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花开的声音


当我还在期待花开的声音的时候,一片片花瓣落地的声息惊醒我午夜的梦。来不及收拾遍地的落红,化作春泥的花瓣早已不见。我啜着隔夜的绿茶,就像饮尽最后一口酒。


峰的信息又来了,准时在每天的早晨9点,他知道,我每天会在这时候梳洗起床,他知道,此时是我最脆弱的时候,他更知道,昨夜我又在噩梦里惊醒,似乎,他也知道,我是多么希望在这个时候有一句问候,哪怕只是淡淡的一个字:早!我微微笑着,老天,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回头看看有点凌乱的床和被,里面,只有自己的体温。可是,峰,你怎么会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呢?我是个连自己都说不清楚地女人,一个一看就懂,越看越看不懂的女人,朋友总这样说我。


总要听着峰的声音才能静静睡去,总要在想象着峰的拥抱才能踏踏实实的入梦,峰在那头轻声地说着什么,我并不必刻意的去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我闭上眼,把斌的声音牢牢的刻在耳畔,写在脑海里。他在说着一个个故事,绝不雷同的有趣的故事,抑扬顿挫的声音,充满磁性,我沉浸在斌勾画的一个个或温馨,或激情,或甜蜜,或灵异的氛围里,随着他的声音,感受着他平静而沉稳的心跳。来吧,来我怀里,让我拥着你入眠;来吧,来我臂弯,枕着我的名字入眠。峰是个多么神奇的魔术师,我总会在此时恬静的睡去。


认识峰是在一个很平常的下午,颇具个性的开场白,特别而不张扬;深刻睿智的人生感悟,特立而不独行;敏锐而准确地判断,专业而不专横;幽默而尖刻的谈吐,热情而不跋扈。我直纳闷:这世界真有这样的人吗?我知道,在这世上完美是最不值得推敲的,况且,我根本就没有思考此类问题的耐心。我悠悠的说,你好象我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朋友?我们不是朋友吗?当然,当然,只要你当我是你的朋友,那么,你就是我的朋友。


工作还是那么忙,忙得就像陀螺一样停不下来;工作还是这般乏味,重复着一个个固定而机械的模式。每停下来,就会想到峰,峰戴着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深沉透着忧郁。给我一片天空,我说,给我一个眼神就已足够。傻丫头,又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呢?深夜,凌晨,我常哭得泪眼婆沙,可明天的生活还在继续。站在楼顶的边缘,我无数次有从天而降的冲动。千万别,千万别,你可记得,泰坦尼克里的露丝?再说,你舍得我这样一个你的朋友?峰扮着鬼脸,贼贼的笑着,明天的太阳依然会升起,或许,明天会是一个更加明媚的大晴天。可我不喜欢晴天,太热。那就下着蒙蒙细雨吧,牵着你手,我们能找到失散在不经意中的惬意。斌在那头伸出手,作拉手状。


你能一直陪我吗?你不能。我不敢奢望。不,我可以陪你,在你需要我的任何时候。我的Q一直挂在线上,只要你想找我,随时都可以。峰惯有的诚恳。可是,晚上呢?晚上你下班了,晚上你有自己的节目,你怎么陪我?我迟疑着。你可以打我电话,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峰的电话号码,一串似曾相识的数字,亲切而自然的数字,对数字反应迟钝的我,心里有着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好感。


第一次拨通峰的电话,那头,是熟悉的有点儿亲近的声音。峰有点急促的语气,透着某种莫名的激动,你好吗?傻丫头?我笑了,笑得轻松。有时再远的距离可以在顷刻中拉近,就像现在。没什么,我挂断了电话,眼前,峰傻傻的笑着,我真实的感觉到。看着电话,我也轻声地傻笑着。这峰啊,我曾见过?


你很可爱,或许也很美,我知道峰想知道我的样子。我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因为我从不记得自己的模样。斌没有失望,还在那头笑着,要是可以把我打包,我真希望用特快专递把自己寄给你,这样,就可以看到你了。我笑了,你知道吗,我会让人在装着你的邮包上盖邮戳,打回原地,重新来过。为啥?太重,我担心我带不回去。


峰又笑了,自我解嘲般的说,看来我该零拆了再把自己寄过去,等你收到了,再拼积木般把我拚起来。好吧,你要是可以把自己零拆了,我保证不退货。我狡黠的笑着,谁叫我在网上是你女友呢?


