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剑山河之无名 第十八章、血战的代价

wqorgt113 收藏 0 11
导读:怨剑山河之无名 第十八章、血战的代价

巨震之下, 众人皆是惊骇莫名。虽说先前也零星爆出几阵爆响,却未曾如这次这般激烈可怖,似乎连整座山都要燃烧起来。

一时间,雅然、樊周、雪莲三人俱是一脸惊茫;艳姬、龙繇二人却是心知肚明,映着满面红光,只在眼中夹杂一丝吃惊,有些奇怪地说道:“那是……瞳老竟然在这里使用‘焱火百烈弹’?”


龙繇陡见奇变,嘴角隐然一弯,朗声叫道:“不要跟她们闹了,速战速决!”话音落处,左手虎臂一轮,带动巨剑柄端扣住的链锁一搅,金属交扣声中,碗口粗细的巨链,呼呼风响,悬空扫过一个数米长的半圆反甩过来,直往雪莲身上攸去,雷霆万钧。


雪莲一惊,左手急带,绢绸如练,急射而出,硬生生往龙繇呼呼抖响的铁链上缠去。


从这里便可看出雪莲临敌经验严重不足,绢绸再厉害,却是薄如轻衾,若比灵动轻盈,千回百转,龙繇的铁链自然无法可比。可若是绞缠相持,以轻软敌沉钢,即宛若蚍蜉撼树,那不但要和龙繇拼比腕力不说,自己还会大吃暗亏。似问单以雪莲纤弱之力又怎么能和龙繇的沉精虎猛的悍力相比?


哪知龙繇这回却偏不跟她比力气,脚下劲力一发,炮弹一般突至雪莲近身,导致绢绸回收不及,顷刻松散开来,立时给了龙繇大量的转还余地,铁拳生威,扯动劲风往躲闪不及的雪莲腰腹间直轰过去。


只听轰的一声爆响,雪莲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开去,气血翻涌,头晕目眩,却不曾受伤。


龙繇凝拳震颤,骨节啪啪作响,眼中惊异更甚。刚才他沉力猛发,几乎使尽生平力道轰至雪莲身上,不打得她血肉模糊,至少也该让她五内俱毁,哪知刚一沾到雪莲裙角就被其周身环绕的古怪气场滑开,根本无从着力,劲道一下去了九分,若不是这丫头临敌经验甚少,只怕那余下的一分末劲都休想打到她身上去。


那气场给他的感觉非常怪异,不似护身气劲,倒更像一种念场。


结界!!?


雪莲在龙繇铁拳快要轰中自己的一霎那,及时收了绢绸,全身后纵,避免了更大程度的伤害。身形后飞的同时,两道银铃白练向后齐齐甩出,恰好扫到身后不远处两棵巨树枝干上,两声清响卸了力道,莲足一点稳住脚跟。


龙繇握紧手中的巨剑“龙阙”,再次对眼前的白裙少女重新估计起来。


那边厢,雅然眼见雪莲受袭,心中一骇,慌忙纵身急跃,抢过去相救,却被身后艳姬瞧准空挡一刀斩下,斜切到后背上,皮开血注,背后剖开的纱裙顷刻间浸成血红,湿漉漉地贴到背上。艳姬眼见一击得手,嘴角划过一丝娇艳的冷笑,抬掌齐出,劲发如狂,狠狠拍至雅然背心,两声脆响,将雅然重重轰到地上,沙尘飞扬。


樊周居高临下,瞧见如此情状,早就急得烟熏火燎,按耐不住便要抬脚纵身跳下去救人,却听到雅然一声:“等……等等,……”


“不要下来………这里……我还能应付。” 雅然倔强地从地上支撑爬起,提剑撑地,微微发颤。身上的白裙早已污损不堪,一半是血、一身半泥,与先前出落标致的美人样判若云泥,话音未落便又咳出一口血来。


那边,雪莲陡见雅然遇险,起身欲救,却被龙繇死死挡住,加上汲取刚才雅然分心受创的教训,只好先全力应付龙繇,分身不得。


“你能应付?” 艳姬飘然落下,望着眼下被自己一刀之下斩得不似人形的雅然,胸中涌过无限战胜的快意与舒畅,俏面之上泛起一阵红晕,眉目之间显露出一丝轻蔑,柔若无骨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轻伸,祭出两枚钢锥刺,似有意戏弄一般慢慢移指向雅然:“那你就应付给我看看啊!?”话锋一落,却是突然一转,锥刺力发,往树上的樊周劲射过去。


陡然生变,眼见锥刺袭来,樊周吓得差点要一屁股坐下来,谁知那两枚锥刺射到眼前,却仿佛触上一道无形气墙,微芒一闪就被倒弹出老远,根本伤他不到,自己周围也受其影响,气流搅动,一道淡蓝光壁浅浅泛出,若隐若现。


结界!?


