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八一征文]漫谈侠与侠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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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谈侠与侠文学


所谓武侠小说,顾名思义就是以侠客为述说对象的文学作品,然而由于对"侠"的理解分野,不同的作家在切入点上不尽相同.

在东周列国那个大叛乱时代,国家的崩溃和动荡,民众对公平和宁静的吁请,使侠客这个社会群体得以迅速滋生和繁衍开来."侠"字从人从夹,而夹通甲,因此侠的基本意义就是武士,"侠以武犯禁",就是对这个群体根据自己的价值认同和道德准绳用暴力为手段维持秩序的指责.基于国家法度和江湖规则的天然矛盾.在这里,江湖是个有着特殊含义的名词,在国家城池的大门外面,它是奉行暗法则的地下社会的代称.在成为国家供奉并取得杀人许可证之前,侠客和国家就只好隔着那条鸿沟悻悻对峙,招安和归隐是架设在鸿沟上的唯一跳板.当侠客的行径成为民间传说并上升到文学层面的时候,武侠小说的出现就只剩下了时间的问题.

由于国家暴力的相对强大,侠客的英雄美学从一开始就笼罩着浓郁的悲情色彩,即使象汉初郭解那样名动公卿的大豪,最终也免不了身首异处的结局,因此侠客是踏着易水河边那种悲壮的节奏登上小说舞台的.在经历了传奇和话本的积累之后,现代的武侠小说作者发挥了空前的想象力,除了侠客的标准装备之外,他们还用各种非凡甚至超自然的技能对侠客进行了充分武装,在功能各异的奇禽怪兽的簇拥下,侠客驾着玄幻的云朵飘然降临俗世.这个阶段的武侠小说中,国家形象滑落到舞台的暗处,侠客主要从事着内部的整肃活动,铲除同样具有超凡能力的堕落的流氓和蜕化的无赖,在进行肉体屠杀的同时,原神摧毁暗示了对民众苦难根源彻底消灭的企求.

随着时代和社会的变革与更替,在对现实的反思和"子不语怪力乱神" -- 传统文化的回归之中,还珠楼主们的潮流逐渐消退,所谓"新派武侠小说家"蜂拥而出对侠客形象进行重塑,金庸和古龙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作为佼佼者,金庸侧重于在历史温床上进行侠客与国家的媾和的努力,而古龙则更多地从生存线索方面进行注视和阐释.

我个人认为,[天龙八部]和[风云第一刀]分别代表了金古二人创作的颠峰.分析金庸们的作品,需要注意其小说首先连载于报纸,带有浓厚的商业广告色彩这个事实.所以此类小说普遍存在连贯脱节和呼应不足的通病,某些地方草率疏漏也就不足为奇.然而在[天龙八部]这本包容了金氏小说所有元素的作品当中,基本没有上述弊病,而且在人物的刻画方面达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段誉的迂,虚竹的痴和萧峰的豪无不入骨三分,尤其是关于萧峰豪放性情的描写,一时似乎还难以找出能出其右者.更为重要的是,从萧峰最后的死亡当中,折射出小说作者行文至此无法救赎的一种终极绝望.虽然我们从西汉李陵部队深践匈奴王庭的足迹当中能够发现侠客大规模参与国家事物的先例,但是当作者挥舞着国家和民族的大旗,把侠客召唤到政治漩涡之中的那一刻起,作者和侠客同时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津 --- 在忠和义的概念里,忠是儒家思想主导的传统文化对侠文化的一次生硬的移植,服从国家和效忠君主并不存在于侠的原始教义当中,对暴君和昏君,侠并没有"弑"的伦理障碍和道德雷池,然而作者毕竟不是侠客,他也不可能把现代读者的口味强行调制到侠客产生的时代.面对作者和读者的双重压力,萧峰们只有三个选择:招安代表着侠客的消解,归隐意味着小说的结束,于是正如苏格拉底所说的那样,"死亡并不是一个最坏的结果"了.相比之下,古龙也许借鉴了玄幻武侠小说所采取的办法,使侠客的历史责任基本淡出场景,而是在李寻欢落拓的身影中执着于对侠客人性轨迹的追问.由于民众基础的踏空,维系古龙侠客生存的物质条件极度匮乏,无法拥有金氏英雄那种免费旅行的雍容,因此"洗净你的脖子,带着你的剑来",长街杀人快意恩仇之后,狂欢的醉眼中时常有痛苦不堪的泪光闪过.应该说古龙笔下的人物更贴近侠客的本色,古道,夕阳,侠客把剑尖上最后一滴鲜血,吹落到禅意的寂寞中去;珍惜生命,但是无惧死亡,当生命的律动已经无法消解痛苦的时候,他们会毅然选择拥抱死亡;对于情感他们没有世俗准绳的束缚,只服从于内心性灵的呼唤.反观金庸,其笔下最惊世骇俗的爱情莫过于[神雕]中那段古墓缠绵,然而,即使最无传统礼教约束的小龙女竟然也禁锢在封建贞操观念中无法自拔.

走笔至此,已经有点信马由缰难以收束,回头看看标题,总算还没有跑出"漫谈"的范畴,赶紧就此打住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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