吗,如果说没看过,那你他X的就没发言权!”

“葡萄牙的配合,操,用黄健翔的话说就是,水银泻地,而菲戈是领军人物!”

“不是也没夺冠吗?”大虾反驳道。

“你丫这是狡辩!”小Q撇撇嘴。

“岂能以成败论英雄,”我说道,“陈胜,吴广虽败,然豪情长存,王侯将相宁有种呼,操,这话说的多牛逼的啊!”

“柴棍,有人找你!”班里一女孩过来告我。

“在哪?”

“后门,”女孩嘿嘿一笑,“长的可好看了!”

找错人了吧,我想。我这么个倒霉蛋还有被美女找上门来的运气吗,如果有,那找上来的美女也肯定是瞎猫,而我则是死耗子!

小Q异常兴奋,我还没出去,他已拽上蝈蝈蹿了出去。

我紧跟他俩。

门外确实有个美女,而且还是绝色,看见我时,笑了笑。可我不认识她,只是觉得面熟。

“不认识啦,”她说,声音柔软,“傻呼呼的!”

她一说话,一说我傻呼呼的,我认出来了。认出来后,我突然感觉小腿肚子转筋,倒抽了几口凉气。

她是那个差点将我整死的妓女姐姐。

“是你啊!”我嗓音颤抖,心跳加速,我想我是吓的,我太草鸡她了。

“是不是很奇怪我能找到你?”她调皮地朝我眨眨眼。

“是,是,是啊,是,你,”我心情紧张,言词混乱,“怎么来的?”

“猜猜啊!”

一听说要猜,我脑门上立时冒出层汗来。打小我就对猜谜活动深恶痛绝,惟恐避之不及,原因是再简单的谜语,绞尽脑汁我也想不出来。我固执地认为此类活动生来就是让我出乖露丑,丢人现眼的,我对其充满了敌视之情。

“我笨的很,猜不出来。”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小Q跟蝈蝈一直靠在临近墙上,嘻皮笑脸。我想他俩能听见我说话,因为在我说“我笨的很”时,他俩笑的弯下了腰,小Q还吹了个口哨,那口哨的声很响亮,像是公鸡打鸣,响亮的哨声在走廊里一路回响,跌跌撞撞。

“是你朋友吗?”她看看他俩,问我。

我想了一下。

“不是,”我朝他俩瞥了一眼,故意抬高声调,“不认识!”

我觉得这样说很好玩,禁不住笑了。

走廊里的人变得稀少,走廊变得空旷,快上课了。姓孙的教授从楼梯口拐过来,胳膊下边夹着厚厚的讲义,经过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看她时目光灼热、炽烈、火辣辣,看我时目光不灼热、不炽烈、不火辣辣,甚至还有些言外之意——可惜了又一朵鲜花啊!

我感到恼怒,感到恼怒的我没敢对此老流氓如何,我是个连麻雀、苍蝇、乌鸦都不如的家伙,我谁也不敢招惹,此前在湖边的疯狗举动,只是我往日雄风的苟延残喘,回光返照罢了。可我还得反抗一下,否则也太什么也不是了,尽管我是个软茄子,可也不能一捏就烂,再怎么也得捏几次才捏烂啊!

我决定,从此以后,此老孙子的课不再上了。

“咱们走吧!”我说。

“你不上课了吗?”她有些惊讶。

“你一来,我还有心上课吗?”