艳姬失手,惊异未定,忽然发觉对面不住颤动的雅然身上开始变化,许久没有散出的厮杀之气,顷刻间如山洪泄底一般爆发出来,一时间气旋乱舞,劲风扑面,呼呼作响。


“你们……竟然这样的肆无忌惮,人命在你们这些人眼里,倒底算得了什么?”雅然布满血污的阴沉脸上,完全失去了先前的清新秀美,取而代之的是肃杀一切的霜寒。


“人命?那是什么??”面对雅然的质问,艳姬答得干净利落,似要故意激怒雅然一般,脸上现出的却是从未有过的不屑与轻佻。


“杀!——”雅然愤然,俏目眦裂,杀意更甚,足下发力,身如离弦,剑指雷霆,直往艳姬喉间刺去。


一剑,只是平平一剑。


再没有剑光莲华,没有残影漫天。


有的只是清啸掠空,万均势发。


剑鸣!


血,至雅然后心奔离而出,在空中窜过点点腥红,成直线一般抛落到雅然身后的地上,连成断断续续,深深浅浅的红渍。


背后创口边缘,大片染血的纱裙经过不断浸染,开始呈现出不同层次的大块参差血渍,最里处接近皮肤的地方,已隐隐显出黑色。


艳姬一笑,六把妖刀异芒再盛,旋空凌划,由四面八方向着雅然刺来的短剑绞架过去。


双臂力震,绞击声响。然而让艳姬吃惊的是,被绞格在六把妖刀之间的短剑并没有就此凝住万均冲势,而是带着一路刺耳的刮击声响,几乎强行在六把妖刀的锋刃下擦击而过,继续往艳姬小肮穿刺。


艳姬诧然,躬身急退。六把妖刀死死格住离己身小肮只剩几寸的短剑,不敢有丝毫放松,却依然阻遏不住雅然飞身急进的冲力,一时间被逼得飞退数丈,双脚在地面上擦出两道深深土痕。


正僵持之际,艳姬有些吃力的抬头望了一眼雅然,却再次吓了她一跳。这原本柔静清雅的少女,早已没了先前我见嘉许的淑贤女儿情态,双目盈血,银牙撕裂,面色青紫,肃寒如霜,嘴角溢出的血渍已经干涸,就这么挂在如玉般俏美滑润的脸上,分外地触目惊心,挥之难去。


更令她遍体发寒的还是那一双眼睛。


这本是一双清澈到能令她妒羡的美目,然而此时此刻间,这美目中的清澈却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瞳孔收缩后的森然,深邃中透着死寂,死寂中透着凄清,剩下的便只有那漫无边际的杀意!


这眼神艳姬却曾真切见过。


这不是一个十五六岁,豆蔻年华的少女该有的眼神,只有久经炼狱战场几至麻木的人才会出现这样的眼神。


空洞、无情,却噬杀成性。


落寞、凄凉、却无惧生死。


这样的眼神中,理性与感情早已摒除。因为战场上并不需要这些,战场上允许的只是两件事——活下去与杀死敌人!


活下去就要杀死敌人,杀死敌人才可以活下去,如是而已。


所以,拥有这样眼神的人是人,也是兵器,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最强的兵器。


而她面前的雅然,就是这样一件凌厉的兵器。


艳姬开始后悔,后悔挑逗激怒雅然,却只是短短一瞬,很快便又回复平常。


因为,她自己也是兵器!从她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成为别人手中不畏生死、不死不休的生体兵器。


