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飘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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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开始 文 / 耶齐丝雨




成长是一种疼痛



比寝室更广阔的是图书馆;

比图书馆更广阔的是天空;

比天空更广阔的是人的心灵。

在诗人的眼里,星星是情人含情脉脉的眼睛,是黑暗里行走的人们的希望的明灯。在卢小勇眼里,星星是他们家刚破的锅底处露出的点点火星。



今天晚上就有星星,离深夜还有一段时间,不过寝室的灯已经熄了很久了。03级中文系本科2班男生宿舍里正闹得热火朝天,与高高在上的沉默的星星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觉得应该把刘芸重排一下,她可是一才女呀!”

“才女又怎么了,那我还是财郎呢!还不照样被她们认为是最丑的。”

“啊?豺狼?”

“你普通话好行了吧!”

“我知道是贝字旁的财,对吧!”

“我也知道是色狼的狼,对吧,和一块就是有钱的大色狼,呵呵。”

“我说陶磊,今天又是哪根筋不对了,要不要师傅帮你看看。”

“不用了,不用了,我好得很,就不用劳烦师傅您了。”

“不劳烦,不劳烦,师傅给你看看,是这里吗?”

“啊!救命呀,上铺的兄弟,左右的邻居们,我的腰啊!”

寝室里同时传出几声鼻鼾,他们都假装睡着了。

“啊!啊!”一声胜过一声的“惨叫”。

“208,不要吵了,早点休息”楼下管理员拿着手电在窗户上照来照去。

“我总算看清楚你们这帮家伙了,有福的时候就知道同享,有难的时候就在那装葱,一群没良心的。”鼻鼾却声更大了。

再躺好的时候已是深夜12点。



星星还在眨眼,女生宿舍308的成员们也还未入睡。

“我觉得我们班男生都还不错,就是严峰丑了点。”

“听说他是市公安局局长的儿子,有钱着呢!”

“所以说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他钱财的同时剥夺了他的美貌。”

“诶,听说男生那边把我们女生排名了。”

“排什么名?”

“由美到丑,从第一排到最后。”

“不会吧,他们怎么能这样,真幼稚。”

“低贱!”

“下流!”

“卑鄙!”

“无耻!”

“愚蠢!”

“可笑!”

“龌龊!”

“就是,哼!”

寝室里突然一片爆笑,笑声停止了,夜更静了。

这一晚还未过去,袁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看看夜光表,刚好午夜12点,是魔鬼出入的时刻。袁倩抱着憋了很久的肚子,她不敢一个人摸黑上厕所。前些日子看过的鬼片《咒怨》里可怕的镜头一张又一张地在脑海里浮现。鲜血、长发、哀怨、鬼泣,越想越害怕。寝室里依稀有骨头被嚼碎的声音,一声比一声真切,一声比一声寒冷,袁倩下意识地拉紧了被子。过了一会儿,又有脆脆地咬苹果的声音传来,发觉是许佳在吃东西,袁倩紧悬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许佳。”袁倩轻轻地叫了一声,这一声叫唤把黑暗中专心吃苹果的许佳吓了一个惊悸,袁倩轻轻地转过身去。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听到恶魔般的尖叫,刘芸第一个从床上爬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啊?”

王伊玲也被吵醒了,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窜到对面刘芸的被子里。

“够了,够了,你叫什么?”袁倩喝止住许佳。

“你的手机发的是绿光。”许佳说。

“这不是废话吗,你又不是不知道。”袁倩说。

“你的牙齿在流血!”许佳说。

“啊?不是吧,这你都看见了。”袁倩说完跑进洗涮间。

“那你又叫什么?”许佳也下了床走进洗涮间。

“我不是看你叫我才叫的吗!”袁倩说完一口吐掉嘴里的水。

“喂,是谁说过不喜欢跟别人睡一块的,啊?”刘芸说。

“我在梦游,啊?不要吵我,谁吵醒我谁负责!”王伊玲说完钻进了自己的被子。

一阵冲厕所的水响过后,308安静了,一个眨眼,太阳出来了。



这是周三下午的课,所有穿牛仔外套的学生都被姚教授给点了起来回答问题。卢小勇被点到了,要求背诵《蒹葭》。因为之前姚教授并未说要背课文,所以卢小勇被点起来后做了一分多钟沉默的羔羊。之后,姚教授又点了靳涛,当身高只有一米四五的靳涛站起来开始背诵时,姚教授却打断了他:“诶,这位同学,怎么不站着回答。”这个误会让靳涛的脸红了大半节课。其实这还不算最痛苦的。靳涛最最不幸的是和全班最高的男生陶磊分到了一个寝室,靳涛曾经申请到公寓住,系里却以大一统一调配住普通宿舍为理由拒绝了靳涛。就这样,靳涛在陶磊的鼻孔下生活了整整两个学期。有一次,靳涛和陶磊为手机充电的事闹矛盾,靳涛一生气,转身一个巴掌,连陶磊的肩膀都没够着