她被我说笑了。她笑的样子真好看,纯真而美丽。可惜,她是个鸡。我替她感到难过。

5


春天的阳光是温暖,春天的阳光是灿烂,我同她在阳光下走过,影子拉的老长老长。乌鸦垂涎于她的美貌,成群结队跟在后面,我吼叫着驱赶它们,可事与愿违,其非但没少,反而从四面八方飞来,越聚越多。

她衣着华丽,身形倩美,描着淡蓝的眼影,睫毛长长,伴在她身边,我觉得自个是个叫花子,是个居无定所,成天以地道桥为家的流浪汉,太他娘的寒酸了。她似乎倒不在乎我的邋遢,对我热情倍至,一拐进楼梯便挽住了我胳膊,亲昵地贴过来。

我不想跟她如此亲密。她太卓而不凡,我太龌龊暗淡,我不想让广大师生心生不悦,说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尽管我是个连麻雀、苍蝇、乌鸦都不如的可怜虫,可我还有选择的权利。我不愿成为一摊牛粪。如果是马粪,驴粪我倒还可以考虑,它们形状圆圆的,十分可爱,并且刚拉出来的色泽明亮,热气腾腾,而牛粪软垮垮的一摊,像块泥巴,太没质感了,我不喜欢。

可我又不敢立时抽出胳膊,那样的话,我怕伤害了她。她从事着人所不齿的工作,承受来自心灵和肉体的双重摧残,是一朵残花,一枝败柳,是个无家可归的苦命孩子,同我一样。我不忍心使她难过,尽管我自诩是个流氓,却还心地善良,良心未泯。

我们就这么亲密无间地拥在一起。阳光落在她身上,脸上,微风吹起她的长发,她微笑,看起来很幸福。我被她所感染,觉得自个仿佛也幸福起来。我知道这只是个假象,事实是我是一个女孩移情别恋的牺牲品,是件穿烦了的旧衣服,命运多舛,要什么没什么,很不幸福。

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她放开我胳膊,拉住我手。

“你的手好凉!”她说我。她纤细的手指包裹着我,我感到温暖。

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法国梧桐布满小绿叶的枝梢上,挂满五颜六色的气球,那是我的忧伤,它们飘飘荡荡,神情暗淡,有的还唱着歌。

她从包里掏出个东西来给我。是我的借书证。

“搞了个顺手牵羊!”她笑。

怪不得能找着呢,我想,觉得她挺聪明。

我把借书证塞进裤兜。

“只这一件,没顺别的吧?”

她笑,不说话。

“说啊,是不是还偷了点嘛?”

“太自作多情了吧,”她朝我眨巴眨巴眼,“就你那破屋!”

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我感到厌烦。我希望能看到一只别的什么鸟,哪怕是只猫头鹰都行,尽管它的叫声令我恐惧,让我下边硬不起来。我满怀热情,翘首以待,结果却未能如愿,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我很失望。

“咱们去哪?”她问。

“带你去湖边转转吧,”我说,“湖边有树,很凉爽。”

“好啊,”她一脸兴奋,“湖大吗?”

“还行,”我说,“反正养上几千只鸭子不成问题,绝对能游开!”

“那要是再加几千只呢?”她笑。

我作思考状,说道:“那恐怕就得排队游了!”

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我俩手拉手在法国梧桐树下晃晃悠悠。我俩边走边说,边说边走,等到晃至湖边时,基本上已将能想出来说的废话都说完了,譬如今天天气不错,你们学校挺漂亮,你看那片云彩是不是雨云,昨天夜里没睡好,等等,诸如此类。

废话说完之后,我俩变得无话可说。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

无话可说的我俩,显得有点尴尬。

“怎么称呼你啊?”

实在没话说,我只好整了这么一句。我觉得好笑,同这个姐姐上过床,向她身体里射了好些次,现在还手拉手,如此亲密,然而我却尚不知她叫什么。

她看看我,然后说:“叫我姐姐就行了!”

“姐姐叫什么?”我问。

“不叫什么,”她说,“叫姐姐就够了!”

“哦,”我恍然大悟,“原来是无名氏姐姐!”

她笑,很灿烂。

“对啊,就是无名氏。”

“以后我就是你的无名氏姐姐啦!”她拍拍我肩膀。

我一惊,“以后”姐姐竟然说以后,这岂不是要粘上我!

