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剑山河之无名 第十六章、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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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怨剑山河之无名 第十六章、推心

俞连城背着樊羽天, 逃出寺院外后便马不停蹄一路疾行,在寺外山林间穿梭急窜。忽听到水声潺潺,几个兔起鹄落间发现一条溪流延着山势蜿蜒而下,而前方不远处山势一陡,清澈溪流倾泻急下,铺出一道三丈来高的银瀑,飘逸灵秀,动如飞练。瀑下,寒潭碧波,飞花碎玉,犹如镶嵌在山石间的一块新玉琥珀,怡景怡人。

俞连城锐目急扫,赫然瞥见那银瀑水帘之后,天然形成一座约一丈见方的石洞。于是足下急点,纵身跃了过去。穿越瀑布时,隐然在周身萦绕数道柔劲,轻迫开水帘,衣沾不湿。


俞连城脚落实地,放下樊羽天说道:“前辈在此稍等片刻,晚辈去去就回。”转身一弯,就要出洞,却被樊羽天一把叫住。


“等等,你要再回寺中?”


被猜出意图的俞连城倒没否认,平静说道:“幻瞳老叟的力量非同小可,他们恐怕抵受不住。”


“你不想要《天局神谱》了么?”


听到樊羽天的话,俞连城眼中瞳孔一缩,但很快平缓下来:“事有轻重缓急,前辈……”


“你怎么如此婆婆妈妈?我问你,你先才说不惜任何代价也要聚齐《天魔八极》,可是肺腑之言。”


“当然。”


“好,那你就替我做一件事。”


“前辈尽请吩咐。”俞连城心中掠过一丝奇怪,却依然斩钉截铁地答道。


“杀我!”


一语话落,有如石破天惊。


俞连城一脸诧然的望着樊羽天,眼前的手脚俱废的盲目老人却是满脸让他实在无法接受坦然,再没有参杂半点其它表情。


“前辈……”


“怎么,你没有杀过人的么?”


“晚辈……”俞连城简直有点语无伦次了。樊羽天丝毫没有理会他的表情,淡淡说道:“八极现世,神魔乱舞。到时天下纷乱,必是烽火惊天,伏尸百万,死个把人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


樊羽天再次打断俞连城说话,径自吟道:“烟雨阁下风满楼,几途萧瑟几途愁,宿命乱世因缘起,八极归真岂无名。你可知这首谒诗是什么意思?”


樊羽天似乎感觉到俞连城茫然的神情,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当年我顿悟《天局神谱》,创出‘天局十阵’,以魔棋横行天下。只可惜圆月有缺,对于局谱最后一章所述却始终束手无策,参不透局谱中最精要所至,无法再进一步,剔除棋中如影随形的魔性。后来我才知道,这最后一章不但是《天局神谱》总章的关键所在,更是干系到《天魔八极》秘密的关键所在,可要解开其中秘密,却必需要三缘齐备之人,方可得窥门径。”


“前辈,什么是‘三缘’齐备?”俞连城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樊羽天幽然叹息一声,眼中闪过几丝无奈,继续说道:“我花了一辈子找寻,也只是知道若遇有缘人,‘三缘’便会自然应现。但此事实在牵涉太大,因此我将局谱中最后一章全篇除下,输成数据,藏于特制胶囊中,埋设于自己左胸腔室之内。”


“啊!”俞连城此刻心中的惊骇根本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许久才接道:“前辈是说,若非前辈本人指点,我们纵使取了《天局神谱》,不知道这关键秘密,也是依然徒劳。”


樊羽天一笑:“你倒聪明,此事我连徒儿樊周都没有告知。还有就是胶囊已与老夫心脉相连,要取《天局神谱》就必须先断掉老夫心脉。至于剩下那几本《天局神谱》,我已做了改动,纵使让棋界中人学了去,虽说对他们不无助益,却也不至成为第二个樊羽天。”


“前辈竟然如此信过晚辈,将秘密告知,不怕晚辈聚齐《天魔八极》后,为个人私欲涂炭天下么?”


