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怨剑山河之无名 第十二章、夺谱,法阵,笛音

姜何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身后崔金焕急急喊了声:“小心”。

头顶已经响起一片破瓦碎空之声,本来好端端的殿顶根本毫无征兆的坍塌下来。


无数塌陷的碎瓦迎头砸下,没待众人反应,那落瓦之中猝然扑下一道黑影,如道黑色闪电一般,姜何只觉眼前一花,后颈已被人如虎爪一般死死钳住,既而脚下一空,竟被生生拎离了地面。


“你……”,姜何心下惊骇异常,刚吐出一个字,便觉后项一紧,立时疼得他亡魂大冒,喉咙出口处犹如倒挂下千斤巨锁,几乎让他窒息,再也作声不得。


来人眼见制服姜何,旋即伸出虎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掌将残废老人擒入怀中。


“前辈!姜何!”崔金焕眼见陡然生变,如梦初醒一般抢上前去救人。


来人嘴角挂出一丝冷笑,抬脚一扫,随意踢出几块脚边碎瓦,顷刻之间崔金焕已惨被砸中数次,以他文弱之躯根本抵受不住碎瓦的力道,头破血流不说,还愣生生被震飞开去,重重撞到殿角墙上,当即昏阙过去,人事不省。


楼下一连串脚步声由远及近,却是樊周应声赶到。


“放开我师父!”恰巧见到眼前如此情景的樊周大喊一声,如劲箭一般直冲过去。来人故计重施,脚边碎瓦再起,樊周救人心切,也顾不得许多,排开双掌硬挡开周身袭来的碎瓦,身子的冲势却没有滞止,转眼已经欺到来人身前,出掌往来人面门猛力拍去。


来人一凛,显然没有料到樊周会有能力弹开瓦片冲到跟前,右脚点地,微微倒退一小步,避过其锋,一进一退间,樊周的掌力突然一滑,立马失了准头,还没来得及骇异,来人左脚轻点,却如鬼魅一般绕过樊周身后,樊周只觉腰腹一麻,全身一声闷响,已被来人远远踢开数丈,重重摔到地上,喉中一甜,喷出大口血来。


来人也借着这一踢之力,凌纵回半空中,一手拎着姜何,一手挟了残废老者,连同那包裹好的《天局神谱》一起,从先才殿顶塌下的缺口急跃而出。


刚一脱出殿外,耳后破啸之声迭起,几道事物电光火石一般从阁内疾射出来,直取来人上、中、下三路。来人此时仍身在半空中,双脚离地数丈之遥,根本无从借力,何况双手还制着姜何与残废老者二人,分身无术,这下倒成了着实的移动标靶,光等着捱打。


情急之下干脆不闪不避,左手一提,将被掐得快要昏阙的姜何充作肉盾,横在胸前护住全身绝大多数要害,眼看就要遭受池鱼之秧,那几样事物犹如长眼一般,全都迅速擦过姜何,绕到来人身后,打了几个急旋儿后又重新伴着劲风,直袭来人后背,来人尚不及反应,双手手腕以及背心接连吃了三记,虽然没受到多大损害,却立时失了身形,跌落到地下,打了个突兀方才站起。还未立定,二道人影由阁内疾射而出,顷刻间将来人堵截在中央,赫然是纵身赶上的樊周与先才推着须弥严藏进阁的青衣小道士。


“喂,快放了我师傅,还有姜何!”樊周嘴角挂血,气喘不止,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来人,生怕再被他飞了。


那青衣小道士却是平静得很,余光一扫,不仅锁住了来人,更封住了来人可以夺路逃逸的各个死角,令他动弹不得。


来人瞥见眼前如此形式,知道强行逃走已不大可能,转眼瞥见刚才打中自己的物事,竟然是三枚普普通通的棋子!早被自己刚才运起的护身体劲震裂,落在地上碎成数瓣。


来人只觉刚才被棋子击中的痛处隐隐发麻,愤怒的望向已经洞开大门烟雨阁厉声吼道:“须弥严藏,你什么意思?”


