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征文]英雄的阐释 浅论[挺进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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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八一征文]英雄的阐释 浅论[挺进大洋]

英雄的阐释

---- 浅论[挺进大洋]


从现代地缘政治的层面上看,我们眺望大海尽头的目光被一字排开的岛屿所遮断,自然力量锻造的这道风景一旦与遏制的阴谋达成磋商,立即会化做紧锁在我们咽喉上的一条可怕的铁链。[挺进大洋]正是对这个恐怖前景所做的一次挣脱试验,它把轻快潮湿的海风鼓煽进了我们渴望自由呼吸的肺叶深处。


如果说古老沉稳的黄色大地是文明诞生的温馨摇篮的话,那么汹涌激荡的蓝色海洋则时刻怂恿着人类探寻的梦想。自从锈迹斑斑的大国门被一群粗野疯狂的暴徒摧毁之后,这种梦想在强盛祈求的引领下开始了幼稚但是执着的翱翔。然而,北洋水师缀满期望的蹒跚身躯还没来得及真正投入蓝色的怀抱,在隆隆炮声的伴奏下,龙旗,这面中华图腾的标志便悲壮地沉入了呜咽的黄海波涛下面。龙是行云播雨的神物,龙的子孙梦想的羽翼竟然折断在一双卑劣肮脏的手中,这种极度的挫折与失落,成为民族灵魂深处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并且屡次在国家崛起和民族复兴的呼唤中发出阵阵撕裂的刺痛。


也许正是由于这种痛楚的刺激,使得我们大多数的网络作家一旦探及复兴这个母题,手底的笔触便立刻显得急切仓促起来,再也无法保持寻医问药式思考的冷静和从容,甚至于连醍醐灌顶这样短暂的耽搁也无法容忍,稍事顶盔贯甲的准备之后,复仇屠戮的狂欢仪式就立即宣布开张。他们或者穿越时空的大门,跳上埋没在一片衰草之内早已倾颓朽败的那座历史舞台,企图凭借先验的优势,阻止那场巨大悲剧的上演;或者凌空摄取来品种琳琅效能恐怖的超级利器,强行把落后挨打的烦恼回赠给民族创伤的制造者和国家复兴的拦路石。然而,在复仇火焰将僵卧病榻的历史与面目可憎的凶手一并化为灰烬之后,宣泄的亢奋仅仅留下疲软和空虚,因为狂欢后的宿醉一旦清醒,现实的阳光更加分明地照亮着伤口上陈旧的血迹。令人欣慰的是,[挺进大洋]的作者并没有用这种简陋的幻境作自我陶醉,依靠我们耳熟能详的横陈在停机坪上的战鹰,他在周围浮躁的丛林中探索出了一条坚实可信的道路,在貌似架空的云朵之下,更多地飘溢着的是现实主义泥土的芬芳。但是在这里,我所要谈论的不是作者从容淡定的写作态度和老练娴熟的文字功夫,而是整部小说关于英雄含义的阐释与追问,这一点从作者的[灿烂星空,你是我的英雄]里给我们透露出了一些端倪。


英雄是什么?我从小说中几个形象的话语和作者的旁白中倾听着这一信息。所谓时世造英雄,英雄的光芒总是在国家危难匹夫有责之际得到充分的释放,我们几乎可以断定,一个弃舍并拒绝英雄的民族是可悲的,当苦难来临的时候注定要满足于以虫的姿态爬行在福乐的草丛当中。关于英雄话语,其中包含了生命的全部属性 --- 悲痛与欢乐,无惧与敬畏,巨大与渺小,挑战与挫败。在这个极度空间里,英雄是平凡与神圣之间隐秘和最后的门槛。[挺进大洋]的作者对这个属性的探察与追问,始终贯穿于小说各个精彩纷呈的篇章之中,最后把浓缩的思考倾注于高潮平复回归寂静的尾声。


