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弗里特为什么选择攻击险峻的上甘岭,文登川之战给出了解释。


美国的军事究人员在研究上甘岭战役时,用电脑模拟得出结论,范弗里特如果不攻五圣山,改为攻打西方山谷地,凭借美军强大的机械化装备,共军两个主力师(十五军四十六师和三十八军的一一二师)是抵挡不住的。他们因此而指责当时的战场指挥官范弗里特愚蠢,他们不准备认为上甘岭的失败是输给了中国军人。


其实类似利用宽阔谷地进行装甲部队进攻,无须电脑模拟,在朝鲜战场上就有这样的战例,就是著名的文登川反集群坦克作战。


可惜美国的军事研究人员总是健忘。


小时候在部队大院,看了一部军教片“激战文登川”,那叫一个过瘾,后来又读了杨成武将军的回忆录〈新的使命〉,对那场战斗有了进一步的了解,现在这本书搬家般丢了,只好在网上收集资料,在结合书里、电影里的描述,介绍这场战斗。如有错误,请见谅、指正。


文登川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山谷,西靠鱼隐山,东邻中七峰,中央纵贯一条公路,直通志愿军后方。如果在一场大的进攻战役中选择突破口的话,文登川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1951年9月,美军开始其“秋季攻势”,9月底,志愿军第一线的6个军中,有4个军的阵地遭到敌9个师的攻击。抗击敌“秋季攻势”的战役成为我军战史上空前规模的阵地防御战役。

恰在此时,司令员杨成武、政委兼政治部主任张南生率领的第二十兵团奉命入朝,兵团下辖第六十七、六十八军。


10月,东线敌军6个师也向金城、文登里一线发动攻击。敌军采取逐步推进的战术,每攻击志愿军一个连、排的防御阵地时,都反复以飞机轰炸,并且一天内即发射炮弹1~3万发,随后以20~60辆坦克引导步兵反复冲击,运用了所谓的“坦克劈入战”战术。其作战方式是每次以20~40辆坦克组成一个集群,在大量飞机掩护和步兵、工兵伴随下,一面以阵地上的火炮和坦克炮实行密集射击,一面沿山路迂回割裂志愿军前沿各个高地的防御阵地,再由其步兵进行“逐山占领”。


我20兵团刚与朝鲜人民军换防,既遭到敌猛攻。


10月7日,在六十七军防御的27公里宽的阵地,遭受美军4个师和280余辆坦克发起的攻击。六十七军只有5个反坦克炮连,只得主要依靠轻便的无后坐力炮、火箭筒和反坦克手雷、地雷进行反坦克作战。采取边打边补充,边抢修工事,白天失去的阵地夜间反复夺回的办法,与敌反复争夺。13日至15日,战斗异常激烈,连兵团指挥所也不时遭到敌机骚扰。在紧要时刻,杨成武、张南生果断地将六十七军第二线作为预备队的二○三师投入第一线,同时从六十八军调一个师作为六十七军的预备队。经过3天恶战,六十七军顶住了敌人的疯狂进攻,敌人付出了伤亡1.7万人的代价。这次战斗中,六十七军创造了日歼敌人的最高记录。《人民日报》及时报道了这一伟大胜利的消息。志愿军总部也及时通报表扬了六十七军全体指战员。


在20兵团的作战中,67军防守方向是美军攻击重点,战斗很艰苦,敌我双方伤亡都很大,杨成武将军曾在回忆录中写到,他曾经对其他指挥员发问:“敌人伤亡这么大,怎么攻势还这么猛?”


虽然如此,67军进行的还是山地防御战,虽然艰苦,亮点不多。


68军防守的重点是鱼隐山,这是一座具有和五圣山相同价值的战略制高点,杨将军十分关注此山安危,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刻,把36门榴弹炮加强该山的防御。当68军报告说阵地危急时,杨说“不是给你们加强了一个炮团吗,你们108门炮,是多大的力量?”68军报告地势太险,拉不到射击位置,杨说“那就拆了在搬上去。”


鱼隐山巍然不动,敌人就打起了文登川的主意。


就在68军换防第二天,美2师、伪8师、法国营乘我立足未稳全线发起进攻。


美、法军集中近二百辆坦克,最多一次出动100多辆,主要是M46、M26,沿文登里向北公路两侧的川谷平原地带实施“坦克劈入战”。68军在敌情不明、地形不熟、阵地不完善的情况下,在人民军既设阵地上打了一场仓促防御战。该军第204师首当其冲,为迎击美军坦克,该师在文登公路西侧设置反坦克阵地,集中全师反坦克武器,76.2毫米口径反坦克炮1个营、山炮1个连、工兵1个连、无后座力炮27门、火箭筒49具,组成反坦克大队,专门打坦克。