她身上武器不止可以用来对付男人,更可以对付女人,以及一切与她为敌的人。


这就是她,艳姬——一个为战斗而生的悲哀女人。


战斗,就是她此生唯一的命运。


因此,艳姬没有再退,六把妖刀再次加力,如六道撕开的魔爪,死死钳制雅然戮力寸进的短剑。身上变化再起,红纱裂帛,暇白的玉体横陈眼前,胸腹间突然伸刺出无数多节锥刺,齐刷刷的刺向咫尺之遥的雅然。


雅然面色不改,甚至连被无数锥刺深深刺进自己的双肩,胸腹,手臂,大腿里都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唯有那寸寸递进的短剑继续前移。


血,顺着她各处的创口缓缓流下,结成了血泠,附着在皮肤上,一层又一层。


(泠音ling,本为湖北方言,指大量出血后,因血干涸凝成的像硬皮一样的一层薄血块,因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字,暂时用此字代替&;#61514;)


“雅然!!”雪莲眼见雅然再次受伤,不顾一切地急扑过来,却被龙繇再次撵上,挡在身前。


“让开!!”雪莲大怒,绢绸急展,双掌急出,用尽全身气力往龙繇身上拍去。


“小丫头,你过不去的!”龙繇虎腕一伸,就势抓住雪莲甩出的绢绸,用上巧劲一扯,手间“龙阙”轻晃,却是用剑脊后发先至,狠狠拍到心智大乱的雪莲腰背间,嘭的一响,便把雪莲再次拍倒在地上,尘土飞溅,砸出一个浅浅土坑。


“为什么?”倒在地上的雪莲口鼻间溢出一抹血痕,颤抖地从地上缓缓爬起,亮闪的眸子里噙出泪光,滑过布满尘灰的脸颊,嘶喊道:“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为什么?”龙繇傲然,站立如山,右臂轻抖,将“龙阙”扛回到肩上,眼神死一般阴冷,嘴角划出一丝不以为然的轻蔑:“是啊,为什么呢?因为这就是战争啊。从拿起武器对敌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先知道,这战争的真正残酷。有本事就该拿出自己的实力踩着敌人的尸体过去,否则就给我好好呆在这里。在这冰冷的战场上,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决定一切!”说完,龙繇故意向上斜瞟了一眼树上的樊周,冷冷说道:“小子,你若不服气的,大可以一起下来。”


樊周望着树下漠然而视的龙繇,喉咙像被什么噎住,只觉周身发冷,腿脚不住地发颤,哪里还能够答他。


“可是,怎么能够……”


“住嘴,雪莲,不许哭!”当雪莲忍不住快要呜咽时,与艳姬近身对峙,血肉模糊的雅然突然厉声吼了起来,既而倔强又冷冷说道:“他说的对,战场上只有强者才可以决定一切,哭泣和眼泪换不到任何东西。战场上相信的只有血,而这也就是……血战的代价。”雅然话语说完,抬眼望向眼前的艳姬,嘴角现出隐隐一弯倔强的笑,手间劲力再发。


艳姬顿觉更加吃力起来。说实话,她的锥刺虽然刺中雅然,但亦深深明白,雅然早在受袭的一刻已巧妙避过了周身要害。而那些刺入她身体的锥刺也在同时受到一股瞬时催生的抗力阻滞。应该说雅然与玄云禅师一样拥有极强的护身气劲,只是雅然不会“少林金刚身”才会导致受伤流血,但于她本身的影响却并不致命。


何况与雅然多次的近身相搏更让艳姬知道,雅然的临敌经验远非那与世无争的玄云老和尚可比,尤其是雅然的近战功底简直出类拔萃。可以说,玄云禅师即使站在那里,也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但雅然不同,只要雅然不倒下,她对自己的威胁就是致命的。


艳姬眼中泛过一丝寒光,刺入雅然身体的锥刺突然怒张,盛放出无数的机械触手往雅然身上包去。


雅然深深一笑,口中轻轻地道:“你知道我手中的剑叫什么吗?”


艳姬一愣,殷红的血,从雅然腕臂创口处流出,慢慢滑过皓腕,滴落到其手中的两尺短剑上,顺着剑脊上的怪异铭文浅槽深深滑落,渐至布满整个剑锋。霎时间,短剑的鸣响更厉,剧颤之下,所有被赤血流过的怪异铭文槽都微微泛溢出淡色的紫金玄光,游走剑身,兹兹作响。


请看下章《紫剑莲华》



0
回复主贴

相关推荐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0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