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共一体化:儒家人文精神的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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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儒共一体化:儒家人文精神的再生

作者:王世保

一、宗教的本质特征与构成要素

宗教是人类文明的一部分,它是人类社会演进到一定阶段所出现的一种文明现象。

宗教是对人类社会现世的否定与超越,它设有彼世的归宿,而到达彼世的归宿则需教徒们对教主的顶礼膜拜以及按着一定的方式进行虔诚的修行。

宗教的本质则是社会个体向自然整体的回归。当社会个体融入自然整体时,社会个体表现出的是一种外在和谐、内在宁静的生存状态。

因此,宗教性的人生既是对社会的透出,也是对社会的包容。

宗教的构成一般有四个部分:

(一)教主,即宗教创始人;

(二)教义,即教主为了教化众生而产生的意识形态;

(三)教徒,即按着教主的教导进行修炼的社会群体;

(四)教场,即教徒们为了修炼或相互交流的场所。

世界三大宗教,包括佛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都具有上述显著的本质特征以及构成要素。

对天、多神的敬畏与图腾崇拜严格说来并不是宗教,这是人类社会在上古时期的一种文明现象,如荷马史诗中所描述的希腊上古时期的社会。

这种早期的文明现象并没有随着人类社会的演进而消失,它依然存在于一些处在蒙昧的民族和社会底层民众的意识之中,如中国的老百姓对天和多神的敬畏一直就没有消失过,河南民间在春节中午要祭祖,晚上要祭财神、路神和灶神等。这种早期的文明现象一直是民俗的重要组成部分。

二、儒家的世俗功利性:儒家注定成不了宗教

中国历史上有两种宗教,即道教和佛教。其中道教是中国的本土宗教,而佛教则来自于印度。

道教是回应佛教对中国文化的冲击而产生的,它融合了老庄思想和上古的神仙家思想,借用佛教的形式而成型于汉代,可以说道教是道家的一种退化形式。

那么与道家同一个时代产生的儒家却没有演变成为宗教,这是儒家的自身性质决定的。

儒家学派是由孔子开创的,而儒作为一个社会群体却先孔子而存在:

景公说,将欲以尼溪田封孔子。晏婴进曰:“夫儒者滑稽而不可轨法;倨傲自顺,不可以为下;崇丧遂哀,破产厚葬,不可以为俗;游说乞贷,不可以为国。自大贤之息,周室既衰,礼乐缺有间。今孔子盛容饰,繁登降之礼,趋详之节,累世不能殚其学,当年不能究其礼。君欲用之以移齐俗,非所以先细民也。——《史记.孔子世家》

儒者作为一个社会群体在孔子以前以崇尚葬礼和游说乞贷与其他的社会个体区别开,这是一群不愿从事体力劳动的知识分子。

直到孔子出现,儒者才有了自己的导师和主要意识形态,而儒作为一个社会群体进而上升为一个学派。

孔子所处的时代,诸侯相互僭越,周朝礼制已经土崩瓦解,但出生在鲁国的孔子却以复兴周朝的礼制为己任。

孔子一生都在为自己的社会理想奔波,但是周朝的礼制随着周朝的衰落而一去不复返了,所以孔子注定要为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目标而奋斗。

孔子一方面游说诸侯、以求见用,进而去恢复自己的社会理想;另一方面他把希望寄托在教育上即培养自己的弟子。

他对自己的弟子进行当时的通识教育,即进行《诗》、《书》、《礼》、《乐》的教育。他对上古典籍的讲解,以及自己的独创的以“仁”为核心的道德说教,形成了后世儒家学派的主要意识形态。

那么儒家学派的最核心的理论是什么呢?这可以在他与他寄希望于继承自己道统的颜回的对话中找到:

颜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仁乎哉?」颜渊曰:「请问其目?」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颜渊曰:「回虽不敏,请事斯语矣!」

“克己复礼曰仁”,这句话可以看着儒学的核心,它表明了:

第一,孔子的志向,即恢复周朝的礼制;

第二,儒家学派的弟子修身的目的,也就是通过修行,约束自己的行为,使其符合礼的标准;

第三,儒家学派的弟子修身的最高境界,即仁的境界。

孔子在晚年也就只达到了他所宣扬的仁的境界,所谓的“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即是。

孔子一生都是为了现世功利而劳累奔波,作为儒家学派的创始人,其人生的功利趋向决定了他所创立的学说的功利性以及他自己所能达到的境界。

孔子没有成道,他也不是神,他宣扬和教导的是世俗社会的道德,修行这种德性则是为了在社会上获得功利而作准备的,因此儒家学派指向现世社会的功利性决定了它始终不能成为超越现世社会的宗教。

所以自汉代以后,儒家学派的意识形态杂合着上古三代的五经文化成为中国统治阶层的主导意识形态,而佛教和道教则为那些想超越现世的民众提供了最终归宿。

三、儒共一体化:儒家人文精神的再生

由于受到西方文明与文化的冲击,中国的固有文化在二十世纪衰微至极,随着中国的独立和经济渐强,传统文化的复兴则成为我国文化建设的主题。

“圣人因时而设教”,传统文化的复兴必须依据现实的文化环境、政治环境和社会环境来进行,而不是随着个人的主观意志。

中国已经由原来的礼制社会过度到法制社会,所以儒家原来内在的目的形态发生了变化,“克己复礼”则应改为“克己守法”,因此,如何把儒家人文精神融进中国的现代法律体系,进而与共产主义理论整合则是儒学复兴的方向,这也是中国传统文化复兴的方向。

儒学为共产主义理论第三阶段的建设提供了资源,而且中国正实行的就是社会主义制度。

共产主义理论经历了空想(空想共产主义)、武装夺取国家政权(马克思主义)两个阶段,那么它的第三阶段就面临着国家的治理。

共产主义理论的第三阶段就是共产主义的儒化。

马克思强调要用历史的眼光看问题,这对马克思主义自身来说也不例外,马克思主义必须要实现对自身的否定,从而为共产主义理论的发展提供空间。

四、儒家设教,犹如圈地自牢

儒家不是宗教,它也注定演变不成宗教。

但是现代的儒生们却出于基督教对中国文化冲击的反应,力图把儒家建成所谓的儒教,即参照基督教的宗教体制,重建那些已经不合适宜的僵死的儒家外在形态。

这只能使儒家的复兴演变成一场地地道道的复古,进而走向死胡同。

儒家设教,犹如圈地自牢。

首先,中国是由信奉马克思主义学说的共产党执政,而共产党决不会让自己的党员去信奉所谓的儒教,马克思主义有着反宗教的传统。所以,对上儒教不可能上升为执政党意识形态的一部分。

其次,百姓信教,多是为了免灾祛病、灵魂有归,可是儒教的孔子自己就是孤魂野鬼,他能吸引老百姓去信他吗?与其去信奉孤魂野鬼,倒不如进天堂、极乐世界或成仙。没有足够的吸引力,也就不会有信众,没有了信众,儒教就只能供自制者自己去玩味。

所以,任何把儒家建成儒教的做法,无论他是出于何种目的,注定是为历史所唾弃的!

五、是道弘人,非人弘道

宗教是自然产生的,而不是制造出来的。

是道弘人,非人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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