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八一蓝剑征文]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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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蓝剑征文]初恋

分手的那天午后,晚秋落日余晖遍洒西边天际。晚霞中映衬着两个身影,如木桩般呆立在河边,面无表情,没有人说话。世界很静,河水仿佛幽怨啜泣着从两人脚边流过。

辉和金的恋情开始于一次戏弄的玩笑。辉复原后安置在一个中型国有生产企业,虽相貌不甚出众,但也算是帅哥行列的人选,已近而立之年仍形单影调,只身一人。金毕业于中等职业技师学校,分在辉所在的生产班组,亭亭玉立、婀娜多姿,是众多单身男孩追逐的对象。辉也曾留意和关注过金,内心总有一种忌讳让他没有进一步行动,觉得金很招风,这使他感到不安。

一次下夜班,已经是凌晨2点,几个班组男成员去吃夜宵。也许酒后吐真言,班组小矮人大明透露了内心的苦衷,说追求金追了一溜十三招,人家愣是没理他,心里既自卑又郁闷。班组长说话特直爽,没有安慰他,还说你别看你长得像电影明星成龙似的,就你那1.60米的海拔高度,才到人家肩膀,追她你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嘛,趁早死了这份心得了。其他班友嘿嘿直乐,大明此时的心理应该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接着组长又说:如果是辉出马,必定手到擒来,马到成功。辉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一笑,尔后安慰大明道:别泄气,继续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终有一天金会被你感动。谁知大明许是由于组长一番话的抢白,受到刺激,怒气冲天的说:如果辉能够在一个月内搞定金,我请大家世纪酒店摆一桌,否则,组长你摆一桌。好啊!就这么说定了,组长很亢奋。辉说:干嘛干嘛,我还没表态呢?组长说:靠,大明说那话你怎么就没反应啊,还是不是男人?辉右手握住组长的手,左手握住大明的手,睁大眼睛瞧瞧他俩说:这桌饭我是一定要吃的。

醒来时,辉觉得浑身难受,很不舒服。静静地躺在床上想着酒桌上的话,无奈的摇摇头。感觉自己的承诺很无聊,清醒后内心的感觉时根本没有追求金的冲动。说起来,都27岁了,还不曾有过主动追求女孩子的经历,有时自己想想都感觉在这方面很无能,也许骨子里有一种顺其自然观念在作怪,总觉得属于自己的情份自然会来,而且还是自己很喜欢可心的,所以一直不曾主动出击追求过女孩子,至少到现在仍然如此。但一想到大明对自己的不屑和组长对自己的信心,何不就此证明一下追女孩子的能力。

辉开始真正关注金了。经意不经意的时常接近金,中规中矩地主动打招呼寻找聊天的机会。金的反应也很是自然,不矜持也不轻浮,一切都在顺其自然中进行,但仍未有实质的进展。辉敏锐的寻找和把握着打开缺口的机会。

恰逢厂里举办“生产常识“智力竞赛,车间三名参赛者包括辉和金在内。在此次竞赛中,辉把握住了机会,以聪明的头脑和睿智机敏的反应能力,在其他两位参赛者的支持下,辉所在车间夺得参赛队团体第一名,辉夺得个人第一名。比赛结束后,辉和金一同骑着脚踏车回家,边走边聊,同时辉在酝酿约会金的理由。就在即将分道扬镳的时候,辉郑重的向金提出明日下午一点在某地约见。金一愣,看着辉,感觉很突然。辉又说不见不散,便骑车走人。

约会前的那段时间和等待金的那一时刻让辉倍受煎熬,以至于产生自卑感,都是源于金能否出现在约会地点的不确定。当金在超过约会时间20分钟姗姗来迟的时候,辉感到身心俱疲的压力终于得到释放,就在那一刻,辉知道攻坚战的缺口已经打开。辉毫无恋爱经历可言,预感到与金的恋情可能会踉踉跄跄、起起伏伏,但现在毕竟是一个值得自己欣喜的开端。辉平时喜欢读书和思考问题,可以说腹中有物,头脑聪慧,这完全可以弥补缺乏恋爱经验的不足,对付一个比自己小6岁的女孩,应该是绰绰有余,如今辉已经非常自信。辉和金的身影时常在花前月下以及所有恋人经常光顾的地方,同其他恋人一样卿卿我我、缠缠绵绵,成了一对幸福的恋人。

当进一步了解之后,辉才知道一件不为所知的事情。在单位很多王老五觊觎金时,同样在辉热情的追求金的时候,经人介绍金已经有了恋人,颇得金父母的喜欢,金却似乎不以为然。在金看来,她可以有继续选择恋人的权利,又适逢辉热烈的攻势,并且在她的心目中占据了一定的位置,权衡后毅然决然地便选择了辉。当辉知道了这段插曲后,对金更是百般呵护,尽管金年龄不大,但最让辉欣赏的是她的善解人意,不轻浮和成熟老到。同时辉也不无担心。小女孩儿的心是嬗变的,或许由于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和不是压力的压力就会改变初衷,辉又开始有些惴惴不安起来。其实最后证明了这是辉的多余担心和自寻烦恼。

少男少女偷食禁果的现象已不足为奇,处于热恋当中的男女本更无可厚非。况且传统观念比较强的辉至今不曾与任何女孩有肌肤之亲,在他心里始终有这样一个原则,在不能确定恋人真正会成为妻子之前,决不动邪念,这是男人的责任,好女人也应该自重,不轻易失去自身最宝贵的东西。并且辉一直坚守着这个原则,至今没有打破。

在一次与金的缠绵进行时,辉自然而然的要满足男性自然的生理愿望,在她看来金已经是他今后人生路上的不二选择,是时候该和恋人做该做的事儿了。而当就要成为真正的男人时,金突然小声地说自己已经不是处女。……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冲动霎时不复存在,燃烧着的激情仿佛瞬间被冷水扑灭……而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对辉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矛盾占据着整个身心,始终无法驱除。辉始终不能理解金,也许金隐瞒了这个秘密也好啊……金似乎在内心中也埋下了重重的阴影,感觉对不住辉,始终在深深的自责,也许因为自己不是处女身,也许因为说出了本可以不说的秘密,她知道这段美好的恋情到现在应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在一段时间内两个人同时陷入了痛处的煎熬中。冷寂之后的一次约见,辉和金顺着长长的河堤默默地走着,没有任何话语。也许是在回味这短暂的美好恋情。天边的晚霞血一样红,随着天色的渐渐暗淡,两人被慢慢地淹没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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