樊羽天微微一笑:“我并非信过你,人生本就如赌博,有起就有落,有胜就有败。世间一切都如你身后的瀑布一般,奔流而过,似烟云过眼。你若取了《天局神谱》,这世间一切纷纷扰扰自然便再与樊某无关,我又何苦去管?”


俞连城不禁回头望那飞瀑倾泄的水帘,水声潺潺,不知流过多少万年,却依旧如斯,不曾更改。


“出手吧,胶囊就在老夫左心肋下三寸处,莫弄错了,否则见血即化,什么都不会再有。”樊羽天说完平摊双手,全身放松,一副引颈就戮状。


俞连城望着樊羽天如此模样,心中涌过一阵悲凉:“前辈何苦如此?”


“樊某生平害人无数,却苟活八十余年,今日一切就权当是对天下的赔罪吧。”樊羽天淡笑之后恢复了平静,只是那空洞的眼窝中深深蕴藏的到底是期许还是无奈,却已无人搞清。


俞连城心系凌云寺中情状,很想就此离去,但他心密如尘,想到樊羽天既然将一切和盘道出,只怕死意已决,自己若草率离开,难保他不会自尽。心下主意打定,青笛平出,在空中疾划三道,却是点中樊羽天周身要穴,闭绝了他的经脉,让他做不出自绝心脉了断的傻事。似乎还觉不够保险,又分别在樊羽天眉心、天顶、背心、小腹处各自输入一道缓劲,助他疗养活血,方才放心,行了一礼后说道:“事出紧急,情非得以,晚辈回来必再向前辈谢罪。”


说完也不啰嗦,一个急闪跃出瀑布外,身法迅捷,蜻蜓点水一般掠过碧清照影的潭面,仆一着地,脚下发力,一阵急突,风驰电掣一般径直往凌云寺方向赶回。


“喂、喂、喂,停下来行不行,我手臂快要断了……”被樊周急扯得双脚离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像断线风筝一样上下晃荡的姜何大吵大嚷的叫唤着,吵得樊周心烦意乱,立马停下脚步,将姜何手腕一甩,回头扯住姜何得衣领大叫道:“喂,你现在给我消停点。”


姜何毫不示弱:“你这样扯着我往前跑,追鬼啊!”


“我们现在是在逃命,你以为是泡女孩逛街吗!”樊周扯着姜何衣领的双手拽得更紧了,唾沫星子喷得姜何一脸都是。


“臭小子,你毛还没长硬呢,泡什么女孩?小蝌蚪找妈妈呀?”姜何抹了抹脸,一张凶神恶煞的巨脸顶了回去。


“你会泡妞?你看到大漂亮姐姐眼睛都绿了,像个大白痴一样。”樊周接道。


“你,你还敢说,就因为你,雪莲现在不见了,你赔我雪莲……”姜何点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樊周的鼻子说道。


“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大白痴,大白痴,大白痴!!……”樊周撕开大嘴,扮个鬼脸,舌头像弹簧一样乱晃着。


……


两人就这般如两个斗嘴小孩一样乱叫乱跳着,若让人晓得当今棋坛两大绝顶高手为了一点小事,竟在这里闹成如此模样,真不知该是怎样一番感慨。


“两位,劳驾一下。”吵得正欢时,一声莺语传来,姜、樊两人同时停下,转头吼道:“住嘴!”/“Shut out!”


