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怨剑山河之无名 第二十一章、天云之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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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原创]怨剑山河之无名 第二十一章、天云之威(下)

虚静一击及中,脸上却没有半分战胜的喜悦,因为就在他击中幻叟的同时,耳后亦响起幻叟那令人厌恶发寒的嘶哑声音。

“好功夫,中了我的瞳幻还有这么大的威力。”


说话间,虚静背后的一团白色朦胧化回人影,竟然同时出现了第二个幻叟。


一前一后两位幻叟的嘴唇,就这么一齐随着说话声一张一翕着。在虚静眼中看到的却是更加的诡异,前方,被自己气劲洞穿的幻叟的嘴形一张一合着,沙哑的声音却从背后同时传来,间或还能感受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不过,更让他揪心的还是那十二道劲诀的落空。


这十二道劲诀本是虚静的看家本领,唤作“六合十二小无相”,暗合阴阳坤卦,本为道家养性求源、舒畅筋脉的古内家呼吸法化成,共分十二劲,以气御诀,锋芒如利剑,无相无常,无形无质,收放自如,攻守兼资。可惜虚静年纪尚青,只学通其六诀,今日却是在盛怒冲天之下,倒也不管本已受伤的身体筋脉是否能够承受,强行将十二劲诀一齐打出,誓要一举击杀幻叟,没想到到最后还是功败垂成,伤上加伤,简直糟糕至极。


“好了,既然你的精彩表演结束了,那么现在该我开始啦!”幻叟一笑,双目中精光一闪,左瞳中再次激射出数道赤红的妖异的光圈,顷刻间将惊魂未定的虚静全身锁个动弹不得。


猛然间,处于虚静身后的“幻叟” 突然双手凝爪,歹毒地抓住虚静双臂肩胛处,微一发力,啪啪勒响,挫骨声声,立时使得虚静全身筋脉如遭电亟,连同残余两臂内的几分小无相余劲也给卸散殆尽。


一击鼎定,分筋挫骨!


而那处于前方,身体被洞穿的幻叟,瞧着眼前任己鱼肉的虚静,再是划过一抹冷笑,猛地一把抓扯住虚静的头发,腿下贯劲,几记重重膝撞,毫不留情踢拐在虚静的小腹上,咚!咚! 咚!声响阵阵, 只可怜虚静再无抵抗之力,悉数照单全收。


“唔~~~噗~!”咬牙坚忍的虚静惨遭重击,终于口中一鼓,喷出一口带咸味的血来。


幻叟冷哼,似乎还嫌不够,轻轻松开虚静头发,却是冷不防凌空一记重跃踢,将虚静狠狠踢翻回到地面上,碎石飞溅。


须弥严藏眼见虚静受制,大惊之下抬手,趁二人无暇顾及之际, 暗暗抬手凝气,指向身在空中的幻叟,指尖,青芒忽闪,身前地下,“斗芒星光阵”悍然发动,五芒星光乍现眼前,却被幻叟更早一步识破。


“白痴!”幻叟冷哼一声,左眼瞳光一闪,满目红芒之下,一道刺眼的白色瞳光威茫劲射。须弥严藏顿时被这白色瞳光的威芒压制,连同身下现出五芒星光的青石地面一起塌陷进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须弥严藏快要被塌陷的青石掩埋的一刻,空中响彻一声断喝,一人急跃而出,金华万丈,有如天佛临世,正是玄云禅师喝出一记佛门狮子吼,气功波迅速震散快要砸到须弥严藏身上的破碎青石,身影疾掠,将倒在地上的崔金焕与须弥严藏一齐带出险境。


头昏眼花的虚静勉力站起,眼见玄云禅师赶到,急急喊道:“师伯,他毁了禅寺!”


