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最后一个放下武器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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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二战最后一个放下武器的士兵

幾十年來,日本少尉小野田就一直活在1944年。縱使世界已經不斷的改變,他始終活在二次大戰的糾纏裡。1974年,當他終於回到了現代的世界,面對社會的變遷,他完全無法理解:特別無法理解日本憲法對於各類軍事行動的限制。年邁的他參與各種愛國的活動,當舊日悠揚的日本軍歌響起時,他會流下眼淚。他,企圖喚起日本人對於國家的忠愛。他是一位日本軍國主義的英雄。


1922年,小野田出生於和歌山縣海南市。1942年,他被徵召入伍。在陸軍中野學校,接受了游擊戰的訓練。1944年11月,他被派到一個菲律賓的一個小島-Lubang,從事游擊戰的工作。主要任務非常的單純,抵抗美軍的攻擊,破壞機場與海港。而行動策略簡單至極:自己活下去,沒有後援。


隔年2月28日美軍登陸,大部分的日本士兵不是投降就是戰死,只除了與他同在島上的三位日本軍人:伍長島田、上等兵小塚、一等兵赤津。小野田堅持繼續戰鬥,並且躲入茂密的叢林,誓死作戰。


二次世界大戰很快的結束了。但是他們並不知道。或者他們並不認為日本會戰敗。小野田帶領著他們三位,每天清晨爬上山峰,對著旭日敬禮,繼續著他的戰鬥。他的策略非常的清楚:他無法佔領整個島嶼,但是,他可以讓島上的菲律賓人知道他們的存在,因而產生一種無所不在的恐懼,在這個意義上,他就成了整個島嶼的統治者:這正是游擊戰的最高目標。因而,他會突然的出現在村落,射殺當地農民,然後躲入山林。有幾十個人農民在收成香蕉時,無端的被他們殘酷的槍殺。


小野田他們保持著不斷移動的戰略,甚至連當地人都無法將他們捕獲。停留在同一個地點幾天之後,他們就會移動。在漫長雨季,他們置營,因為沒有人會在雨季上山。他們偷竊當地居民的食物,偷雞,殺水牛,捉野兔,吃蜥蜴,他們甚至將保存乾掉的香蕉,以便維持一定的熱量。但是他們無法獵取太多的食物,因為槍聲會曝露他的戰鬥位置。當雨季來臨,他們得彼此警惕,盡量保持清醒,以免在睡覺時體溫降低過多而死亡。


1949年,赤津一等兵受不了絕望的環境,終於投降。剩下的三人彼此激勵,要不斷的戰鬥下去。隔年,他們發現赤津在山裡留下許多傳單,告訴他們戰爭已經結束許久,日本已經投降多年。他們並且發覺赤津加入了當地的搜索隊,在全島山區展開勸降。小野田判斷,這是敵軍的策略,對於赤津的背叛無法認同。他下令全體退到更深的山區,以避開敵軍的誘捕。


1952年, 他們親人的家書與日本當時的報紙,不斷的在深林裡出現,希望他們三人念及家人,或者軟化態度出面結束作戰。然而,他們估算這又是敵軍瓦解他們意志的策略。游擊隊的訓練,讓他們清楚的結論:繼續作戰,永不投降。


1953年六月, 島田伍長在一次行動中被當地漁民射傷大腿。雖然後來復原,但在隔年五月,島田在一次衝突中當場戰死。十天之後,新的傳單出現。搜索隊拿著麥克風在山裡到處大聲的叫嚷說:「小野田,小塚,戰爭已經結束了」。但是他們始終不為所動。他們感覺到,戰爭還在進行,日本還在奮戰,投降是莫大的恥辱,他們堅信中有一天日本的後援部隊將會攻佔整個島嶼,太陽旗將會隨風飄揚。甚至,當小野田的親兄弟來到這個島嶼,拿著麥克風對他喊話時,他依然認為,這不過是美軍宣傳人員以像他兄弟的聲音來誘捕他的。游擊戰讓他養成一種事事懷疑的態度,更重要的是,他深信日本人是一個的寧死不屈的民族,他不能讓尚在作戰的日本皇軍與國民失望。


每天清晨,旭日東升。小野田與小塚依然挺立,像太陽致敬。1965年,他們偷竊到一台收音機,聽到了新聞裡關於國際關係的報導,中國與日本已經不是敵對的國家。然而,他們始終不肯承認世界的改變。他們依然故我,槍殺農民,燒毀稻穀。1972年10月9日,在一次偷襲行動的回程中,小塚身中兩槍,其中一槍穿越心臟,當場斃命。山裡的傳單更多了,除了報紙、雜誌,還有小塚在日本的喪禮的消息。小野田始終並不買帳。1974年2月20日,他在山裡偶然遇到日本探險家鈴木紀夫的帳篷 (他探險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找到小野田)。小野田緩慢的從背後接近鈴木,發現鈴木是一位日本人。於是,他們展開了對話。小野田說,如果要我撤退,必須要有我隊長的命令,否則免談。鈴木承諾,他會帶著他的隊長的命令歸來。


1974年3月9日,小野田發現一張鈴木的字條,說他的指揮官,谷口義美少佐,已經來到當地,並且附上一份完整撤退命令的影本。兩天之後,小野田越過整個山頭,來到指定的地點,面對長官以最標準的敬禮動作,接受谷口義美少佐的指揮。少佐一聲令下,這位乾瘦的老年人少尉小野田寬郎就地投降。當時菲律賓總統馬可士赦免了他的罪行,放他歸國。


三十年之後,小野田終於回到了日本,所到之處,受到全國英雄般的熱切的歡迎,他成了日本精神的英雄。很快的,他的自傳成了暢銷書,書名是:「絕不投降,我的三十年戰爭」。他更參加許多活動,特別是日本右翼退伍軍人的活動。每當典禮一開始,昔日的軍歌被輕輕唱起,他站在台上會激動的掉出淚來。他接受無數次媒體的訪問,當他被問到如何看待上百個受傷與至少三十個死亡的無辜農民,與破碎的家庭,他堅決認為,他沒有錯,他身處於作戰之中,不必為這些人的死亡負責。他堅稱自己是一位游擊隊長,不受任何一般戰鬥狀況的約束,他必須為自己尋找活路。他臉無愧色,他意氣始終高昂,他不覺得必須負擔任何道德的譴責,他愛國,他是一位高傲的日本軍人。


1996年5月,他又回到了 Lubang,一位當初被他所射傷的農民,81歲的Tria,接受了74歲的小野田的擁抱。Tria說:「我已經沒有了怨恨,那是許久之前發生的事了,現在提它幹嘛!」但是,其他的當地人並不肯原諒這個他們口中的「罪犯般的刺客」。小野田仍以一慣的口吻說:「軍人就是服從命令,在不違反國際法律的狀況下,我沒有責任」。但是他卻捐出了一萬美金給當地的學校當獎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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