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子讲的那点事儿 ------胶东抗日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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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姥爷子讲的那点事儿 ------胶东抗日故事

姥爷子生于上个世纪二十年代末,至今已是86岁高龄。给人的第一感觉,还是那种特典型的胶东离休军转干部。身材高大,一米八几,声如洪钟,底气十足,体格健壮,目光如炬,走路,站立,正坐,都透着一股军人的肃气。小剑也是正宗原产的胶东土著人,自小在姥爷子的看护下长大,虽是外甥,却得到姥爷子的格外宠爱,经常会给我讲讲他的军旅生涯,战争故事,我却只记得少少的一些,在这里匆忙地记下,试图把这分回忆,这份关爱凝结于文字之中,以提醒自己不要遗忘那些为曾经中华之富强而执着于生活,执着于战斗,执着于理想的祖辈父辈们。


姥爷子讲的那点事儿(一):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既而麦帅和holmers点名要听民兵的故事,那俺就讲讲和民兵沾边的事………

胶东由于地势多丘陵,三面环海,易堵难疏,易攻难守,所以并不适合正规军做战,即便象“哥萨克骑兵”这样骁勇的队伍,到了胶东怕也使不上劲,那满山遍野的上下坡,那缠缠绵绵的小山头,还有那一个个犬牙参互的海崖子,一不小心要是冲过了,就直落海沟里了。这地形,一般的军马还真够呛,怕是得汗血宝马+海马+两个翅膀的天马出面才搞得定。即将是现在,您要是得闲来烟青威自驾游一下,您就深有体会了,那就是“上上下下的享受”,大拐弯套小拐套,大上坡连着大下坡,拐弯之频繁,坡度之陡峭,比做过山车还要过瘾。有意思的是,胶东百姓还喜欢住在坡项,尤以威海为突出,下午五六点钟时候,推着自行车上坡回家的人流可是威海当年一景.您说,就胶东这种地形,当年小鬼子的汽车,骑兵能派上大用场吗?小鬼子的机动性一受限,胶东就立马变成了游击战下各种战法的绝好训练场。“三进山城”,“地雷战”已经说过了很多,俺要说的是那些不入流的小百姓的抵抗


我曾问过老爷子,日本人进村后是如何搜你们这些“死啦死啦滴”的抵抗分子呢?姥爷子很不屑地回道:搜我们??他们就是找借口抓鸡,老兵吃鸡腿,新兵蛋子吃鸡腚。我愤道:原来咱们社会主义宣传机器没有克意丑化日本帝国主义呀,那电影里一个一个罗圈腿,一米四追着母鸡飞来飞去都是真的啊?原来跟咱们艰苦抗战八年多的敌人就是这么一群吃鸡腚的饭桶呐?那咱战斗力也太弱了吧?


姥爷子慢悠悠地说:对方再矮再挫再罗圈,人家也是一群现代化武装的士兵,中国老百姓再高再强再壮,也是手无寸铁的平民,斗争是要讲究技巧的,菜刀一样能杀人,就算杀不死人,也一样能硌应人(胶东话,就是骚扰你让你崩溃)

我立马来兴趣,缠着姥爷子讲那菜刀硌应人的故事……….