玄云禅师扶住两人立稳脚跟,朝空中的幻叟深深望了一眼,淡淡说道:“阿弥陀佛,施主何必欺人太甚。”


“呸,又多来一个送死的。”两个幻叟脸上同时漠然的一笑,身上白色胧光再次泛起,突然迅速靠拢合并,最后慢慢融为一体,左瞳中的红光全部转化为炽白色威芒光圈,也在顷刻间扩散制压到整个燃烧的广场。“老东西,我就先送你上路。”


玄云禅师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施主要自取灭亡,就怨不得老纳了。”


“哦?你想怎样?” 幻叟望着眼下衣衫褴褛的白眉老和尚,眼中泛出一丝带着怜悯的轻蔑。


“不想怎样,只是要废掉施主你这双害人的眼珠子。”幻叟一愣,听清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上方,急忙抬头,赫然望见玄云禅师竟然不知何时飞掠至自己头顶之上,同样是双脚悬空,就那么凛然站着,脚下是空寂更甚的虚无。


怎么回事?幻叟忽然转头,却发现下方的玄云禅师依旧扶着崔金焕与须弥严藏两人,在那立着,没有丝毫动作。


两个玄云禅师?!


难道自己也中了瞳幻术?


惊异之际,幻叟出掌,两道紫色火焰贯空而出,燃出巨大的火劲,直往头上的玄云禅师猛力轰去。


那头顶之上的玄云禅师却也不闪不躲,瞬间被两道烈焰所吞噬。


熊熊的火焰噼叭作响,那头顶之上的玄云禅师眉毛、衣服、乃至全身的皮肤都燃烧起来,瞬间化为焦黑色,直至露出焦黑的骷髅骨骼,可是面容表情却依然含笑,并且开始伸手缓缓向幻叟逼近抓来,现出一份诡异的狰狞,可怖非常。


“可恶!”幻叟大怒,纵身上跃,一记重拳将那还带着焦黑皮肉的骷髅轰个粉碎,既而手法一转,又是两道紫焰,急急甩向下方扶着崔金焕与须弥严藏的另一位玄云禅师。


轰天声响,手起落处,沙石震天。火光,映红了幻叟邪邪的脸,是快意?是狞笑?还是疯狂?然而这一切的表情最后却都转成了惊惧,不安,与无法相信。


前后左右四方,各自有数道白色练光乍起,朦胧绞缠下化出淡淡的人形,白面如盘,白眉如丝,刀刻一般的皱纹不住的颤动;双目眦裂,左瞳中闪过白色威芒,凌厉,疯狂。


幻叟!!


四个幻叟!!


“差点忘了,还要多斩去你这对害人的手脚。”四个幻叟狞笑着一齐说道,仿如照了四面镜子,映出中央幻叟完全扭曲的脸。


这嘶哑沉郁的声音本是幻叟最熟悉不过的,这绝招分明也是自己的“幻胧身法”无疑,只是现在这声音、这身法的主人要取自己的性命,倒让幻叟不觉生出庄周梦蝶时己非己,蝶非蝶的荒谬感。尽管他依然清楚,眼前的一切应该尽是迷心幻像,却还是从心底生出莫名其妙的畏惧与担忧。


以幻惑瞳术横行无忌的他竟然开始对幻术感到害怕,说出去恐怕会让人笑掉大牙,但人心就是这么奇妙,在幻叟此时的心中,除了恐惧与可笑,更多出一种愤怒,出离的愤怒!


而愤怒才是幻叟此刻最需要的良药,因为愤怒可以让一个人忘记理智,也可以让一个人忘记害怕,更可以让一个人尽情的发泄掉自己胸中所有的恨意,用最直接的方式——杀戮。


火焰,在掌间燃烧。


目光,在肆掠中疯狂。


漫天火海之上,五个幻叟展开殊死较量。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力度,同样的疯狂。


四道火焰,由四个方向同时击中幻叟,炽劲加身,幻叟全身疯狂地燃烧起来,噬骨灼心,生死不能,让他感到一样比愤怒更为直接的东西——死亡。


他会死?


他会死在这里?


猎犬终需山上丧,将军难免阵前亡。


因火而生,因火而灭,难道这就是他难以逃脱的宿命?