英雄是悲剧的,风波亭上莫须有的阴险审判,李广拒绝刀笔吏时的老泪纵横,以及荆轲倒下后的无力道白,都是这种悲剧悲怆的台词。尽管英雄身后的民众对降临的苦难进行了整体的抵抗,然而由于英雄的前瞻目光和飞扬的才能,注定要站在队伍的最前列而首先承受历史车轮的碾压,在某些特定的时候,英雄还需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用自身的悲剧性来唤起民众对苦难的关注与释读。陈列在戊戌变法祭坛上的那几颗头颅虽然价值同等,但是谭嗣同更具有英雄美学的意味。处于内心坚定的信念,他竟然坚持认为丢掉头颅可以对民众觉悟进行感动和唤醒,因此他拒绝迈向逃遁的大门,转而坦然选择了刽子手的刀锋。于无声处听惊雷,在[挺进大洋]里,作者对悲剧石破天惊的呐喊,最后用力刻在了宝岛纪念碑深深的刀痕上。这里需要注意的是,那柄带着“US”标志的军刀,给这种悲剧性添加了意味深长的含义。同时,英雄的另一个悲剧还体现在由于主流意志的索求,不得不忍受肉体话语和灵魂话语断裂所带来的终极痛楚,并且作为崇拜或者批判的范本,他们必须接受民众错误释读的目光,在小说里面,作者让这个悲剧苦涩的泪水流淌在了高鹏那段最后的独白里面。


英雄无所惧怕,敢于迎接挑战并且承担挫折的打击,这种勇气来源于自信心和责任感所共同营造的温床。勇气令英雄无论是面对强敌的千军万马还是暴君狰狞的身影时都能义无返顾慨然以赴,这种非凡的勇气也是民间传诵和文学述说的母题之一。除了高鹏白云飞们战鹰呼啸声中宣示出的此类传统勇气之外,作者还着重强调了大行不辞小让 --- 本体责任感驱使下对上级命令的越轨行为。当军人服从命令的天职和战斗中自我掌控发生矛盾的时候,怎么办?这个问题的答案挂在白云飞懒懒的哈欠上,也深埋在高鹏无言的沉默当中。英雄总是在一切对立面的桎梏下进行一次又一次的跃扑,从这个意义上讲英雄的的血液里天然蕴涵着反叛的因素,这个因素让我们看到了段宇由白变红的眼珠,也看到了白云飞机身上赫然出现的121枚星星。归隐和死亡,是对于英雄反叛的最终裁决,然而这两个大门之外都是英雄消解的殊途同归,如果由作者亲手来打破这个自己塑造的精美瓷器当然存在心理上的障碍,与小说英雄话语的主旨也不相吻合,因此作者让高鹏暂时退到舞台的黑暗边缘,但给他留下了重新披上英雄大氅的信息;至于白云飞,则是让他隐藏在一片失踪的雾蔼当中,获得另类的永生。


然而,真正的英雄是觉悟的,他们对生命内在含义有着清醒的认识,所谓惺惺相惜,对使用同样话语的人或者事物,他们充满了敬畏之心,因为冷酷绝对不是英雄的本义。英雄犀利的目光和愤怒地言说,并不妨碍他们对一切美好事物的迷恋 ,刀光剑影中反而回荡着生命激情的旋律,在小说里这个旋律轻柔地滑过了那张脉络分明的金色叶子,也浮动在月下的娓娓私语中。

有读者对白云飞的人格缺陷提出了批评,其实英雄永远是有缺陷的英雄,这种缺陷不仅对其美学意义无所衰减,由于对普通释读者的亲切感觉反而形成了一种煽动。英雄蔑视权威,自然也要摧毁自身焕发出来的神明光环,从威严的殿堂回归到世俗的院落。英雄崇拜近乎于信仰,他给民众在奔赴梦想的跋涉中提供了爱国热忱和民族希望,并且在悲悯色彩中体现出博大的关怀。“天才是不可复制的”,这是作者告诉读者的一个道理,但是正以为英雄具有的不是神性而是人性,而人性可以模仿,因此英雄给了后人一个能够企及的理由。


在小说的结尾部分,高鹏和董志成的一番对话,其深层意义与古龙[风云第一刀]中李寻欢说倾听到的对话如出一辙,为“梦想”这个主题奏响了一支冉冉升起渐入云端的结束曲。


最后,衷心感谢作者为广大读者提供了这样一席品味梦想的盛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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