须弥严藏应声架着轮椅车从阁内隐隐现出,微微抬头,望着眼前挟着两人,一袭黑衣的汉子,嘴角泛过一丝故意地调笑:“棋谱可以拿走,人可得留下。”


“你!”黑衣汉子怒容满面,瞳孔一缩,但片刻之后还是强压下怒火,喝了声“好!”,抬手微动,将怀中的姜何与残废老者齐齐平甩出去,樊周与青衣小道士急忙迎上一人一个,稳稳接下二人。


黑衣汉子趁着二人分神之际,双足疾点,身形已飞退数丈,眼看就要脱出圈外,须弥严藏双目寒光一闪,来人背后劲风再起,长啸惊空,漫天棋雨,如飞花瀑雨一般倾泻直下,结成一道不住旋转的棋帘,瞬间阻断了来人后路。没待黑衣汉子反应,那棋帘再生变化,一化二,二化四,刹时连成四道棋幕,将其牢牢锁死在其正中,动弹不得。


“念法阵??”黑衣汉子眼中闪过一丝莫名森然,犹如末路的猛兽,怒不可遏的咆哮起来:“须弥严藏!”


“老夫好像已经说过了一遍,棋谱可以走,人得给我留下,你没听懂么?”须弥严藏倒是不紧不慢,指间微抬,落洒于面前不远处地上的几枚棋子如着了魔一般,纷纷跳回到他平摊的手掌之上,就这么凌在半空飞速旋转起来。


“很久没使用‘动念’了,还真是有些生疏了呢。”话音未落,须弥严藏又是一笑,掌心外翻,弹指间两声清啸,两枚棋子划空而出,直射入四道棋幕中,那四道棋幕也如得了指令迅速收拢,带着无数还在空中高速旋转的棋子,携了雷霆万均之势,悉数打回到黑衣汉子身上。


可怜黑衣汉子拼命的运劲抵御,却死死不肯放开手里的剩下的《天局神谱》包裹,结果还是被无数棋子带起的气流掀翻,重重地摔下来。


正危急时刻,笛音悠扬,夹杂着一丝淡淡幽香传入各人鼻息。


既而便是一股缓劲将来人轻轻托起,虽然轻巧,却搅乱了棋阵席卷的气流,迫使其四散开来,辟辟作响。那无数棋子失了凭借,再也转不起来,统统掉回到石板地上,碎了不少。


众人再看时候,黑衣汉子身前已多出一位少年,白衣飘飘、手中一杆青玉长笛,映着夕阳的余辉,立于面前,如刀削般轮廓的唇角轻轻抹过一弯,掩不住惊扰凡尘的傲然,似要将这天地染醉。


少年抬眼扫了一遍众人,淡淡对刚刚脱出棋阵包围的黑衣汉子简单说了句:“走。”


黑衣汉子也不多言,挟着《天局神谱》纵身跃出圈外。


“走不得!”须弥严藏大喝一声,破空之声又起,十数枚棋子打着旋儿,再次往黑衣汉子背后疾射过去。


白衣少年面色一沉,抬手一扬,抢先一股劲风斜刺送出,十数枚棋子还没抵达少年跟前,已如撞上一道无形气墙,被震得四散开来。


“须弥先生,你既不答应合作,也不用如此咄咄逼人吧。”少年见黑移汉子走远,收了招势,负手而立,冲须弥严藏一笑,眼中分明多出几分莫可名状的冷意。


“阁下倒会贼喊捉贼。”全力护着樊羽天的青衣道士分身无术,眼见黑衣汉子走远,回首狠狠横了白衣少年一眼,脸上也分明挂着几分不忿。


正在此时,被樊周架到一旁休息的姜何终于缓过劲来,动弹了一下。


“啊……”


“你醒了?”樊周似乎对姜何略显“迅速”的恢复力有点吃惊。


“我怎么……啊。”姜何又试着晃了晃胳膊,顿时疼得浑身要散架。


“哎,你最好别动,你的身体刚才被那家伙暂时封断了神经。不过我也比你好不了多少,再乱动的话我可架不住你。”樊周身体也因为姜何的动作踉跄了一下。姜何看着樊周嘴角带着血痕的苦笑,方才记起他被那个人打伤了。


“你没事吧?”