我是个倒霉蛋,可怜虫,是个甘心点背,受苦受难的龌龊之徒,我被女友随随便便抛弃,整日受玫瑰火辣辣的爱情骚扰,精神上虽说苦不堪言,头疼欲裂,然还能苟延残喘,勉强活着,可一旦肉体上再被姐姐奴役,我就真他娘的不想活了,干脆找个村庄,找棵立于村头的弯脖子老榆树,上吊算啦!

我俩围着湖转了几圈,在长椅上坐了会,又围着湖转了几圈。围着湖转时,转着转着,姐姐会突然停下来,吻我一会儿再走,在长椅上坐着时,姐姐则一直在吻我。姐姐吻我时,固执、任性,像个贪吃的孩子。本来我没什么热情,接吻时,只是象征性地配合一下,可后来见姐姐竟是如此执着,如此的不辞辛苦,我被感动了。我自惭形秽,觉得自个忒不是人。

我试着热情一点,我一试着热情,下面便“腾”的一声,硬了。我抱紧姐姐,把她靠在柳树干上。我俩小心翼翼,下面就是湖水,一不小心,就会跌入湖中。四周无人,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姐姐拉开我裤子的拉链,把手伸了进去。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姐姐先是隔着内裤摸,摸了一阵后,姐姐把我内裤拽下来,一把抓住我那根硬邦邦的东西。我被姐姐搞的心慌意乱,呼吸急促。

“想做吗?”姐姐问我。

“你说呢?”我使劲顶住姐姐。

我吻她的脖颈,吻的很仔细,她白晰如雪的皮肤很光滑。她微闭上双眼,轻轻呻吟,像是有只蟋蟀在房屋墙角里低鸣。她“吱吱、吱吱”地鸣叫,声音由低变高,显得投入而忘情。她高昂的呻吟声使我紧张不安,我担心会招人耳目,引人围观。

正在我琢磨是不是要向墙角扔块砖头,吓唬她一下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手机的铃声很悦耳,轻灵而舒缓,柔软且缠绵,可还是把我跟她吓了一跳。我俩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我俩一哆嗦,险些掉进湖里,多亏我眼明手快,一把抱住了树干。

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

她脸红耳赤。我惊魂未定。

她看看来电显示,随后接通电话。

“喂!”她边说边往旁边走。走出几步后,停下来。

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

她一边说,一边看我,若有所思。

她说话的声音压的很低,我什么也听不清。我有点不高兴,因为很明显她不想让我听见,也就是说在防着我,可我很理解,谁他娘的没点隐私啊!

不会是嫖客吧,我想。

我望着她,感觉她此时接电话的样子很成熟,甚至有些庄重。

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我百无聊赖,望望云彩,又望望云彩。裤裆里进了风,凉嗖嗖的,我的下边“啪嗒”一声,软下来。我赶忙将拉链提上。

姐姐合上手机,走过来。

她什么也不说,一把抱住我,抱的很紧。

“我得走了!”抱了一会儿后,她说。

“你舍得我走吗?”她看我,眼神里充满温柔。

“你说呢?”我笑。

她也笑。

“把你手机号给我,”她说,“找你时方便!”

我有些犹豫。

“怕我骚扰你吗?”她似乎看出我的心思。

“不,不怕!”我赶忙说。

无奈,我告诉了她我的号码,她给我打过来,我也记下她的。在输入姓名时,我又问她叫什么,她还是不告诉我。我只好输入了姐姐两个字。


阳光明媚,微风习习,春天的这种天气令我回忆昨天,使我忧伤。去年的这个时节,我们曾在小树林里亲亲我我,缠绵悱恻,到如今,她的床上生活依旧甜蜜,可就是把我给坑了。每当我躲在无人察觉的昏暗角落自愉自乐时,通常会一边泪如雨下,一边咬牙切齿。