10月11日,美军二师和南朝鲜伪军八师就在百余辆坦克和大量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向文登川发动“坦克劈入战”,并有10余辆坦克突入我某团纵深阵地。杨成武、张南生即令陈仿仁军长指挥刚组建的反坦克分队痛歼敌人坦克。


在所有战斗中,10月11日的战斗最为激烈、惊险,由于我军战士第一次打坦克,反坦克火器发射距离远,屡屡失的,导致敌坦克长驱直入,直扑我纵深的榴弹炮阵地。此时我军炮兵把榴弹炮直瞄平射,轰退了敌坦克集群,因此在战术总结中专门出现了一个名词,“闸止阵地”,就是用大口径火炮平射,起到最后一道闸门的作用。

可以说,由于我军战士初上阵地,没有打坦克的实战经验,这是美军在文登川战斗中最接近胜利的一次。我军战士曾描述“敌人坦克跑的太快,追不上瞄不准”。但是,美军即将到手的胜利被我炮兵的即兴发挥击破了。


我军是打一仗进一步,到了第二天12日,美军又组织78辆坦克向文登川进攻。我六一○团全体指战员以反坦克炮和火箭筒及手雷,尽量挨近坦克开火。先后击毁敌坦克10辆、击伤8辆。这次战斗被列为典型战例,还被拍成《激战文登川》的电影。仅12日至14日3天中即击毁美军18辆坦克。战至20日,该师共击毁美军坦克28辆、击伤8辆,始终牢牢地控制着文登川。


在于敌坦克的战斗中,我军战士也反复总结经验,摸到了许多打坦克窍门,例如尽量靠近射击,利用敌坦克跨越障碍减速时射击等。如某无坐力炮手时先预守在敌坦克前进路线的弹坑前,趁敌坦克减速的瞬间射击,一战创造了4发3中的好成绩。而且各种兵器配合默契,先由远距离火器攻击,乘敌视线被挡或转向躲避时,步兵在迅速靠近以反坦克手雷在10米以内的近距离攻击。


敌人在大规模进攻受阻后,依然贼心不死,反复在文登川进行“坦克劈入”式的攻击,一是企图深入我阵地侧后,打击我军正面防御和后方部署,另一目的也是探索坦克劈入战的战法。我军也是针锋相对,予以坚决痛击。


在文登川的反复较量中,我军越打越得心应手,最后敌人叫嚣的“坦克劈入战”终于破产,而此时文登川里留下了78辆敌坦克的残骸,成了敌人望而却步的障碍。


78辆是被彻底摧毁的敌坦克,还有很多被击伤的坦克被敌在火力掩护下拖回,但是敌人后来再也不敢往回拖了。我军战士利用敌人回拖坦克的机会,或巧妙设伏,或提前布雷,击毁、击伤了更多的敌坦克。一次敌人为了回拖一辆坦克,连续有4辆坦克触雷;还有一次中了我军埋伏,为了拖一辆坦克而留下了3辆坦克。


“激战文登川”电影里描述的更神,一个战士爬到敌坦克里拆装备,恰巧敌人来拖这辆坦克,于是他先一刀结果爬进来的敌坦克手,然后用两颗手雷报销了另2辆敌坦克。


由于有文登川反坦克战,68军竟然比苦战的67军还出名。


杨成武将军曾写了三首诗,纪念这一战。


我记得其中一首,真是很有气势。


谈判无计挑战端

坦克劈入文登川

以劣胜优破甲阵

智勇将士震敌寒


写到这里就可以提醒那些健忘的美国军史学家,他们所设计的不过是另一场“坦克劈入战”,结果并不会比文登川好多少。


文登川的部队是68军,这个军原属华北军区,颇有中央警卫队的意味,当初毛泽东出访苏联,就亲自接见杨成武,命令他和他的20兵团全程负责安全。68军初到朝鲜,刚上阵地就遇见了以前从没遇见的美国坦克,而且是我军战史上第一次面对集群坦克。即便如此,打的也是如此漂亮。


可以猜想一下,在西方山谷地,是志愿军的王牌主力,而且对美军的坦克战法早有预料,结果可想而知了!


美国将军范弗里特显然比美国的所谓研究人员高明,他知道类似的谷地实际是美国坦克的死亡陷阱,因此他出其不意的选择了上甘岭作为突破口。我军实际上在上甘岭初期也误判了敌军的主突方向,注意力还是在西方山谷地,防止敌人声东击西。


但是,我军战士的顽强还是出乎范将军的意料,这个饭桶什么都算计到了,就是没有想到这点。


时间过去了半个世纪,如果我军再有机会能够面对美国的装甲机群,会是什么样呢?

实际上我断言,美国坦克自朝鲜战争以后,再也没有与中国陆军较量的勇气了。咱们可以细细清点一下我军现在的反坦克武器,再计算一下在伊拉克横冲直撞的第三机步师能够在与中国陆军的较量中坚持多久......


烈士永垂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