“没事,皮外伤有点痛。”


“大家怎么样了?”姜何忽然想起外面的广场里应该是成群的无数棋客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你不会自己看吗?”樊周笑得有点涩。


姜何这才留神自己身处广场西角的空地上,广场正中,数十张棋桌倒还好好放在哪里,只是桌上、椅上、桌椅之间的地上,到处都扒满了横七竖八倒在地下的棋客。


“他们怎么了?”


“没事,只是全被人迷倒了。”樊周瞧见姜何一脸焦急的模样,慌忙补了一句,“放心吧,我刚才找过了,没有发现大漂亮姐姐她们,应该是……”可惜樊周只吐了句应该就被姜何卡住了脖子使劲地晃:“她们怎么了,是不是被那些坏人劫走了!!!!!”


“咳、咳、咳^%&;%^$*&;^ ……”被掐得不能再出声的樊周死命地指着姜何的双手,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要再多在这个“爱情白痴”面前说半句话,他就是小狗的小狗的小狗n次方。


离他们老远处,广场院墙外的丛林里,雪莲与雅然裙角微动,齐齐站在一株离地数丈的歪脖老树枝干上,凝望着这里的一切。


“刚才真是很危险啊。没想到会有人使用‘音障’……”雅然边说边回头看向雪莲。


雪莲没有出声,纤指轻启,香肩微颤,背心的纱裙早已湿了大片,面色煞白,樱唇发紫,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到腮边。


指尖,微淡的蓝芒集聚的点光轻轻泛起,星星点点,莹绕在周围,结成一道若隐若现的薄薄光壁,将三人护在其间。


突然间,雪莲脚下一软,再也支撑不住。


“雪莲?”,雅然一把扶住雪莲,伸手探过她的脉搏,惊叫道:“你几时吸了冰情花香!?难道……是那笛子的香气?!”


“我……我没事!”雪莲还要勉力站起,一只遒健有力的手掌轻轻抚过雪莲的背心,一股浑厚的温热的暖流由背后缓缓传来,霎时走遍全身,将雪莲延及周身的紊乱寒意驱逐得一干二净,有着说不出的舒畅温暖。


“好了雪莲,不要再强行使用‘绝’了,赶快调息均匀,不然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了。”天云见到雪莲惨白的脸上慢慢恢复了血色,方才撤回手掌。


“可是,云大哥……”雪莲别过俏脸,发现天云一脸和蔼地笑:“放心,这些人虽然厉害,但还没有到能够发现我们的程度。”


天云说完,信手凌空一划,那先才方显微弱的光壁促然现出几道青光,变得无比厚实起来,无声无息地将三人裹护严实。


“我出去看看,你们留下,这附近的冰情花香应该还没有散尽,注意别让雪莲离开‘隐绝’的范围。”天云望了望不远处场中的局势,淡淡说道。


雅然点了点头,目送着天云纵身跃出“光壁”,瞬间没入郁葱葱的密林中,然后赶紧一手牵过雪莲冰凉的手掌,一手抵住她后心,源源不绝地输过内息,助她调理顺畅。


场中,白衣少年负手执笛,向着残废老者迈开一步,那青衣道士立即作出反应,身子往残废老者身前挪了挪,一股比先前更为浓烈的劲风直往少年扑来,触面生疼。


少年瞧了青衣道士,微微一笑,停住脚步,欠身行过一礼,朗朗说道:“晚辈俞连城,拜过樊羽天樊前辈。”


安然坐在青衣道士身后的残废老者抬起头,嘴角微微动了动:“你们拜见人的方式倒很特别。”


少年再是一笑:“晚辈的确是性急了些,不当之处请前辈见谅。”


“哼,这样也行,信你是臭小狗!”好容易从姜何的“虎钳”下劫后余生的樊周也不知道跟小狗结了什么仇,这会尽跟小狗过不去。


残废老者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全身剩下的感官早已放开,捕捉着来自白衣少年所有的一举一动,淡淡说道:“你不是棋界中人,找我这又瞎又丑又残废的糟老头子干什么?”


少年再拜道:“前辈慧眼,晚辈斗胆,只想借前辈《天局神谱》一用。”


请看下章《天魔八极》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