日本兵来了胶东,就马上对胶东的吃产生了兴趣,最早学会的中文除一战场招降话之外,怕就是“饺子,包子,韭菜盒,茄子饼,大卤面”,姥爷子那时也是个孩子(我问过:日本人没给你们小孩子点糖豆亲善一下?姥爷子说:有糖豆还不够他们自己抢的,还轮到我们?),就见过一个日本兵盯着一户中国媳妇直看,我当时就想:难不成又想抢花姑娘?谁知这厮一直指着她锅里的饺子,然后指指自己的嘴,这就明白了,想吃饺子了!此后一幕姥爷子终身难忘,这个小矮子猪八戒灵魂附体,吃完了人家一家所有的饺子,没吃蒜,也没喝醋。(小鬼子屡次获得世界大胃王比赛冠军是众望所归,实力使然)。这吃着吃着,可就上瘾了,从此鬼子没少来蹭饭,得知中国人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包饺子,包包子,这就着急了,大日本皇军那饭量可是出名的,要不咋叫“自喂队”呢,所以名目花样的节日就出来了,啥“天皇生日”“皇他妈生日”“占领xx周年”“皇他爹哏屁周年”,隔三岔五过一个节,这吃的花样也层出不穷了,油炸蚂蚱也要,炒蚕蛹也要,青蛙也不放过,凡是中国人吃过的,他们都得尝尝,然后就好上这一口了。后来嫌每次出来太麻烦了,又危险,干脆就叫外卖了,让村民送饭到据点,由于没有了敌人在身边的监视,群众们的智慧就在锅灶台爆发出来,外卖成为了敌我斗智斗勇的一个新战场。


1. 下毒料

下重毒毒死小鬼子挺过瘾,但是会招至鬼子的怀疑以至报复,得不偿失。再说万一逼你试吃,那不就漏了陷?咱不下毒药,还下不了泄药?于是村民和游击队商量好,明儿哪几个菜,哪几个包子下泄药,下多少泄药,估计啥时候发作,然后游击派神枪手在鬼子驻地外围守着,那月光下那白晃晃的屁股,摇曳的生殖器,那可是最好的靶盘。估计着鬼子指挥官添写阵亡通知书时应该很沮丧:便便时被敌人命中小屁屁而死。


泄药下了两次,鬼子就警觉了,在据点里弄了个便桶,吃喝拉撒睡,全闷在那个乌龟壳中。你敢做乌龟,俺就敢把你做成龟苓膏。中国五千年的中药文化博大精深,哪是几个小乌龟能防得住的。俺不能让你泄,还不能让你痒痒?几个郎中调了一药剂,把几种山草汁,混在一起吃下,全身就会发痒难忍。况且不同的药放在不同的菜里面,只有同时吃全几种菜的鬼子,才有会发痒反应,所以鬼子也是有口难言,只能是个人体质因素内部搪塞了事


这鬼子皮痒痒了几次之后,也学精了,立了个新规矩,每顿只许一个菜!


(一) 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回家一顿电话咨询下来,家里人跟我急了:你咋记性这么差呢,写的这都是啥,这不成胡说八道了。不行不行,有几点你得着重指出来,不然会误导读者滴:


老百姓给鬼子做饭,实是被逼无奈,你想让老百姓明着胆子和游击队联络,百姓也还真没有那个胆子,游击队围在据点外面击射鬼子小屁屁那是例行的战术,与泄药无关,吃喝都不让你舒服了,拉撒还能让你自在了?胶东百姓都是齐人后裔,和重礼重义的鲁人相比,齐人明显“狡猾狡猾滴”,一眼看上去,绝对一顺民,一良民,只要提起“土八路”,保证个个都是一脸秘便+此仇不共戴天的痛苦表情,一提起“鬼子”,那立马笑脸问候人家祖宗十八代。别看表面把鬼子当大爷供着,俺们转个身就把你当孙子玩着。啥叫威海“卫”,啥叫烟台“卫”,啥叫荣成“卫”,这个“卫”就是当年明太祖钦点海防五十二重镇,专打你们日本小鬼子的,鬼子想变把中国的威海卫变成小日本的威海“喂”,得,那就看胶东人民喂不死这些畜生。