暴喝一声过后,两人赶紧回过头去,刚要重新开始他们的“嘴战”,不觉同时一愣,缓缓再转过头来,牙齿却开始不自觉的打颤。


旁边,不到三四米远处,一名穿着暴露得不能再暴的红衣女子俏面娇笑,媚骨入髓地捋了捋鬓边长发,撩人的躯体上竟缠绕着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钢甲巨蛇,张开的大口中露出泛起寒光的獠牙,直看得两人头皮发麻,脊背后寒气直冒,勉强挤出两个还算灿烂的微笑,撒开腿丫转身要跑,却发现另一面岿然立着一位高大健硕的银发男子,山一样挡在眼前,背上,一把几乎一人多高的巨剑微微震颤。


“不是吧,还酷哥美女一起来?”樊周与姜何心里同时暗骂一声。


“两位小弟弟吵得这么欢,到底为了什么?告诉姐姐好吗?”艳姬娇声问到,莺语如丝,媚眼入扣。红色衣裙随风飘曳,薄如纱翼,内里浩白如雪的滑润肌肤与错落有致的曲线透现出来,配合艳姬那总是恰到好处的姿势,勾魂绝命。


姜何与樊周虽然都还算小孩范畴(至少心理年龄上是,姜何•;#¥%),却哪里会有玄云禅师那样的定力,因此见到艳姬如此情态,早就不自觉起了强烈的生理反应,一时间双双面目泛红,表情大窘,心里活动却是各不相同。


“不行,混蛋!就算起反应,也只能对雪莲。不……对雪莲也不行……”


“太恐怖了吧,我还是小孩子咧,搞什么飞机?”


望着姜何与樊周两个撅着屁股,躬着身子跺脚的滑稽模样,艳姬心里泛起一丝挑逗的快感与得意,媚姿更甚,以一种能够粘死人的柔音继续说道:“倒底还是男孩子呢,真可爱!乖乖跟姐姐回家,姐姐会好好‘奖励’你们一下。”说完还不忘抛过两个可以算作绝杀的媚眼。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姜何与樊周下一个动作是同时向她竖起中指,拖出一个优美的超长音:“KAO——” 顿时气得艳姬七窍生烟,花容大变,恨不得立刻将这两小子抓来生吞活剥。


就在这一瞬间,樊周一把扯过姜何拔地而起,纵身两道急跃,往不远处一棵参天大树上窜去。


银发男子凝立不动,冷冷望着窜上半空的樊周、姜何,没有任何表情。


艳姬娇面划出一丝冷笑,望着头上二人的眼神犹如看着两只待捕的兔子。皓腕轻抬,化出无数急窜而上的机械触手,直扑姜、樊二人。


樊周听见风响,回头一瞥,差点没把他的肠子吓出来。身下,那红衣妖媚女子张开双臂,竟在小臂前端伸出数十条如群蛇乱舞地机械触手,向着自己齐齐抓来。


“大章鱼?!”樊周早在心里诅咒了千万遍,抽身急闪,避过最先抓来的两道触手,既而腰身急旋,拦腰抱住在空中晃得七荤八素的姜何后腰,侧身让过差点要将他贯胸而过的第三道触手,同时脚下轻抬,在触手壁间一点,借势反弹,纵跃到另一颗巨树枝丫上,如飞燕过隙,宛若惊鸿。


艳姬一愣,倒是没想到樊周会有如此能耐。她哪里知道,樊周生性顽劣,却胜在天资聪颖,对棋又悟性极高,所以能在十三岁窥破化境。但樊羽天依据生平教训,知晓“百无一用是书生”的道理,在樊周五岁时便强逼他习武,以求其危机时刻能有一技傍身。谁知樊周生性所至,对那些需沉劲猛打的内功,基本功一律弃置不顾,单对那些逃跑时能溜之大吉的轻功、身法着迷甚甚。不是因为他对其中玄机有多大兴趣,而是樊羽天成天逼他练武,逼他急了,干脆学些轻功、身法防身,稍不对头就脚底抹油,让你赖天赖地也休想再奈我何。樊羽天等人开始还管他一管,后来他轻功渐长,加之他生性机灵,根本抓他不住,想来樊周有轻功防身,也算学了一门有用武技,干脆就此作罢,不再理他,久而久之使得樊周轻功堪称一绝。不想今日遇险,竟然派上如此巨大用场,搞得樊周现在开始严重后悔,恨自己以前怎么不把硬功、内功、基本功、铁头功一起练了,也不用这么狼狈如没头苍蝇一般疲于奔命。


请看下章《美女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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