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剑山河之无名 第九章、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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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怨剑山河之无名 第九章、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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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姜何回复了他特有的宁和,开始用一种略显冷峻的目光审视起对首的樊周——这是他的习惯,同时也说明他已经将樊周视作必需全力拼杀的敌手。

无论那位他所猜测的“风行绝”是否与樊周有关系,这局他是断然再留手不得了,否则只怕是会比霸皇台上的崔金焕输得更惨。


樊周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面前的姜何已如一汪静水,风过无痕,带不起一层波澜,至乎连呼吸都变得均匀起来。


这和先前崔金焕对棋时的那份静谧有些相似,但比崔金焕明显多出几分冷意。


这才是姜何棋中真正的“化境虚无”。


“真不愧是姜何哥哥,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平复了情绪,连心跳都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大家彼此彼此,况且既然已经知道一切,再多想下去也是徒增惘然,拿实力应证一切好了。”说到这里姜何与樊周二人嘴角同时现出变幻莫测的笑意来。


“姜何哥哥还记得上一局棋的大概吗?”


姜何心中通透,当然晓得樊周所说的“上一局棋”是指醉心茶楼里的那盘未了之局,似是而非地点头算是作答。


“那我们是接着下呢,还是重新开始?”


“我没悔棋的习惯,戏已经开了场,当然还是唱完的好。”


两人再是一笑,又说出了几路棋位,手下也多行了几路棋招。


因两人“无故”聊天和被打断的棋路,而急得烟熏火燎的众旁人总算舒了口气,继续起他们那无休无止的议论研究,但他们很快就发现,两边风格迥异的实局与虚局竟然慢慢汇成了同一路黑白子间犬牙交错,胜负难分的残局。细看之下不仅招路严谨,更在纵横道中达到一种妙不可言微妙平衡。


这是一盘双方势均力敌的棋,只要双方之间的平衡不被打破,就能保持一种近乎完美的对垒之势,无胜无败;但若有哪一方敢试图强行突破,就必定会露出巨大破绽被对手一路穷追猛打下去。


众人看了不免心叫可惜,这难得的一场棋赛到这里怕是要以打和收场了。


“呼,看来总算是平局了。”雪莲暗自舒了口气,心中为不用再去烦恼姜、樊两人加油的别扭事而感到庆幸。


雅然和天云都是抿着嘴笑而不语,只是两人笑的深意却大不相同。


雅然笑的自然是雪莲心中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女儿家情怀;天云笑的可是那些不停摇头叹息的棋客们。


按常理来说这是一场难分胜负的和局没错,但不要忘了,坐在那儿下棋的是姜何与樊周!什么玩意耍在这俩小子手上可就不能拿常理来判断了。


别看雅然与天云笑得灿烂异常,姜何此刻可是眉头紧蹙,不敢有半分大意。他现在完全相信樊周就是在醉心茶楼与他下网棋的人了,不管是招路、棋势或是下棋的惯用手法,乃至节奏都是天衣无缝的吻合。尤其是那棋盘之上看似打和的棋局,姜何后来不知揣摩推演了多少遍,均是一筹莫展。强行突破、险中求胜的机会不是没有,只是太难。若是一般中等棋客兴许还有些赢面,可樊周的棋力绝不在他与崔金焕之下,面对如此高手,胜负也就在一两子间。要花费如此巨大的气力去赌那小盘赢面,这法子不到万不得已姜何是决计不愿使用的。


“姜何哥哥是不是在为这局中难破的平衡局面头疼?”


姜何没有回答樊周的问话,只是苦笑了一下,心下打定主意什么都不再去想,等樊周出棋后,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樊周看了看默不作声的姜何,若有所指地说道:“姜何哥哥可要小心了,接下的棋路恐怕连樊周自己也不能好好把握。”


姜何这边还在奇怪樊周为何要说出如此奇怪的话来,那边樊周的棋路已经发生了惊天人的变化。


只见樊周接连行进了好几路粘招,硬是在黑白棋子争斗最甚的左腹边角处扯出了一大口子。


其实这是一个非常不智之举,因为这一路突进,将黑子肋下好端端大片回旋余地全给收缩回来。


这可犯了棋盘大忌:若没有回旋余地,那棋路活眼全被堵死,眼气都不存在了,还谈什么棋?但樊周却丝毫也不理会这些,又在右路故计重施。


姜何当然不会留下情面,稳扎稳打下慢慢地推进占地,还时时堤防着樊周全盘的棋路变化,谁晓得这小子会不会冷不防又杀出一支奇兵来?


