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的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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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咫尺的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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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的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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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纵使我曾是一只飞翔的鸟儿,可是在一次飞翔的途中和你偶然邂逅,于是,你让我学会了忧伤。擦肩而过,然后是一次华丽的转身,微笑,挥手。我暗自垂泪,并依依不舍地凝望着一个渐行渐远的身影。

我想,如果我再做一次飞翔的努力,即使将折断一双翅膀,在你的屋檐下,我也会忍着痛苦告诉你,这一次折翅飞翔,我无怨无悔。

我想,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一定会笑颜如花,泪流满面。

2.

江小明。

当这个名字忽地从脑海中闪过的时候,我感觉惊诧甚至是不可思议。一个名字当我们反复记起,一个身影当我们反复在梦中勾勒的时候,似乎没有人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似乎每一个人又都明白将要发生什么。将要发生什么呢?我躺在床上问自己。空荡荡的房子,除了寂静之中隐藏的寂静之外,没有一点声音。我抹黑点燃了一支烟,开始笑自己“三八”。其实,我本来是不喜欢抽烟的,因为我以为女人抽烟是堕落的开始。我不是一个堕落的女人,我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可是,在某些时候,我又总以为当夜深人静,辗转反侧之时,一个人,如果不抽支烟,就对不起这空荡荡的房子和逐渐被放逐的心灵。烟的生命在我的手中迅速地退色和消逝,而有一种东西却又在猛烈近乎于疯狂似的滋生,揪扯着我的思绪。当然,这种东西和江小明有关。

一年前,我由于自己工作的努力和出色的业绩,成功的从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晋升为部门经理,跨入了人人艳羡的“白骨精”行列。女人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满足的一种动物。所以当衣食无忧的我不再担心生存中国和基本需求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生活竟是一塌糊涂,苍白的似乎失去了生活的意义,而仅仅一直是在努力地生存而已。掐指算一算的话,已经“奔三”的我曾只身一人奔波在这个不属于我的陌生的南方大都市。而今,当我以为自己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都市生活的时候,依然孤身一人。那一夜,我失眠了,并且流下了几年来不曾掉过一滴的眼泪。寂寞似潮水般汹涌,我犹如孤身一人站在汪洋大海中的孤岛上。想一想自己努力奋斗的这几年,其实有过很多人在身边徘徊,试图走进来,只是直到今天,当他们已消失的时候,我才注意到。

午夜12点。我起身下床,走了出去。昏黄的路灯灯光将我的身子拉长拉长,直至消失。街上的行人稀少,似乎此时的心境只有这种情景才相配。我想如果再加上点凄婉悠长的音乐,人才更容易进入角色。我抬起头看天,模糊一片。

我就近选择了一个酒吧。嘈杂的酒吧让我一时难以相信寂静的夜原来还可以如此这般的疯狂。一个人选了 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抽烟,喝酒,看着与自己无关的一切人,一切事,似乎痴男怨女互诉衷肠,又如粱山泊祝英台凄美悲情。我想,这才是生活。生活是应该有点色彩的。这个时候,他出现了。他的出现让我有点扫兴,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场精彩的电影行止一个精彩的片断时却嘎然断电。他坐在我的对面,说,一个人?我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把目光移至他之外。他泯了一口自己带了的啤酒,继续说,一个人,这么晚了不用回家吗?我站起来想走。他哈哈笑了。我厌恶的目光瞬间变成了愤怒,死死地盯住他。他说,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况且我本来就是认识你的呢?这个男人,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并不能让我产生似曾相识的感觉,出于好奇,我又坐了下来。我说,你认识我?他嘴角一扬,像个调皮的孩子充满了得意。他说,你每天很晚下班,而且下班之后你总是步行回家。我笑了笑,表示同意。他说,其实,我就住在一每天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第一次见到细雨中步行的你的时候有点纳闷。我看着他说,为什么?他掏出烟,递给我。我摆了摆手。他自顾自地点上,说,因为我从你的衣着打扮可以看出,那样的天气你完全可以坐车回家的,可是你没有。我笑了笑。他继续说,后来,我发现你每次都是步行的,所以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说到这里他用目光盯着我,在和他目光相对的时候,我有点精神恍惚,迅速移开了目光。他说,这个结论就是,你下班不用必须回家,可是你得回家。我再次看他,发现他一直都在盯着我,一种感觉 飞快在全身蔓延开来。我说,为什么?他说,因为你没有必须回家的理由,因为家中没有人在等你回去,因为家中没有你想要的感觉。说完,他沉默地抽烟。而我似乎成了一个透明的玻璃体,在这个陌生的男人面前变得如此透明。