在一个昏昏欲睡的下午,她突然告诉我说,她喜欢上别人了。对我那向来坚强不屈,乐观向上,慷慨豪迈的心灵来说,真是他娘的晴天霹雳啊,震得我险些找不找北。起初我以为她逗我玩,还笑着说:“胡说什么呢,妹妹,不想过啦!”可她却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痛不欲声,像是她家的小花猫死了一样。据我所知,她家的小花猫平安无事,活得好好的,而且还有只美丽的小母猫相伴。于是,我觉得这事是真的了。我握着电话,手心里出了汗,滑腻腻的,很不舒服。她一直哭,不论我问什么,只是哭,不说话。后来,我也想哭了,可又不好意思,就努力将泪憋了回去。我人为地阻碍了泪水自眼眶奔腾而出的势头,它们却流向了我的嗓子眼,我哽咽起来。我哽咽的声音很难听,像是小猪哼哼。我担心她也这么想,就说我们明天再说吧,今天你情绪不好。她哭哭啼啼地挂断电话。放下电话,我在地上坐了一会儿,随后站起来,做了几个深呼吸后,一提气,朝楼顶冲去,边冲,边喘气,边扑簌簌掉泪,等到了楼顶,已上气不接下气,成他娘的泪人了。

我的女朋友轻而易举地将寂寞、无聊、痛不欲生、低三下四抛给了我,却顺走了我的天赋。在此之前,我的艺术才华堪与二李,两杜试比高,可她一扑向那孙子,我就啪嗒一声,变了,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一个庸才,一个多愁善感的凡夫俗子。

此时此刻,如果她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摇身一变,化作一只瓦蓝色的鸽子,站在暮时的屋檐上,忧郁地望向远方。那样一来,她也许会为我的忧伤而掉下眼泪,后悔离开了我。我知道她的心肠很柔软,即使是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都会不安地心潮起伏,甚至落下泪来,可我想不明白的是,她怎么就忍心一脚把我蹬进伤心欲绝的大坑里,让我肝肠寸断。

阳光下,她蹦蹦跳跳,左顾右盼,是傲慢而悠闲的天使,而我则像只幸福可笑的毛毛虫,屁颠屁颠地爬在后面。她往左,我往左,她向右,我向右,我喜欢跟在她后面东转西转,随波逐流。都说狗是最忠诚的,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我比狗还忠诚。尽管我现在夹起了尾巴,可谁也不能说我以前不忠诚啊!如果我是她的话,现今的梦里就会经常出现一条老狗的形象,这条老狗眼泪汪汪,呜呜哽咽,它望着遗弃了它的主人又失望又他娘的忧伤。

从小我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谈了恋爱我仍旧是个听话的好男朋友,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从来没有反对过,一次都没有。她让我站着不同,我就站着不动,即便是有辆拖拉机迎面开来。可她还是不爱我了!从她那哭着回来的那天起,我就决定,以后再也不能他娘的听话了,我要将自己培养成一个滚刀肉,一个愣头青,一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与她作最后纠缠的那个秋日夜晚,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浪漫气息,就连自公厕飘荡而出的臭气中都夹杂着茉莉花的香味。我仰望苍穹,天上是星星和月亮,我俯视大地,马路上只有我孤单的小黑影。我一路走,一路趔趄,一路哭哭啼啼。打小爷爷就教育我说,“好男儿流血不流泪!”看来我不是爷爷所说的好男儿啊,虽然我自小酷爱打架,且小有业绩,可碰上我的妞被人干了,我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伤心欲绝。爷爷要是知道他那往日里总是自吹自擂的孙子现今是如此惨境,一准会幸灾乐祸,将假牙笑掉。

玫瑰也喜欢取笑我,可不是因为幸灾乐祸,而是为能促使我远离忧伤,以便早日实现勾搭上我的痴心妄想。有玫瑰在身旁,我会感觉自己是一只肥嫩的小老鼠,正被垂涎欲滴的大花猫,色迷迷守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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