周四下午,系里举行拔河友谊赛。李亮在队列的最前面,第一场就碰到了系里实力最强的对手,以失败告终。到第二场,李亮在对手队列中看到了杨欣。杨欣像换了个人似的,也不知道是她故意装作没看见,还是她早已把他给忘了。李亮的心里涌起一阵揪心的疼痛。

比赛下来,李亮再也按捺不住了,他要找杨欣谈谈。刚提起脚步,却见陶磊一个快步。就这样杨欣和陶磊手牵手慢慢远离了李亮的视线。

“怎么样?名花有主了,是不是很失落?”袁倩在后面拍了李亮的肩说。

“说什么呢?”李亮试图遮掩。

“说杨欣啊,新一届系花,超级大美女,别说你不喜欢!”袁倩说。

“你当我什么人啊,美女就喜欢吗?”李亮语气十足。

“当你是色狼啊。”袁倩仿佛在开玩笑。

“拜托,你看到我哪只眼睛色了?”李亮指着自己的眼睛。

“哦?难道是我小看你了。”袁倩一脸诡异的笑。

“可不是吗!”李亮一个歪嘴,正气十足的样子,百分之百地遮掩了他对杨欣的种种。

李亮是袁倩在大学里才认识的新朋友,她并不知道李亮和杨欣的以前。李亮到现在还想不明白杨欣为什么要离开他,只因为他太专注于写文章吗?还是她受不了过太平静和有些死板的生活。袁倩的闯入,从某种程度上分散了李亮对杨欣过于沉重的思索。很多时候,他在与袁倩的斗嘴中分享到了快乐。

李亮和袁倩的相识是十分有趣的,那是开学的第一天,上午放学后,李亮和袁倩同时挤只能由一个人通过的铁门。两次,都是两个人一起,谁也不让谁。袁倩是个急性子,硬着嗓门对李亮说:“不知道女士优先吗?一点男士风度都没有。”原本李亮也不是故意要同她挤的,本来这一次也想让她先过去,可是这句硬嗓门说出来的话让李亮心理感觉颇不好受,李亮索性把心一恒,说:“你不知道男女平等吗?”这句话说得袁倩哑口无言,她没想到对方还可以这样回答。

“我非常赞同男女平等,但是如果连你们自己内心里都没有这个意识,别人再怎么做也无济于事,还有,刚才我本来是想让你先过去的,可是你说话的语气实在令我难以接受,我的话完了,气也消了,现在我们算是扯平了,互不相欠!”李亮说完一连串的话,身子向左边墙壁一歪从内衣口袋拿出一只烟点燃,说:“您请过吧!”

袁倩走了过去,走出几步远又回过头来伸出手对李亮说:“喂,我叫袁倩,新疆的,不介意做个朋友吧!”李亮先是一愣,马上又恢复过来,右手在身上擦了擦,然后伸了出去:“当然不介意,我叫李亮。”

“你发脾气的样子蛮帅的嘛!”袁倩说。

“我这人一向很自负的,我就当你在夸我了,谢谢了!”李亮又开始他那死皮耐脸的笑。

“你这个人还挺怪的,握手之前还要擦一下,怕我嫌你脏啊!”袁倩说。

“不是说要做朋友吗,我妈从小就教育我要尊重自己的朋友,尤其是异性朋友。”李亮说着伸出自己的手:“看到了吧,中午打篮球还没来得及洗。”袁倩对这个幽默直率的男孩留下了颇为深刻的第一印象。



转眼间,又到了周三。姚教授的课今天是在一栋607教室。到2点零5分点名的时候,班上只差李亮和袁倩。他们俩去错了教室,去了上次上课的地方一栋507。两个人同时走错了教室并不是一个偶然。李亮在中午上了一个小网,快两点的时候才回来,拿了课本就往教室跑,他并没有看到新帖的课表,他只记得上次上这个课的地方。而袁倩在女生那边也是最后一个离开寝室去教室的,临走前,她特别看了一下新课表,确定教室改在607,她却去了507。安全到达507时,袁倩得意得要死,她的如意算盘没打错,507没人上课,她也用不着害怕被糟老头点到,到时候就说记错教室了。袁倩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搜索到糟老头的图象,那时上节课袁倩偷拍下来的。现在她要将这张特写移花接木到一张大白纸上。袁倩的绘画功底不错,很快,她便画下了姚教授,并且突发奇想地让他变成了八字眉,大胡子,手拿钢刀和身穿长袍的古代屠夫。

袁倩得意地画完最后一笔,却不知道身边已多了一个李亮。

“喂,你的梦中情人就这德行啊!”

袁倩听到声音猛一个回头和李亮的脑袋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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