春天来了,伴着新年的钟声。

当所有人倒数着迎接新年的时候,我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峰,峰微笑着看着对面的我。第一次见到你了,你没有食言,你比我想象中更好,更美!尤其在这喜庆的日子。窗外,飘来一阵歌声:

难道我天生这样毫无运气,

难道我一生注定只有自己,

难道我真的喜爱聚散别离,

难道我不想拥抱你……

是刘德华的歌,伤感而透着无奈。我叹着气,在心里叹着气。这情愫,终会有尽头吗?

难道我甘於折服别人道理

难道我喜欢这样难为自己

难道我真的必须化作翠蝶

难道真要越生跨死……


已是凌晨两点,路灯昏黄,雾气铺满了楼宇之间,疲惫的人们早已沉睡,一个老人披着外套出现在自家的阳台,侍弄着仅余几片黄叶的花草,亲昵地抚摸着它的“头”,就如爱护自己的小孙子,要不,就是曾经年幼的孩子。我默然,呆呆的看着,看着,等我老了,会有谁帮我披上这件御寒外衣呢?


这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吗?我扪心自问,心不由凄然。


下雪了,很多年都不曾下这么大的雪了。我把我们这边下雪的消息告诉峰的时候,峰出奇的兴奋。在没有冬天的南方,下雪成了不可能的奢求。好多年没见过雪了,喜欢雪的纯净,喜欢雪花飘落时的飘逸,喜欢雪中人的一颦一笑,给我几张雪天的照片吧,也让来感受一下这快意的寒冷——这不是冷,心中在燃烧着一团火。


听峰说起他小时候下雪时的趣事,堆雪人,打雪仗,追野兔,踩高跷……我陶醉在峰勾画出的一幅幅雪天冰地里的场景。仿佛,我看到了峰小时候稚嫩,红的发肿的小手,听到峰开怀的笑声,远远的传来母亲慈祥关怀的呼喊。炊烟袅袅,散落在天那头,冰粒清新的气息扑鼻而来,我沉浸于这冷而柔的天地交合。可以带我一起去看雪吗?在我眼里,身边飘落的雪花,除了冷漠就是孤寂。只有在峰的眼里,赋予雪天无穷的生命力,温馨与快乐是如此容易。


峰爽朗的笑感染着我,峰温柔的捏着我鼻尖,我分明的感觉到了。傻丫头,看,你鼻尖都冻红了,冷吗?峰帮我紧了紧外套,宽阔的胸膛,我痴望可以停靠的港湾,我静静的偎依在峰怀里,听着峰心跳的声音,淡淡的味道,让我迷醉的味道,我闭上眼睛,不愿醒来。汽车喇叭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我猛地一个激灵,环顾四周,只有我自己形影相吊。


花开了,一天,峰语音里透着兴奋,你不是说,花开时,就是我们把梦收拾的时候吗?不行,真不行,现在不行。我想听到花开的声音,你能让我真实的听到花开的声音吗?当然可以,只要你可以听到我心跳的声音。真的可以吗?我按捺着心底的冲动。峰播放着《香水百合》这首歌,瞧,花真的开了,我看到,听到一支香水百合怒放的所有过程,我在等,等着它开,等着它灿烂,等着它告诉我,花开的花蕊里有你的影子。


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次深夜跨越凌晨,多少个明媚动人的笑,多少次想象寄托幽梦。我留不住自己的脚步,也许,上天早就注定。


当我踏入南方的这座都市,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来不及打消自以为的唐突念头。峰等待在机场的出口,陌生而熟悉身影,轻柔而充满磁性的声音,洒脱的捋着额前发丝,还有想象中熟悉的气味。他牵着我手,我不曾拒绝,亦不愿拒绝,这,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吗?


我静坐书桌一隅,桌中央摆着一瓶紫色的香水百合,全部都是含苞欲放,我直问,怎么都没开呢?峰神秘的笑着,你等着吧,在你希望它开的时候,它就会在你面前开放。真的吗?我疑惑的看着峰。当然,这些花全部会为你而开,你可以听到它开的声音。


又是凌晨两点,我蜷在沙发上,枕着峰的胸口,不知什么时候,峰的双唇已印在我唇上,轻轻的,轻轻的,似在搜寻着什么。我微闭上双眼,一动不动,我怕,我怕惊醒,怕醒来时又会是一个梦。久久,峰印在我唇上的唇不舍的离开,我突然有一种吻峰的冲动,就如在无数次在梦中那样。


峰轻拍着我肩膀,瞧,快看,花开了……我睁开着眼睛,只见桌上百合一点一点的开放,花瓣带着露珠——不是露珠,是什么呢?我还静静的躺在峰怀里,听着峰沉稳的心跳声,似乎,我也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花开有时,花落无时。我知道。花开花落,属于人心中的那支花,或许真可以永不凋谢。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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