姜何的担心并没有错,因为他很快便发现,樊周虽然收缩了棋路,并且被自己步步进逼,却没有在盘中显出丝毫蓄乱的情状,就连那些被自己围吃掉的棋子也似乎是只能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来提吃。


这让姜何感到非常的不安,但他却又查不出到底哪里出了毛病,越往下走,心里不安的情绪就越浓重,甚至要让他生出置身暗无天日的大森林中,时时为不知身处何方的猛兽环伺的怪异感觉。


现在想起来,姜何第一次面对樊周时所产生寒意就属于这种感觉……


猛然地,姜何脑中清醒过来:樊周在积蓄力量!而且是能够蓄势待发,做出雷霆一击的力量!


有了这个概念,姜何立马收回全盘出击的棋势,但已经晚了一步。


樊周嘴角挂出一丝笑意,朗声而又有力的吟道:“第一阵,乱环应子千劫杀。”


语毕,棋发。


姜何万万没有想到,樊周的反击并不是从哪一个点开始,而是全盘皆动。


一时间,中腹,边角甚至己方斜后,全都遭到对方狂风暴雨般的猛攻,果然如刚才樊周所述,处处临敌,千千应劫。


本来姜何并不畏惧这般的狂轰滥炸,因为这样的猛攻通常都只是撑不过几轮的三板斧,况且攻多必失,反会给对方造成可趁之机。


可那只是“通常”。


现在樊周的攻势不但没有丝毫难以维继的现象,更是章法谨然,次第而出,姜何先前层层逼进时所夺取的优势也全部丢了回去。


好容易稳住阵脚,便听到一声:“第二阵,飞星天下万侵凌。”


抬手间樊周节奏慢慢趋于迟缓,转回到短兵相接的近棋战,不似先前那般横冲直撞,但却让姜何盘面上的压力陡然加倍,每一次的跷、简、夹、翰,全如预先设置好的一般,没等姜何反应过来就被樊周恰到好处的截断。而每一次姜何阵形中稍有溃散,樊周的黑子便会如尖刀一般直插自己腹地,几乎次次都是险象环生。


这是姜何生平以来最凶险的一局,而且这场棋战的激烈程度也大大超乎姜何的想象,甚至让一向冷静观棋,气定神闲的他都生出心力不殆的感觉。


这根本不像是一方纹坪之上的对棋,而是万千战阵中地殊死搏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除此之外再也留不下什么。


快要支撑不住时,姜何狠心咬了咬牙,两处飞关,撤出了己方已经溃散的左路,壮士断臂,算是勉强收拢了自己阵形。


姜何心中已是骇然不已,这到底是什么棋路?怎么刚才还好端端的两方僵持之阵,现在却变得几十个回合下来,自己竟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樊周的这些攻势完全犹如从地底钻出来一般,全打在他防守最为薄弱的关键处,细想之下又不对头,那些防守应该并不薄弱,有些还是他特意关注加强了形势的,只是在樊周那横行无忌的强攻下倒显得薄弱了。


这到底是什么棋?!


“第三阵,用战四方力催发。”


纵横道中,锋芒再变,樊周的黑子再次没有征兆的全盘运动起来,对姜何退居一方的白子造成全盘进逼的态势。


姜何心中一凛,这“用战之法”本该是用在局势尚不明朗之前固守待援的一路方法,樊周却在己方赢得大半盘面的情况下使出这封疆善守的棋势,明显是要以逼利战。自己手中这点盘面早已所剩无几,再若无所作为,等到对方铁桶大阵一成,想翻身都难了。脑中风驰电转,把心一横,使出一路短打征枷,切入樊周后阵,两边棋路便在姜何近前的右边腹处疯狂绞杀起来。


