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精英”从孔夫子那里祖传的低素质有三大项:轻视实践、轻视群众、不负责任。从孔夫子开始就对劳动实践和人民群众一脸的鄙夷不屑:“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矣,焉用稼!”注意孔圣人的用词:一是“小人哉”、“焉用稼”,总之是小人才亲身实践,谁重实践谁就成了低人一等的小人。二是“莫敢不……”如何如何,总之是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压根就没有自觉自愿动员教育这一说。这才道出了“精英”心目中理想的普通老百姓的地位:任我驱使。有这“最高指示”垫底,后代“精英”们想不轻视实践不轻视群众都不容易。如今的“精英”们动不动就把国有资产卖了,把农民土地占了,让工人下岗了,不由分说剥夺了人家的生计财富还根本不容许人家参与意见,这其实全是孔老二以来“精英”们的老传统在发扬光大:“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治于人者食人,治人者食于人,天下之通义也”。


中国“精英”有轻视实践、轻视群众的祖传基因,所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连“精英”之间尚且互相看不上眼、“文人相轻”,何况普通老百姓?到了这个境界尊重别人反成了耻辱:“位卑则足羞,官盛则近谀”,最后只剩下孤芳自赏。这不是个别穷酸、个别“精英”的个人臭毛病,而是中国“精英”们普遍存在的通病、胎里病。不信看看如今成名的“精英”们真正看得上眼的有谁?除了数得过来的几个臭味相投的同类之外可以说谁也不尿(当然来自美加日欧澳等地的洋大人例外)。跟这些“精英”们打交道,最不容易碰到的词是“相互尊重”和“人民群众”;最容易熟悉的表情是“不屑”:这个水平太低,那个不怎么样,不是“没资格”,就是“不自量”……再不就是“我不与无耻之人论战”之类。至于普通老百姓,那除了教训数落之外简直不值一提,仿佛提了就掉份,更不用说关心尊重当回事了。这就导致中国“精英”们作为整体根本没有什么凝聚力,只能是一盘散沙。既然互相谁也瞧不起谁,别人的死活从来不当回事,那别人凭什么追随你?中国人为什么是“一盘散沙”?就是因为中国的“精英”历来是一盘散沙。有一盘散沙的“精英”才会有一盘散沙的国民,有低素质的“精英”才会有低素质的国民。“精英”们说中国国民素质低时却不想想自己,不折不扣的“屁股上挂镜子??光照别人”。(“民运精英”们都落难国外了还不忘相互打得你死我活、不共戴天。这还算是有“共同目标”的呢。如此“凝聚力”的“精英”能成何气候?)


中国“精英”们的第三个低素质是不负责任。轻视实践、轻视群众就自然不肯承认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更不肯承认自己的言行正确与否要经过群众实践的认证。然而脱离实践、脱离群众的自作聪明最容易失败。“精英”们既要死抱住脱离实践、脱离群众的“精英传统”和臭架子,又要保住高人一筹、先知先觉、“一贯正确”的“精英形象”,就只能竭力逃避承担责任。只要情况不妙就必然要么把失败说成成功,要么找人当替死鬼,要么把水搅浑,制造出一笔糊涂帐。总之决不承认自己有错,错了也死不认帐,更不负责。反正只要不经过实践的检验和群众的认证,任何事的是非曲直全凭“精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了就算。


这于是又派生出中国“精英”们的另一个低素质副产品:容假造假。只要利益需要,从来撒谎不打草稿,脸不变色心不安跳还理直气壮:我这是“隐恶扬善”、“为尊者讳”、“成大事不拘小节”、“不说假话办不成大事”。难怪中国“精英”们颠倒黑白、文过饰非、推卸责任、扯皮赖帐的文字游戏艺术水平从来世界一流。比如把“屡战屡败”说成“屡败屡战”,把“逃跑”说成“转进”,把大批工人无奈下岗说成“自由人生新起点”,把包庇纵容窃国大盗说成是“善待对社会作出贡献的人”,把制造社会贫富空前悬殊说成是“改革开放的伟大成果”,等等。


历史上中国“精英”这三大传统低素质决定了其一系列行为特征。轻视实践??


只会夸夸其谈。轻视群众??毫无凝聚力。不负责任??敢做不敢当。结果??


“秀才造反,一事无成”,“百无一用是书生”。开创局面的少,抱粗腿的多;善于组织协调配合的少,只懂个人奋斗的多;苦干实干发明创造的少,弄虚作假模仿剽窃的多;雪中送炭的少,锦上添花的多。既然如此,那如何出人头地?答案:捞现成的。与其创,不如捞,专打别人的主意,把别人的东西捞过来。古往今来的“精英”们一大特点是不重实干而一心坐享其成,所以特别爱傍权贵:帮忙,帮闲,帮衬,帮腔,帮手,帮凶……巴结不上就赶紧找下一个,美其名曰“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仕”;吃得开则玩弄权术排斥异己,把挡道的人全搞垮取而代之,得了便宜还卖乖,自鸣得意曰“空手套白狼”,“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先站在一边说风凉话、一见局面打开成功有望便赶紧蜂拥而至、邀功卖好再大搞内部勾心斗角的一定都是这些“智叟精英”。只要有他们一搀和,保险内部矛盾立刻成倍增加、空前复杂、无比尖锐。


“精英”们的这三大低素质又衍生出其他一连串低素质的“中国特色”。不负责任必说假话,说假话必容不得严肃认真和持之以恒。“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你认真,讲假话的就混不下去。你坚持不懈地认真,就更不知道会戳穿多少串、多少代的假话,毁掉多少骗子祖宗加徒子徒孙。于是:“一丝不苟”是蠢蛋,“难得糊涂”才真聪明。延伸开来的社会效应就是:“口是心非”、“逢场做戏”、“戏场小天地,天地大戏场”、“马马虎虎”、“虎头蛇尾”、“有始无终”、“不了了之”、“弄虚作假”、“瞒上不瞒下”……如此代代相传一脉相承,结果就是培养、锻炼、进化出历史上中国“精英”们内战内行、外战外行、善于吹牛拍马、惯于撒谎扯皮、精于文字游戏、擅长内斗权术、对促进发展中国管理科学和自然科学这类事既无常识又无兴趣等等“中国特色”。如此低素质的“精英”能培养创造出发展科学技术不可缺少的严肃认真、实事求是、一丝不苟、发明创造的大环境吗?中国古代科学技术的发展长期严重受阻,能说与中国“精英”们的这三大传统低素质毫不相干吗?


“精英”们的低素质使之国难当头时束手无策。从1840年鸦片战争起就“精英”们已经领教了洋人的“船坚炮利”,但到了1900年竟然还任凭义和团以血肉之躯硬拼洋枪洋炮。挨打挨了六十年还找不着北,这难道跟“精英”的素质无关?用今天的观点看,凭当时西方入侵的力量和武器水平,用毛泽东那样的人民战争、持久战、游击战、近战、夜战等等对付起来绰绰有余,哪至于闹得一败涂地,割地赔款。但要如此,就得根据实际情况,发动群众总结以前失败的教训,找出有效对策。而实际呢?当年的“精英”们夸夸其谈者有之,盲目硬拼者有之,主张投降者有之,异想天开与虎谋皮“以夷制夷”者有之,猴子模仿般照搬照抄洋人的一切、用一知半解学到的那点洋人的玩艺对付洋人者有之,而深入实际、发动群众找出适合中国特点的对策者一个没有。就凭这素质,能指望中国“精英”们和平时期强国,危难之际救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