不。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死在这里。


他不能死。


他不能死在这里。


可是他却没有其他选择。


不。


不是。


他有。


他还有一个选择。


一个最后的选择……


心念转处,幻叟把心一横,体内聚出一道极热火劲,迅速的回旋、扩大,既而全身筋脉移转,骨节啪啪作响。最后暴喝一声,一股玄劲从另四位幻叟攻入自己的伤口处爆出,同时震天声响,一团炽白炎火由他体内奔泻而出,在他周身方圆数十米内奔驰回旋,凝成一个以他自己为中心的,不断滚动的巨大火球,瞬间吞噬了周遭一切,四位围攻他的幻叟也在这一刻间化成四团红焱,灰飞湮灭。


在一旁的虚静看得骇然,如果自己刚才在他身前时这老匹夫使出此招,那岂不是连骨头也要给他熔掉?想不到天下间竟会有如此强者,如此奇功!亏得自己以前只学成一半六合小无相功时就沾沾自喜,还敢自信满满的以为可以凭此横行四方,现在看来简直是夏蛰之虫不可语与冰,米粒之光不可语与日月之辉,荒谬透顶!不觉间心下怅然,神色格外低落下来。


待幻叟炽烧的火焰将一切吞噬干净后,竟然指劲一凝,划出一道劲光,对着自己左胸心脏位置狠狠戳去,劲芒一闪,竟是穿心而过。


血,从口中溢出,亦在胸口蔓延,染红一切。


幻叟脸上闪过一阵抽搐,穿心噬骨的巨大痛楚让他哀嚎遍天,额头上青筋暴突,冷汗淋面,重重跌落回地面上,单掌撑地喘息不止,竟是久久站立不起。


不远处的玄云禅师等人就这么诧然地远远看着,猜不透他为何要作出这等同于自杀的举动。


而幻叟也丝毫不理会刚才应该被自己炸成碎末的玄云禅师等人为何还能好好站在面前,而是转头狠狠望向倒塌的烟雨阁前,那烈焰燃烧的深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不忿与愤怒的复杂神色,狂怒地吼道:“阁下武功如此超绝,为何不敢现身一见!”


话音未落,掌风又起,却是往所望之处急掠而去。双掌间或一分,右掌微抬,四道焰火奇劲急射而出;左手伸至胸前一把抹过,再往斜刺重重一挥,一抹浓血就手洒出,恰巧溅至四团火劲之上,那四团火劲见血即发,迅速扩大,幻凝成青、红、黄、紫四只足有半人高的吊额金睛兽,龙须、鹿角,马身、鳞甲、牛尾参天,竟是四只传说中的焱火麒麟兽,火霞披身,嘶吼鸣天,向着那烈火焰中撕咬扑去。


顷刻间,烈火炎中爆响连发,既而传出一声吟啸,婉转高亢,声震九天。地动山摇之后,旋风乍起,无数的火焰开始被这旋风抽离,搅向天空,四只焱火麒麟兽亦给悉数掀翻出来,惨被那无可披靡的气劲冲个寸碎。


不消一盏茶时分,满场燃烧的烈焰亦被这股旋风搅散一空,同时也让幻叟看到了一生中最不可能相信的一幕:熊熊火焰从地面迅速抽离,随着气旋搅动直上云霄,在空中凝聚成八条翻飞奔腾的巨大活物,须长过颈,铜睛茸角,五彩锦爪,甲身如幻,火光绕顶,嗷啸长空。


龙!


而且是传说中能以焱火劲聚成的炽中皇极——八极天龙!


八条焰火天龙的下方,数十位昏阙的棋客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均被一层时隐时现的淡淡蓝色光壁包裹密实,秋毫无伤。


结界!?


……


幻叟愣在那里,望着眼前骇然的景象,贯通紫火焱劲的双手无力的垂下,紫火炎劲瞬间消散殆尽。


他不惜祭出锥心之血,糅合自己本命元火幻化出的麒麟兽,却没想到反而得到这种结果。


对方不止破解了他的瞳幻术反制自己,还幻化出自己以为终其一生不可能见到的八极天龙火。


眼前的对手和他根本不在一个级数间,这是一场他完全应付不了的战斗。


幻叟叹了口气,微微打量了一番龙火翻腾之下,西装笔挺,双手悠闲地插在裤口袋中的中年男子,费尽气力说出了一句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说出的话:“我败了,你…杀了我吧。”


而中年男子只是淡淡望了他一眼,说了句他此生最不想听见的话。


“你走吧。”


请看下章《蒙冤》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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