自己所有心思被一个陌生男人看透,我感觉到羞耻。我再次站起身子想要逃离这尴尬的气氛。他看我站起来,说,你可以不用回家的,有没有胆量玩个游戏?我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说,今夜不回家。说完,他一种一种挑衅的目光看着我。我笑了笑,坐了下来。

其实,酒吧就是一个场所,即使我以前从来没有踏入过,但是我仍然明白这里是所有寂寞的人寻找寂寞的安慰。也许从我第一脚踏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并默许了某些事情的发生。无论我拥有什么,我毕竟是一个女人,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别的女人想要的,我又何尝不想得到呢?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上,我也希望有人疼,被人爱。

凌晨时分,繁华落幕,寂寞散场,即将盛装上演的是属于所有人,又排斥所有人的热闹。这就是生活。有时候我们感觉它是如此的贴近,却又难以融入心里。

他说,出去走走吧。

我似乎预感到什么将要什么。于是我警惕又有点渴望地问他,去哪里?

他说,外边的空气好一些。

早起的人们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无眠的人们还沉浸在昨日的忧伤中,睡梦中的人永远不知道这一刻世界发生了什么。我俩默默地走着,偶尔飞驰而过的车,消减了一丝丝的寂寞。世界此刻好像是静止了似的,充满了恐惧。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说话的意思。也许此时的我们融入了同一个故事,同一个画面,却又互不相干。

我们就这样走着,在一定的距离之外亲密着,又在一定的距离之内疏远着,直到分手。该发生的没有发生,不该发生的没有发生,应该说,这一夜,一个不回家的夜晚,什么都没发生。他给了我一张名片:江小明,XX公司销售经理。我看了下名片,又抬起头看了看这个男人,俊朗的脸上嵌着一对忧郁的眸子,憨憨的,有点沧桑,有点可爱。

我说,那咱们就再见吧。谢谢你!

他说,不用谢,同是天涯沦落人,互相取暖而已。只是也许不会再见了。说完,他忧郁的眸子里的东西更加黏稠。我看着他说,为什么?他笑了一下说,明天晚上,不,应该说今天晚上,我就要走了。我说,去哪儿?他说,青岛。我说,青岛是一个美丽的城市,祝你好运。他笑了笑,指着名片说,上面有我电话,可以的话,发个信息给我,到了那边,我会跟你联系,互相取暖。

转身,我发了个感叹号给他,笑着而又不无遗憾地欲要迈开脚步。他发来信息:我可以抱你吗?这几个字,火辣辣的炙烤着我的脸。我不敢回头,却听到他的脚步越来越近,直至他的双手围住我的腰,他厚实的胸膛贴着我的背,他的呼吸拂过我的发际,一种温暖感觉袭遍全身,柔柔的,炙烈的。

3.

江小明到了青岛之后果然又跟我联系上了。直到今天我们依然用着那种简单近似于虚无的方式将彼此维系在生活之中,发发信息,间或偶尔简短的几分钟的通话。这种方式的残酷在于我们永远不能清楚地记起对方的模样,却又不能将依稀残存的记忆从大脑中剔除。忽明忽暗,若隐若现,海市蜃楼般的存在以及消失。

所以对于江小明这个名字,每当我想起时,总是感觉惊诧甚至是不可思议。这样一个陌生男人的名字,时常困扰着我的生活,欲罢不能。

我跟朋友说起江小明,说起和他之间的故事时,朋友笑着说,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或许你爱上了他。要不一个已经“奔三”的女人,怎么会这么轻易而又经常想起一个男人呢?我也笑了笑,苦苦的,无奈的。我说,大姐,搞错没有,也许这个男人与我来说只是一个幻影,即使是爱,或许我爱上的只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她说,是呀,就目前的状况而言,他于你,或者你于他,都可以说是彼此的幻影,可是,这个幻影,只需要某一个人踏出一步,就能变成现实。

我沉默着,沉默地起起这个陌生的男人,竟然可以在一个“今夜不回家”的游戏中给我一个安全的夜晚。人们都说,没有一只猫不沾腥。同样,又有多少男人可以在那样的情况下不做出点什么呢?只是那一个夜晚,那一个我渴望发生什么,却什么也没发生的夜晚,让我开始相信,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并对其念念不忘。我是真的爱上了他,在挨过冲动的爱情时期理智地爱上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或许,此时的我们真的只是彼此的幻影,而这种幻影的存在仅仅需要某一个人踏出一步就能变成现实。

我想了很久,关于江小明,关于我自己。

我想,作为一个女人,即使渴望得到的物质再多,其实她心里所看重的,还是一个好的归宿。套用一句俗的可以生锈的话来说就是,钱可以买到一切,但买不到幸福。我想这句话是对的,千真万确,要不然为什么现在的我感觉不到一顶点的幸福,也不会让自己变得更幸福疑点呢?