二,下肥料

上回说到给鬼子下毒料,咱这次就说说给鬼子下肥料。其实村民也并不是顿顿都送饭到据点,据点里面还是蛮齐全的,有储存的面粉和一些必要的肉菜,鬼子也能将就着自己做点吃的,但谁愿意成天憋在龟壳里啃窝边草呀,更何况还是枕头边的几棵草,所以鬼子是想着法的让村民送吃的,还讲求一个时令,山么渣子发芽了,就得吃个凉面菜包子,野ji菜冒绿了,也就是吃个野菜饺子,金秋吃个鱼虾,入冬要个兔子,一年四季得有个鸡。虽然胶东是个富庶的地方,但老百姓也绝不能这样养着这些畜生。想吃新鲜的是不,咱有的是新菜。夏天上火,俺们把游击队吃剩下的西瓜皮切吧切吧,炒盘青瓜片,谁家地瓜秧子被啃了,拔下来,混着山上的蚂蚱草,洒点醋,也就是一个凉菜了。谁家牛粪堆上长了几个蘑菇,也采下来,再从大黄那狗嘴里抢点不知道它从哪里捡来的肉,那也是一盘菜了。再从沤肥的坑里面捞几个爬虾出来,洗吧洗吧,随便找个野火弄熟了,就是个海鲜了。[补充说明:爬虾又称琵琶虾,濑尿虾,就是《食神》里面濑尿牛丸里面的海鲜主料,八十年代之前在胶东都不是一个值钱的玩意,谁要打了一网这东西,都骂诲气。农家肥料不够的时候,就把爬虾和粪肥沤在一起,做为有机肥]。做海鲜之前把鱼虾在童子尿里面浸一晚,剁包子陷的时候去鸡窝看看有没有剩下的菜叶子,总之,家里这些牲口吃啥,咱给鬼子吃啥,啥东西能做肥料,咱就给鬼子送啥,只是需要在食物的看相上下点工夫罢了。毕竟后来鬼子只控制着几个县城,有限的几个据点也成了缩头乌龟,所以人自然胆子就大了些。


俺当时听了可是不满意,介不是一种变相的意淫吗?虽说不干不净,但也是吃了没病。达不到减损鬼子战斗力的效果呀。姥爷子可不这么看,他觉得这表明了一种抗战的态度,咱老百姓就算是手无寸铁,在敌人的刺刀下生活,也绝不屈服。这样的百姓才是游击队,才是八路生存的土壤。鬼子有个懂中文的翻译官,胶东呆了点年分,也会了胶东的方言。他当面评价胶东刁民时,很是忿然地说“你们这些人,就是又熊又不老实”。姥爷子很不以为然,“熊?”熊那是装给鬼子看的,“不老实”才是俺们真的做派。姥爷子和他那些兄弟那也是十岁多出头的孩子,相信最爱做捣蛋事情的,肯定从不吝啬他当时的童子尿。俺心有不甘的问道,那太爷爷去送饭,敌人逼他尝一下,那岂不是也……?姥爷子根本没当回事,说:那怕啥?!自家的童子尿,吃了还败火!再说这事你又不是没做过!!!


“我?关我啥事?!”我当时很是诧异。“你妈那一辈,还有你这一辈,就你干过这事!”姥爷子斩钉截铁道。“你生出来第一个春节,咱们一家子做了满桌子好菜,正吃着喝着,你在你妈怀里不乐意了,又哭又闹的,我就寻思着,把你抱过来哄哄,然后你妈就在饭桌上把你抱给了我。说早不早,说巧不巧,就这个时候,你管不住你的水龙头了,在桌了画了一个弧线,满桌子的好菜呀,都在你的火力范围之内…………”



某天回到了家乡,发现了当年用来哄鬼子的菜都登堂入室了,且不说西瓜翠片已经了新鲁菜,就连那地瓜秧子,蚂蚱草都成了推介凉菜,更不用说现在有时卖到几块钱一斤的爬虾了。再后来,见的事多了,心里却有点悲哀,原本用来对付鬼子的手段现在竟被一些商贩用来对付咱国人自己了,什么恶心制作的臭豆腐,打了针的猪肉,染了色的西瓜,不由地感叹,难道只有战争才能净化人的心灵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才是回了神,忙问:“那下痒料那又是怎么一回事呢?”电话那头老妈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这孩子,咋啥事都不记,那东西你最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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