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剑山河之无名 第十章、魔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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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怨剑山河之无名 第十章、魔棋

说来也巧,在棋盘中几乎是杀红了眼的樊周与姜何在听到那日本老者的掌声之后,两人俱是周身一震,既而猛然清醒,有些惊诧、有些慌张,更多地是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新发生的一切,不明白自己好好地怎么就似被夺了心志一般把棋乱下开来。

还是那日本老人率先开了口:“旧闻棋尊魔棋高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场下立时一片轰然,“棋尊”、“魔棋”四字入耳,姜何、樊周等年轻一代棋客只听得一头雾水,那些头发花白的老一代棋客却是人人面色大变,犹如见到命中煞星。


“这是什么回事?什么‘棋尊’啊‘魔棋’啊?”雪莲这回声音说得有些大,以至于坐在台上的姜何都听得清清楚楚。


难得雪莲开口,若换在平时,姜何早会迫不及待的接过了话题侃侃而谈,可是现在对什么“棋尊”、“魔棋”之类的他却实在没有半点头绪,莫说头绪了,就连“棋尊”,“魔棋”这两个词也是头回听说,任他再怎么的口若悬河,辩才无双也哽不出半个字来。


“棋尊樊羽天,六十年前曾以一手诡异魔棋法制霸天下棋坛,后与天下棋客鏖战于七绝幽谷,堪称一代雄杰。”独孤天云淡淡的应道,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在他说来仿如在说一件本该如此的稀疏平常事。


那日本老人听到天云的话语,脸上露出一片惊奇之色,“想不到如此的故旧老事,现在却还有人记得。”老人说到此处,面色幽然一黯,似答话又像是自吟地感慨道:“一代雄杰,一代雄杰,唉,当年一场大战,却不知有多少名士英雄为了这四个字折戟沉沙。其实成又如何,败又如何?到头来不都还是一场虚空,几段荒唐。”


“老先生这话就说得不对了,人生本如棋,有成就有败,只要努力去争取过,每一场胜败都会是一种难得的体悟,又怎么能算是荒唐?”


“老先生,姜何还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既然樊羽天六十年前曾经称雄天下,为什么我们会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一号人物,也没有看到过任何有关樊羽天这个人的资料记录?这不是很奇怪吗?”


老人望着接连发问的樊周与姜何,淡淡一笑,却似有些答非所问地反问道:“小朋友,可否告诉我你们两个刚才对局之时是怎样一番感觉?”


姜何与樊周脸上同时一变,刚才他们的感觉很简单,用四个字就可以完全形容——走火入魔。


但那份感觉非常的奇特,甚至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那局棋让他们忘记了所有棋者应该记得的一切,至乎于手中落下的棋子,以及他们驾驭棋子的本心。


剩下的只是那冲天而起,几乎吞噬了他们所有的渴望。


渴望厮杀!


渴望嗜血!


渴望疯狂!


为无边的战意所支撑的,无边的快感与亢奋让他们誓死拼杀,欲罢不能。


若不是眼前这位日本老人清脆的鼓掌声震醒了他们的神志,只怕他们到现在也收不得手去。更令他们后怕的是,就在被震醒的那一瞬间,他们的心神也如被完全透支,好象累积了千年的疲惫难以支撑后,又在刹那间崩溃下来,要将他们累摊过去。


这可是自他们悟透“化境”以来从未遇上过的境况,或者说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境况,能窥破“棋之本心”的他们,本不该再为一局棋阵所扰乱而迷失。


可是他们还是迷失了,因为那一局棋。


魔棋!