樊周明显没有料到姜何这一手算作疯狂的反扑,微微一愣,但立刻就恢复正常,这第三阵“用战四方力催发”的真意就在于逼迫敌方忍不住出手,现在姜何竟然不顾一切往枪口上撞,正好中了他的下怀。


不过更让樊周吃惊却是姜何的忍耐力大大超过了他的想象。


按照他先前的预计,这几路棋阵可算作他的杀手碱,但凡事有利必有弊,那阵局之中的行招虽然精妙,却是为常人之所不能为,有不少甚至是逆反通常棋路而为之,其中的凶险异常,耗费心力之巨绝非旁人所能想象,稍有不慎,不要说拿来对敌,连自己的心力能不能支撑整个棋局结束都会成为大问题。平日里师父也只是让他强加练习,却决不许他胡乱使用。先前第二局时他只不过显了第一阵“乱环”中的些许战意,就差点让崔金焕饮马长恨,但自己也绝计没有好过哪里去。


因此后来他才会插科打诨地也要硬“赖”来十几分钟的“休息”时间,就是要为现在的这场大战作准备。


可在这场激烈的鏖战中,姜何虽只是一味捱打,却依然熬到了第三阵;虽有些局面小乱,却还没有透显出半分大败之象。此消彼长之下,自己反而耗费了大量心力,渐渐生出难支全局的感觉。


棋盘之上短兵相接的鏖战还在无休止地继续着,姜何的突击虽取得了一定效果,但樊周的围剿还是攻势依旧,黑白子间不断的缠斗,断路,提气、打劫…断路、提气、打劫……


樊周的心境亦随着这周而复始的缠斗慢慢转变,棋路开始变的颠狂起来,攻势越来越厉,甚至连他自己那方的大片棋子被堵了活眼都不在乎。姜何显然没适应樊周这种死不要命的打法,当他抬起头时却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眼前的樊周竟是双眼血红,嘴中喃喃不语的念叨着什么,杀意腾腾的目光却死死不离手中落下的棋子,面容阴冷得令人发怵,哪里还有半点棋客的儒雅之风?倒仿如见了什么深怀大恨的仇人似的。


“第四阵,舍心无我乱纷呈。”樊周血红的眼中精芒大盛,诡异异常的棋锋斜指,几路点刺穿插过后,竟是挟几路之威,愣生生将姜何好容易插入敌后的棋子锁的进退不能。


姜何万万没有想到还会有第四阵,心中早已惊骇异常,骇然之后便只得苦笑,自己还剩多少斤两自己最清楚,哪里还挡得了樊周再一轮猛攻。


突然间,姜何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震颤,樊周的棋有如筮血的万千魔兽,从四面八方向他扑来。


这种感觉在先才樊周与崔金焕对局时曾隐约感受到一次,但此次对面相逢的真切体会却比上次不知增大了多少倍。


自己那不断溃散的棋势也如同被魔兽的爪牙撕裂的伤痕,令他痛楚难当,更令他不甘,令他愤怒,令他疯狂而不顾一切,反击、反击、再反击……


当两人逐渐走了样的棋决变得快要有些歇斯底里时,在场下看得多时的雪莲终于按奈不住想要站起身来阻止,却被天云一把扯住。


“云大哥……”望着雪莲一脸焦虑近乎有些哀求的眼神,天云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使眼色示意她先坐下。


雪莲还要争辩什么,却听得耳边响起有人鼓掌的声音,既而便是一声感慨:“好棋,好棋!想不到我老人家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如此精彩的棋局,真是难得,难得!”


雪莲花容蕴怒地狠狠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幸灾乐祸,这一望不打紧,却让她俏丽脸上的怒意十分有八分转为惊诧。


一位满头银发坐着轮椅的髦耋老人缓缓被人推着走将出来,那一身做工精细,质地上成的玄墨色和服在一众人群中显得分外打眼。


“日本人?”雪莲不觉眉头一皱,却不想再说什么,讨厌的神情写满一脸。唉,说来人家也有点“冤枉”,谁教雪莲前几天刚考完《中国近现代史》,日本人,哼!


旁人虽不晓得这日本老人是谁,可在他身后推轮椅的那位墨色西装的男子可是人人认得,正是在“棋皇争霸战”上以半目之差胜过江天津的宫泽喜一。


请看下章《魔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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