我想我曾是一只自由飞翔的鸟儿来着,可是我遇到了他,偶然邂逅之后的离别,让我渴望得到一种被爱的幸福。

我想,我应该再做一次飞翔,哪怕是一次折翅的旅行,我也会在他的屋檐下笑着告诉他,我无怨无悔。

我该走了,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微不足道。我完全可以舍下这些,追寻一种更有意义的生活。

4.

江小明发短信问我为什么不接电话的时候,我并没有告诉她我人已经在青岛了。我说,我现在不想接电话。

其实在来之前,我是很想告诉他我要去青岛了,去青岛找你。这样的话,我就可以下车之后用一种热切期待的眼神在火车站出站口寻找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无疑这种动作是一个很幸福的姿势。但是,后来我想了想,以为,较之与此,某一天在青岛的街头偶遇似乎更浪漫一些。所以我没有告诉他青岛之行,更没有说此行是为了他这个男人。

他说,你现在在公司还是在家里?

我双手捧着手机,看着这个平常却又令人激动的问话,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我说,我不在公司,也不在家里。现在的我离你很近,而你离我很远,猜猜,我在哪里?

他没有回复任何信息。

晚上,我躺在海边一个宾馆宽大舒适的床上,遐想着与一个男人相倚走在柔软的沙滩上。海水轻轻地拍打着海岸,头顶上的或圆或缺的月亮,映照着两对脚步,两个身影。

在我沉醉于自己凭空臆造的一种意境中逐渐睡眼模糊的时候,他发来信息。他说,睡了吗?想告诉你一件事。我说,没有,睡不着。是呀,这样一个撩人的夜,我和一个自己爱的男人离的如此的近,又怎能安然入睡呢?他说,我要结婚了。

江小明要结婚了。

我呆呆地站起来,任凭手机坠落的声音震慑心肺。海水猛烈地拍打着海岸,月的残影在有云的天空挣扎着。脚下硌脚的沙粒浸入骨髓一般带来剧痛。一双孤单的脚步逐渐隐没于黑暗之中。

手机又响了。一种残忍的坚强在极力的摧残下似乎在笑,带着血的味道。我蹲下身子,坐在地板上,犹如捡一块炙手山芋一样捡起手机。他说,怎么不说话?祝福我呀?

我笑着摇了摇头。我奋力地挣扎,直到自己气若犹丝,断断续续。我说,我想见你。他说,可是我们离的太远。我说,不。发送完毕,他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我按下接听键,听到他在那端的呼喊,我的身体开始颤抖。我说,我在海边的XX宾馆。

5.

江小明躺在了医院冰冷的床上。一块白色的帏步下的他睡了,然而却是那样的焦急与惊恐。旁边站着一个老泪纵横的老人和一个疯狂的女人。老人的沉默如钝器将我击中。疯狂的女人见到我,猛扑上来。她说,你不该出现,你更不该在我们结婚前夜来到青岛。我没有动,没有说话,任凭她的疯狂肆意的发泄。泪眼模糊的我宁愿相信这一切只是一个梦而已,我们梦醒之后我还在青岛之外,还在每天等待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发来的短信息 。她说,我和江小明五年的感情,全毁在你这个女人的手里。自从你出现后,他就变了。我以为距离可以改变一切,我以为只要我们离开了那个城市,我们结婚了,他就可以忘记你。我们走了,可你为什么要不知羞耻的追来呢?那个夜晚,他为了见到你,他……疯狂的女人泣不成声。我看着这一切,泪水成了风干的记忆,永远刻印在了心头。我知道,江小明不爱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爱。他爱的是我,要不他怎么能那样不顾一切呢。她说,你滚,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不属于你的城市,离开我的小明。

我漠然的转身,突然意识到这一刻世界都变了。我似乎看到了一个男人在疯狂的赶路,疯狂的追赶,然后惊恐地睡在了一辆的士的车轮下。寂静的夜变得喧闹起来,而后又陷入了死一般的静。

我想,我的那个男人还是在疯狂的赶路,所以我不能离开,我要等着他,就在这里,在这个不属于我的城市,因为它属于我爱的男人。

我想我不会走了,因为这个美丽的城市留住了我爱的这个男人,他在来看我的路上,我要等着他。

我笑颜如花,泪流满面。我注定要在青岛,在海边做一次咫尺的守望,在路的尽头,有我的男人在疯狂的赶路。

而我又能做到无怨无悔吗?海水猛烈地拍打着海岸,像一个怨妇的呜咽。我静静地坐着,目及之处,是无法逾越的黑暗。[/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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