姜何与樊周同时闪现出这个让他们不寒而栗的词汇,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回答老人的问话。


其实日本老人也并没有期待姜樊二人会有什么特别回答,或者说,姜何与樊周那惨白的脸色就是他早已预料的答案。


他转首,极目远眺。


寺外,是那绵绵远山,郁郁葱葱的起伏不绝,延伸至虚无飘渺的薄云间渐渐隐去,连续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个令他激越又令他心伤的往年。


他就这般默然看着,许久才缓缓说道:“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沮丧,六十年前,当樊羽天崛起江湖时,几乎所有天下棋客都与你们一样,对这可以噬人心魂的魔棋充斥着发自内心的恐惧。所以他们容不下魔棋,也容不得樊羽天。因此才会有七绝幽谷之战,而当年天下棋客所要的也绝不仅仅是一场单纯的胜利,而是樊羽天的双手……”


“啊!”当老人说到“双手”的时候,本来已经很诧异的樊周突然惊得叫出声来,搞得大家齐刷刷的望向他。


“啊,没,没事,刚才被蚊子叮了一下,啊,真痒~~”樊周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顺势做了几个抓痒的动作蒙混过去,搞的全场都狠狠地瞪死他,恨不得要把他瞪化。


“老先生是说,当年的七绝幽谷之战,其实是一场天下棋客针对樊羽天的讨伐?”姜何看樊周被人瞪得有些可怜,接过话题打了个圆场。


日本老人点了点头:“不错,似想一名棋手没了双手还怎么执子对弈?何况当年的樊羽天也就和你一般大小,一个血气方刚的弱冠青年,又怎会答应如此条件?”


“所以当年的七绝幽谷之战就演变成了一场生死棋决?”樊周好象没有吸取教训,再次插口说出了最后的结论。不过这回大家倒没作声,都在静静屏息等待着日本老人接下来的话语。


老人吁了口气,继续说道:“当年七绝幽谷中可谓强者云集,单是能窥破“小化境界”,棋力臻至顶级者就不下十二人。若这十二人能活至今日,恐怕这后几十年的棋坛历史也要改写。只可惜造化弄人,一战过后,这十二名绝顶棋客竟无一人走出七绝幽谷。”


“那他们是败了还是死了?”雪莲掩饰不住脸上的惊奇,也忍不住插进话来。


老人看了一眼雪莲闪亮的双眸,眼前为之一亮,笑着说道:“他们没有败,也没有死,只是全都疯了。”


“疯了?”包括姜何樊周在内的在场所有听者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止是他们,当年前往七绝幽谷赴战的高手棋客总共七十一人,其中有六十九人后来都神志癫狂,无法再与人比棋。”


“那还有两人呢?”樊周眼睛眨也没眨就急切的问到。


“那剩下的两人,一人是韩国棋客裴永熙九段……”,老人说到此处,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惊叫了声,崔金焕的师父!“另一位……”老人微停了一下,才继续道:“……便是我国当年的名棋宫泽雁次。”


姜何注意到日本老人说出宫泽雁次名字时,老人后首的宫泽喜一的嘴唇微动了动,似乎还显出些许痛苦的神色,但只是转瞬间,很快回复了漠然的表情。


裴永熙九段和宫泽雁次九段的生平事迹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二人与六十年前的中华绝代棋客岳齐芳九段并称,三人棋力、年纪均在伯仲之间,常常互有胜败。根据现在留存的三人棋战记录来看,三人应该同属窥破“化境”的绝顶人物,因此三人间的大战才会有说不出的精彩,远非一般棋战可以比拟。但令人费解的是,三人均是在三十五岁时的鼎盛时期突然宣布退隐,留下棋坛史上最大的迷团。


由于三人退隐后,直接导致的世界棋坛一连数十年的一撅不振,这个迷团也成为后世棋坛最大的遗憾。


尽管后来三人都有传人,甚至在这些传人中再次出现先后统领群伦的绝代霸者(岳齐芳的关门弟子便是黎永绝,裴永熙培养出了棋神崔金焕),但还是有不少人坚持认为,这些都只是六十年前三人未了大战另一种形式的延续而矣。


资料上仅仅记载了三人曾一起参加了一场棋会,便全部宣布退隐。除此之外再无他字。


六十年间,无数人都在拼命猜测那场驱使三人同时归隐的诡秘棋会,只可惜不仅当事人讳莫如深,就连记载那场棋会仅有的那点资料最后也被人神秘抹去,无从查找。这整件事更成为棋坛史上少有的禁忌,无人提起。


现在,这尘封六十年一切似乎开始隐隐浮出水面:


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件事——七绝幽谷之战。


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樊羽天。


“老先生,您好像还漏掉了一个最关键的人。”


