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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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那个女孩


明俊第一次懵懵懂懂的对女孩产生爱慕之情,还是在初中时代,那时年龄只有15岁。


上初二那年,明辉的班里面新转来一个女生玉兰,而且和明俊同住小镇所辖的同一个村落同一条街,两家相距近在咫尺。据说玉凤是和父母兄弟姊妹举家从大山中的小山村迁徙到这里。那女孩儿穿着很朴素,已经洗的退了色的花布衣裤,裤脚和衣袖已显短小。容貌虽娇媚可爱,但身材却瘦小孱弱,明显是营养不良表现。那年月收入寥寥,物质匮乏,每日粗茶淡饭,一个个孩子都面黄肌瘦的。尽管如此,孩子们自由孩子们的乐趣,整日里打打杀杀,东奔西跑,精气神倒也十足。


玉兰尽管家境尚差,但学习成绩异常的好。原来明俊在班级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每次考试均名列前三,女孩玉兰的出现,明俊却退出了三甲的行列,自尊心受到极大的损伤,但对这个新来的同桌却暗自佩服。从此明俊暗中努力,欲重新夺回三甲的座席。玉兰和明俊被分到一张课桌上。不像现在的孩子,男女同桌相互和睦相处,自然交往。那时却不同,从小学到高中男女同桌已是约定俗成的习惯,低年级时男女同学间还有些来往,但到了青春期时,与异性接触就显得异常谨慎起来,扭扭捏捏、谨小慎微。这和古朴的民俗或闭塞的信息不无关系。男女同学之间在学校基本没有单独、正常的言语交流,即便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出现男女孩并肩行走或有交头接耳的情形,必会招来视线里的其他同学狂风暴雨般的揶揄和起哄声。


两人的家相邻,中间仅隔一堵墙。那时在农村一直保持着古朴的民风,出门不上锁,邻里之间相处非常融洽,谁家包饺子就送到邻家一碗;邻家做什么好吃的也同样送给对方家一些,礼尚往来嘛。双方父母经常在闲暇之余到对方家里串门,唠些个家长里短的事儿,偶尔也拿两个孩子开玩笑。明俊妈说:“你家兰儿和我家俊儿就好像是‘天造一对儿、地设一双儿’,不如咱们攀个亲家,怎么样老嫂子”?“那敢情好,一家女百家求,咱订个娃娃亲”,玉兰妈说,然后大人们肆无忌惮、毫无遮掩的继续谈笑。有时恰逢两人在一起学习,因大人们从不避讳,传入两人的耳朵,羞得面红耳赤,处于尴尬的境地。


只有在放学在回家的路上,且视线当中没有其他同学,便可以毫不避讳,不必拘束的进行交流。每天他们都要路过一弯小河,波光粼粼的河水欢畅着流淌,每每两个人在水边玩耍,有时都忘记了回家。不时有青蛙被惊动跳入河水中躲避,透过清澈的河水可见小鱼儿游来游去,光着小脚丫在河水里肆意嬉戏,玩致酣畅时,索性扔下书包,尽情戏水玩个够。当寒暑假来临,除了在一起写作业,冬季经常想约到山间滑雪(自制雪爬犁)、春夏秋季节登山踏青采摘野花,在纯清的自然界挥洒快乐、好不愉悦,村庄周围的山间、河边、野地都留下了两人快乐的笑声……慢慢的明俊对玉兰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随着这种奇妙的感情的加深,反而愈加羞于接近玉凤,常常是躲在幽暗僻静处偷偷想心事,单独和玉兰相处时言语也吞吞吐吐举止很不自然。也许这就是少男初次的春心萌发,骚动不安的心在蠢蠢欲动,然而玉兰的反应却好像是浑然不知,毫无察觉,依然和从前一样,这让明俊的心情愈发复杂和焦灼。


初三要毕业时,明俊学习成绩重又跻身前三,而玉兰却随父母又举家迁到县城,由于某种原因玉兰辍学了(后来听说临时找了一份工作,可是没作多久,和父母闹得不可开交,离家出走,从此杳无音讯)。对她辍学老师和同学们都感到十分惋惜,对其父母的做法很是不理解……临分别的时刻,明俊准备了几件自制的蝴蝶标本,小心翼翼的夹在一本小人书中,准备送给玉兰作为分别的纪念礼物,几次想表明心迹却欲言又止。玉兰似乎觉察出其异样,看到了明俊游移不定、慌张闪躲的眼神。她伸出手递给明俊一本“数理化课外辅导材料”,说到:我衷心地祝福你考上县城心仪的中学。说着就扭身跑走了。明俊看着一闪一闪跳跃着的身穿白底碎花的影子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心中一阵迷茫。


每当回忆起儿时的际遇,明俊就会想起那个叫玉兰的女孩儿,二十多年过去,那身影一直萦绕在明俊的脑际,挥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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