老人点了点头,说出了姜何没有说出的话:“没错,樊羽天。这本是一场针对他的棋战,而那些针对他的人并没有落到好去。不过可惜的是,樊羽天也和当年的大多数人一样,棋战了结之后便连同他的魔棋一起销声匿迹,再没有了音讯,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是生是死,直到现在……”老人说着,抬眼看了看还在凝神静听的樊周,“……重新见到消失近六十年的魔棋现世。”


众人都随着他的目光望向樊周。


樊周,他也姓樊,樊羽天……


全场一阵静默。


正迟促时,只听得吱呀一声,掩闭多时的烟雨阁殿门应声而开,所有人都心头一紧,目睹着崔金焕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


崔金焕全然不去理会场中当外星人一样看他的目光,向那日本老者行了一礼,朗声说道:“前辈有请须弥严藏先生进屋一叙。”


那唤做须弥严藏的老人听了崔金焕的说话,微微一笑,点头算作回礼,开始由宫泽喜一推着徐徐前行。走到崔金焕身前时却被他抬手拦住:“宫泽先生,前辈只想见严藏先生一人。”


宫泽喜一听了倒是没什么反应,在低头征询了老人的意见后,微微点头,礼貌地退回到人群中,玄云禅师见机赶紧吩咐身边一位青衣小道士,上前接过了须弥严藏轮椅车扶手。


崔金焕待那小道士推着须弥严藏迈过殿门,回头冲还愣在原地的姜何、樊周两人淡淡说道:“你们两人也快随我进来”转身便跟进殿内。


姜、樊二人相视无言,还是樊周率先苦笑了一下,说了声“走吧!”便要起身跟进去。


“等等,……”


樊周回头望了望姜何,可姜何却沉默了,隔了好一会儿才提起勇气缓缓问道:“你刚才走的……倒底是什么棋?”


“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刚才那位老先生说过的……”


“我想听的是你的回答。” 姜何打断了樊周的话,樊周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也是停了好一会儿才答道:“你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它吗?”


“什么?你说这就是——《天局神谱》?”


樊周跟本无视姜何与所有人讶异的表情,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姜何哥哥是不是觉得很失望,这是《天局神谱》没错,但姜何哥哥也不要以为《天局神谱》就只是如此而已。只怪樊周学艺不精,并不能完全驾御其中真义。况且“天局十阵”樊周只学得其四而已,所以刚才充其量也只能算作小半《天局神谱》。”


姜何心中暗叫乖乖地我的娘,四阵棋局就已经把他打成这样,那十局全上还不把他搞得连渣都不剩?其实魔棋也好,天棋也罢,在他姜何心里都是一个样,棋是拿来走的,哪里用着去分什么好坏正邪?这樊周却还以为自己会生出什么轻视之心,真是枉作小人了。


“走吧,不然师父该等急了,我也有话想要去问他呢。”


姜何随樊周起身时还是忍不住回头往雪莲在的方向望了一眼,正好瞧见雪莲担心焦虑的神情,不觉心头一热,摆了个自认为很酷的pose冲雪莲一笑,搞得雪莲好声没好气的冷横了他一眼。


“放心,你的姜大棋皇不会有事了。”


“呸,谁管他了。”


雅然瞧着雪莲横得姜何赶紧扭头逃窜后,又口是心非泛起一阵红晕,早在肚子里来回地笑个千万遍,一把挽过她的凝脂玉膀,要笑不笑地说道:“好了,走吧,去看看你的姜大棋皇刚才下了些什么。”


“喂,什么‘你的我的’,我说过了我跟他没关系……”


“知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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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说话嘻闹的同时,哪里知道烟雨阁内竟然响彻了可怜的姜大棋皇的一连七个喷嚏声。


……


当姜何与樊周完全走入殿内后,玄云禅师等人徐徐关上殿门并已经收拾好心情准备应付殿外众人新一轮的狂潮,不过让他们失望得有点喜笑颜开的是,发现所有人眼光都如被钉住一般,看着桌上樊周与姜何留下的四局《天局神谱》目不转睛……


请看下章《故人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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